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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個人的詩泉》(為米凱爾·朗萊而作)

童年時,他們沒能把我從井邊,從掛著水桶和揚水器的老水泵趕開。我愛那漆黑的井口,被框住了的天,那水草、真菌、濕青苔的氣味。 爛了的木板蓋住製磚墻里那口井,我玩味過水桶順繩子直墜時發出的響亮的撲通聲。井深得很.你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乾石溝下的那口淺井,繁殖得就像一個養魚缸;從柔軟的覆蓋物抽出長根,閃過井底是一張白臉龐。 有些井發出回聲,用純潔的新樂音應對你的呼聲。有一口頗嚇人;從蕨叢和高大的毛地黃間跳出身,一隻老鼠啪一聲掠過我的面影。 去撥弄汙泥,去窺測根子,去凝視泉水中的那喀索斯,他有雙大眼睛,都有傷成年人的自尊。我寫詩是為了認識自己,使黑暗發出回音。 (袁可嘉譯)See More
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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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飲水》

她每天來打水,每一個早晨,搖搖晃晃走來,像一隻老蝙蝠。水泵的百日咳,水桶的聲音,桶快滿時響聲逐漸減弱,宣告她在那兒。她那灰罩裙,有麻點的白搪瓷吊桶,她那嗓門吱吱嘎嘎地響就像水泵的柄。想起那些夜晚,滿月飄過山墻,月光倒穿過窗戶映落於擺在桌上的水杯。又一次我低下頭伸嘴去喝水,忠實於杯上鐫刻的忠告,嘴唇上掠過;“毋忘賜予者”。 (袁可嘉譯)See More
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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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陽光》獻給瑪麗·希內

陽光照耀,空蕩蕩的院子里戴盔甲的水泵它的鐵在熱乎起來,斜掛著的水捅里 水變得稠而甜了。太陽懸在天空就像一個大盤子倚著長長的 午後之墻涼著。這時,她的雙手在烤盤上忙亂。通紅的爐子 向她發出熱氣浪,她穿著沾滿麵粉的廚裙站在窗邊。 有時她用鵝毛撣子撣掉板子上的餅屑,有時坐下,膝頭寬寬,指甲沾滿白粉, 脛部粉斑斑的。這里又有了空間,隨著兩口鐘的滴答聲,烤餅又漲起來。 這里有著愛就像白鐵匠的杓子越過它的光亮沈入食物箱中。 (袁可嘉譯)See More
Nov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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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山楂燈》

隆冬的山楂樹不當令地燃燒著,蟹爪刺,給小個子用的小燈盞,不想再要他們別的什麽,只要他們保持不讓那自尊的燈芯熄滅就行了,免得亮光招致他們失明。 但是有時候當你的呼吸羽毛般輕歙在寒霜中,它會變成第歐根尼遊蕩的形狀,手上提著他的燈籠,尋找一個正人君子;於是你最後從山楂樹背後細看他把燈籠提到它那齊眼高的枝椏上,而你卻退縮了,當你面對它那黏合的心和核,它那紮血的刺你希望可以考驗並證明你清白,它那被啄食的成熟審視你,然後移開。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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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遠方》

當我回答說我來自"遠方"關卡那個警察厲聲說:"哪個遠方?"他還沒完全聽清楚我說些什麽就以為那是這個國家北部某地的名字。而現在它——既是我居住過又是我離開了的地方——仍然有很長距離要走像花了很多光年從遠方而來又要花很多光年才抵達的星光。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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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魚網》

任何明凈的東西使我們驚訝得目眩,你的靜默的遠航和明亮的捕撈。海豚放開了,去捉一閃而過的魚……說得太少,後來又太多。詩人們青春死去,但韻律護住了他們的軀體;原型的嗓子唱得走了調;老演員唸不出朋友們的作品,只大聲唸著他自己,天才低哼著,直到禮堂死寂。這一行必須終結。然而我的心高揚,我知道我歡快地過了一生,把一張上了焦油的魚網織了又拆。等魚吃完了,網就會掛在墻上,像塊字跡模糊的銅牌,釘在無未來的未來之上。See More
Nov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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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鐵匠鋪》

