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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atly Island posted a blog post

韓少功·海念

滿目波濤接天而下,撲來潮濕的風和鋼藍色的海腥味;海鷗的哇哇聲從夢裏驚逃而出,一道道弧音最終沒入寂靜。老海滿身皺紋,默想往日的災難和織網女人,它的背脊已長出木耳那傾聽著千年沈默的巨耳——幾片咬住水平線的白帆。 漲潮啦,千萬匹陽光前仆後繼地登陸,用粉身碎骨歡慶岸的夜深。 大海老是及時地來看你。 大海能使人變得簡單。在這裏,所有的墮落之舉一無所用。只要你把大海靜靜看上幾分鐘,一切功名也立刻無謂和多余。海的藍色漠視你的楚楚衣冠,漠視你的名片和深奧格言。永遠的沙岸讓你脫去身外之物,把你還原成一個或胖或瘦或笨或巧的肢體,還原成來自父母的赤子,一個原始的人。 還有藍色的大心。 傳說人是從魚變來的,魚是從海裏爬上岸的。億萬年過去,人遠遠地離開了大海,把自己關進了城市和履歷表,聽很多奇怪的人語。比方說:“羊毛出在狗身上。” 這是我的一位同行者說的。這樣說,無非是為了錢,為了得到他一直所痛惡的貪汙特權。他昨天還在充當沙龍裏玩玩血性的演員和票友,今天卻為了錢向他最蔑視的庸官下跪。當然也沒什麼,他不會比滿世界那麼多體面人幹得更多,幹得更漂亮。 你陷入了謠言的重圍。謠言使友情業興盛,是這些業主的享樂。你的所有辯…See More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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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蓉·黃梁夢裡

好多人都喜歡告訴我們,人生不過如一場黃粱夢,在繁覆的美麗與曲折的悲歡之後,悠然醒轉,新炊卻猶未熟。可是我總是不服氣,我總覺得,生命本身應該有一種意義,我們絕不是白白來一場的。在這世間,有些事物是一直在重覆著和綿延著的。每回抱我的兒女的時候,就會想到,年輕的母親曾經怎樣溫柔地抱持過我。每回在給孩子切洗蔬果的時候,就會想到,母親當年,曾經怎樣一寸一寸地把我們餵養長大。而有一天,我也終於會像今天的母親一樣地老去,那時候,我的女兒也會像今天的我一樣,在源源不絕的水龍頭下清洗著鮮美的蔬果,再來一寸一寸地把她的孩子餵養長大。所以,誰能說這些都僅僅只是一場黃粱夢而已呢? 而每回聞到草葉的清香,看到潮汐的漲落。就會想到那些我曾經擁有過的幸福時刻。不管時光如何飛馳,景物如何變換,大自然裏有些事物卻是永遠不變的,而我曾經努力生活過的記憶也永遠在那裏,每回翻尋,每回仍在,這樣的生命,你說我怎能不熱愛?”“當然,我的朋友們也可以說,不管我如何努力,我仍然是在黃粱夢裏,一切仍然會逐漸逐漸地過去。 可是,總有一些什麼會留下來的吧,我雖然不能很清楚地知道那會是些什麼樣的事物,我卻相信,一切的努力都絕不會是白費的。 …See More
Ma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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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光明殺手

