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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大教堂(上)

這個瞎子是我太太的一位老朋友,他正在路上,要到我家來做客。他的老婆已經去世,他是去康涅狄格州看望他亡妻的親戚;從那兒給我太太掛了個電話,預先約定,他準備乘五個小時的火車來這兒,我太太到車站去接他。十年前的一個夏天,在西雅圖,我的太太曾在他那里工作過,後來他們就一直沒有見過面。可是她和瞎子始終保持聯系。他們灌錄了錄音帶,經常通信。他這次來訪,我並不歡迎。我跟他素不相識,又是個瞎子,使我心煩。對於瞎子的概念,我是從電影上看來的。電影里,瞎子走路總是慢條斯理,並且從來不笑。有時,他們還要由一條狗領著走路。所以我從來不指望有什麽瞎子上我家來。那年夏天,我妻子在西雅圖,急於找個工作做。當時,她身無分文。夏天過後準備和她結婚的那個男人還在軍官訓練學校讀書,而且他也沒有錢。不過,她很愛那個家夥,他也愛她,如此等等。有一天,她在報上讀到一則廣告:招聘助手——給盲人讀書,還有電話號碼。她打通了電話,到瞎子家里去,當場就說定了。她跟這個瞎子工作了整整一個夏天。她給他念些材料,諸如案例研究、報道等等,還幫他整理在縣里社會服務部的那個小辦公室。從此,那個瞎子就和我太太成了好朋友。我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呢?那是她…See More
7 hours ago
baku posted a blog post

雷蒙德·卡佛:真跑了這麼多英里嗎?(下)

他靠著長沙發的一頭坐下,把腿蹺在沙發的另一頭。他看著屏幕,發現自己不明白那些人在說什麼。他轉著手上的空杯子,想把杯子的邊咬下來。他打了一陣寒顫,想上床去,可是他知道,他會夢見一個一頭灰發的壯女人。他總在夢里彎腰系鞋帶,當他直起身子時,她正看著他,他彎下身來再系一次。他看著自己的手,在他的注視下它握成了拳頭。電話鈴響了。“你在哪兒,親愛的?”他和藹地慢慢說道。“我們在這家飯館,”她說,她的嗓門又響又亮。“親愛的,哪家飯館?”他問道。用手掌抵住眼睛,揉了揉。“市區的一家,”她說,“我想是‘新吉米’。對不起,”她在電話那端對什麼人說道,“這是‘新吉米’嗎?這里是‘新吉米’,利奧,”她對他說。“都妥了,我們就快完事了,然後他會把我送回家的。”“親愛的?”他說。他把聽筒靠在耳朵上,閉著眼,前後搖晃著。“親愛的?”“我得走了,”她說,“我一直想打電話給你。好啦,猜猜多少錢?”“親愛的,”他說。“六百二十五”她說。“已經在我的包里了。他說敞蓬車不太好賣。我想我們生來就走運。”她說著笑了起來。“我把什麼都告訴他了。我想我只能這樣。”“親愛的。”利奧說。“什麼?”她說。“求你了,親愛的,”利奧說。“他說…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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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真跑了這麼多英里嗎? (上)

實際的情況是那輛車必須盡快脫手,利奧讓托妮去辦這件事。托妮精明而且有個性。她過去曾挨家挨戶推銷兒童百科全書。盡管他那時沒孩子,她還是讓他簽了訂單。後來,利奧和她約會,約會的結果導致了目前的狀況。這必須是一筆現金交易,而且,今晚就得成交。明天,他們的一個債主就可能把這輛車拿去作抵押。下周一,他們就得上法庭,並成為無家可歸的人。昨天,當他們的律師寄來幾封說明意圖的信後,有關他們的閑言碎語就傳開了。律師說,星期一的聽證會沒什麼可顧忌的,是會問他們些問題,再讓他們簽幾份文件,僅此而已。但是,賣了那輛敞篷車,他說,就今天,今天晚上。他們可以留下利奧的那輛小車,這沒問題。但如果他們開著那輛大敞篷車去法庭的話,法庭一定會把它給沒收了。事情就這麼簡單。托妮在穿著打扮。已經下午四點了,利奧擔心賣車的地方會關門,可托妮還是不慌不忙地打扮著。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新襯衣,寬花邊袖口,新西服套裝,新高跟鞋。她把草編錢包中的東西放進新黑漆皮手提包里。她檢查了一下那只蜥蜴皮的化妝袋,把它也裝了進去。托妮在頭發和臉上花了兩個多小時。利奧站在臥室的走道里,用指關節敲著嘴唇,看著她。“你弄得我很緊張,”她說,“別老那麼站著,…See More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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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軟座包廂(下)

