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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血淚

一在異鄉飄泊了十年,差不多我的性格都變了。或是暑假里,或是有病的時候,我雖則也常回中國來小住,但是復雜,黑暗的中國社會,我的簡單的腦子怎麼也不能了解。有一年的秋天,暑氣剛退,澄清的天空里時有薄的白雲浮著,錢塘江上兩岸的綠樹林中的蟬聲,在晴朗的日中,正一大一天減退下去的時候,我又害了病回到了故鄉。那時候正有種種什麼運動在流行著,新聞雜志上,每天議論得昏天黑地。我一回到家里,就有許多年輕的學生來問我的意見,他們好像也把我當作了新人物看了,我看了他們那一種熱心的態度,胸中卻是喜歡得很,但是一聽到他們問我的言語,我就不得不呆了。他們問說:“你是主張什麼主義的?”我聽了開頭的這一句話就覺得不能作答,所以當時只吸了一口紙煙,把青煙吐了出來,用嘴指著那一圈一圈的青煙,含笑回答說:“這就是我的主義。”他們聽了笑了一陣,又問說:“共產主義你以為如何?”我又覺得不能作答,便在三炮台罐里拿廠一枝香煙請那問者吸;他點上了火,又向我追問起前問的答復來。我又笑著說:“我已經回答你了.你還不理解麼?”“說什麼話!我問你之後你還沒有開過口。”我就指著他手里的香煙說:“這是誰給你的?”“是你的。”“這豈不是共產主義麼?…See More
7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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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楊梅燒酒

病了半年,足跡不曾出病房一步,新近起床,自然想上什麼地方去走走。照新的說法,是去轉換轉換空氣;照舊的說來亞里士多德(Aristoteles,前384—前322)古希臘哲學,也好去拔除拔除邪孽的不祥;總之久蟄思動,大約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這氣候,這一個火熱的土王用事的氣候,實在在逼人不得不向海天空闊的地方去躲避一回。所以我首先想到的,是日本的溫泉地帶,北戴河,威海衛,青島,牯嶺等避暑的處所。但是衣衫檻褸,(饣+擅右)粥不全的近半年來的經濟狀況,又不許我有這一種模仿普羅大家的闊綽的行為。尋思的結果,終覺得還是到杭州去好些;究竟是到杭州去的路費來得省一點,此外我並且還有一位舊友在那里住著,此去也好去看他一看,在燈昏灑滿的街頭,也可以去和他敘一敘七八年不見的舊離。像這樣決心以後的第二天午後,我已經在湖上的一家小飯館里和這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吃應時的楊梅燒酒了。屋外頭是同在赤道直下的地點似的伏里的陽光,湖面上滿泛著微溫的泥水和從這些泥水里蒸發出來的略帶腥臭的汽層兒。大道上車夫也很少,來往的行人更是不多。飯館的灰塵積得很厚的許多桌子中間,也只坐有我們這兩位點菜要先問一問價錢的顧客。他——我這一位舊…See More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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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秋河

“你要杏仁粥吃麼?”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很時髦的女人背靠了窗口的桌子,遠遠的問他說。“你來!你過來我對你講。”他躺在銅床上的薄綢被里,含了微笑,面朝著她,一點兒精神也沒有的回答她說。床上的珠羅圓頂帳,大約是因為處地很高,沒有蚊子的緣故,高高搭起在那里。光亮射入的這銅床的銅梗,只反映著一條薄薄的淡青綢被,被的一頭,映著一個嫵媚的少年的縮小圖,把頭擱在潔白的鴨絨枕上。東面靠墻,在床與窗口桌子之間,有一個衣櫥,衣櫥上的大鏡子里,空空的照著一架擺在對面的紅木梳洗台,台旁有疊著的幾只皮箱。前面是一個大窗,窗口擺著一張桌子,窗外樓下是花園,所以站在窗口的桌子前,一望能見遠近許多紅白的屋頂和青蔥的樹木。那少年睡在床上,向窗外望去,只見了半彎悠悠的碧落,和一種眼雖看不見而感覺得出來的晴爽的秋氣。她站在窗口的桌子前頭,以這晴空作了背景,她的蓬松未束的亂發,鵝蛋形的笑臉,漆黑的瞳仁,淡紅綢的背心,從左右肩垂下來的肥白的兩臂,和她臉上的晨起時大家都有的那一種嬌倦的形容,卻使那睡在床上的少年,發見了許多到現在還未曾看出過的美點。他懶懶的躺在被里,一邊含著微笑,一邊盡在點頭,招她過去。她對他笑了一笑,先走到梳洗台的…See More
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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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祈願

