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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登上納爾遜冰蓋

冰蓋,就是終年不化的冰雪,它是南極地貌的基本特征。在南極大陸,冰蓋面積占百分之九十八,平均厚度2450米。在喬治王島,佔百分之九十,平均厚度100米。到了南極,如果不上一下冰蓋,你就簡直算沒有到過。因此,上一下冰蓋,就成了這些人文學者的基本心願。在北京時,我們就提出了這個要求,承蒙允諾。來這里後,我們不斷地催促,希望盡早予以安排。一個多月過去了,前些天突然得到回答,大意是這件事不可能了。這是我們從來不曾想到的一個結果。不錯,現在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冰蓋表面融化,上冰蓋越來越危險了。可是,正因為知道這種情況,我們不是早就開始催促,並且越來越著急地催促嗎?不錯,上冰蓋必須有內行帶路,烏拉圭站有一個內行,現在他走了,就沒有帶路的人了。可是,這個烏拉圭人早就在島上了,許多天前來過我們站上吃飯,以前他到過中國,會說中國話,對我們很友好,為什麽不早請他帶路呢?當然,我們並不死心。在這一帶,有兩處冰蓋。一是喬治王島上的冰蓋,一般是從烏拉圭站的方向登上去,因為沒有了向導,只好放棄。另一是納爾遜島上的冰蓋,我們中有人曾經越過其邊緣,覺得有一定把握,因此想等候時機,我們六人一同做一次嘗試。兩天前颳起的暴風雪…See More
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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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難兄難弟

智利有一個復活節島,因為島上若干座神秘的石人巨像而聞名於世。我和唐詩曾心向往之,一再提議乘機去遊覽一趟,得到了其他幾位的響應。我和唐的想法是,與其在這喬治王島上耗著,不如提前離島,安排一些有意思的活動。因為我們身處孤島,外面的一切活動都要靠極地辦駐聖地亞哥辦事處的那位留守先生來安排。通過傳真與他反復聯絡,達成的協議是按預定計劃離島,每次考察隊員離島之後都有旅遊項目,可以安排得緊湊一些,增加復活節島之行,由他負責聯系旅行社。他很快通知我們,已經聯系妥當。沒想到的是,今天得到消息,那位留守先生與旅行社的聯系發生差錯,復活節島去不成了。最感到沮喪的是我和唐。在這個月上旬,我們兩人就謀劃要提前離島回國,只是因為擋不住復活節島的誘惑,才決定留下來。早知去不成,何必多留這一個月呢。我和唐是職業、性格、志趣都很不同的人,但是,我們對於這一點的看法完全一致:沒有必要在長城站呆兩個月之久。早在來程中逗留聖地亞哥時,我看他情緒低落,便猜到了他的心思。他當時就要去向主持者提出提前撤離的要求,我勸他等待,開玩笑說:“有先知先覺者,有後知後覺者。”我的意思是說,現在大家被浪漫的想像、抽象的觀念、自己以及媒體的高…See More
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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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暴風雪

淩晨四時,我突然醒來了,滿耳是呼嘯的風聲,仿佛有沙子不斷打在窗戶上的拍打聲,房屋在風中震顫著,發出如有鐵桶滾動的聲音。那麽,我就是被這些聲響弄醒的了。我起床,掀開黑窗簾看,窗外已是一片白茫茫。天色亮堂,看得見狂風卷著雨和雪,在天地間肆虐,窗玻璃上滿是冰碴。再醒來,已是上午,暴風雪依舊。這暴風雪持續了一整天,入夜後仍沒有收斂的意思。到島上快兩個月了,沒想到在臨走前給了我們一個典型的南極天氣。在開頭的一些日子,也有暴風雪,不過每次持續時間都沒有這麽長。然後就是入夏的好天氣了。那些天里,平均氣溫為攝氏零度上下,比同時間的北京暖和得多。有一天,妻子從北京給我打電話說,北京正下大雪,溫度降到了零下十七度。而恰在那一天,我在島上看到的卻是積雪融化所形成的遍地歡快的小水流和青翠欲滴的苔蘚。我開玩笑說,我們是到南極來避寒了。最近幾天,天氣開始變壞,連續陰天,有時雨夾雪,但風不大。今天的暴風雪猛烈而沒有片刻間斷,只聽見狂風不停地轟隆著,每一聲轟隆都伴隨著把雨雪摔到地面的唰啦啦聲。我對自己說,這才是南極天氣的真面目呢。它像一只巨大的白色猛獸,當它沈睡的時候,季節之神在它身上嬉戲,給它蓋上一些不同顏色的小布…See More
Apr 14
Kolkata Bachcha posted a blog post

