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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雨楠·坦率的請假條

四年大學生活似乎沒有留下什麽有趣的事,除了一件。那是大二下半學期的事了。教我們英語泛讀的是一位認真的老太太,教學很有特色。可惜我除了表面上對她表示尊敬外,並不欣賞她的慢條斯理,上課我常常縮在最後一排,看自己的書,幹自己的活。我不是一名好學生,幸好她也沒有這麽認為,否則準提問你沒完。雖然我不愛上她的課,甚至有些害怕上她的課,但還沒有逃過課。有一天,我實在不願待在教室,就寫了一張請假條托同伴交給老太太。“親愛的先生:很遺憾,我沒去上您的課。也許有人會告訴您我去了醫院看病——事實上,人總有各種各樣的病。但是,坦率地承認,我真的沒有做好上課的準備,因為我不得不花許多精力去幹某些更重要的事。我知道要在短期內提高英語水平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不先預習而上您的課是沒有意義的,我當然知道,要得到某些東西必須要失去另外一些東西,您說我逃課也好,病假也好,反正事情發生了。您的學生上課鈴響過,我在遠處望著自己的教室,想象著老太太收到這張假條的神情:發怒?置之不理?覺得非常有趣?課後,有同伴捎話,老太太讓我去她辦公室。這時,我才感到自己有點過份了。當我敲她辦公室的門時,簡直有些害怕,尤其想到她那嚴厲的目光透過老…See More
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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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5

她用手捂住臉,身體向前傾,哭了起來。我挪到床腳,和她並排坐著,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腿上,再用手臂摟著她。我倆呆坐著,看著床頭擋板和床頭櫃,還有那座鐘以及它邊上放著的幾本雜志和小說。我們坐的床的這一端,是我們平時睡覺時放腳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不管誰睡了這張床,離開時一定很匆忙。我知道將來只要看見這張床,就會想起它現在的樣子。我們在思考一些東西,…See More
May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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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4

她說,“我想來點咖啡,就是它。來杯濃濃的黑咖啡。我們醒都醒了,不是嗎?誰還會再回去睡覺?我們喝點咖啡吧。” “我們咖啡喝得太多了,”我說。“咖啡對身體也不好。我不是說一點咖啡都不喝,只是說我們喝得太多了,這只是我的觀測,”我加了一句。“其實,我現在就想來點。” “太好啦,“她說。但我倆誰都沒動窩。她甩了甩頭發,又點了枝煙。煙霧在房間裏緩緩地飄著,其中的一部分飄向開著的窗子。小雨落在窗外院子裏。報警器響了起來,我伸手把它關掉。而後,我將枕頭放回頭下,躺了下來,沖著天花板發了會呆。“每天早晨有個女孩把咖啡端到我們床前,那麼絕妙的主意哪兒去了?”我說。“真希望有人給我們端杯咖啡來,”她說。“不管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我現在真的是想喝得不行。”她把煙灰缸放到床頭櫃上,我以為她要起床了。總得有人起來把咖啡燒上,再把凍果汁放進攪拌器裏,不是我,就得是她。但她非但沒起來,反而往床中間挪了挪。床單早就是亂七八糟的了。她從被子上揀起個什麼,又隨便在那兒擦了擦手,然後擡起頭。“你在報上看到那則新聞了嗎?一個家夥端著把槍,闖進特護室,讓護士們把他父親的呼吸機給拔掉。你讀了沒有?”艾裏絲說。“在報上讀到過,”我…See More
May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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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3

她說,“寶貝,這只是個夢而已。” “你這樣子我很不高興。你本該在我身邊躺著,卻在那兒做與奇怪的狗、派對和前夫有關的夢。我很反感你和他跳舞這件事。你這是什麼意思嗎?如果我告訴你我和卡羅爾跳了一夜的舞,你怎麼想?會高興嗎?”“這不過是個夢而已,是不是?”她說。“別和我過不去。我什麼也不說了。我知道不該說,這本來就不是個什麼好主意。”她緩緩地把手指放在嘴唇上,這是她在想問題時的習慣動作。額頭上出現了細小的皺紋,臉上露出了沈思的表情。“很抱歉你不在夢裏。但假如我不如實地告訴你,不是在對你扯謊嗎?” 我點了點頭,又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表示沒什麼。我並不是真的很在意。我想我不會那樣的。“寶貝,後來呢?把它講完,”我說,“完了我們也許還能睡上一會兒。”我猜我是想知道後來怎樣了。我只聽到她和傑瑞跳舞,如果還有其他什麼,我需要知道。她拍了拍身後的枕頭,說,“記得的就這些了,再也想不起什麼了。該死的電話就是那個時候響起來的。” “巴德,”我說。我看見燈光下面飄著的煙,空氣裏到處是煙味。“也許,我們應該打開一扇窗子,”我說。 “這主意不錯,”她說。“把煙放出去,它對身體不好。” “那還用說,肯定不好,”我說。…See More
May 14
baku posted a blog post