窗外頭在下如拳的大雪,埋在北風靜默里的這北國的都會,仿佛是在休息它的一年來的繁劇,現在已經沈睡在深更的暗夜里了。室內的電燈,雖在發放異樣的光明,然而桌上的殘肴杯碗,和老婢的來往收拾的遲緩的行動,沒有一點不在報這深更寒夜的蕭條。前廳里的爪子們,似乎也倦了。除了一聲兩聲帶著倦怠的話聲外,一點兒生氣也沒有。我躺在火爐前的安樂椅上,嘴里雖在吸煙,但眼睛卻早就想閉合攏去。銀弟老是不回來,在這寒夜里叫條子的那幾個好奇的客人,我心里真有點恨他們。銀弟的母親出去打電話去了,去催她回來了,這明燈照著的前廂房里,只剩了孤獨的我和幾陣打窗的風雪的聲音。……索性沈沈到底,……試看看酒色的迷力究竟有幾多,……橫豎是在出發以前,是在實行大決心以前,……但是但是……這……這可憐的銀弟,……她也何苦來,她仿佛還不自覺到自己不過是我的一種caprice(英文:任性)的試驗品……然而一種caprice又是從何而起的呢?……啊啊,孤獨,孤獨,這陪伴著人生的永遠的孤獨!……當時在我的朦朧的意識里回翔著的思考,不外乎此。忽而前面對著院子的旁門開了,電光射了出去,光線里照出了許多雪片來。頭上肩上,點綴著許多雪片,銀弟的娘,臉上裝…See More
Ma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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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銀灰色的死(下)

在靜兒的床上醉臥了許久,到了半夜後二點鐘的時候,他才踉踉蹌蹌的跑出靜兒的家來。街上岑寂得很,遠近都灑滿了銀灰色的月光,四邊並無半點動靜,除了一聲兩聲的幽幽犬吠聲之外,這廣大的世界,好像是已經死絕了的樣子。跌來跌去的走了一會,他又忽然遇著了一個賣酒食的夜店。他摸摸身邊看,袋里還有四五張五角錢的鈔票剩在那里。在夜店里他又重新飲了一個盡量。他覺得大地高天,和四周的房屋,都在那里旋轉的樣子。倒前沖後的走了兩個鐘頭,他只見他的面前現出了一塊大大的空地來。月光的涼影,同各種物體的黑影,混作了一團,映到他的眼睛里來。“此地大約已經是女子醫學專門學校了吧。”這樣的想了一想,神志清了一清,他的腦里,又起了痙攣,他又不是現在的他了。幾天前的一場情景,又同電影似的,飛到了他的眼前。天上飛滿暗灰色的寒雲,北風緊得很,在落葉蕭蕭的樹影里,他站在上野公園的精養軒的門口,在那里接客。這一天是他們同鄉開會歡迎W氏的日期,在人來人往之中,他忽然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穿了女子醫學專門學校的制服,不忙不迫的走來赴會。他起初見她面的時候,不覺呆了一呆。等那女子走近他身邊的時候,他才同夢里醒轉來的人一樣;慌慌忙忙走上前去,對…See More
Ma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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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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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銀灰色的死(上)

