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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台灣是誰的家?

啊!光復節!五顏六色的牌樓又搭了起來,五顏六色的燈又亮了起來。莊嚴的大人物湊著麥克風講整齊對仗的句子,報紙的頭版有紅色的大字,彩色的框框;收音機的鈕轉來轉去都是標準又悅耳的女聲……啊!又是一個光覆節!光覆節又怎麽樣?仍舊是人擠人、車擠車的世界,烏煙瘴氣。可是這是四十周年的光覆節——四十年哪,人生有幾個四十年?四十年又怎麽樣?淡水河是條發臭的毒溝,觀音山是長了膿瘡的病狗。嬰兒餵假奶粉,小孩吃餿水油,大人喝用過的寶特瓶,老人把畢生積蓄交給十信……四十年又怎麽樣?光覆節又怎麽樣?立法委員向俞國華我們是否有一個"信心危機"。俞院長說,沒有沒有;當然沒有。江南、李亞頻、餿油、十信、毒玉米,都是孤立案件,不代表任何意義。我們信心十足,信心十足。可是我聽到鄰居十歲的小孩丟下書包大聲喊:"媽媽媽媽,台灣不能住了。我是吃餿油長大的!"我也聽到二十來歲剛結婚的朋友皺著眉頭說:"結婚可以;生孩子,不可以。每天騎機車上班,眼紅瘋狂的人潮與車馬常勾出我心中對整個人類的仇恨來。一輛機車狠狠插在我前面的那一刻,我血液沸騰得很願意當場撞得他頭殼破裂而不覺一點點惋惜。把新生命帶進這樣一個世界來,不,太殘忍了。"為什麽沒…See More
Aug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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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精神崩潰的老鼠

李國棟床上堆著書,每天晚上睡在榻榻米上。讀書讀到清晨一兩點,讀到兩眼充血,像針紮一樣痛苦,才把書放開。蜷曲到榻榻米上,用條繩子把左腿跟一只桌腳綁在一起,熄了燈睡覺。"這樣一來,我一翻身,扯不動腿,就會醒過來;醒過來就馬上爬起來繼續看書——今年是第三年了,再考不上,就要當兵去了!"聯考前,李國棟很平靜地這樣解釋他的生活方式。他削瘦的臉頰浮著一層暗暗的青氣,眼白裏一條一條細細的血絲。講話的時候,眼神渙散,不知道他在看哪裏。"為什麽不換個讀書方法?這種煎熬式不是效果很差嗎?"他搖搖頭:"我不知道有什麽別的方式。""為什麽不先當了兵再回來考?讓心理休息一下?"他搖搖頭:"非考上不可。""為什麽不找其他出路?不要上大學,讀職校或學技術?"他開始咬指甲,每一片指甲都嚼得爛爛毛毛的:"不行,我非讀大學不可。"※※※李國棟後來仍舊落了榜,但是也沒去當兵。他在精神病院裏住了兩個星期之後,有個晚上,偷偷吞了五個大鐵釘,從七樓的陽台上跳下來,剛好摔在垃圾車旁邊。※※※麥爾教授對老鼠很有興趣,曾經作過這樣的實驗:把老鼠聚集在一個平台上,讓它們一個個往下面兩個門跳;跳向左門,它會碰得鼻青臉腫,跳向右門,門卻會打…See More
Aug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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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自白

我很遺憾我是個女的。我很遺憾別人發覺了龍應台是個女性。在編輯、記者、讀者、作家發現我是個女性之前,我被當作一個正常的"人"看待。他們很冷靜地讀我的文章,而後寫信來。不同意的入試圖指出我所忽略的地方;厭惡我的人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欣賞我的,更是毫不保留地把傾慕的話寫下寄來。我的反應也是一貫的冷靜;覺得我用的邏輯不周全嗎?好,讓我再演繹一遍證明給你看。資料引用有誤,對不起,我道歉並且更正。惡毒的人身攻擊?我不屑於理會。至於讚美和傾慕,讓我清心思索一下自己究竟值得幾分;這個世界大得很。不幸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有人發覺這個陽剛的名字後面居然是個女人!消息傳了出去,像野火一樣燒開。突然之間,我不再是教授,而是女教授;不再是作家,而是女作家;不再是博士,而是女博士,總而言之,被人發現正身之後,我就不再是個"人",而是個"女人"。本來稱我"教授"的大學生,突然改口稱"小姐"。本來恨恨想跟我打一場硬筆仗的作家,頹然擲筆長嘆:"唉!對方原來是一介婦女!"本來要罵我"刻薄"、"激烈"的人,現在理所當然地改口罵"妓女"。本來想寫信來表示欣賞的人,突然猶豫起來:會不會被人誤會?最奇妙的,莫過於訪問記者。在我還…See More
Aug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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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森·血,也是紅的