人們對氣體和噪音等有害物質所造成的汙染較為重視,而對那神不知鬼不覺的染,卻很陌生而失去警惕。 現代生活中,人們在光照環境裏的時間明顯地多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時代。但在五彩繽紛的光世界裏卻存在著損害人體健康的嚴重隱患。 現代燈光的使用無形中擾亂了祖先為我們撥好的“生物鐘”,造成人體生理節奏的失調,越來越多的人因睡眠不足而心跳胸悶、精神萎靡,給身心健康帶來影響。 光的汙染無處不在。英國劍橋大學醫學博士阿諾德·威爾基斯認為:日光燈是引起偏頭痛的主要原因之一。不斷閃爍的日光燈嚴重地影響著我們的眼睛,導致疲勞、偏頭痛,心動過速;日光燈發出的帶有藍色的看不見的紫外線,如過量吸收有可能使皮膚癌變。 當您漫步市區,商場裏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使人眼花繚亂。那眩目刺眼的強烈光波,能導致生物體內大量的細胞遺傳變性,使不正常的細胞增加、正常的細胞死亡。還會造成神經功能失調,擾亂肌體的自然平衡,引起頭暈目眩、煩躁不安、食欲下降及乏力、失眠等癥狀,損害身心健康。 舞廳是青年人的消遣娛樂場所,但那色彩斑斕的激光束透過眼睛晶狀體,經聚集後集中於視網膜上,焦點溫度可高達70℃以上,從而造成對眼睛的熱損傷。當人們受到過…See More
Feb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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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近視眼的故事

艾米卡.卡拉格還很年輕,也不缺錢,沒有物質方面或者非物質方面不切實際的野心,所以看上去沒什麼能阻止他享受生活。但是這些天來,他慢慢有種感覺,那就是他有點對生活提不起興趣了。比如,以前他會貪婪地註視大街上的姑娘,但現在她們激不起他的任何反應,也許現在他還會本能地擡起眼睛看一眼,但馬上又無動於衷的垂下,就象好像她們只是匆匆經過身邊的一陣風。有一陣子,陌生的城市會讓他振奮——他是商人,經常旅行——現在他只感到惱火和困惑、找不到方向。過去他獨自生活,每個晚上經常去電影院,不管放什麼電影,他都樂意看。一個人要是老是看電影的話,其實就象在看一部特別長的電影,一集一集,沒有盡頭:他認識所有的演員,甚至包括特型演員和群眾演員,每次都把他們辨認出來,本身就挺好玩的。現在可好,他再回到電影院,所有那些熟悉的臉都變得乏味和呆板、缺乏差別;他厭倦了。最終,他找到原因了。原來他近視了。眼科醫生為他配了付眼鏡。從此他的生活改變了,變得比以前有趣一百倍。每次他戴上眼鏡,心裏總是有點發抖的。比如他不戴眼鏡在電車站的時候,看到周圍的一切、人和物都是那樣模糊、平庸、陳腐不堪,他就感到非常悲觀,仿佛自己正身處一個不斷崩潰的…See More
Ja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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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佩德羅·普拉多 :當玫瑰開花的時候

老園丁培育出了許多許多品種優良的玫瑰花。他像蜜蜂似地把花粉從這朵花送到那朵花去,在各個不同種類的玫瑰花中進行人工授粉。就這樣,他培育出了很多新品種。這些新品種成了他心愛的寶貝,也引起了那些不肯像蜜蜂那樣辛勤勞動的人的妒羨。他從來沒有摘過一朵花送人。因為這一點,他落得了一個自私、討人厭的名聲。有一位美貌的夫人曾來拜訪過他。當這位夫人離開的時候,同樣也是兩手空空沒有帶走一朵花,只是嘴裏重覆嘟囔著園丁對她說的話。從那時起,人們除了說他自私、討人厭之外,又把他看成了瘋子,誰也不再去理睬他了。   “夫人,您真美呀!”園丁對那位美貌的夫人說,“我真樂意把我花園裏的花全部都奉獻給您呀!但是,盡管我年歲已這麼大了,我依舊不知道怎樣采摘,才能算是一朵完整而有生命的玫瑰花。您在笑我吧?哦!您不要笑話我,我請求您不要笑話我。”   老園丁把這位漂亮的夫人帶到了玫瑰花園裏,那裏盛開著一種奇妙的玫瑰花,艷紅的花朵?好像是一顆鮮紅的心被拋棄在蒺藜之中。  …See More
Dec 2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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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凱爾德·阿貝爾:大理石鴿子