周國平《偶爾遠行》紅與黑

今天是陰天,刮著大風,有一個二十七歲的英國女子在喬治王島上死去。她是一個旅遊者,曾被送到俄羅斯站搶救,死於糖尿病導致的心力衰竭。而在這同一天,長城站請各站站長及隨員來站上晚餐,餐後聯歡。此刻,已是晚上十點半,樓下餐廳里仍在喧鬧,音樂聲和歡喊聲大作。不過,那南美的音樂可真好聽,既有歐洲音樂的優美旋律,又有非洲音樂的強烈節奏。這里從來不曾放過這麽好聽的音樂,一定是那些智利人帶來的磁帶吧。我一邊讀一本小說,一邊聽著這音樂,有些坐不住了。但是,我下去做什麽呢?我不能旁觀,這音樂是不能讓人旁觀的。我也不能投入,這些天我的心臟不太好,我怕自己受不了。我還想到了那個不認識的死去的年輕女子。我終於沒有動彈,繼續讀小說。站上有一間小小的圖書室,近來我成了那里的常客,經常取回幾本閱讀。這幾天讀了但丁、莎士比亞、托爾斯泰、海涅、泰戈爾,都是很早以前讀過的,這些書我自己都有,卻一直沒有工夫重讀。今晚讀的這本小說是司湯達的《紅與黑》。在這一個晚上,紅是歡樂,黑是死亡,人類的悲歡是怎樣地不能相通啊。See More
Ma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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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農曆除夕

農曆除夕,站里做了一個非常人道的安排,就是開車把隊員們分批送到智利站,讓大家給遠方的親人打電話。當然,我也去了,與正在湖北家鄉探親的妻子通了話。這里的白天,恰是國內的除夕之夜,親人們在這個時辰接到來自南極的問候,喜悅自是非同一般。智利站也十分理解和配合,派專人守在那部唯一的公用電話旁邊,下午二時之前不準除中國人之外的任何人使用。某君在電話間里呆的時間久了一些,因為他是高個子,頭發自來卷,那個守電話的智利人便一再問我們,他是不是中國人,如果不是,就要把他揪出來,引起了大家一陣愉快的哄笑。晚上,人們照例要熱鬧一陣,我早早地回屋了。我沒有白白在南極過這個除夕,一天里寫了一篇兩千字的挺漂亮的文章。See More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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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愛憐動物

海灘上有一只小海豹。我慢慢地接近它,走到它身旁,柔聲和它說話。它擡起頭,天真的眼睛看著我,對我並不躲避。可是,圍觀的人多了,它受了驚,開始朝海的方向挪動。那個方向上又出現了一個人,手里舉著攝像機。它停下了,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現在,它的左側站著兩個人,前方站著一個人,我站在它的右側,離它最近。我想讓它突出重圍,便輕聲對它說:“來吧,別害怕,從這兒走,到海里去。”沒想到它真的聽我的話,朝我這里挪動了。我便後退,慢慢向海那邊走,它也跟著朝海那邊挪動。大家開始議論,我也有些得意,也許我們的說話聲又使它受驚,它突然擡起身,朝我瞪著眼睛,張大了嘴。我笑了,趕緊撤退,也勸大家撤離,還它一份安寧。兩只賊鷗在我們四周焦急地盤旋和叫喚。發生了什麽事?一只毛茸茸的小賊鷗從一塊巖石後面走出來,向空地走去。這是它們的孩子,它的羽毛灰黃色,樣子像大個的雛雞,長腿,走路很快,但還不會飛。我在一塊石頭上坐下,輕聲招呼它,它的步子比較悠閑了,它的爸爸媽媽也不那樣焦急地叫喚了。我相信,只要你對動物有愛憐之心,你是完全可能和它們交談的。一位專門研究賊鷗的科學家對我們說起一件事。有一回,他看見一只小賊鷗掉在冰窟窿里了,它的…See More
Ma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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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遊西北海岸