火車進站的時候,他身子向前坐了坐。法語報站的通知從火車內部的喇叭里傳出來。邁爾斯對面的男人開始蠕動起來,又有別的法語通知從揚聲器中傳出的時候,他整了整帽子,坐了起來。那些通知,邁爾斯一句也聽不懂,隨著火車的減速一直到最終停下,他變得越發的焦躁。他決定不離開這個包廂,他打算就這麼坐著不動,直到火車的再次啟動。那麼當火車再次開起來的時候,他就在去巴黎的路上了,一切就這麼著兒算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窗外,害怕會看見男孩的臉出現在窗口前。如果真的那樣,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辦。他害怕自己會晃動起拳頭。他看見站台上幾個人,穿著大衣,戴著圍巾,站在行李箱旁等著上車。也有幾個人,沒有行李,手插在兜里,顯然是在等著接人。他兒子並不在其中,當然,這不表示他的兒子不會在別的什麼地方等著他。邁爾斯把手提箱從腿上拿下來,放在地板上,一點點地推到了座位底下。對面的男人,打著哈欠,看著窗外。現在他扭過頭,盯著邁爾斯。他摘下帽子,手撓著頭發,然後又戴上帽子,站起身,從架子上拉下自己的包裹。他打開包廂的門,在走出去之前,回過身,指了指車站。“斯特拉斯堡。”那個男人說。邁爾斯轉過臉,沒去理他。男人又等了一會兒,然後走進了走廊,…See More
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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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軟座包廂(中)

他先去了羅馬。幾個小時獨自一人的走街串巷以後,他後悔自己沒有參加旅遊團。他感到了孤獨。他也去了威尼斯,一個他和他妻子曾經無休止地談論過想去參觀的城市。但威尼斯令他失望。他看到一個獨臂的男人吃炸魷魚,汙穢的沾滿水漬的建築,觸目可及。他坐火車去了米蘭,住在一家四星級旅店,整晚都在一個索尼彩色電視上看足球比賽,直到節目停播為止。第二天早上,起床後就在城市里閑逛,一直逛到又要去火車站為止。他計劃,在斯特拉斯堡的短暫停留將是這次旅行的高潮,待上一兩天,甚至三天──就看到那里的情況來定了。然後,去巴黎,然後,坐飛機回家,滿心歡喜地回國。他已經厭煩了在旅途中想方設法讓陌生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有人敲廁所門。邁爾斯把襯衣塞進褲里,系好皮帶,打開門,伴隨著車廂的顛簸,搖搖晃晃著走回了他的包廂。開門的時候,他立刻注意到他的大衣被人動過了,不在他離開時放的椅子上。他感到像是有人在跟他開玩笑,但也有可能比他想像的要嚴重。他趕緊拿起大衣,心跳明顯加快。他把手伸進里面的內兜,護照還在。錢包是放在褲子的屁股兜里的。也就是說,他還有他的護照和錢包。丟了的是他給男孩買的禮物——在羅馬一家商店買的一塊昂貴的日本手表。為了保…See More
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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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軟座包廂(上)