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2

她在回憶電話響起時正在做的夢。“快想起來了,但記得不是很清楚。是和那個,那個,噢,想不起來和什麼有關了,不確定,想不起來了。”她終於說道。“那該死的女人和她的電話。哼,‘巴德’,”她說,“真想給她一拳。”她把煙滅了,立刻又點著一根,噴著煙,沖著衣櫃的抽屜和窗簾發楞。她的頭發散著,披在肩上。她彈了下煙灰,把目光轉向床腳,還在想剛才的夢。實際上,對她夢見了什麼,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想快點睡覺。我抽完煙,把它滅了,等著她抽完。我一動不動地躺著,一句話不說。艾裏絲睡覺時常做些很激烈的夢,這很像我的前妻。她夜裏在床上亂折騰,早上醒來渾身是汗,睡衣全粘在身子上。而且,和我前妻一樣,她喜歡跟我講夢的細節和它可能預示的東西。我前妻常在睡夢裏一面大哭,一面把被子蹬掉,就像有人在對她動手動腳一樣。有一次,在一個異常激烈的夢裏,她一拳打在我的耳朵上。盡管我睡得很死,還是一巴掌打了過去,正打在她的額頭上。而後,我倆就大叫起來,不停地大喊大叫了好一會兒。並不是因為我們弄疼了對方,而是倆人都給嚇著了,直到我打開燈,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過後,我們常拿這件事說笑――在夢裏大打出手。後來的生活裏,比這嚴重得多的事接二…See More
May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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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1

電話是半夜打來的,淩晨三點,嚇我們個半死。“快接,快點接!”我太太尖叫道。“老天爺,會是誰呀?快接電話!”我找不到燈開關,但還是沖到放電話的房間,在第四聲鈴聲後拿起了話筒。“巴德嗎?”一個女人說,聽上去像是喝多了。“天哪,你撥錯號了,”我說,把電話掛了。我打開燈,進了洗手間,就在這時,鈴聲又響了起來。 “接電話!”我太太的尖叫聲從臥室裏傳了出來。“看在老天爺的份上,傑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我真的是受不了了。”我沖出洗手間,一把拿起話筒。 “巴德?”這個女人說,“你在幹嗎呢,巴德?” 我說,“聽著,你撥錯號了,別再往這兒打了。” “我得跟巴德說話,”她說。 我掛上電話,等到鈴聲再次響起,拿起話筒,把它放在座機的旁邊。我能聽見那個女人的聲音,“巴德,請跟我說話。”我讓話筒在桌子的一側吊著,關了燈,隨手把房門關上。回到臥室,發現台燈已經打開,太太艾裏絲在被單下面屈著膝,靠著床頭板坐著。她背後墊著個枕頭,幾乎把我這邊的床全占了。被單一直拉到她的肩膀處。床腳處的床單和毯子也被拉了出來。如果還想接著睡的話(我是這麼想來著的),得把床重鋪一遍。“出什麼鬼了?”艾裏絲說。“電話線應該是拔掉的呀。我想是…See More
May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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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我們談論愛情時都說些什麽(下)

他抓起酒杯。梅爾說,“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的意思是,我要證明一點。你們知道,這件事發生在幾個月之前,但現在還沒徹底了結。我們這麽談著話,就好象我們知道談愛的時候我們談的是什麽似的,這件事會,使我們感到羞慚。”“好了,”特里說,”如果你沒醉,你就別象醉了似地說話。”“你這輩子就閉這一次嘴,”梅爾平靜地說,“你能不能行行好,一分鐘里別說話?我接著剛才的說,有一對老夫婦開車到州界上,車被撞毀了。一個小孩子撞了他們,他們被撞散了架,也沒人給他們什麽機會讓他們度過難關。”特里看看我們,然後看看梅爾。她的神情很焦慮,但也許這個詞太重了。梅爾將酒瓶在席間傳了一圈。“那天晚上我值班,”梅爾說,“那會兒是五月,要不就是六月。特里和我剛坐下要吃飯,醫院就來了電話,州界上出了這事兒。一個喝醉了的小孩,小青年,開著他爸爸的輕便貨車一家夥撞上了這輛露營車,那老兩口就在車上。他們已經七十五歲了,那對夫婦。那孩子——十八,十九,差不多吧——當場斃了命。駕駛盤穿透了他的胸骨。那老兩口,你們知道,都活著。我的意思是,僅僅是還活著。他們傷得很嚴重。多處骨折,內傷,大出血,挫傷,裂傷,很嚴重,兩個人還都得了腦震蕩。相信我…See More
May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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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我們談論愛情時都說些什麽(上)