我只認得一道進入黑暗之門。外面,舊軸和鐵箍正在銹蝕;裏面,鍛砧短音的鏗鏘聲,不可預料的扇形火花或新蹄鐵在水中變硬時的噝噝聲。 鍛砧一定是在中央某處,呈獨角獸狀,一端是四方形的,固定在那里:一個祭壇,在那里他把自己消耗在形狀的音樂中。有時候,圍著皮革巾,鼻子里滿是茸毛,他斜身靠到窗框外,想起雙蹄在風馳電掣的來往車輛中碰擊;然後咕噥著走進去,輕一下重一下要打出真鐵,要鍛出吼叫聲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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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鐵路兒童》

當我們爬上路塹的斜坡我們的眼睛便與電報桿上的白磁杯和噝噝發響的電線齊平。 像可愛的悠閑之手它們向東向西蜿蜒好幾英里直到我們看不見,懸垂在它們被燕子壓著的負荷之下。我們很小並且自忖我們不知道那些值得知道的事。我們料想文字在電線上行走藏在那一小袋一小袋閃閃發亮的雨滴里, 每一袋都種子般裝滿了天上的光,生輝的句子,而我們相比之下是如此地無窮小 簡直可以一下字穿過針眼。See More
Nov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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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奇異的果實》

這就是那女孩的頭,像掘出的葫蘆。橢圓臉,李子肌膚,李子核似的牙齒。他們解繃帶似的弄掉她頭髮上的濕蕨然後細覽盤卷的頭髮,放出她皮革似的美貌上的空氣。油脂之頭,易腐之寶:她破碎的鼻子黑暗如泥炭塊,她的眼窩空如舊礦場的坑。迪奧多魯斯。西庫盧斯承認他對諸如此類已逐漸處之泰然:被謀殺的、被遺忘的、無名的、可怕的被斬首的女孩。逼視斧頭和美化,逼視已開始有點像敬畏的東西。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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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追隨者》

我爹在耕地,把馬匹驅趕,鼓圓了肩膀,像一張滿帆撐掛在車轅和土壟之間,馬匹使勁拉,他嘴里呃呃喊。 是行家。他把擋泥板裝好,把尖尖的鋼刃固定,它琤亮,草皮翻過去不會碎掉。到壟頭,韁繩啪的一聲響, 汗淋淋的馬匹轉過身來回到地里,他一隻眼睛瞇成一條縫,向土地斜窺,估出土壟間行距,確又準。 在他釘靴後,我跌跌撞撞,有時跌倒於光滑的草皮,有時他讓我騎在他背上,隨他的腳步忽上來,忽下去。 我極想長大成人去耕地.閉上一隻眼,使雙臂吃勁。我能做的卻只是在田里隨著他寬闊的影子行進。 我是個廢物,總是絆倒,跌交,哇啦哇啦叫,但現在卻是爹在我後面跌交,跟著我,硬是不肯走開。 (袁可嘉譯)See More
Nov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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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母親》

當我在水泵邊幹活,夾著細雨的強風正在磨損我正在泵水的水繩。每次活塞囫圇一口它就自己鬆開像空氣的胞衣。 我已厭倦於餵養家畜每天黃昏我都要用這個把手勞作半個小時,那些母牛對著牛棚里的槽狂飲。我還沒有注滿它們又把水喝低了。 它們又跟到他安在籬笆上那個預先製好的門邊:一個叮當響的床頭板用金屬絲系著架在柱子之間。它就快朽爛了。它再也不為任何歡樂而響了。 我已經厭倦內心帶著這個活塞四處閑逛。老天,他玩起來就像一隻系著繩子亂蹦亂跳的牛犢。躺著或站著都不能解決這些惡作劇,我阱里這囫圇。 啊既然我也是自己的一個門那就讓這樣的風磨損我的水吧就像把我的裙裹在我的大腿上,把空氣填進我喉嚨。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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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晚安》

門閂撥開,一窩鋒利的光剖開了庭院。從那扇矮門外他們弓身進入如蜜的走廊,然後直接穿過那道黑暗之墻。 水坑、鵝卵石、窗框和門階穩穩置於一堵光亮中。直到她再次超越她的影子跨步進來並取消她背後的一切事物。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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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雨聲——紀念理查德·埃爾曼》