邁爾斯坐在頭等火車車廂里,橫穿法國,去斯特拉斯堡看望正在那里上大學的兒子,那個自己已經有八年沒見過面的兒子。八年了,自從邁爾斯和孩子的媽媽分道揚鑣以後,他和男孩之間沒通過一次電話,甚至連張明信片都沒有寄過。邁爾斯一直相信,是兒子不懷好意的幹涉才使他們夫妻的關系一步步惡化,直至最後的分手。邁爾斯最後那次見到兒子,是在一次激烈的爭吵當中,男孩猛地向他撲過來。他老婆一直站在餐具櫃的旁邊,把瓷碟子一張接一張地摔在餐廳地板上,當她把手伸向杯子的時候,邁爾斯說,“夠了!”就在那時,男孩向他沖了過來。邁爾斯橫著錯過一步躲開了他,把他的頭夾在了胳膊底下。男孩邊哭,邊用拳頭不停地打在邁爾斯的後背和後腰上。邁爾斯制服了他,制服了他以後,邁爾斯仍不依不饒。他把他推到墻上,威脅要殺了他。當時他邁爾斯是說真格的。他還記得自己的喊叫,“我給了你這條命,我也能再把它給收回來!”現在想起那可怕的一幕,邁爾斯搖搖頭,好像一切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一樣。不過,說實在的,他的確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現在他自己一個人過,除了工作上的同事,他幾乎誰都不接觸。晚上,他聽古典音樂,讀關於怎樣誘擒水鳥的書。他點上香煙,繼續盯著車…See More
Ma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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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帕特里克·莫迪亞諾《夜巡》

我願在身後留下一點紀念:至少是給後人留下科科·拉庫爾和埃斯梅拉達的名字。今夜有我照看著他們。但能持續多久?沒有了我,他們將會怎樣呢?他們是我唯一的伴侶。像羚羊一樣,溫柔、沈靜而脆弱。我想起來,我曾在一本雜志上剪下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只剛剛被人從水中救起的小貓。渾身濕淋淋的,還淌著泥水。一條繩子一頭拴住它的脖子,另一頭栓著一塊石頭。我從未見過像它那樣善良的目光。科科·拉庫爾和埃斯梅拉達就和那只貓一模一樣。請你們聽清楚:我並非動物保護協會的會員,也不是人權組織成員。那麽我幹什麽呢?我走在遭受劫難的城市街道上。夜晚,城市在燈火管制下隱沒,而總督、菲利貝爾和其他人將我圍在中間。天氣異常燥熱。我必須找到一塊綠洲,就是對科科·拉庫爾和埃斯梅拉達的愛,否則我會立刻死掉。我猜想希特勒也需要放松一下,撫摩他的狗。我保護著他們。若誰想傷害他們,就是想傷害我。我摸著總督給我的無聲手槍。我的口袋里滿是鈔票。我有法國最美麗的名字(是竊取的,但在目前的境況下,這根本算不上是一回事)。我空腹體重九十八公斤。我有天鵝絨般的眼睛。是“前途無量”的小男孩。什麽樣的前途?所有的仙女都曾飛到我的搖籃前。她們可能喝醉了。你們的對…See More
Ma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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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哈里之死 中

“紅狐”開業早,裏面只有一個顧客。他坐在吧台的另一端,是個我不認識的家夥。吉米,這兒的酒保,讓電視開著,在我進來時沖我點了點頭。他的眼睛紅紅的,看見吉米這個樣子,我徹底相信哈裏真的是死了。露西爾•鮑爾和戴西•阿納茲演的電視劇【1】剛開始,吉米拿了根長棍子捅了下電視的旋鈕,換了一個台,但現在電視裏沒有和哈裏有關的東西。“真不敢相信,”吉米說,搖著他的頭,“怎麼會是哈裏。”“我也這麼想,吉米,”我說,“怎麼會是哈裏。”吉米給我和他倒了兩杯純的,眼都不眨就把他那杯一口幹了。“我心裏難受的,就像哈裏是我的親兄弟一樣。沒比這更讓我難受的了。”他又搖了搖頭,盯著他的杯子看了好一會。他已經喝得快不行了。“我們最好再來一杯,”他說。“這次給我的加點水,”我說。那天早上,不時的有幾個家夥――哈裏的朋友――晃進來。有一次我看見吉米拿出條手帕來擤鼻涕。坐在吧台另一端的那個家夥――那個陌生人,去了自動投幣點唱機跟前,像是要放點什麼歌。但吉米走過去,一把就把電插頭給拔了下來,並惡狠狠地看著他,直到他走開。我們誰都沒話說。又能說些什麼呢?我們都還麻木著呢。最終,吉米拿出個裝雪茄的空盒子,放在吧台上。他說我們最好籌…See More
Ma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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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哈里之死 上