我的朋友梅爾.麥吉尼斯正說著什麽。梅爾,麥吉尼斯是一位心臟病專家,有時這就給了他一種權力。我們四個人正坐在他的餐桌旁喝著杜松子酒。陽光透過水池後面的大窗戶灑滿整個廚房。我和梅爾以及他的第二個太太特雷莎一我們叫她特里,還有我妻子勞拉。那會兒我們住在阿爾伯克基。不過我們幾個都是外地人。桌上放著一只冰桶。奎爾杜松子酒不停地消耗著,而我們不知不覺談起了愛情。梅爾認為真正的愛情只能是精神戀愛。他說他進醫校之前在神學院呆過五年。他說他仍然把在神學院的幾年看成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特里說,在梅爾之前和她住一塊兒的那個男人非常愛她;以至於想殺了她。特里說,“有天晚上,他把我毒打了一頓。他抓著我的手腕,在起居室里把我連拖帶拽地走了一圈。他嘴里不停地說,‘我愛你,我愛你,你這婊子。’然後繼續把我拖來拖去。我的頭不斷磕碰到東西。”特里環顧了一下餐桌。“對這種愛你該怎麽辦?”她是個瘦削的女人,臉蛋漂亮,眼睛幽黑,褐色長發垂落在背上。她喜歡土耳其玉石項練,喜歡長墜型耳環。“天哪,別傻了,那不是愛,你心里明白。”梅爾說,“我不知道你管它叫什麽,但我肯定你不會把它叫作愛的。”“隨你怎麽說吧,不過我知道這就是愛,”特…See More
May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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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琴科·天才的力量

曲志堅譯演員庫茲金娜取得一鳴驚人的成功,觀眾們使勁跺腳,嗷嗷地吼,簡直發了狂。演員的崇拜者們把鮮花朝台上扔去,喊叫著:“庫茲金娜!庫——茲金娜!”一個機靈非凡的崇拜者想穿過樂隊擠上台去,給觀眾攔住了。於是他向門上寫著“閑人莫入”的房間沖去,一下就不見了。庫茲金娜這時正坐在演員化妝室裏,心想:“啊!我期望的正是這樣的成功啊!激動人心,以自己的天才使人們變得高尚起來……”這時,有人敲門。“餵,”她說,“請進。”一個人飛身走了進來,這就是那位機靈的崇拜者。他的動作是那麼麻利,女演員甚至連他的臉都沒有看清。這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嘟噥著說:“我愛……我傾倒……”他揀起扔在地上的一只皮靴就一個勁兒地吻起來。“對不起,”女演員說,“那不是我的皮靴,那是滑稽老太婆的……這才是我的。”崇拜者又瘋狂地抓起女演員的皮靴。“還有一只……”崇拜者跪在地上一邊爬一邊嘶啞地說,“還有一只呢?”“天哪!”女演員暗自想,“他是多麼愛我啊!”她於是把另一只皮靴也遞給他,怯生生地說:“在這兒……那兒是我的束腰帶……”崇拜者抓起皮靴和束腰帶,非常莊重地把它們貼在自己胸前。庫茲金娜仰面坐在扶手椅上,她想:“天哪!天才的力量…See More
Ap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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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洗澡 下