讀了八月二十九日龍應台的《野火集》《啊!紅色!》不得不有言。首先,必得像龍應台一般聲明:"如果新聞報導沒偏差的話",因為我甚至連那篇新聞報導也沒有看到。其次,便要問問,市立美術館館長蘇瑞屏在"立即把該作品(李再鈐的雕塑)花了八千元改塗成銀色"之前有沒有把該作品的"本色"(紅色)先用沙紙打掉,或用松香水之類的融解劑化掉、洗掉。因是,這是一個"絕對"關鍵性的問題:設若李再鈐的雕塑果真又像星狀,而且又是紅的,則只是表面上用銀色把它"塗"起來,"絕對"是問題重大,因為那是"粉飾",是"掩藏",是"包庇"——而粉飾、掩藏或包庇的是什麽呢?是"紅星"!這比赤裸裸的"紅星"還要可怕,還要危險,因為赤裸裸的紅星眾人一望即知——不是有市民投書指出來了嗎?——而粉飾的、掩藏的和包庇過的紅星,卻足以"掩人耳目",使人視而不見,見而不明,使人"視線不清",其將可造成的"潛在"禍害,千百年後,誰能知之?這是"包藏禍心",其罪當——當什麽?我不敢講,還是請原先那位投書的市民判斷和裁決吧!所以,悔罪避禍之道,首先就是把那銀色先"洗"掉,然後,再派人把包藏在銀色之內的紅色"洗"掉——要記得,必須洗得幹幹凈凈的,連一點…See More
Aug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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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啊!紅色!

美術館長是個藝術工作者,還是政戰官?如果新聞報導沒有偏差的話,那麽事情是這樣的:李再鈐的雕塑作品在市立美術館展出,有人投書認為作品漆成紅色有點像中共的紅星;蘇瑞屏館長從善如流,立即把該作品花了八千元改塗成銀色,遭致雕塑家本身的抗議。這是一件小事嗎?我認為非常嚴重,因為"小事"暴露出兩個文明社會所不能容許的心態:第一是對藝術的極端蔑視,第二是極權制度中才有的政治掛帥。不久前我收到一份"中國天主教文化協會會訊",發覺其中轉載了《野火集》中一篇文章《正眼看西方》。文章是我的,名字也確實是我,但是內容中突然出現一段奇怪的話:"基督宗教——天主教、基督教的信奉,因為先在西方,而我們就認為是洋教,不宜信奉,其實,天主子耶穌基督,人類的救世主,原來降生在中東……"這段話不露痕跡地混進了我的文章,卻不是我寫的!但是任何讀者都看不出來這段文字不屬於原文。這份天主教刊物不曾在事先與報社或作者取得轉載許可就徑行刊登別人的文章,這是對別人智慧財產的一種掠取行為。而塗改作品、穿鑿附會以達到利於自己的目的,這對於讀者是欺騙,對於作者,是栽臟。如果一個宗教團體可以塗改我的文章,那麽一個有政治野心的團體也可以在我的文…See More
Aug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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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我的過去在哪裏?

