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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文尼亞] 德拉戈·揚察爾:預言(4)

下午他就成了腐朽教授,而到了晚上,一些士兵還想更深地刺傷他,他便成了僅僅腐朽二字,此後他就一直叫腐朽了。他從來不肯接受這個帶給他無窮麻煩的新稱號。這類諢名只要在誰身上安妥了——最壞的是,他是在公共場合,在他的戰友們一致的哄笑中獲致的——誰就自動成為每日裏嘲笑、狎昵和胡鬧的對象。誰不曉得怎麽拆槍?那個研究腐朽語言的教授。今天上午誰要洗廁所?腐朽教授。而他表現得越憤怒,大家跟腐朽教授一起就越有樂子。一天晚上他們甚至要他“騎自行車”。這是士兵們夜裏最喜歡玩的把戲。你在一個熟睡的人腳趾間夾上一片紙,然後點燃。火苗接近皮膚的時候,他的腿便開始扭曲;火越燒近腳趾,他就蹬得越快。直到疼痛實在難以忍受,那人才終於醒來,兩眼迷茫,驚異地看著周圍密密綻開的笑臉。腐朽不得不在若幹場合忍著騎自行車,恰恰因為他是一個研究腐朽語言的教授。等他和安東·科瓦奇被分派到圖書館的時候,他的苦日子才算稍微好過點。在那裏他投身於研究。每次只要那位管理圖書館及其成堆的馬克思主義著作、遊擊隊史料和愛國文獻的軍官走出大門,腐朽便會從他那幾堆文件中抽出拉丁文聖經,急切地專註於文本的神秘之中。這縮短了他服役期滿之前的時日;他每翻過一頁…See More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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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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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文尼亞] 德拉戈·揚察爾:預言(2)

安東·科瓦奇想叫他走過書架這邊來,好告訴他剛才讀到了什麽。近來他跟這位教授相當親近,這個貝爾格萊德人被人取了個綽號叫腐朽。他們都感到這最後一個月的役期很難對付;他們一起進城好幾次,去聽一個穿短裙的咖啡廳歌手唱歌,買個小醉。腐朽是個嚴肅的年輕人,一位安靜的學者,軍隊和圖書館紀律都無懈可擊。星期天下午進城,他有時會松懈一下,默默灌下幾杯白蘭地。安東·科瓦奇覺得應該可以把那件恐怖的事情告訴他,清涼安靜的17號隔間裏等著的那顆定時炸彈。但最後一刻他決定不要說。兩人知,人人知。“很好,”他說,“好著呢,跟往常一樣。”他在自己的桌邊坐下,開始把書名往分類卡上寫。“天真熱。”中士說著,關掉那只嚓嚓響的收音機,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野雞們還在那裏,沒完沒了地用靴子踏著柏油地。“唱!”下面圓圈裏,下士叫道。隨著踏步行進的厚底靴的節奏,一個年輕野雞以孤獨、純凈、響亮的聲音唱起一支歌——《炮兵頌歌》:我們是炮兵我軍肩負神聖使命守衛我們的邊疆保衛鐵托元帥而新兵合唱團喊叫著唱起副歌:鐵托是元帥一位偉大的天才,他指揮著我們光榮的軍隊。安東·科瓦奇自問那首歌他唱了多少遍才精通踏步行進的藝術。一百遍?無論怎樣,這麽多…See More
Feb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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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卡斯蒂利亞語) 恩里克·維拉——瑪塔斯·远方(7)

這個想法一天比一天強烈。他對於諾沃尼古拉耶夫斯克的革命有自己見解獨到的計劃。於是,某一天,1904年1月17日,夜幕低垂的黑暗中,他覺得疲憊不堪,但無法閉上眼睛入睡。當他守望著自己兩個正酣眠的可憐的小女兒時,決定悄悄離開家,步行到諾沃尼古拉耶夫斯克《每日新聞》報社門口,等待第一個來上班的雇員,寫一則通告。這則通告要在第二天報紙的顯著位置刊登,宣布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采取行動,來加速基督教社會的敵人所渴望的革命,這個社會是建立在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庭的基礎之上,因而第一步是要建立一個由單獨的個人組成的更加公平和充滿兄弟友愛的社會。“我,一個孤獨的人,從今以後將在一片空曠中呼吸,遠離任何基督教家庭。所以,我號召所有同樣願意自由呼吸的人,團結起來建立一個充滿友愛的‘孤獨父親協會’。”這就是他想發表的通告。這樣的通告,報紙當然不會印出來,但是至少他要有膽量、有勇氣、有足夠強的判斷力寫出來。他的故事就這樣結尾了。地區律師默然無語,又待了一會兒,最後僅僅是為了說著好玩兒,又加了一句:“諾沃尼古拉耶夫斯克。”…See More
Feb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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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卡斯蒂利亞語) 恩里克·維拉——瑪塔斯·远方(6)