他凝視著自己的兒子,被單下他小小的胸部一起一伏。他感到更加害怕了。他開始搖頭。他在嘴裏像這樣自言自語:兒子會好起來的。他只不過不是在家裏睡覺,而是換成在這裏睡覺。而睡覺不管在哪兒都是一樣的。醫生進來了。他和男人握握手。女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安,”醫生對她點點頭。“我們來看看孩子怎麼樣。”他走到床邊,給男孩搭了搭脈。他翻開男孩的一只眼皮看了看,然後是另一只。他揭起被單聽了聽心音。他用手指在男孩身體各處按按。他走到床尾查看了記錄表。他在記錄表上標明時間,又潦草地寫了點什麼。然後他轉過來對著男孩父母。這醫生是個英俊的男人。曬成棕褐色的皮膚顯得很滋潤。他身穿三件套的套裝,色彩鮮艷的領帶,襯衫袖口上用的是鏈扣。男孩母親在嘴裏像這樣自言自語:他剛從哪個地方發言回來。他們給他頒了枚特別獎章。醫生開口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也沒什麼好擔心。他很快就會醒的。”醫生又看了男孩一眼。“等檢查後我們會知道更多。”“哦,不。”男孩母親說。醫生說,“有時候是會有這樣情況。”“那麼,你們不把這個叫昏迷,是嗎?”男孩父親問。男孩父親盯著醫生,等待著。“不,我不想稱之為昏迷,”醫生說,“他在睡覺。這是一種自我修覆。身…See More
Ap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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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洗澡 上

禮拜六下午,她開車來到市中心的一家面包房。瀏覽完一本頁碼松散,裏面貼有各種蛋糕樣品照片的冊子之後,她訂了一只巧克力蛋糕,她兒子的最愛。她挑的這只蛋糕表面裝飾著一艘太空飛船和發射台,上面還有幾點白色的星星。她兒子的名字斯科特會用綠色的糖霜寫在蛋糕上,就好像那是太空飛船的名字。當她告訴他斯科特就要八歲了時,那個面包師若有所思地聽著。他是個老男人,穿著件式樣古怪的圍裙,一根用吊環系住的寬帶子穿過腋下,在背後繞一圈,再在前邊交叉,打成一個很粗的結。聽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他雙手不停地在圍裙前面擦來擦去。當她在一邊研究樣品照片一邊說話時,他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的嘴唇。他隨她慢慢看。他有的是時間。她決定了要那只太空飛船蛋糕,然後她把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給了面包師。蛋糕將在禮拜一上午做好,在禮拜一下午的生日派對之前。這就是那個面包師所有要說的話。沒有玩笑,沒有任何不必要的廢話,只有這小小的,最簡潔的信息交流。禮拜一早上,男孩正走在上學的路上。他和另一個男孩一起,兩個人邊走邊把一袋薯條前後傳來傳去。過生日的男孩正在試著從另一個男孩嘴裏兜出他會送給自己什麼樣的生日禮物。在一個十字路口,一不留神,過生日的男孩…See More
Ap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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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胖子 下

不,這兒的確是熱,真的,我對他說。也許咱們最好把外套脫了,他對我說。沒錯,我跟他說,咱們怎麼舒服怎麼來,我跟他說。可是過了一會兒我見他始終穿著他的外套。我照管的另兩張桌上的四個客人現在都走了。那對老夫婦也走了。大堂裏慢慢的空下來。當我給他送羊排,烤土豆,和附加的面包黃油的時候,他是剩下唯一的客人了。我在他的烤土豆上澆了很多酸奶油。我把培根丁和蔥絲撒在酸奶油上。我給他端上面包和黃油。您要的都齊了吧?我問他。太好了,他對我說,喘著氣。太棒了,謝謝,他說,然後他又喘氣。祝您胃口好,我對他說。我揭開糖罐的蓋子往裏看,他晃著腦袋,眼睛盯著我直到我決定走開。我是在找什麼東西,現在我明白了。但是找什麼呢?這個我一點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那個大肚皮?他會叫你跑斷腿的,哈瑞特跟我說,你知道哈瑞特。甜點,我對胖子說,有廚師蛋糕,是一種加英國沙士的布丁,或者芝士蛋糕,配香草冰激淩或者菠蘿果汁。我們不會耽擱您吧,至少?他一邊說一邊喘氣,神色憂慮。一點兒也不,我跟他說。當然不會,我說。您慢慢選,我跟他說,趁您考慮的工夫我去給您拿咖啡來。咱們還是直接跟您說了吧,他在座位上扭動著對我說。咱們想要個廚師蛋糕,不過咱們…See More
Ap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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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胖子 上