上雪瑚的東京比平時更添了幾分生氣。從富士山頂吹下來的微風,總涼不了滿都男女的火熱的心腸。一千九百二十年前,在伯利恒的天空遊動的那顆明星出現的日期又快到了。街街巷巷的店鋪,都裝飾得同新郎新婦一樣,竭力的想多吸收幾個顧客,好添這些年終的利澤,這正是貧兒富主,一樣繁忙的時候。這也是逐客離人,無窮傷感的時候。在上野不忍池的近邊,在一群亂雜的住屋的中間,有一間樓房,立在澄明的冬天的空氣里。這一家人家,在這年終忙碌的時候,好像也沒有什麼生氣似的,樓上的門窗,還緊緊的閉在那里。金黃的日球,離開了上野的叢林,已經高掛在海青色的天體中間,悠悠的在那里笑人間的多事了。太陽的光線,從那緊閉的門縫中間,斜射到他的枕上的時候,他那一雙同胡桃似的眼睛,就睜開了,他大約已經有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在黑漆漆的房內的光線里,他的臉色更加覺得灰白,從他面上左右高出的顴骨,同眼下的深深的眼窩看來,他卻是一個清瘦的人。他開了半只眼睛,看看桌上的鐘,長短針正重疊在X字的上面,開了口,打了一個呵欠,他並不知道他自家是一個大悲劇的主人公,又仍舊嘶嘶的睡著了,半醒半覺的睡了一會,聽著間壁的掛鐘打了十一點之後,他才跳出被來。胡亂地穿好了衣…See More
Ma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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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紙幣的跳躍

(本篇發表時,文未有作者的附記,全文如下:“這短篇,是作者在四五年前發表過的(在《寒灰集》里)《煙影》的續篇。讀此篇者,希望同時也能去取出那一篇來重讀一回。一九三○年七月作者附記。”——編者注)絕大的一輪旭日從東面江上蒙蒙地升了起來,江面上浮漾在那里的一江朝霧,減薄了幾分濃味。澄藍的天上疏疏落落,有幾處只淡灑著數方極薄的晴雲,有的白得像新摘的棉花,有的微紅似美婦人臉上的醉酡的顏色。一縷寒風,把江心的霧網吹開,白茫茫的水面,便露顯出三兩只葉樣的漁船來。朝陽照到,正在牽絲舉網的漁人的面色,更映射得赭黑鮮明,實證出了這一批水上居民在過著的健全的生活。做晚上剛從遠道歸來。晚飯的時候陪他母親喝酒,卻醉到了好處,雖然有點動了傷感,但隨後終究很舒適地熟睡了一晚的文樸,這時候也曷亨曷亨地在厚棉被里喀醒了。他全身抽動著喀了幾聲,向枕邊預備在那里的痰盒內吐了一口帶血帶灰的粘重的濃痰,慢慢伸出手來把一面的帳子鉤起,身體往上一移,將腰部斜靠上了床頭安置著的高枕,從高樓上臨江的那扇玻璃窗里,拋眼向外面一望,就看見了一幅兒時見慣,但有多年不曾看到的,和平美麗,初冬江上的故里清晨的朝景。“啊啊!…………”不由自主地…See More
Ma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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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譯·一女侍(下)

大約我們是已經談得很久了,因為艾兒佛和達伐利小姐立起來要去的時候,我仿佛是從夢里驚醒過來的樣子。艾兒佛見了我那一種樣子,就笑著對達伐利小姐說,把我留在咖啡館里,使和新相識的女朋友在一道,倒是一件好事。他的取笑的話插穿了,我雖則很想剩在咖啡館里,但也不得不跟他們走出到街上去。皎潔的月光,照在街上,照在魯克散蒲兒古的公園里。我在前頭已經說過,我最喜歡看一對戀愛者正在進行中的玩意兒,可是深夜人靜,一個人在馬路上跑,卻也有點悲哀。我並不再向那咖啡館跑,我只一個人在馬路上行行走走,心里盡在想剛才的那個女孩子,一邊又在想她的一定不可避免的死,因為在那個咖啡館里,她一定是活不久長的。在月光的底下。在半夜里,這時候城市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雕刻了,我們都不得不想來想去的想,我們若看看卷旋的河水,詩意自然會沖上心來。那一天晚上,不但詩意沖上了我的心頭,到了新橋附近,文字卻自然的聯結起來,歌詠起來了,我就於上床之先,寫下了開頭的幾行,第二天早晨,繼續做了下去,差不多一天的光陰,都為這一首小詩所費了。只有我和您!我且把愛你的原因講給你聽,何以你那倦怠的容顏,琴樣的聲音,對於我會如此的可愛,如此的芳醇,我的愛您,心…See More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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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譯·一女侍(上)