“蘇沃林,安娜有沒有回過家?”“沒有,先生。”“哦,蘇沃林。”他說,吐出一大口煙,“最近上帝耳朵一定有點耳背。我一直求萬能的主讓安娜回到正確的道路上,可是沒用。”“您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先生。”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又一次證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和他對話,沒有一個人能聽聽他遇到的問題。蘇沃林更不行,不管他多麽信任他。因為蘇沃林訓練有素,無論你說什麽,他都這樣回答:“不,先生。”“您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先生。”“是,先生。”夜色沈沈,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獨自一人待在這個世界上,還得養活一大家子人。他是一個寂寞無助、內心非常孤獨的人。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突然把香煙在煙灰缸里掐滅,心里想,也許他只有在存在於家庭之外的空曠中才能喘過氣來——如果他膽敢邁出這一步的話。可是,你怎麽才能走進那空曠之中呢?那一片空曠怎麽能代替一個家庭應該帶給你的快樂和幸福呢?“我想去看看那兩個雙胞胎小姐妹不聽我講故事是不是也能入睡。”“好的,先生。”“晚安,蘇沃林。你可以去睡覺了。”“謝謝,先生。”走過他那幢房子西側長長的走廊,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感到孤單。奇妙的是,他覺得這種孤…See More
Jan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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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卡斯蒂利亞語) 恩里克·維拉——瑪塔斯·远方(5)

在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諾沃尼古拉耶夫斯克的榮譽市民——看來,這一天似乎永遠不會結束。對於能否撇清養了六個不懂得感恩的兒女的責任,或者就拿擺在眼前這件事情來說,去警察總局給犯下顛覆政府罪的兒子尋求法律援助的可怕前景,他一點兒都不樂觀。一切都沒有辦法逆轉,沒有。晚飯就這樣被無可奈何地打斷,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不得不再戴上手套,穿上外套,和那兩個警察一起去警察局。走出家門,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看到飄飛的大雪突然把世界變得一片潔白,不由得嚇了一跳。“為什麽有,而不是什麽都沒有呢?”他絕望地問自己。“如果我沒有這六個不懂得感恩的孩子,而是一個也沒有,一切就都好了。”他一邊擦眼鏡一邊想。大雪的風景闖入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的心底。和紛紛揚揚的雪花一起飄進他內心深處的還有那種渴望逃離的古老願望,從他童年時起,從他想要隱身的那個時候起。記憶所及,想要隱身的美夢一直伴隨著他。那是一種渴望,想把自己變得來無影去無蹤,自由自在行走在其他生物中,而那些生物也都是空靈無形的。“理想:一場美夢。”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心里想。可是轉念又想:“在我所有的美…See More
Jan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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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卡斯蒂利亞語) 恩里克·維拉——瑪塔斯·远方(4)

他開始納悶,兩個女兒是不是真的來自平流層,她們是否只是現實生活中一對失去母親的雙胞胎,還是來自某個遙遠星球的外星人,在那里,科學已經破解了生命之謎。這兩個孩子是不是想隱瞞什麽?她們是不是知道什麽,但不想告訴他?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猜測,一定是因為自己累得精疲力竭,才會這樣胡思亂想——疲倦讓他神情迷亂,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在烏雲里飄浮了好長時間,腦子里一團糟。可是,不管怎麽說,就像“我們,作為一個物種,會不會自我毀滅?”這種問題——如果瓦莎真的問過的話——也是用一種未來的語言說出來的。這兩個小姑娘會不會是太空旅行者,而不是現實中他的女兒?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不知道該拿他的眼鏡怎麽辦,更不知道拿他的兩個小女兒怎麽辦。“是呀,告訴我們。為什麽有東西,而不是什麽都沒有?”他仿佛聽見瓦莎一次又一次重復這個問題。他想先吃晚飯,然後給兩個小女兒講故事,哄她們睡覺。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除此而外,他也想趕快上床,如果可能的話,馬上睡覺。雙胞胎小姐妹望著他,臉上還是洋溢著她們那平流層的笑容。他又開始胡思亂想,納悶兩個小傢伙是不是想趁他極度疲乏、頭腦混亂之際告訴他,她們來自文明高度發達的…See More
Ja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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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卡斯蒂利亞語) 恩里·維拉——瑪塔斯·远方(3)