我在我女朋友莉妲家。我們喝咖啡,抽煙,我就跟她說了這事。下面就是我跟她講的。那是個禮拜三,一個還算清閑的夜晚臨近打烊時分,艾爾伯把這個胖子領到我管區裏坐下。我從未見過像他這麼胖的家夥,盡管除此以外他看上去挺幹凈,穿得也還不錯。在他身上什麼都是巨大的,不過最叫我驚訝的還是他的手指。當我停下來,給他旁邊的一桌老夫婦點單的時候,我立刻就註意到了。比正常人的手指大三倍。那手指又長,又粗,全是肉。我照管著我另外的桌子。一桌四個做生意的男人,很難伺候,另一桌四個的,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還有那對老夫婦。蘭特給胖子杯子裏倒上了水,我在過去之前給他留了充足的時間來決定點什麼。晚上好,先生,我對他說,您選好了嗎?我問。他那叫一個胖啊,莉妲!晚上好,他對我說。是的,老天,他是這麼說的,我們現在準備好可以點菜了,他說。他就是這麼說話的,你知道。有點古怪。而且時不時的,他會小口喘氣。我想我們先來個愷撒沙拉,他對我說。接著來個湯,請加上面包和黃油。然後,羊排,我想該不錯。和一份烤土豆加酸奶油。至於甜點,我們待會兒再說。非常感謝,他說著把菜單遞給我。他的那些手指呦,莉妲!我沖進廚房把點單交給盧迪,他做個鬼臉接過去。…See More
Ap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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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鄰居

比爾和阿琳·米勒是對快樂的夫妻,但有時會覺得就他們被所屬圈子里的人超了過去,留下比爾做他的薄記員,阿琳忙她例行的秘書事務。他們有時談起這個,主要是和他們的鄰居哈里特和吉姆•斯通的生活作比較。在米勒倆口子看來,斯通家的日子更充實,更有希望。斯通家總是外出吃晚飯,要不在家里招待客人,要不借著吉姆工作的機會到全國各地旅行。斯通家就住在米勒家的對門。吉姆是個機器配件公司的銷售,他常把公差和私人度假結合起來。這次,他們要外出十天,先去切葉尼,再去聖路易斯去訪問親友。他們不在時,米勒夫婦會幫他們照看公寓、餵貓和給花草澆水。比爾和吉姆在車旁握手。哈里特和阿琳托著對方的手臂,在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好好玩,”比爾對哈里特說。“我們會的,”哈里特說。“你們也過得愉快。”阿琳點點頭。吉姆沖她眨了下眼。“再見,阿琳。照顧好老頭子。”“我會,”阿琳說。“玩好,”比爾說。“那還用說,”吉姆說,輕輕捶了一下比爾的胳膊。“再謝一次,你們倆。”斯通倆口子開走時揮了揮手,米勒夫婦也揮了揮手。“嗯,真希望是我們,”比爾說。“天曉得,我們真的是需要度個假了,”阿琳說。她拉過他的手臂,放在她的腰上,一起上樓回他們的公寓。晚飯…See More
Ap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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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加利克:送給哈里斯太太的鮮花

蔡小容譯從倫敦飛往巴黎的班機上,坐著一位瘦小的老婦人。她衣著粗陋而整潔,看得出是個打雜女工。她懷中抱著一個手提包,里面有1400美元——這是她三年來的積蓄。她臉上流露出興奮與忐忑的神情,因為此行將實現她的理想。 這位哈里斯太太一年到頭上門給顧客做家務,每天工作10小時。三年前的一天,她在顧客家看見兩件美麗絕倫的衣服,便念念不忘。她問明這衣服是從巴黎黛爾赫時裝公司買來的,因而開始攢錢。今天,她終於坐上了飛往巴黎的班機。 黛爾赫時裝公司經理柯伯特女士今天上午心情極端惡劣。這是為了她在外交部工作的丈夫朱爾斯。朱爾斯是部里最有才幹的人,可是他沒有政治上的親朋好友,因而多年來一直得不到提升,而他已經50歲了。最近有一個部門的主任去世了,誰接替他是一個熱門話題。朱爾斯可能又會給別人排擠掉。柯伯特女士眼看他這一生即將無望,因而深感悲傷和痛苦。 此時她正在安排下午的時裝展覽會。有個老婦人走了過來。她穿著破舊的衣服,戴著顏色不相配的手套,徑直走近柯伯特女士,說:“嗨,親愛的,請問衣服掛在哪兒?”柯伯特女士冷冷地說:“恐怕您找錯了地方。衣服不在這兒,時裝展覽會只對私人開放。”…See More
Ap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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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取景窗