(愛爾蘭)喬奇·摩亞作…See More
Ma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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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春風沈醉的晚上(下)

我看看她那一種切齒怨恨的樣子,就不願意再說下去。把手里捏著的半個吃剩的香蕉咬了幾口,向四邊一看,覺得她的房里也有些灰黑了,我站起來道了謝,就走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里。她大約作工倦了的緣故,每天回來大概是馬上就入睡的,只有這一晚上,她在房里好像是直到半夜還沒有就寢。從這一回之後,她每天回來,總和我說幾句話。我從她自家的口里聽得,知道她姓陳,名叫二妹,是蘇州東鄉人,從小系在上海鄉下長大的,她父親也是紙煙工廠的工人,但是去年秋天死了。她本來和她父親同住在那間房里,每天同上工廠去的,現在卻只剩了她一個人了。她父親死後的一個多月,她早晨上工廠去也一路哭了去,晚上回來也一路哭了回來的。她今年十七歲,也無兄弟姊妹,也無近親的親戚。她父親死後的葬殮等事,是他於未死之前把十五塊錢交給樓下的老人,托這老人包辦的。她說:“樓下的老人倒是一個好人,對我從來沒有起過壞心,所以我得同父親在日一樣的去作工,不過工廠的一個姓李的管理人卻壞得很,知道我父親死了,就天天的想戲弄我。”她自家和她父親的身世,我差不多全知道了,但她母親是如何的一個人?死了呢還是活在哪里?假使還活著,住在什麽地方?等等,她卻從來還沒有說及過。三天氣…See More
Ma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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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春風沈醉的晚上(上)

一在滬上閑居了半年,因為失業的結果,我的寓所遷移了三處。最初我住在靜安寺路南的一間同鳥籠似的永也沒有太陽曬著的自由的監房里。這些自由的監房的住民,除了幾個同強盜小竊一樣的兇惡裁縫之外,都是些可憐的無名文士,我當時所以送了那地方一個YellowGrabStreet的稱號。在這GrubStreet里住了一個月,房租忽漲了價,我就不得不拖了幾本破書,搬上跑馬廳附近一家相識的棧房里去。後來在這棧房里又受了種種逼迫,不得不搬了,我便在外白渡橋北岸的鄧脫路中間,日新里對面的貧民窟里,尋了一間小小的房間,遷移了過去。鄧脫路的這幾排房子,從地上量到屋頂,只有一丈幾尺高。我住的樓上的那間房間,更是矮小得不堪。若站在樓板上升一升懶腰,兩只手就要把灰黑的屋頂穿通的。從前面的衖里踱進了那房子的門,便是房主的住房。在破布洋鐵罐玻璃瓶舊鐵器堆滿的中間,側著身子走進兩步,就有一張中間有幾根橫檔跌落的梯子靠墻擺在那里。用了這張梯子往上面的黑黝黝的一個二尺寬的洞里一接,即能走上樓去。黑沈沈的這層樓上,本來只有貓額那樣大,房主人卻把它隔成了兩間小房,外面一間是一個N煙公司的女工住在那里,我所租的是梯子口頭的那間小房,因為…See More
Ma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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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過去(3)