“我想問你點事。”奧爾加說,細聲細氣。“問吧,女兒。”真是驚人之舉!就像變魔術一般,兩個小女孩兒突然不見了。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正在納悶出什麽事了,她們又出現了,還是那樣極為嚴肅地笑著。永遠是這樣,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無可奈何地想。兩個小姑娘又開始學他抽煙。“這是怎麽回事呀。”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在心里對自己說,心煩意亂。沈默。極為嚴肅的笑停止了。這也是這對雙胞胎的審美情趣,安德烈·彼得洛維奇想,不由得打起盹來。他困得要命。“我想問你點事兒。”瓦莎又說,她的聲音撞擊著父親的耳鼓,隆隆作響。“你說話的聲音怎麽也變味兒了?”他問道,覺得什麽都變得越來越古怪,特別是小姐妹倆總是時隱時現。我一定是真累了,他想,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是的,毫無疑問,今天的工作實在太多了。尤其公眾慶典委員會那些破事把他忙得焦頭爛額。他幾乎連吃飯的力氣也沒有了,盡管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吃飯。除此而外,此時此刻,這也是他最想趕快做的事情。“是一個關於宇宙的問題。”奧爾加說。“沒錯。是關於太空的事兒。”瓦莎說。“為什麽宇宙里有東西?”“什麽?”父親問。“為什麽有東西,而不是什麽都沒有。”奧爾…See More
Jan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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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卡斯蒂利亞語) 恩里克·維拉——瑪塔斯·远方(2)

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被宛如兩代人的兒女,被同一個屋檐下兩個家庭的沈重負擔壓得真連氣都喘不過來。更糟糕的是,還沒個老婆跟他一起挑這副擔子。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瑪麗亞·傑吉耶夫,想向她求婚的念頭又浮現在腦海之中。不過,怕被她嚴詞拒絕的擔心最終還是占了上風,於是決定擔負起當爹的職責,把兩個不聽話的雙胞胎小姐妹叫到書房。盡管在法院開會,特別是在公眾慶典委員會開會已經把他累得精疲力竭,他還是想指導指導這兩個總是想入非非的小女兒。這兩個小傢伙一出生,媽媽就死了。這下子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彼得瑞斯科夫擔了個克死先後兩任妻子的惡名。說實話,這也是他為什麽不敢向瑪麗亞·傑吉耶夫求婚的原因之一。毫無疑問,也是她——當初他從符拉迪沃斯托克請她來條件艱苦的諾沃尼古拉耶夫斯克當家庭教師的時候,她欣然同意——為什麽總是小心翼翼、盡可能和雇主保持距離的原因。她肯定害怕前兩位妻子遭到的噩運會落到第三任妻子的頭上。“她們的死和我無關呀。”此時此刻,他真想對瑪麗亞·傑吉耶夫這樣說。但他知道,最好什麽都不要說。過去,他敢想敢做,可是最近發現,他引以為豪的自由精神和勇敢大膽日漸消退,就…See More
Jan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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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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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尼亞] 盧西恩·丹·特奧多羅維奇: 尋鵝記(4)