馬薩特蘭,墨西哥——三個月後。哈裏死後,一切都和從前不同了。比如——來這裏。短短三個月前,誰曾想到過,我會來墨西哥的這麼個地方,而可憐的哈裏卻死了?埋掉了?哈裏!死了,埋掉了——但沒有被忘掉。得到消息的那天,我沒能去上班。我實在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扳金工傑克•伯傑——我們在弗蘭克汽車專修店的同事——早晨六點半給我來的電話,當時我正享用著早餐前的一根煙和一杯咖啡。“哈裏死了,”他上來就這麼一句,就像丟了顆炸彈。“打開你的收音機,”他說。“打開你的電視。”警察問了傑克一堆有關哈裏的問題後,剛離開他家。他們讓他立刻去辨認屍體。傑克說他們可能接下來會來我這兒。他們為什麼先去傑克那兒對我來說至今還是個謎,他和哈裏之間沒你們想象的那麼近乎,起碼不像我和哈裏這麼哥們。我無法確信這個消息,但既然傑克來了電話,那肯定是真的了。我感到自己像被電擊中了一樣,把早餐忘得一幹二凈。我從一個台換到另一個台,直到把報導的事情都弄清楚了。我肯定花了一個小時左右來聽收音機,想著哈裏和收音機裏說的東西,我變得愈加煩躁。會有很多的糟人不會因哈裏死了而難過的,實際上,反而會因此而高興。他老婆就是其中一個,盡管她住在聖地亞哥,已…See More
Ma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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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小心 4

伊奈茨鼻子發出呼吸聲。羅伊聽到了她呼氣吸氣的聲音,聽到屋外街道上汽車開過,房子後面,廚房窗戶下修整枝葉的大剪刀的哢嚓哢嚓聲也清脆可聞。“恩?”伊奈茨說。她手放在嘴旁皺著眉頭等待著。“我能聽到了,”他說。“我好了!我是說我能聽見了。你說話聽起來不再象在水裏一樣了。現在好了。好啦。上帝,我剛才還想我要瘋了呢。現在我好了。什麼都能聽見了。聽著,親愛的,我去弄咖啡,這還有果汁。”“我得走了,”她說。“我有事要遲到了。不過好會回來。有空一起遲午飯。我們要談談。”“我沒法這邊側著睡覺,就這,”他繼續道。他跟著她進了起居室。她點了支煙。“這就是所發生的。我整晚這邊側著睡,然後耳朵就塞著了。我想只要我不忘,睡覺的時候靠這邊我就會好了。只要我小心。你懂我意思麼?要是我平躺著睡或者靠左邊睡。”她不看他。“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當然不會,我曉得。我不會的。我不會這輩子都這樣下去。但會持續一段時間,不管怎樣。靠左邊睡或者平躺著睡。”但盡管這樣說,他還是開始害怕即將到來的夜晚,開始害怕準備上床的時刻和此後可能發生的事。還有好幾個小時呢,可他已經開始害怕了。要是半夜他無意中翻身到右邊,枕頭上腦袋的重壓又開始往他耳管裏…See More
Ma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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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小心 3

她進了洗手間,離開了一會。他坐在餐椅上,開始想該對她說點什麼。他想告訴她現在他限制自己只喝香檳,只有香檳。他想告訴她香檳也喝的越來越少了。現在只是時間問題了。但她一回來他有說不出口了。他不知道從哪說起。但反正她沒有看他。她從沙發墊上那堆東西裏摸索出一支煙,用火機點著,走過去站到臨街窗戶旁。她說了點什麼,但他聽不清。她停下來時他也沒問她說了些什麼。不管是啥,他知道他不需要她再重覆一遍。她掐滅了煙,但繼續站在窗戶邊,探著身子,斜頂離她的頭只有幾英尺。“伊奈茨,”他說。她轉過身來面對他。他看見了指甲銼尖上的綿紙。“把你的腦袋轉到一邊別動,”她說。“就著樣。現在坐好別動。別動,”她又說一遍。“小心點,”他說。“看在老天的份上。”她沒應他。“求你了,求你了,”他說。然後就閉嘴了。他很害怕,感覺到指甲銼捅進耳朵裏開始探挖就閉上眼屏住呼吸。他確信他的心臟會停止跳動。接著她又往裏一點,開始來回抽拉,在什麼地方擺弄。在他耳朵裏,他聽到尖利的聲響。“哎喲!”他說。“弄疼你了?”她把指甲銼拿出來往後退了一步。“有沒有感覺不一樣,羅伊?”他把手擡到耳朵處,放低腦袋。“還是那樣,”他說。她看著他,咬咬嘴唇。“我…See More
Ma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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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小心 2