去西海岸北段。車送我們到位於西海岸中段的智利機場,然後,從那里開始步行,沿海岸向北,一路看海景,看海狗和海豹。西海岸一帶,海上多礁石,岸邊多懸崖,景致有變化,不像東海岸,看見的只是一個大海灣。不過,由於陰天有霧,景色朦朧。西海岸一帶的另一特點是海豹多,今天又看見好幾群擠成一堆的象海豹,若干獨處的普通海豹。海狗比較少見,今天倒看見了幾只。海狗又叫海狼,黑色,身體較小而靈活,在岸上時不像海豹那樣躺著,多取坐姿,走路時身體也擡起,但其動作看上去像是瘸腿似的。對於我們這些圍觀者,它們不像海豹那樣無動於衷,而往往是躲避。1-40有一座石峰向海中伸展出去很遠,再沿海岸走就要繞一大段路,我們便改變方向,朝東北走,向科林斯冰蓋接近。途中翻兩座山坡,其余基本是很寬闊的山谷,平坦濕軟的泥石之地。有的山坡是賊鷗的王國,一踏上去,不得了,立刻有成雙成對的賊鷗迎上來,朝我們低飛俯沖。這是它們的家,它們不歡迎,我們理當知禮,就繞路而行了。山谷里有一塊地,仿佛整齊地畫著數十個大小相等的圓圈,彼此緊密相挨,圓圈里是暗紅色的小石片,圓圈與圓圈之間的縫隙里是淡綠色的苔蘚,看上去像是一種特意制作的圖案。我們猜測是已被廢棄的…See More
Feb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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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心理測驗答卷

來南極之前,曾在北京一家醫院接受心理測驗。今天獲悉,答卷都在阿正手中,並且帶到這里來了。我向他要回了我的那一份。當然,我很好奇,想知道測驗的結果。以下是醫生寫的結論和分析——“除mf分稍高之外,其余項目都在正常范圍。Mf高指示:具有極高的審美和智力,有良好的創造力和想象力。外表可能為非傳統男性色彩,但內心卻有很強的忍耐力,寬厚和溫柔的感情。“個性屬內外傾,偏向外傾。“有輕度的神經衰弱傾向,對健康比較關心,看待問題有時有低調色彩,在社交中表面上較被動,實際上自我意識較強。”好像還比較準確,對嗎?See More
Feb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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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冰蓋的故事

我獨自坐在懸崖上的時候,面對眼前的風景,心中感覺到了一種我所熟悉的絕望:文字與景物毫無共同之處,用文字怎樣描繪景物呢?比喻,想象,象征,意象,其實都是文字被逼無奈才找到的方法。冰蓋那邊不斷響起轟隆聲,是婚禮上的禮炮嗎?誰的婚禮?海面上漂滿了碎冰,是為新娘散的白色的鮮花嗎?誰是新娘?或者,隨著那炮聲,一大座冰山從冰蓋上分離出來,如一艘大船,開始了自己的航程。它去向何方?它的命運已經注定,便是葬身大海。它為什麽還要出發,莫非這正是它所向往的?1-45?是否應放上段?就這樣,我獨自坐在懸崖上,懷著表達的渴望和絕望,思緒紛然,一首詩就從這紛然的思緒中鮮明起來了,它向我講述了我所看到的冰蓋的故事——天空多麽晴朗潔白的冰蓋浮在澄藍的海上像一只嶄新的冰淇淋蛋糕盛在藍色的托盤上——你聽那一陣陣轟隆據說是冰蓋在太陽下崩塌——不對,那是婚禮上的喜炮今天不知哪位公主出嫁——你看海上漂滿了冰塊據說是冰蓋爆裂的碎渣——不對,那是撒在婚床上的許多美麗的白色鮮花——你看那座巍峨的冰山據說是一次大爆裂的作品——不對,那是一艘豪華遊船一對新人正在蜜月旅行此刻,浮冰已經融化鮮花和遊船都已從海面消失我一遍遍問大海你把新娘藏…See More
Feb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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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山谷里的晚霞