“他怎麼會這樣的早死的呢?”“誰知道他,害人的。”因為她說話的聲氣消沈下去了,我也不敢再問。等衣服換好,手臉洗畢的時候,我從衣袋里拿出表來一看,已經是二點過了三個字了。我點上一枝煙卷,在她的對面坐下,偷眼向她一看,她那臉神秘的笑容,已經看不見一點蹤影。下沈的雙眼,口角的深紋,和兩頰的蒼白,完全把她畫成了一個新寡的婦人。我知道她在追懷往事,所以不敢打斷她的思路。默默的呼吸了半刻鐘煙。她忽而站起來說:“我要去了!”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已經走到了門口。我追上去留她,她臉也不回轉來看我一眼,竟匆匆地出門去了。我又追上扶梯跟前叫她等一等,她到了樓梯底下,才把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向我看了一眼,並且輕輕地說:“明天再來吧!”自從這一回之後,她每天差不多總抽空上我那里來。兩人的感情,也漸漸的融洽起來了。可是無論如何,到了我想再逼進一步的時候,她總馬上設法逃避,或築起城堡來防我。到我遇見她之後,約莫將十幾天的時候,我的頭腦心思,完全被她攪亂了。聽說有呼吸器病的人,欲情最容易興奮,這大約是真的。那時候我實在再也不能忍耐了,所以那一天的午後,我怎麼也不放她回去,一定要她和我同去吃晚飯。那一天早晨,天氣很好。午後她…See More
Ma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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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過去(2)

記得有一次,她要出門去和一位朋友吃午飯;我正在她們家里坐著閑談,她要我去上她姐姐房里把一雙新買的皮鞋拿來替她穿上。這一雙皮鞋,似乎太小了一點,我捏了她的腳替她穿了半天,才穿上了一只。她氣得急了,就舉起手來向我的伏在她小腹前的臉上,頭上,脖子上亂打起來。我替她穿好第二只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有幾處被她打得青腫了。到我站起來,對她微笑著,問她“穿得怎麼樣”的時候,她說:“右腳尖有點痛!”我就挺了身子,很正經地對她說:“踢兩腳吧!踢得寬一點,或者可以好些!”說到她那雙腳,實在不由人不愛。她已經有二十多歲了,而那雙肥小的腳,還同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的腳一樣。我也曾為她穿過絲襪,所以她那雙肥嫩皙白,腳尖很細,後跟很厚的肉腳,時常要作我的幻想的中心。從這一雙腳,我能夠想出許多離奇的夢境來。譬如在吃飯的時候,我一見了粉白糯潤的香稻米飯,就會聯想到她那雙腳上去。“萬一這碗里,”我想,“萬一這碗里盛著的,是她那雙嫩腳,那麼我這樣的在這里咀吮,她必要感到一種奇怪的癢痛。假如她橫躺著身體,把這一雙肉腳伸出來任我咀吮的時候,從她那兩條很曲的口唇線里,必要發出許多真不真假不假的喊聲來。或者轉起身來,也許狠命的在頭上打我…See More
Ma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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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過去(1)

空中起了涼風,樹葉煞煞的同雹片似的飛掉下來,雖然是南方的一個小港市里,然而也象能夠使人感到冬晚的悲哀的一天晚上,我和她,在臨海的一間高樓上吃晚飯。這一天的早晨,天氣很好,中午的時候,只穿得住一件夾衫。但到了午後三四點鐘,忽而由北面飛來了幾片灰色的層雲,把太陽遮住,接著就刮起風來了。這時候,我為療養呼吸器病的緣故,只在南方的各港市里流寓。十月中旬,由北方南下,十一月初到了C省城;恰巧遇著了C省的政變,東路在打仗,省城也不穩,所以就遷到H港去住了幾天。後來又因為H港的生活費太昂貴,便又坐了汽船,一直的到了這M港市。說起這M港,大約是大家所知道的,是中國人應許外國人來互市的最初的地方的一個,所以這港市的建築,還帶著些當時的時代性,很有一點中古的遺意。前面左右是碧油油的海灣,港市中,也有一座小山,三面濱海的通衢里,建築著許多顏色很沈郁的洋房。商務已經不如從前的盛了,然而富室和賭場很多,所以處處有庭園,處處有別墅。沿港的街上,有兩列很大的榕樹排列在那里。在榕樹下的長椅上休息著的,無論中國人外國人,都帶有些舒服的態度。正因為商務不盛的原因,這些南歐的流人,寄寓在此地的,也沒有那一種殖民地的商人的緊…See More
Ma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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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血淚