祖母做油煎餅的訣竅是:兩磅面粉、一磅砂糖、八個……八個雞蛋?……不,六個就差不多了,一百二十五克黃油,兩調羹奶油、一點氨粉和一些碎檸檬皮,然後只消這麼一弄,再放到清油裏,放到豬油裏也成,現在它們變成淡褐色了,瞧,這就是油煎餅。油煎餅、猶太餅、褐色的點心以及小蛋糕和大糕點,美味得讓人倒胃口的,所有食物上都放滿了杏仁,地板上到處是白砂糖和罐頭盒蓋子。日曆告訴人們,聖誕節即將來臨了。我的天哪,還有八天就是聖誕節了!喔,對了,您知道嗎,等您盼來了聖誕前夜,也就精疲力盡了。聖誕節那天您就會吃膩了鵝肉,聖誕節第二天,聖誕樹的松針撒落一地,聖誕節第三天簡直就令人詛咒了。   “哼,您倒說得輕巧。”  …See More
Dec 10,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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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歸零

閑中整理抽屜,發現有一個小小的計算器。 我一生逃避數目字,日常生活中的數目字似乎只是幾月幾日星期幾,再有大概就是計程車錢的“照表減四”,連買菜都不再由我算帳,自有櫃台的收銀機幫我算好,為圖省事,常是付張整鈔,由它找。何況我實在也極少買菜。每月的水電費是在銀行開個帳戶,由他們代付的。 這個小計算器是怎麼來到我抽屜裏的,我不太記得,細看,上面有一行小小的金字,是第43屆記者節的贈品。 我一時覺得對它有點歉疚,為什麼不打開來看看,試用一下呢?計算器是很好玩的東西。你可以隨意把心中想到的數字給它去加減乘除,它就乖乖地把得數顯現給你看。數目字在你任意撥弄下,忽然變成長長的一串,忽然縮成短短的一截。而當你不忍心再折磨它的時候,就可以立刻大發慈悲,使它“歸零”休息。 小小的計算器,好像是一個奔勞的生命,那麼認真執著於每一個細小數字的得失。它要求自己絕對正確,毫厘不爽;即使在你這遊戲的手下,也把你那不負責任的撥弄當真,竭忠盡智地顯示出你其實一點也不認真要求知道的每一次的增減損益。而最後,如果你讓它休息,它就一聲不響地“歸零”。好像是你讓它走完了長長的征途,好不容易得到了休息。而在這遊戲的過程中,你會覺…See More
Dec 8,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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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蘇聯)阿·伊薩克揚:仆人西蒙

這是許久以前的事情。我的一位朋友那裏,有一個名叫西蒙的仆人。這個仆人侍候了他們好多年。主人家對他很滿意,看來他對主人也很滿意。有一天,西蒙跑到女主人跟前,說:“原諒我,太太,現在我要回家,回鄉下去。說實話,我非常感激您,可是,我再也不能侍候您了。”女主人吃了一驚,說:“為什麼,親愛的西蒙?我們一向待你很好。你在我們家待了這麼多年,我們對你也很熟了。坦白地跟我說,——那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你對工錢不滿意?要是這樣,那就增加好了。我們絕不會虧待你,你就照舊待在我們這兒吧。”“不,親愛的太太,我知道,您待我很好,工錢也不算少,不過,我還是要回家,回鄉下去。說不定,過了幾個月,我又會回來的。”“為什麼你在鄉下要待那麼久呢?那邊有什麼好玩的?”西蒙不說話了。“嗯,你說,為什麼你突然決定要走?”“親愛的太太,既然您一個勁兒追問,我倒不妨把真相說出來。”西蒙毅然回答。“我之所以要回家,就是因為不願意聽到我自個兒的名字。讓我耳根清靜些吧,要不然,我仿佛覺得自己快發瘋了。成天成日我盡聽到這樣的聲音:'西蒙,生茶炊去,要快點兒!'我生起了茶炊,不料又有誰在叫喚:'西蒙,把老爺的鞋拿去,快點兒洗一洗。'我跑…See More
Dec 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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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顯克微支: 二草原