1徹夜的抽打泛濫於陽臺上的木板。我一無所思地陷入它漫長的勞累里,然後意識到滴水的檐槽和光,並對自己說些有關死者的無足輕重的套話例如“人們會想念他”和“你要忍耐住” 2那有可能是佩雷德爾基諾雜草叢生的潮濕花園:從殘冬的陰沈里望出去的幻境被柑橘和伏特加的清澄照亮,在那里寬厚而又嚴厲的帕斯捷爾納克毫不猶豫地向自己作交待。 “我有欠下一大筆債的感覺,”他說(據記載),“這麽多年來只寫些抒情詩和搞翻譯。我感到有某種職責……時間在消逝盡管它有很多過失,卻比早年更有價值……更豐富,更仁慈。” 也有可能是雅典街的融雪和水坑,在那里威廉·阿爾弗雷德站在潮濕的門階前,想起了那位在六十歲時逝去的朋友。“寫了《夏潮》之後 ——註:指羅伯特·羅厄爾將會有一次深化,你知道,某種更充實的東西……哎好啦,再說一聲晚安。” 3檐槽是一片水的劉海而夏天的傾盆大雨持續鞭打:你浸泡在運氣里,我聽到他們說,浸泡、浸泡、浸泡在運氣里。還聽到那洪水,它從下面上漲叫價和預示吉兆如一件傑作或像起了一個溢出自身的名字。See More
Nov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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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半島》

當你再也無話可說,那就駕車在半島上兜它一天。天空高如跑道上的,地上沒有標誌所以你不會抵達而只是經過,盡管總是在繞著初見的陸地轉。在黃昏時分,地平線喝盡了大海和山岳,犁過的田野吞下了刷白的三角墻而你再次在黑暗中。於是回想 上釉的前灘和倒影的原木,把浪花撕成碎片的岩石,用它們自己的腳踩高蹺的細腳鳥,安然把它們自己駛進濃霧里的島嶼 然後駕車回家,仍然無話可說除了現在你將用這辦法解開所有風景的密碼:事物自己呈現的形狀都是那麽光潔,水和地面都去到了它們的盡頭。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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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遠方》

當我回答說我來自"遠方"關卡那個警察厲聲說:"哪個遠方?"他還沒完全聽清楚我說些什麽就以為那是這個國家北部某地的名字。而現在它——既是我居住過又是我離開了的地方——仍然有很長距離要走像花了很多光年從遠方而來又要花很多光年才抵達的星光。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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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結婚日》

我很害怕。聲音在白天里停止了而那些形像盤繞又盤繞。為甚麽老是那些眼淚, 他臉上那蠻荒的悲傷在那輛的士外面?哀悼的氣息從我們那些揮手告別的朋友身上升起來。 你在高高的蛋糕背後歌唱像一個被拋棄的新娘,她追問、狂亂,然後舉行儀式。 我走進男廁懷著一顆刺穿的心和一個愛情傳奇故事。讓我伏在你的胸脯上一直睡到機場。 (黃燦然譯)See More
Nov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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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鼬鼠》

直立,黝黑,裹著條紋和花緞如葬禮上的無袖長袍,鼬鼠的尾巴炫耀鼬鼠。夜復一夜我像客人一樣期待她。 冰箱把嗡嗡聲傳入寂靜。我臺燈暗淡下去的光波及到陽臺。小小的橙若隱若現於橙樹上。我開始緊張如窺視狂。 十一年之後我再次在整理情書,啟開“妻手”這個詞像一個陳年酒桶,仿佛它那纖細的元音轉化成了加利福尼亞黑夜的泥土 和空氣。案樹那股美麗而無用的濃烈味道說明你不在。一口酒的後果就像要把你嗆得跌下冷枕頭。 而她在那里,那隻專注、有魅力、普遍、詭秘的鼬鼠,神話化了,非神話化了,嗅著我五英尺以外的紙板。 昨夜一切又歷歷在目,就寢時又想起你那些衣物的煤煙味,看見你低著頭,翹著尾巴在床底抽屜尋找那件突出跳水身材的黑色睡服。 (黃燦然譯)See More
Oct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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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一九六九年夏天》