Posted on March 28, 2017 at 10:12am 0 Comments

在異鄉飄泊了十年,差不多我的性格都變了。或是暑假里,或是有病的時候,我雖則也常回中國來小住,但是復雜,黑暗的中國社會,我的簡單的腦子怎麼也不能了解。

有一年的秋天,暑氣剛退,澄清的天空里時有薄的白雲浮著,錢塘江上兩岸的綠樹林中的蟬聲,在晴朗的日中,正一大一天減退下去的時候,我又害了病回到了故鄉。那時候正有種種什麼運動在流行著,新聞雜志上,每天議論得昏天黑地。我一回到家里,就有許多年輕的學生來問我的意見,他們好像也把我當作了新人物看了,我看了他們那一種熱心的態度,胸中卻是喜歡得很,但是一聽到他們問我的言語,我就不得不呆了。他們問說:“你是主張什麼主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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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楊梅燒酒

Posted on March 25, 2017 at 7:22pm 0 Comments

病了半年,足跡不曾出病房一步,新近起床,自然想上什麼地方去走走。照新的說法,是去轉換轉換空氣;照舊的說來亞里士多德(Aristoteles,前384—前322)古希臘哲學,也好去拔除拔除邪孽的不祥;總之久蟄思動,大約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這氣候,這一個火熱的土王用事的氣候,實在在逼人不得不向海天空闊的地方去躲避一回。所以我首先想到的,是日本的溫泉地帶,北戴河,威海衛,青島,牯嶺等避暑的處所。但是衣衫檻褸,(饣+擅右)粥不全的近半年來的經濟狀況,又不許我有這一種模仿普羅大家的闊綽的行為。尋思的結果,終覺得還是到杭州去好些;究竟是到杭州去的路費來得省一點,此外我並且還有一位舊友在那里住著,此去也好去看他一看,在燈昏灑滿的街頭,也可以去和他敘一敘七八年不見的舊離。

像這樣決心以後的第二天午後,我已經在湖上的一家小飯館里和這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吃應時的楊梅燒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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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秋河

Posted on March 22, 2017 at 1:13pm 0 Comments

“你要杏仁粥吃麼?”

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很時髦的女人背靠了窗口的桌子,遠遠的問他說。

“你來!你過來我對你講。”

他躺在銅床上的薄綢被里,含了微笑,面朝著她,一點兒精神也沒有的回答她說。床上的珠羅圓頂帳,大約是因為處地很高,沒有蚊子的緣故,高高搭起在那里。光亮射入的這銅床的銅梗,只反映著一條薄薄的淡青綢被,被的一頭,映著一個嫵媚的少年的縮小圖,把頭擱在潔白的鴨絨枕上。東面靠墻,在床與窗口桌子之間,有一個衣櫥,衣櫥上的大鏡子里,空空的照著一架擺在對面的紅木梳洗台,台旁有疊著的幾只皮箱。前面是一個大窗,窗口擺著一張桌子,窗外樓下是花園,所以站在窗口的桌子前,一望能見遠近許多紅白的屋頂和青蔥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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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達夫·祈願

Posted on March 22, 2017 at 1:12pm 0 Comments

窗外頭在下如拳的大雪,埋在北風靜默里的這北國的都會,仿佛是在休息它的一年來的繁劇,現在已經沈睡在深更的暗夜里了。

室內的電燈,雖在發放異樣的光明,然而桌上的殘肴杯碗,和老婢的來往收拾的遲緩的行動,沒有一點不在報這深更寒夜的蕭條。前廳里的爪子們,似乎也倦了。除了一聲兩聲帶著倦怠的話聲外,一點兒生氣也沒有。

我躺在火爐前的安樂椅上,嘴里雖在吸煙,但眼睛卻早就想閉合攏去。銀弟老是不回來,在這寒夜里叫條子的那幾個好奇的客人,我心里真有點恨他們。

銀弟的母親出去打電話去了,去催她回來了,這明燈照著的前廂房里,只剩了孤獨的我和幾陣打窗的風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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