有兩片土地相並的排著,正如兩個極大的草原,中間只有一條明麗的小河將他們分開。這河的兩邊,在某一地點漸漸的分離,便造成一個淺的渡口——一個盛著安靜清澈的水的小河。   “人們可以看見清澈河流下的黃金色的底,從那裏長出荷花的梗,在光輝的水面上開花;紅色的蝴蝶繞著紅白的花飛舞;在水邊的棕櫚樹和光明的空氣中間,鳥類叫著,仿佛銀鈴一樣。這是從這邊到那邊去——從生之原往死之原去的渡口。這兩面都是那至高全能的梵天所創造,他命令善的毗濕奴主宰生之國,智的濕縛主宰死之國。他又說道,”你們各自隨意去做。“   在屬於毗濕奴的國內,生命便沸湧出來。太陽開始出沒,晝夜也出現了,大海也漲落起來;天上有雲走著,滿含著雨;在地上生出樹林,許多的人、獸和鳥也都出來了。那善神創造愛,使一切生物能夠繁衍子孫,他又命令愛,叫他同時便是幸福。這時候梵天叫毗濕奴去,對他說道:“在地上你不能想出比這更好的了,天上又已經由我造成,你可以暫且休息,讓那所創造的,便是你所稱為人的,獨自去紡生命的紗吧。”  …See More
Nov 2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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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祥玉·怪詩拾趣

拔胡詩 我國歷史上的科舉制度,曾導演了許多悲劇。清代設有拔貢一科,一位老秀才求取功名心切,屢試不中,不覺已至暮年。有一次應試怕主考官嫌自己兩鬢斑白,須如銀絲,難以選中,忍痛將滿腮胡子拔光,結果仍未考中,不禁潸然淚下,遂作《拔胡詩》一首:未拔貢兮先拔胡,貢未拔兮胡已無;早知拔胡不拔貢,不如不貢不拔胡。 鹹淡詩晚清時蘇州有一歌女,工彈唱,富姿態,盛傳一時。但這位歌女平日裝束十分淡雅,喜穿淺紅色衣裙。後來嫁給了一位鹽商,有人打趣而作《鹹淡詩》曰:淡紅衫子淡紅裙,淡掃娥眉淡點唇,可憐一身都是淡,然何嫁與賣鹽人。 剃頭詩明末清初,清廷強令漢人仿照滿人習俗一律剃頭,頒布了“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的政令。百姓深為不滿,有個和尚便作了一首《剃頭詩》曰:人人頭須剃,何人不剃頭?有頭皆可剃,無剃不成頭。  剃頭由他剃,頭還是我頭,可憐剃頭者,人亦剃其頭。  燈水詩抗日戰爭中期,國民黨政府將首都從南京遷至重慶,定名陪都。是時,生活條件很差,水電常常中斷,百姓怨聲載道,有人寫詩進行諷刺。當時重慶報一角刊登一首《燈火詩》曰:電燈雖設光常無,更有自來水易枯;名不副實君莫怪,此間畢竟是陪都。See More
Nov 24,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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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灰色的人生

我想——我想開放我的寬闊的粗暴的嗓音,唱一支野蠻的大膽的駭人的新歌;我想拉破我的袍服,我的整齊的袍服,露出我的胸膛,肚腹,肋骨與筋絡;我想放散我一頭的長發,像一個遊方僧似的散披著一頭的亂發;我也想跣我的腳跣我的腳,在我要調諧我的嗓音,傲慢的,粗暴的,唱一闋荒唐的,摧殘的,彌漫的歌調;我伸出我的巨大的手掌,向著天與地,海與山,無饜地求討,尋撈;我一把揪住了西北風,問它要落葉的顏色,我一把揪住了東南風,問它要嫩芽的光澤,我蹲身在大海的邊旁,傾聽它的偉大的酣睡的聲浪;我捉住了落日的彩霞,遠山的露靄,秋月的明輝,散放在我的發上,胸前,袖裏,腳底……我只是狂喜地大踏步走向前——向前——口唱著暴烈的,粗傖的,不成章的歌調;來,我邀你們到海邊去,聽風濤震撼太空的聲調;來,我邀你們到山中去,聽一柄利斧斫伐老樹的清音;來,我邀你們到密室裏去,聽殘廢的,寂莫的靈魂的呻吟;來,我邀你們到雲霄外去,聽古怪的大鳥孤獨的悲鳴;來,我邀你們到民間去,聽衰老的,病痛的,貧苦的,殘毀的,受壓迫的,煩悶的,奴服的,懦怯的,醜陋的,罪惡的,自殺的,——和著深秋的風聲與雨聲——合唱的“灰色的人生”!See More
Nov 9,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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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觀察一棵樹的多種方式