這是納爾遜島上的一個山坡,眼前是向西伸展的寬闊的谷地,谷地上布滿水塘和苔蘚。我踏上谷地,獨自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一個平坡,松軟的地是碎石和泥土。在這一帶,碎石還在分化,泥土剛剛形成,兩者的界限往往難以劃清。就在這個平坡上,豎著一組神秘的石頭,方正的大石塊整齊地堆砌成兩截城墻,酷似長城的遺跡。當然,不可能有人類來這里修築長城。那麽,這長城必定是外星人的作品了,或者,是上帝的作品。我朝西走了很久,越過兩個湖泊,湖泊的邊緣是沼澤,每一腳踩下去都不知深淺,仿佛隨時會被吞沒。真正是萬籟俱寂,杳無人煙,只聽見我自己的喘息,長統靴踩進和拔出稀泥的擦破音,還有頭頂成群緊追不舍的燕鷗的尖叫聲。我心里有點兒怯,但仍硬著頭皮朝前走。終於,西海岸已近在眼前,看見了大海和海上的礁石,我便返回了。晚飯後,沿著我走過的路線,大家一起再去西海岸,說是要看日落。當我們登上山頂時,太陽已經隱沒在鄰近的一座雪峰背後。可是,晚霞——這落日的女兒,母親的美貌投照在她的身上,她還在對著海的鏡子梳妝,把那一頭金色的秀發甩在海的上空。緊靠岸邊,聳立著一座黑色的石峰,此刻卻塗滿了血紅的殘陽,仿佛是在為愛情而燃燒。我默默地想:這是一段注…See More
Feb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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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在納爾遜島上

納爾遜島是喬治王島東南方的一個小島,島上有一個小小的捷克站,住著三、四個捷克人。前些天,我們曾去訪問他們,意外地發現島上還有一個中國避難所,居住條件尚可,周圍風景極佳。今天天氣晴朗,經站長同意,我們去那里住一夜。上午,橡皮艇把我們送到島上。看著小艇離岸,我們都有一種自由了的感覺。立刻開始安家。收拾屋子。把十多年未用的被褥拿出來,晾在石頭上。何搬來幾塊石頭,在屋外搭了個小竈。我和邵在灘上挑選一個地方,是融雪水流的交匯處,在那里挖了一口小井。劈柴,生火,煮面。開飯了,都覺得這面特別好吃,其實只放了些鹽和方便面調料。飯後,我們把被褥鋪在石灘上,或躺或坐,身心都十分放松。我們為這個臨時的家自豪。你看,冰蓋拔海而起,如同一面用太古時代的材料建成的墻,誰家的客廳有如此輝煌的墻壁?懸崖高聳海上,如同一座空中的陽臺,誰家的陽臺有如此壯闊的景致?屋前有海灣,是我們家的遊泳池。屋後有苔蘚,是我們家的綠草地。一只賊鷗在我們周圍走動,像自家養的母雞。岸邊的企鵝不時地叫幾聲,很像鵝鴨在叫。它們都是我們的家禽。在說了這些比喻後,我不禁自嘲:把這般大景觀都往小日子上拉,畢竟是凡人呀。上回匆匆到這里,我第一眼就喜歡上…See More
Feb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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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正常的心情

某報約我們六個學者每人寫一篇短稿,談談即將在南極過春節的心情。下面就是我的稿子,至於是否合乎要求,能否刊出,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們將要在南極過春節,這是我事先就知道的,但不是我所盼望的。對於過節,我的想法很平常,認為最好的方式就是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只要是在一起,怎麽過都好。自古以來,中國人最怕的是佳節不能團圓,天各一方,那時節,遊子在外倍思親,怨婦在家倍冷清,怎生了得。人間種種節日,來源各異,卻都指向一個目標,就是讓親人團聚。人們平時在社會上為名利忙碌,開足馬力,六親不認,節日是一個制動器,迫使人們把車剎住,回到家里,重溫人間真情的價值。不過,還是讓我回到現實中來吧。現在,我必須在南極的這個島上過春節,這已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那麽,我就說一說面對這個事實的心情吧。第一就是想家。我相信別人也和我一樣,你不能說在南極就不想家,相反,正因為在孤島上與世隔絕,生活單調,想家的心情應該是更強烈。第二是不想給在南極過春節這個事實安上一個特殊的意義。我們會怎麽過年呢?無非是像所有在偏僻地方聚居的人們一樣,想方設法熱鬧一番罷了。你不能說在南極的熱鬧就與眾不同,具有什麽非凡的意義。總之,我只是想表明,即…See More
Jan 22
Kolkata Bachcha posted a blog post