 “那,要是他們找出是誰的話,那女的會怎樣?”“嗯!”老吉卜賽人答道,揮了揮手。“嗯,”他又說,“我們有規矩。女人的老公會親手吊死她。”“啊。”爺爺回道。“不關我們的事。”老吉卜賽人說,然後把煙頭一扔,用破舊的鞋踩了踩。“不過,你最好等一會兒再帶鵝走。”老吉卜賽人又嘬了嘬牙,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他死活不說。畢竟不關我們的事,是吧?”“可不。”爺爺應道。“還是合計一下那两隻鵝的事吧。”“那,”爺爺說,“這樣:叫你兒子到我地裏幹四天活,一隻鵝抵兩天活,替我收馬鈴薯。”老吉卜賽人又把帽子拿在手裏。搔搔頭。“他人懶……”“不管懶不懶的,我告訴你,這樣,我們就算兩清了。”爺爺說。“四天?”老吉卜賽人問。“四天。”“再來支煙?”老頭子又拿出煙。兩個指頭一抽,抽出一根,遞給老吉卜賽人。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火柴盒,劃燃,遞到老吉卜賽人嘴邊,替他點上。我又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兩個健壯的人已經把倒地的那個舉了起來。他們正把他往屋子那邊拽。他們想讓他靠墻站住。不過,那個被拖的沿墻滑下,又癱坐下去,而後身體一倒,刮著屋墻,倒在了那四個站在門道裏的女人腳邊。兩個壯漢中的一個朝那人肚子踢了一腳,另一個則一腳踢中那人…See More
Dec 1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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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尼亞] 盧西恩·丹·特奧多羅維奇: 尋鵝記(3)

木樁上的血跡還滲著新鮮的顏色,老吉卜賽人用手指了指血跡,印證著他說的話,我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两隻嗎?”爺爺問,很吃驚。“我確實不知道,真該死!”老吉卜賽人說,然後朝屋子望去,“真該擰斷他的脖子,真的!”然後,他對我們說:“事先我真不知道,乘務長先生。我老婆給我們做油炸肉和肉湯,還在竈上煮著呢,就是這樣。”“但用了两隻?”爺爺又問了一遍,仍然很驚訝。老吉卜賽人又揮了揮手。爺爺嘆了口氣。“好吧,”他說,“剩下的五隻,我要回。然後,我們再談那两隻的事。”我松了口氣,真的,特別是覺得從老吉卜賽人的言行看,他確實真的很抱歉——所以,我以為整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的是,就在我開始放下心時,隔壁院子卻傳來人的尖叫聲,就是那家集滿了人的院子。我們三個全都朝那邊望去。爺爺站起來,從老吉卜賽人的頭頂望去。我繞過老吉卜賽人的一側望去。老吉卜賽人則扭過頭望去。兩個健壯的吉卜賽人拖著另一個吉卜賽人進了隔壁的院子,那個人身子癱倒在地,明顯已經被好好教訓了一頓。他們離我們大約有一百英尺遠,不過,仍看得清那人傷得很重。而後,拖人的兩個手一放,被拖的順勢倒在地上。其中一人彎下腰,撕開受傷人的襯衫。另一個拿出根鞭子…See More
Dec 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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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尼亞] 盧西恩·丹·特奧多羅維奇: 尋鵝記(2)

接著,爺爺敲了敲門,就是那扇只懸在一根鏈鎖上的門,當時,我想它一定會掉下來了。但它沒掉,門開了。門道裏站著一位吉卜賽人,戴著的帽沿底下溜出幾縷白發。他說:“嗨……”爺爺向他打招呼。“您,洪福。”他說。“啊,”吉卜賽人回道,“洪福洪福,乘務長先生!”之後,他沒再說話,看著爺爺。這時,爺爺似乎有點局促,不知道怎麽開口。“有事?”吉卜賽人問。“呃,”爺爺說,“能出來嗎?聊聊?”吉卜賽人往隔壁院子望了一眼,可以看見那群男男女女,他點點頭,摘下帽子,彈了彈,又戴上,再看著爺爺。“好,我出來。”他說。爺爺站到一旁,老吉卜賽人走了出來,隨手把門往身後一帶,指了指地上的一根原木樁。爺爺坐了下來,我跟著坐在爺爺一旁。老吉卜賽人四周看了看,像是要找什麽,終於,他發現附近立著的一個用來劈木頭的木樁,上面還斜放著一把斧頭。木樁和斧頭刀刃上都粘有血跡,老吉卜賽人走過去,把木樁挪了挪,擺在我們的面前,然後,徑直坐在木樁的血跡上。“好吧,”他說,“什麽事,乘務長先生?你該不是來聊家常的吧,對嗎?”“不是。”爺爺搖搖頭,“我家裏還有一堆事。”“那麽?”“是這樣,”爺爺撓撓頭,“有人告訴我一件你兒子的事。”“噢?”“我…See More
Dec 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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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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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眼 The Evil Eye (下)