他搖搖腦袋。他腦袋感覺滿滿的象充滿了液體。就像他曾在公共池塘差不多遊到池底耳朵進了水的感覺。但那樣很容易把水弄出來。他要做的只是讓肺充滿空氣,閉上嘴,捏住鼻子,然後鼓起腮幫把空氣憋到腦袋上。耳朵會打開,幾秒鐘後就會有水從腦袋裏流出滴到肩膀上的美妙感覺了。然後離開池塘。伊奈茨吸完了煙,掐滅了。“羅伊,我們有事要說。不過我覺得我們得一件一件來。坐椅子上吧,不是這個椅子,廚房的椅子!把情況弄弄清楚。“他又敲了腦袋一下,然後轉過去坐到餐椅上。她挪開,站到他身後,手指觸摸他的頭發,把頭發從耳朵旁弄開。他伸手摸她的手,但被她拿開了。“你說的是哪只耳朵”她說。“右耳朵,”他說。“右邊那只。”“第一,”她說,“你得坐著不動。我得找個發夾和幾張棉紙。我試試能不能用這進去。沒準兒能行。”他對她用發夾捅他的耳朵很害怕,說這麼幹會怎樣怎樣。“什麼?”她說。“天哪,我也聽不到了。會不會傳染啊。”“我小時候上學,”羅伊說,“我們有個健康老師。她也象個護士。她說千萬不要把比肘更小的東西弄到耳朵裏。”他模糊的記起一張耳朵的大掛圖,畫有導管,管道,內壁的覆雜系統。“好,但你的護士從沒碰到過這種問題,”伊奈茨說。“不管怎…See More
Feb 28
baku posted a blog post

雷蒙德·卡佛:小心 1

幾番談話(他老婆伊奈茨管這叫“評估”)之後,羅伊從家裏搬了出去。他找了個三層小樓的頂層,兩個房間一個浴室。房間裏,屋頂斜下來。他要是來回走動就得低著頭,看窗外得彎著腰,上床也要小心。有兩把鑰匙,用其中一把進小樓,接著爬樓梯到一個平台,再爬一層到他房門口用另一把開門。一天下午,他正回住處,拎著裝有三瓶安德烈香檳和一些午餐肉的帶子,停在平台往女房東的臥室看看。只見那老女人躺在地毯上,像是睡著了。接著他突然意識到她可能死了。但電視還開著,所以他傾向認為她是睡著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把帶子換了換手。這時女人輕咳一下,手挪到側身,接著又沒動靜了。羅伊接著爬樓,開門。這天晚些時候,接近傍晚,他正從廚房窗戶往外看時,看到老女人在下面的院子裏,戴頂草帽,一手叉腰,正用小噴壺給三色堇澆水。他廚房有套冰箱電竈組合,很小,堆擠在斜頂和墻之間。他得彎起身子,幾乎雙膝著地才能從冰箱裏取東西。不過這也沒啥關系,因為本來就沒存啥東西,除了果汁,午餐肉和香檳。電竈有兩個竈頭。他總是用平底鍋燒水沖速溶咖啡。不過有時候他幾天不喝咖啡,忘了,或者不想喝。一天早上他起床就吃炸面圈喝香檳。放在幾年前他回嘲笑這種早餐。現在就沒…See More
Feb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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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 第三件回了我父親的事 3