城市的擁擠使我們成了穴居動物。假如有一天,你發現你的窗外竟然有一棵樹,而你在這棟樓裏已住了多年,不知你是否有一份意外的驚喜。 我們都很忙,也不知在忙些什麼。我們也想灑脫一點,悠悠閑閑地混些日子,結果瑣碎的事情像煙灰缸裏的煙蒂,像桌上的蒙塵一樣越積越多。而鬧鐘又該緊發條了。我們難得有時間朝窗外投上一瞥。我們在樹底下走過,步履匆匆,當落葉掉在眼前,還不會察覺頭上長著一棵樹。 只有失眠的人,在月夜,才看得見窗外的樹綴滿銀色的花朵;在雨夜,才聽得見那一朵朵花吸飽了雨水掉在地上的“吧嗒”聲。 隔著紗窗看樹,像一幅顆粒很粗的照片。 我們只是隔著窗子看風景,窗戶成了我們的又一眼眶。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這只是詩人的幼想。當屋內的你為小小的挫折或短暫的別離傷心的時候,窗外的樹依然在輕柔的風中舒展,不發一言。我想象著窗外的樹在夜幕裏的表情。我暗自思忖:關於它,我又知道些什麼呢?我突然想寫一張明信片,寄給某位朋友:“如果你想起了我,就請看看窗外的樹吧。See More
Nov 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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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亨利:財神與愛神

理查德起身站在馬車裏,望了望四周,看見百老匯街、第六大街和第三十四街的交叉口那大片地段給各式各樣的貨車、卡車、馬車、搬運車和街車擠得水泄不通,有如一個二十六英寸腰圍的姑娘硬要紮一根二十二英寸的腰帶一樣。 老安東尼·羅克韋爾是已退休的“羅克韋爾的尤雷卡肥皂”的制造商兼廠主。他正從第五大街私邸的書房窗口向外張望,露齒而笑。住在他右邊的鄰居G·範·斯凱萊特·薩福克—瓊斯是貴族俱樂部成員,正從家裏出來,走向等候他的汽車。同往常一樣,他朝這座肥皂宮殿正面的意大利文藝覆興式的雕塑侮辱性地皺了皺鼻子。 “自命不凡的倔老頭兒,你拽什麼!”前任肥皂大王品評道。“你這個外來客內斯爾羅德②一不留心,伊登博物館遲早會把你這老王八收進去。這個夏天,我要把我的房子粉刷成紅白藍三色③,瞧你那荷蘭鼻子能翹多高。”…See More
Oct 10,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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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里爾克·小園中