當提防群眾的警察向法斯路開火,我只不過是在馬德里遭強暴的太陽淩辱。每個下午,在公寓那焙盤似的酷熱中,當我汗流浹背一路讀著喬伊斯的傳記,海鮮市場的腥味撲鼻而來猶如亞麻坑的惡臭。感覺就像呆在黑暗角落的兒童,靠在敞開的窗邊的披黑巾老婦,西班牙運河流出的空氣。我們在星光下的平原上一路談話回家,民防警察那專利的皮革閃爍如亞麻汙染的水中的魚肚。 “回去吧,”一個說,“嘗試去接觸人民。”另一個從山中招來洛爾迦的亡魂。我們苦坐著聽電視上的死亡人數和鬥牛報道,名人們從真人真事仍在發生的地方到來。 我退到普拉達美術館的陰涼里。戈雅《五月三日的槍殺》占去一堵墻——那些揚起的手臂和反叛者的痙攣,戴頭盔和背背包的軍隊,槍支齊射的有效斜度。在隔壁他的夢魘,嫁接到宮墻——黑暗的氣旋,集結,潰散;農神用他自己孩子的血來裝飾,巨大的混沌把他野獸的屁股轉向世界。還有,那決鬥,兩個狂暴武士為了榮譽而用棒把對方打死,陷在沼澤里,下沈。他用拳頭和肘作畫,揮舞他心中的染色披風,一如歷史要求的。 (黃燦然譯)See More
Oct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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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歌》

一棵花楸樹像撅著嘴的女孩。在小路和大道之間,一些赤楊遠遠地站在濕漉漉的燈心草叢中。 土語像泥濘中綻開的花朵,完美的音調不凋的蠟菊,此刻,鳥在這一切的音樂中,近乎地啼唱。See More
Oct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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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畫天〈音樂盒〉

她的動作還不太熟練。當笨拙的打火機靠近燃氣竈,砰地一下,可以感覺到火焰和皮膚相互觸碰的聲音。她收回手 這個動作每天都會發生。就像窗戶外巨大而突兀的焚燒工廠,每天都在那裡擱淺的信號燈,在雨霧中,忽明忽暗 這又是一個無法遠望的夜晚。她將花椒放進熱油鍋裡,仿彿一次輕微的爆破冷水裡的肉塊,還在化凍。在每個片刻 都有飛機起飛和降落。轟鳴聲撲過來像是海浪。整個房間忽然變得濕漉漉的她關緊了窗戶,卻還是有低沈的聲音 從不知名的角落傳來,像是重復的和弦那座巨大的焚燒工廠,開始慢慢坍塌她忽然想跟人說些什麼,但講不清緣由See More
Oc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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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個人的詩泉》(為米凱爾·朗萊而作)

Posted on December 4, 2021 at 10:01am 0 Comments

童年時,他們沒能把我從井邊,

從掛著水桶和揚水器的老水泵趕開。

我愛那漆黑的井口,被框住了的天,

那水草、真菌、濕青苔的氣味。

 

爛了的木板蓋住製磚墻里那口井,

我玩味過水桶順繩子直墜時

發出的響亮的撲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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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魚網》

Posted on November 19, 2021 at 11:46pm 0 Comments

任何明凈的東西使我們驚訝得目眩,

你的靜默的遠航和明亮的捕撈。

海豚放開了,去捉一閃而過的魚……

說得太少,後來又太多。

詩人們青春死去,但韻律護住了他們的軀體;

原型的嗓子唱得走了調;

老演員唸不出朋友們的作品,

只大聲唸著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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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奇異的果實》

Posted on November 13, 2021 at 11:24am 0 Comments

這就是那女孩的頭,像掘出的葫蘆。

橢圓臉,李子肌膚,李子核似的牙齒。

他們解繃帶似的弄掉她頭髮上的濕蕨

然後細覽盤卷的頭髮,

放出她皮革似的美貌上的空氣。

油脂之頭,易腐之寶:

她破碎的鼻子黑暗如泥炭塊,

她的眼窩空如舊礦場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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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尼(Seamus Heaney)詩選《遠方》

Posted on November 3, 2021 at 9:49am 0 Comments

當我回答說我來自"遠方"

關卡那個警察厲聲說:"哪個遠方?"

他還沒完全聽清楚我說些什麽就以為

那是這個國家北部某地的名字。

而現在它——既是我居住過又是我

離開了的地方——仍然有很長距離要走

像花了很多光年從遠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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