大有為的台電要在立霧溪建水壩,很多人反對。桃園神社差點被拆了,報紙輿論喧騰了一陣。高雄市的古墻被怪手毀了一段,社會上議論紛紛。這兩年來,保護自然、維護古跡似乎成為最新的流行:前年人人穿洞洞裝,去年個個穿牛仔裙,今年大家都來談"文明"。而台灣為什麽要維護古跡呢?報紙說,是為了保持"國際形象",不能讓西方人覺得中國人沒有文化。動不動就搬出"國際形象"來作為自我督促的標準,泄漏了台灣目前一種缺乏自信的心態:我這樣做,別人(西方人)會怎麽想?於是一面揣測西方國家的思考模式,一面小心翼翼地決定自己該怎麽做。西方講究人權,所以我們處理政治案件要特別慎重;西方人愛護野生動物,所以我們要節制吃老虎鯨魚的欲望;西方人珍惜古跡,所以我們也得有一兩樣,不能太落後。一切一切的努力,都為了一個大目的:避免別人輕視我們,在國際舞台上不丟人現眼。這種心態有時候還真有點好處。譬如說,有國際的矚目,我們的司法單位與情治機構在政治人物的處理上就格外求公正合法,使國民人權獲得保障,這是意外的收獲。可是如果我們有自剖的勇氣,我們就不得不承認這種向國際求好的心態其實可悲可嘆:講人權難道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言論、思想的自由?生態保護…See More
Jul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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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機器人中學

有一所國中一口氣處罰了八十個學生,因為他們頭發過長。有一個教官在大街上罰學生站,因為學生穿著制服當街吃西瓜。還有一位國中校長,因為學生翹課出去鬧事,痛心反省之余,大罵經費不足,未能把破損的校墻圍好,所以亡羊補牢第一步,申請經費修墻。更有出了名的覆興中學,因為學生上台吻了異性表演者的面頰而將他們記"暗過"。一個國中三年級的學生來信:"我們訓導主任和管理組長專門檢查服裝儀容。夏天再熱,襯衫的袖口不能卷起來,裙子要過膝。冬天的套頭毛衣除了黑、白,不能有其他顏色,鑲邊也不可以。書包的背帶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夾克的拉鏈必須拉到底。頭發一定旁分,一定要用發夾。發長是用尺量的,多出一點點就要記警告;有劉海或打薄的,要記小過,而且,老師還會把你的頭發剪成一邊長一邊短,後面剃平,作為一種羞辱、一種懲罰。"是誰在作賤我們的子女?老師嗎?訓導主任和管理組長嗎?還是高高在上的教育執政者?老師們,忙著把聯考所需要的知識塞到學生腦子裏,恐怕沒有時間去管學生的袖子是否卷起。訓導人員一手拿著一個四方框框,一手拿著剪刀,看到一個學生就用框框往他身上一套,超出框框的發絲、裙角、手臂、頭腦,就哢察一聲剪掉,再記個警告。這…See More
Jul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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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焦急

為什麽老寫台灣的缺點?難道你看不出這裏有任何一點美好的東西?為什麽不說說台灣的好?朋友這樣指責我。※※※於是我帶點罪惡感,走到人頭攢動的淡水街頭,再深深看一眼。還有比阿華更好的肉販嗎?他的肉攤子在市場入口第一家。從清晨六點開始剁肉切肉,應該是血肉模糊的木台子卻幹幹凈凈;他每切一次肉,就清洗一次台面。切肉的時候,專心一致,把皮切開,把肥肉去掉,然後小心地把你要的肉放在秤上,告訴你多少錢,再添上一點瘦肉。包好之後,如果嫌提著太重,他就先把肉放在他的冰箱裏,等你回程再取。如果你不懂怎麽去清理豬腦,他就做給你看:拿支牙簽,很技巧地把表面的血膜一路卷下來,然後告訴你有幾種做法。阿華是個賣豬肉的市場小販,沒讀過幾年書,可是他彎身切肉那個專註的神情,好像手裏一塊油膩的豬肉是珍貴的木雕藝術,一刀都錯不得。他對自己行業的敬重,比一些大學教授還要來得虔誠。※※※到河邊的郵局取信也是件愉快的事。認識你是"淡水人"之後,忘了郵箱鑰匙也沒有關系,窗後的人並不在意為你走一趟,把信遞給你。買郵票少了幾塊錢也無所謂,下次再帶來。如果你有遠行,回來時急急探望堆積的郵箱,會發覺整疊整疊的郵件一捆捆紮好,等著你來拿。更好的…See More
Jun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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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正眼看西方