“給他拿個桶來。”老波塔皮哈說,“你看不到嗎,小東西不舒服,他要吐了。”瓦列爾卡媽媽的兩腳沈重踏向門廊後又返回。木桶猛地撞在床邊地板上。“嘿,”波塔皮哈說,“我家也有個一樣的。我敢說是阿爾喬姆做的。”“我不知道。”瓦列爾卡的媽媽回答,又坐到了凳子上。她真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是彼得卡把這只桶拖過來的,在他和瓦列爾卡認真考慮潛入前線的時候。不過他們沒有成功。他們等天氣變暖等得太久了。他們那時還不知道,阿塔馬諾夫卡變暖要比德國晚很多。“來,把他抱緊些。”波塔皮哈說,“你沒見他正渾身哆嗦嗎?”彼得卡從桌底探出頭來,想看看他們在對瓦列爾卡做什麽,但老波塔皮哈在床前拱起的寬闊後背堵住了他的視線。她的腦袋上方,瓦列爾卡使勁往上伸的手在晃動。像是溺水的樣子。這只手,從水底某處猛然伸向天花板,正竭力抓住空氣。“靜靜吧,靜靜吧。”瓦列爾卡的媽媽一邊透過她蒼白的嘴唇重復,一邊加大力氣把他按下去,試圖拽住他的手。“抱緊些!”波塔皮哈沖她噓道,“還要緊些。”“他們會悶死他的。”彼得卡想著,差點從桌底下爬了出來。他一直懷疑,像波塔皮哈這樣的老巫婆會暗中悶死小孩。要不,為什麽前兩年死了那麽多小孩?他甚至能以斯大林…See More
Oct 30,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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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文尼亞] 德拉戈·揚察爾:預言(4)

Posted on February 2, 2019 at 8:16pm 0 Comments

下午他就成了腐朽教授,而到了晚上,一些士兵還想更深地刺傷他,他便成了僅僅腐朽二字,此後他就一直叫腐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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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文尼亞] 德拉戈·揚察爾:預言(3)

Posted on February 2, 2019 at 8:15pm 0 Comments



隨後幾天他在圖書館的時候,老是處在一種揮之不去的輕度焦慮之中。他感覺就要出事了:一位反諜報處的官員將打開門,踱進來,問道:那是誰寫的?但是這一類事情全沒發生。圖書館一派安寧、靜謐。只要在館裏,那軍官就照舊扭著收音機調諧鈕;若不是這樣,他便必定請了假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科瓦奇的朋友腐朽教授是安靜型的,通常都在埋頭讀他的文件。那些八月天裏,他已經在準備他的大學課程了。他在一大堆文件底下留了一本《舊約》,一旦他們的上司關上門出去了,他就把聖經抽出來,開始做筆記。腐朽正準備秋季開講座,講世界文學中的聖經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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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文尼亞] 德拉戈·揚察爾:預言(2)

Posted on February 2, 2019 at 8:00pm 0 Comments

安東·科瓦奇想叫他走過書架這邊來,好告訴他剛才讀到了什麽。近來他跟這位教授相當親近,這個貝爾格萊德人被人取了個綽號叫腐朽。他們都感到這最後一個月的役期很難對付;他們一起進城好幾次,去聽一個穿短裙的咖啡廳歌手唱歌,買個小醉。腐朽是個嚴肅的年輕人,一位安靜的學者,軍隊和圖書館紀律都無懈可擊。星期天下午進城,他有時會松懈一下,默默灌下幾杯白蘭地。安東·科瓦奇覺得應該可以把那件恐怖的事情告訴他,清涼安靜的17號隔間裏等著的那顆定時炸彈。但最後一刻他決定不要說。兩人知,人人知。

“很好,”他說,“好著呢,跟往常一樣。”

他在自己的桌邊坐下,開始把書名往分類卡上寫。“天真熱。”中士說著,關掉那只嚓嚓響的收音機,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野雞們還在那裏,沒完沒了地用靴子踏著柏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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