一個人有時會產生各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就譬如說昨天吧。當時我又和露西夫人並排坐在她家別墅前的小花園裏。年輕的金發夫人沈默無言,一雙目光深沈的大眼睛仰望著黃昏時錦緞般絢麗的天空,手裏把一塊布魯塞爾花邊手絹當作扇子輕輕搖著。我聞到陣陣沁人肺腑的芳香,但不知是來自她這搖動的手絹呢,還是來自那株丁香樹?“這株美麗的丁香可真叫……”我說——純粹是無話找話。須知沈默是一條神秘的林間小道啊;在這條小道上,常會有種種見不得人的念頭竄來竄去的。所以萬萬沈默不得!這當兒,夫人閉上了眼睛,頭往後靠著椅背,讓夕照靜靜地躺臥在她那線條細膩的眼皮上。她的鼻翼微微顫動,宛如一只在鮮嫩的玫瑰上吮吸著花露的小小蝶兒的翅膀。她的手不經意間搭在了我的椅子的扶手上,緊挨在我的手邊。我的手指尖仿佛感到了她的手在輕輕顫抖——不,不僅僅是手指尖。這種感覺流貫了我全身,一直湧進了我的腦子裏,使我失去了全部思想——只除去惟一一個……這個惟一的想法慢慢成形,恰似山區暴風雨前驟然凝聚起來的烏雲一般:“她是別人的妻子哩……”見鬼!這不是我早知道的麼;而且這個別人甚至還是我的朋友吶。——然而,今天這個奇怪的想法仍一再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感覺自…See More
Oct 2,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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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薩繆爾·貝克特:一個黑夜

發現他伏地趴著;沒有誰惦記他,沒有誰尋找他。一位老婦人發現了他。大概說來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漫無目標地尋找野花,僅僅是黃顏色的。一心盼著野花卻意外碰見他伏在那兒,他面孔朝地兩臂伸展,身穿大衣盡管不合時宜;挨著屍體隱約露出一長排紐扣從頭到尾緊扣著他。各種紐扣形狀相異大小不一。裙子穿得略高但仍然拖地拖曳。乍看也吻合。頭顱近旁斜躺著一頂帽子,從帽邊帽頂便看得出來他身著略呈綠色衣服趴著並不太顯眼。從遠處再瞅上一眼只見得那個白色頭顱。她是否以往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在他腳的某個部位見過。她全身衣著烏黑,長長的裙邊在草地裏拖曳著。天色已暗,現在她是否該離去走進東方。這是她的影子過去常走的方向。一條漫長的黑影。這是出生羊羔的時節,可並不見羊羔。她望不到一頭;假設碰巧有第三者路過他只能見到軀體。起初一眼是那位老婦人站立的軀體,走近再一瞧軀體就地趴著。乍看也吻合。荒野,老婦人一身黑服一動也不動。身軀在地上文風不動。黑色臂上端是黃顏色的;白發在草地間;東方在夜晚動彈不得。天氣,天空晝夜陰雲密布,西北偏西的邊角終於露出了太陽。要雨水嗎?要使你願意下幾顆雨滴,要使你願意清晨下幾顆雨滴。就此說定。這是很久以前的事…See More
Sep 29,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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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愛如半夜汽笛

女孩問男孩:“你喜歡我喜歡到什麼程度?”少年想了想,用沈靜的聲音說:“半夜汽笛那個程度。”少女默默地等待下文---裏面肯定有什麼故事。“一次,半夜突然醒來。”他開始講述,“確切時間不清楚,大約兩三點吧,也就那個時間。什麼時候並不重要,總之是夜深時分,我完完全全孤單一人,身邊誰也沒有。好嗎,請你想象一下:四下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就連時鐘聲都聽不見,也可能鐘停了。我忽然覺得自己正被隔離開來,遠離自己認識的人,遠離自己熟悉的場所,遠得無法置信。在這廣大世界上不為任何人愛,不為任何人理解,不為任何人記起---我發現自己成了這樣的存在。即使我就這麼消失不見,也沒有人察覺。那種心情,簡直就像被塞進厚鐵箱沈入深海底。由於氣壓的關系,心臟開始痛,痛得像要哢哧哢哧裂成兩半。這滋味你可知道?”少女點點頭。想必她是知道的。少年繼續說道:“這大概是人活著的過程中所能體驗到的最難以忍受的一種感覺。又傷心又難受,恨不得直接死掉算了。不不,不是這樣,不是死掉算了,而是假如放在那裏不管,就真的死掉了,因為鐵箱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了。這可不是什麼比喻,是真的。這也就是深夜裏孤單單醒來的含義。這你也明白?…See More
Sep 2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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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少功·海念