一個沒有雙手的人來敲我的門,要賣我家的照片給我。除了那雙鋼勾以外,他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普通人。“你的手是怎麼斷的?”在他說明來意後,我問他。“那是另一段故事,”他說:“你到底買不買這張照片?”“進來吧,”我說:“我剛才煮了咖啡。”剛才我還做了一些果凍,但沒有告訴他。“我可能要借用你的廁所,”沒有雙手的男人說。我想看他怎麼拿杯子。我知道他怎麼拿相機。那是一台老式的“拍立得”,又大又黑,他把相機綁在一條皮帶上。那條皮帶纏在他的肩膀,然後繞過他的背。就是這條皮帶把相機固定在他胸前。他會站在你家門前的人行道上,在取景窗里固定好你家的位置,用他的鋼勾按下快門,然後你家的相片就會彈出來。我一直盯著窗外看,你懂吧。“你剛才說廁所在哪里?”“一直走,右轉。”他彎下身,弓著腰,把自己脫開那條皮帶。他把相機放在沙發上,然後整理一下他的外套。“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你可以先看一下這個。”我接下他那張照片。照片里有一小塊草坪、車道、車棚、門廊、觀景凸窗,還有我每次從廚房往外看的窗戶。為什麼我會想要一張這場悲劇的照片?我仔細看了一下,我看到我的頭,我的頭,就在廚房窗戶的里面。用這種方式看到自己,讓我開始思考。告訴你…See More
Ap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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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4

Posted on May 16, 2017 at 2:52pm 0 Comments

她說,“我想來點咖啡,就是它。來杯濃濃的黑咖啡。我們醒都醒了,不是嗎?誰還會再回去睡覺?我們喝點咖啡吧。” 

“我們咖啡喝得太多了,”我說。“咖啡對身體也不好。我不是說一點咖啡都不喝,只是說我們喝得太多了,這只是我的觀測,”我加了一句。“其實,我現在就想來點。” 

“太好啦,“她說。

但我倆誰都沒動窩。她甩了甩頭發,又點了枝煙。煙霧在房間裏緩緩地飄著,其中的一部分飄向開著的窗子。小雨落在窗外院子裏。報警器響了起來,我伸手把它關掉。而後,我將枕頭放回頭下,躺了下來,沖著天花板發了會呆。“每天早晨有個女孩把咖啡端到我們床前,那麼絕妙的主意哪兒去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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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5

Posted on May 14, 2017 at 5:16pm 0 Comments

她用手捂住臉,身體向前傾,哭了起來。我挪到床腳,和她並排坐著,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腿上,再用手臂摟著她。我倆呆坐著,看著床頭擋板和床頭櫃,還有那座鐘以及它邊上放著的幾本雜志和小說。我們坐的床的這一端,是我們平時睡覺時放腳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不管誰睡了這張床,離開時一定很匆忙。我知道將來只要看見這張床,就會想起它現在的樣子。我們在思考一些東西, 但我無法確切地說出來它們到底是什麼。

“我不想讓這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她說.“或發生在你身上。”她用毯子的一角擦了擦臉,深呼吸了口氣,聽上去像哭一樣。“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她說。

“不會的,不會發生的,”我說。“別為這個操心,好不好?我們身體好好的,會一直好下去的。不管怎麼說,離那個時候還早得很。嗨,我愛你,我們彼此相愛,然道不是這樣?這才是最重要和最要緊的。別擔心,寶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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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1

Posted on May 11, 2017 at 12:03pm 0 Comments

電話是半夜打來的,淩晨三點,嚇我們個半死。

“快接,快點接!”我太太尖叫道。“老天爺,會是誰呀?快接電話!”

我找不到燈開關,但還是沖到放電話的房間,在第四聲鈴聲後拿起了話筒。

“巴德嗎?”一個女人說,聽上去像是喝多了。

“天哪,你撥錯號了,”我說,把電話掛了。

我打開燈,進了洗手間,就在這時,鈴聲又響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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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不管誰睡了這張床 2

Posted on May 11, 2017 at 12:03pm 0 Comments

她在回憶電話響起時正在做的夢。“快想起來了,但記得不是很清楚。是和那個,那個,噢,想不起來和什麼有關了,不確定,想不起來了。”她終於說道。“那該死的女人和她的電話。哼,‘巴德’,”她說,“真想給她一拳。”她把煙滅了,立刻又點著一根,噴著煙,沖著衣櫃的抽屜和窗簾發楞。她的頭發散著,披在肩上。她彈了下煙灰,把目光轉向床腳,還在想剛才的夢。

實際上,對她夢見了什麼,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想快點睡覺。我抽完煙,把它滅了,等著她抽完。我一動不動地躺著,一句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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