傻蛋仍然繼續朝著水塘比手劃腳。“我不會把這孩子的鱸魚放回去!你聽到了嗎,傻蛋?如果你以為我會那麼做,那你就錯了。”傻蛋伸手要拉我的釣線。此時,那條鱸魚又恢覆了一些力氣。它翻了身又繼續遊。我大叫一聲慌了手腳,開始卷線。那條鱸魚最後一次奮力想遊走。就是這樣,釣線斷了。我幾乎摔個四腳朝天。“拜托,傑克,”老爸說,然後我看到他拿起他的釣竿。“拜托,該死的笨蛋,看我怎麼逮住它!”那年二月河水漲洪。十二月的前兩個禮拜降雪很大,到了聖誕節變得非常冷,地面都結冰了,積雪還在。但到了一月底,西南風開始吹起。有一天早上我醒來,聽到強風猛吹著房子,潺潺的水聲從屋頂流下。強風吹了連續五天,到了第三天,河水上漲了。“已經漲到十五呎了,”有一天晚上我父親看著報紙說。“還差三呎就要淹水了,老傻蛋的寶貝要泡湯了。”我想去莫克西橋看看河水到底漲得多高,但我老爸不準我去。他說洪水沒什麼好看的。兩天後河水潰堤,然後開始消退。一星期後的一個早上,歐林、丹尼和我騎腳踏車到傻蛋家。我們把腳踏車停下,徒步穿越傻蛋家旁邊的草坪。那天的天氣陰濕,風很大,被吹散的烏雲在天邊快速移動。地面還有點濕濕軟軟的,我們在草堆裏一直踩到小水窪。丹尼…See More
Feb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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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 第三件回了我父親的事 2

傻蛋在桶子邊舀了一勺水,然後倒出來。他拿起他的手電筒,往池塘裏面照,但是什麼都看不到。我們可以聽到青蛙的聲音,但只要天色一變黑,隨時都可以聽到它們的聲音。“我去拿剩下的箱子,”我父親說,然後他伸手要拿傻蛋外套上的鐵錘。但傻蛋往後退,搖了搖頭。他自己一個人把剩下的木箱打開。他拆木箱時割傷了手,在木條上留下幾滴褐色的血跡。從那天晚上開始,傻蛋就不一樣了。傻蛋再也不讓任何人靠近他家。他在草坪四周搭起了圍籬,然後用通電的鐵絲網把水塘圍起來。人家說他為了那些鐵絲網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當然,在那件事之後我父親就再也不理傻蛋了。傻蛋把他從水塘邊趕走,並不是因為禁止他釣魚:別忘了,那些鱸魚還只是魚苗而已。傻蛋把他趕走是因為不準他看魚。兩年後有一個晚上,老爸上晚班,我幫他送飯和冰茶罐,我看到他站著和技工席德在聊天。就在我走進去時,我聽到老爸說:“照他那種方式,你會以為那個笨蛋娶了那些魚。”“從我聽到的謠言,”席德說:“他最好在他的房子周圍也搭起鐵絲網。”此時我父親看到了我,然後我看到他用眼神向席德示意。但一個月後我老爸終於讓傻蛋讓步了。他的方法就是,他告訴傻蛋為了大多數的魚著想,他必須除去一些瘦弱的魚…See More
Feb 15
baku posted a blog post

雷蒙德·卡佛:第三件毀了我父親的事 1

我父親這輩子有三件事讓他很受打擊。第三件事是傻蛋,傻蛋死了這件事。第一件事是珍珠港事件。第二件事是搬到溫納奇附近我祖父的農場,我父親在那裏結束余生,雖然他的余生或許在這之前就已經結束了。我父親把傻蛋的死這件事怪罪到傻蛋的老婆身上,然後他怪罪鱸魚,最後他怪罪到自己身上,因為是他把《田野與溪流》雜志①後面的那張廣告拿給傻蛋看,上面寫著他們可以運送活鱸魚到美國各地。傻蛋拿到魚以後,他開始變得怪裏怪氣。那些魚改變了傻蛋整個人,我父親是這麼說的。我從來不知道傻蛋的真名,如果有人知道,我也沒聽說過。他以前就叫傻蛋,現在我只記得他叫做傻蛋。他像個小老頭,禿頭,個子很矮,但手腳卻很有力。如果他露齒而笑,雖然這種情況很少見,他的嘴唇會往後卷,露出黃褐、殘缺的牙齒:那讓他有一種狡猾的表情。當他聽你說話時,那一雙水溜溜的眼睛牢牢盯住你的嘴巴——如果你不是在說話,那雙眼睛就會遊移到別處,在你身體上打轉。我覺得他不是真的聾了,至少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聾。但他的確不會說話,這一點是千真萬確的。不管他是不是聾子,傻蛋打從一九二〇年代起就是鋸木廠的工人。這裏是屬於華盛頓州亞基馬市的“卡薩卡木材公司”。我認識傻蛋的那些…See More
Feb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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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大教堂(上)