Posted on March 17, 2017 at 6:04pm 0 Comments

滿目波濤接天而下,撲來潮濕的風和鋼藍色的海腥味;海鷗的哇哇聲從夢裏驚逃而出,一道道弧音最終沒入寂靜。老海滿身皺紋,默想往日的災難和織網女人,它的背脊已長出木耳那傾聽著千年沈默的巨耳——幾片咬住水平線的白帆。 

漲潮啦,千萬匹陽光前仆後繼地登陸,用粉身碎骨歡慶岸的夜深。 

大海老是及時地來看你。 

大海能使人變得簡單。在這裏,所有的墮落之舉一無所用。只要你把大海靜靜看上幾分鐘,一切功名也立刻無謂和多余。海的藍色漠視你的楚楚衣冠,漠視你的名片和深奧格言。永遠的沙岸讓你脫去身外之物,把你還原成一個或胖或瘦或笨或巧的肢體,還原成來自父母的赤子,一個原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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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蓉·黃梁夢裡

Posted on March 17, 2017 at 6:03pm 0 Comments

好多人都喜歡告訴我們,人生不過如一場黃粱夢,在繁覆的美麗與曲折的悲歡之後,悠然醒轉,新炊卻猶未熟。

可是我總是不服氣,我總覺得,生命本身應該有一種意義,我們絕不是白白來一場的。在這世間,有些事物是一直在重覆著和綿延著的。每回抱我的兒女的時候,就會想到,年輕的母親曾經怎樣溫柔地抱持過我。每回在給孩子切洗蔬果的時候,就會想到,母親當年,曾經怎樣一寸一寸地把我們餵養長大。而有一天,我也終於會像今天的母親一樣地老去,那時候,我的女兒也會像今天的我一樣,在源源不絕的水龍頭下清洗著鮮美的蔬果,再來一寸一寸地把她的孩子餵養長大。所以,誰能說這些都僅僅只是一場黃粱夢而已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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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光明殺手

Posted on February 15, 2017 at 1:21pm 0 Comments

人們對氣體和噪音等有害物質所造成的汙染較為重視,而對那神不知鬼不覺的染,卻很陌生而失去警惕。 

現代生活中,人們在光照環境裏的時間明顯地多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時代。但在五彩繽紛的光世界裏卻存在著損害人體健康的嚴重隱患。 

現代燈光的使用無形中擾亂了祖先為我們撥好的“生物鐘”,造成人體生理節奏的失調,越來越多的人因睡眠不足而心跳胸悶、精神萎靡,給身心健康帶來影響。 

光的汙染無處不在。英國劍橋大學醫學博士阿諾德·威爾基斯認為:日光燈是引起偏頭痛的主要原因之一。不斷閃爍的日光燈嚴重地影響著我們的眼睛,導致疲勞、偏頭痛,心動過速;日光燈發出的帶有藍色的看不見的紫外線,如過量吸收有可能使皮膚癌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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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近視眼的故事

Posted on December 31, 2016 at 9:52pm 0 Comments

艾米卡.卡拉格還很年輕,也不缺錢,沒有物質方面或者非物質方面不切實際的野心,所以看上去沒什麼能阻止他享受生活。但是這些天來,他慢慢有種感覺,那就是他有點對生活提不起興趣了。比如,以前他會貪婪地註視大街上的姑娘,但現在她們激不起他的任何反應,也許現在他還會本能地擡起眼睛看一眼,但馬上又無動於衷的垂下,就象好像她們只是匆匆經過身邊的一陣風。有一陣子,陌生的城市會讓他振奮——他是商人,經常旅行——現在他只感到惱火和困惑、找不到方向。過去他獨自生活,每個晚上經常去電影院,不管放什麼電影,他都樂意看。一個人要是老是看電影的話,其實就象在看一部特別長的電影,一集一集,沒有盡頭:他認識所有的演員,甚至包括特型演員和群眾演員,每次都把他們辨認出來,本身就挺好玩的。現在可好,他再回到電影院,所有那些熟悉的臉都變得乏味和呆板、缺乏差別;他厭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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