周國平《偶爾遠行》海邊小景

晚上八點鐘的海邊。天空布滿灰色的烏雲,很厚,但很均勻,像是用淡墨耐心地抹了一層又一層,才抹出了這效果。下午的時候,我看見這些烏雲密集在天頂,是一塊黑色的圓蓋,現在已經彌散開了。只有天邊還是亮的,層疊的山峰綿亙在這亮的背景前,沒有雪的山是黑色的,有殘雪的山黑白班駁,一律輪廓分明。在岸與天邊的山峰之間,青灰色的大海平靜地流淌。舉目四望,天地間的景色像一幅工筆水墨畫。我的腳旁停著兩只賊鷗,不遠處有幾只企鵝。空中傳來轟鳴聲,一架大力神飛機在雲層下越過大海飛向遠方。天下著小雨,雨滴漸漸變大。這是我們來後第一次下雨,而不再是下雪,天氣真的暖和了。現在,我每天就是這樣過的:白天關門讀書和寫作,傍晚時分,到海邊走走,對著海發一會兒怔,日子倒也清凈。See More
Jan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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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 南極無新聞

南極無新聞——這不是我到了南極之後的新發現,而是我來這里之前就有的一個堅定認識。人文學者南極行——這算得上是一個新聞,幾個人文學者有組織地到南極走一趟,這畢竟是一件新鮮事。但是,僅止於此,這個行動一旦付諸實現,新聞也就隨之結束。在南極發生的事情,只有兩類可以成為新聞。一是探險,即走無人走過的路線,到達無人到達過的地區。自從九十年前南極點被一個挪威人和一個英國人征服以後,這方面的機會已經不多了。當然,在南極洲還有面積遼闊的冰蓋,其下布滿看不見的深淵,我們可以去盡情冒險一番,拿生命賭一賭運氣。但是,我不覺得這樣做是理智的。對於我們來說,在向導帶領下走一段安全的路線,對冰蓋有一個感性印象,也就足夠了,而這就不成其為探險,最多能算比較刺激的旅遊。另一是在科學考察上做出重大成果,我們與這一類新聞當然更加無緣了。不錯,我們是人文學者,在南極應該有與探險家、科學家不同的體驗。可是,體驗能成為新聞嗎?依我之見,在遠離新聞的地方,才會有真正的體驗。如果你只是用記者的眼光在這里尋找新聞,你所找到的就只能是一些暫居這里的人之間的瑣事,而對南極本身卻視而不見。可是,倘若你能獨自靜靜面對南極的千古自然,那麽,這…See More
Jan 7
Kolkata Bachcha posted a blog post

周國平《偶爾遠行》把最想做的事放在第一

晚上,與邵、何聊天。我說,回北京後,我要盡快把必須做的事了結,然後騰出時間做我最想做的事。“什麽是你最想做的事?”邵問。“寫那樣一部作品,完成之後,我這一生即使不再寫別的作品,也沒有大的遺憾了。”“那是什麽樣的作品?是不是學術的?”何問。“不會,一定是文學的。”邵自信地代我回答。我首肯,說:“應該是文學的,但比較自由,可以容納各種形式。”“對,給它們一個家。”“你說得對。以前我老想,先把那些不太重要的事做掉,就可以專心做最重要的事了。後來我就發現,永遠有新的不太重要的事插進來,所以永遠不會有做最重要的事的那一天。”“把你那些情感的和思想的孤兒都收在里面。”邵說。“什麽是準備?你開始了,你就在做準備了。”邵反駁。“你在這里就開始吧,這多好,南極對你就真正有意義了。”她說。“有時候可能是覺得準備還不充分。”何插話。“對,只有開始了,準備也才能真正開始。”我贊同。See More
Dec 19, 2018
Kolkata Bachcha posted a blog post