Posted on March 28, 2017 at 12:29pm 0 Comments

這個瞎子是我太太的一位老朋友,他正在路上,要到我家來做客。他的老婆已經去世,他是去康涅狄格州看望他亡妻的親戚;從那兒給我太太掛了個電話,預先約定,他準備乘五個小時的火車來這兒,我太太到車站去接他。十年前的一個夏天,在西雅圖,我的太太曾在他那里工作過,後來他們就一直沒有見過面。可是她和瞎子始終保持聯系。他們灌錄了錄音帶,經常通信。他這次來訪,我並不歡迎。我跟他素不相識,又是個瞎子,使我心煩。對於瞎子的概念,我是從電影上看來的。電影里,瞎子走路總是慢條斯理,並且從來不笑。有時,他們還要由一條狗領著走路。所以我從來不指望有什麽瞎子上我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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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軟座包廂(下)

Posted on March 24, 2017 at 5:25pm 0 Comments

火車進站的時候,他身子向前坐了坐。法語報站的通知從火車內部的喇叭里傳出來。邁爾斯對面的男人開始蠕動起來,又有別的法語通知從揚聲器中傳出的時候,他整了整帽子,坐了起來。那些通知,邁爾斯一句也聽不懂,隨著火車的減速一直到最終停下,他變得越發的焦躁。他決定不離開這個包廂,他打算就這麼坐著不動,直到火車的再次啟動。那麼當火車再次開起來的時候,他就在去巴黎的路上了,一切就這麼著兒算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窗外,害怕會看見男孩的臉出現在窗口前。如果真的那樣,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辦。他害怕自己會晃動起拳頭。他看見站台上幾個人,穿著大衣,戴著圍巾,站在行李箱旁等著上車。也有幾個人,沒有行李,手插在兜里,顯然是在等著接人。他兒子並不在其中,當然,這不表示他的兒子不會在別的什麼地方等著他。邁爾斯把手提箱從腿上拿下來,放在地板上,一點點地推到了座位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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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軟座包廂(中)

Posted on March 24, 2017 at 5:15pm 0 Comments

他先去了羅馬。幾個小時獨自一人的走街串巷以後,他後悔自己沒有參加旅遊團。他感到了孤獨。他也去了威尼斯,一個他和他妻子曾經無休止地談論過想去參觀的城市。但威尼斯令他失望。他看到一個獨臂的男人吃炸魷魚,汙穢的沾滿水漬的建築,觸目可及。他坐火車去了米蘭,住在一家四星級旅店,整晚都在一個索尼彩色電視上看足球比賽,直到節目停播為止。第二天早上,起床後就在城市里閑逛,一直逛到又要去火車站為止。他計劃,在斯特拉斯堡的短暫停留將是這次旅行的高潮,待上一兩天,甚至三天──就看到那里的情況來定了。然後,去巴黎,然後,坐飛機回家,滿心歡喜地回國。他已經厭煩了在旅途中想方設法讓陌生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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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真跑了這麼多英里嗎? (上)

Posted on March 24, 2017 at 5:11pm 0 Comments

實際的情況是那輛車必須盡快脫手,利奧讓托妮去辦這件事。托妮精明而且有個性。她過去曾挨家挨戶推銷兒童百科全書。盡管他那時沒孩子,她還是讓他簽了訂單。後來,利奧和她約會,約會的結果導致了目前的狀況。這必須是一筆現金交易,而且,今晚就得成交。明天,他們的一個債主就可能把這輛車拿去作抵押。下周一,他們就得上法庭,並成為無家可歸的人。昨天,當他們的律師寄來幾封說明意圖的信後,有關他們的閑言碎語就傳開了。律師說,星期一的聽證會沒什麼可顧忌的,是會問他們些問題,再讓他們簽幾份文件,僅此而已。但是,賣了那輛敞篷車,他說,就今天,今天晚上。他們可以留下利奧的那輛小車,這沒問題。但如果他們開著那輛大敞篷車去法庭的話,法庭一定會把它給沒收了。事情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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