周國平《偶爾遠行》  釣魚賽

“國際”釣魚賽是阿正預先設計的一個節目,今天下午進行。來了一些俄國人、智利人和韓國人。反正無事可做,我也去做了一會兒觀眾。比賽在離長城站不遠的海邊舉行。在我的想象中,我應該看見一排人站在岸上,把釣竿伸向海里。但是,實際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情景。這一片海灘上大石成堆,但見參賽者一人蹲在一塊石頭上,臉朝石頭與石頭之間的縫隙,低著頭,那姿勢一點兒不像在釣魚。看見許多人用這姿勢蹲成一片,給人一種古怪的感覺。原來,人們釣的是一種大頭魚,有人稱做傻魚,海水退潮之後,滯留在灘上的石頭之間,釣者無須用釣竿,只要把帶鉤和餌的線直接放進水里,魚就會上鉤。這是俄國人傳授的經驗,他們最善釣,因為窮,常來這一帶的海灘用這種方法釣魚,以補充食物的不足。今天他們是毋庸置疑的冠軍。也有人大約不相信他們的經驗,仍是站在岸邊,舉著釣桿,像模像樣地釣,結果真的是一無所獲。See More
Dec 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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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登上納爾遜冰蓋

Posted on April 14, 2019 at 1:06am 0 Comments

冰蓋,就是終年不化的冰雪,它是南極地貌的基本特征。在南極大陸,冰蓋面積占百分之九十八,平均厚度2450米。在喬治王島,佔百分之九十,平均厚度100米。到了南極,如果不上一下冰蓋,你就簡直算沒有到過。因此,上一下冰蓋,就成了這些人文學者的基本心願。在北京時,我們就提出了這個要求,承蒙允諾。來這里後,我們不斷地催促,希望盡早予以安排。一個多月過去了,前些天突然得到回答,大意是這件事不可能了。

這是我們從來不曾想到的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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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暴風雪

Posted on April 14, 2019 at 1:01am 0 Comments

淩晨四時,我突然醒來了,滿耳是呼嘯的風聲,仿佛有沙子不斷打在窗戶上的拍打聲,房屋在風中震顫著,發出如有鐵桶滾動的聲音。那麽,我就是被這些聲響弄醒的了。我起床,掀開黑窗簾看,窗外已是一片白茫茫。天色亮堂,看得見狂風卷著雨和雪,在天地間肆虐,窗玻璃上滿是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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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難兄難弟

Posted on April 13, 2019 at 11:30pm 0 Comments

智利有一個復活節島,因為島上若干座神秘的石人巨像而聞名於世。我和唐詩曾心向往之,一再提議乘機去遊覽一趟,得到了其他幾位的響應。我和唐的想法是,與其在這喬治王島上耗著,不如提前離島,安排一些有意思的活動。因為我們身處孤島,外面的一切活動都要靠極地辦駐聖地亞哥辦事處的那位留守先生來安排。通過傳真與他反復聯絡,達成的協議是按預定計劃離島,每次考察隊員離島之後都有旅遊項目,可以安排得緊湊一些,增加復活節島之行,由他負責聯系旅行社。他很快通知我們,已經聯系妥當。

沒想到的是,今天得到消息,那位留守先生與旅行社的聯系發生差錯,復活節島去不成了。

最感到沮喪的是我和唐。在這個月上旬,我們兩人就謀劃要提前離島回國,只是因為擋不住復活節島的誘惑,才決定留下來。早知去不成,何必多留這一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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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平《偶爾遠行》紅與黑

Posted on March 18, 2019 at 4:49pm 0 Comments

今天是陰天,刮著大風,有一個二十七歲的英國女子在喬治王島上死去。她是一個旅遊者,曾被送到俄羅斯站搶救,死於糖尿病導致的心力衰竭。

而在這同一天,長城站請各站站長及隨員來站上晚餐,餐後聯歡。此刻,已是晚上十點半,樓下餐廳里仍在喧鬧,音樂聲和歡喊聲大作。不過,那南美的音樂可真好聽,既有歐洲音樂的優美旋律,又有非洲音樂的強烈節奏。這里從來不曾放過這麽好聽的音樂,一定是那些智利人帶來的磁帶吧。我一邊讀一本小說,一邊聽著這音樂,有些坐不住了。但是,我下去做什麽呢?我不能旁觀,這音樂是不能讓人旁觀的。我也不能投入,這些天我的心臟不太好,我怕自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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