說台灣非常崇洋?好像是的。不管貨品好壞,一加上洋文包裝,就有人趨之若騖。走進豪華大飯店,侍者對外國客人殷勤備至,對自己的同胞卻往往視而不見。有難題存在,總要打上"有礙國際觀瞻"的字號才能得到快速的解決,如果有政客來訪,記者最強調的,是此人對台灣印象好不好。在教育上,當年背誦"床前明月光"和"臣密言、臣以險釁"的一代,現在忙著送下一代到英語幼稚園讀"哈羅,你好嗎"。每年夏天一批一批優秀或不優秀的青年乘著一架又一架的七四七到西方去接受頭腦與精神的改造。到了彼岸,大部分就不再回頭。可是台灣真的祟洋嗎?好像又不是。一個金發朋友在動物園裏看檻欄裏的猴子,旁邊一個年輕人突然大聲說:"哇塞!猴子看猴子!"周圍的人愉快地大笑。這位中文非常好的朋友一句話不說地走開。認為西方人是猴子、鬼子、蠻子的中國人可還真不少。中國菜世界第一,中國人會用筷子真聰明,中國人講禮義廉恥、重倫理道德,西方人卻功利現實、人情澆薄。中國的夫妻一夜就有百世的恩情,西方的男女輕薄隨便,道德敗壞。中國人在制禮作樂的時候,西方人還在茹毛飲血呢!如果說台灣祟洋的心理很深,那麽"反洋"的情緒卻一點兒也不弱。寫文章的A,一旦提到西方的優點,就…See More
May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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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蘇黎世

聖誕節的前晚,大雪覆蓋了大地,厚厚的一層白雪,像條溫柔的毛毯,無聲地覆蓋。黑夜裏,雪片漫天漫地地翻滾下來。我突然聽見歌聲。打開門,赤腳站在結冰的陽台上張望:紛紛的大雪中站著四個人,手裏捧著一點燭光,在安靜的街上,唱歌。藉著雪光與燭光,看得出原來是幾個五六十歲的人,胡子上沾滿了雪花。一首又一首。街邊公寓裏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不知何處的陽台上有人合唱起來。甜蜜的歌聲裏帶著感恩、帶著祈求,一條街充滿著人間的祥和;燭光在雪地裏閃著。赤腳站在陽台上聽歌,冰冷的雪花紛紛灑了一身。※※※很多人問我為什麽會寫出"野火"那樣的作品來。我給過不同的答案,卻從來不曾想過"野火"和我一度引以為恥的茄萣鄉有任何關連。在陌生的蘇黎世、在大雪中聽歌的一刻,卻突然又想起了不重要的茄萣:賣到茶室的兒女、海上失蹤的闊嘴、被捕的大學生、自殺的警員、借貸的母親……啊,促使我寫"野火"的。難道不是像茄萣鄉那樣與我有過交集的鄙俗鄉裏?我對台灣的感情,難道不是來自那些我一直認為與我不同國度的人——闊嘴、黑鼻仔、駝背嫂——他們卻其實早就默默地深深植根於我的民族意識之中?我所關切的人,難道不正是那個歌仔戲子懷裏閉著眼吃奶的嬰兒?富而有…See More
Ma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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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小華·一個冷冷的聲音

那天,當我知道她應新加坡《聯合報》系之邀,將於今年五月底出席第五屆國際華文文藝營時,就撥了個長途電話給她。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她清脆又略顯焦灼的嗓音:"看顧孩手的保姆剛離開,兩個兒子,一個五歲,一個歲半,如果找不到幫手,我真擔心去不成。"想不到,這位勇敢又灑脫的女性,和一般女性相同,照樣有她放不下的一面。時間:一九九一年六月一日地點:新加坡人物:龍應台、戴小華龍應台終於順利成行。這天,我倆結伴在新加坡的大街小巷閑逛。她對所見的一切都覺得新鮮、好奇,不時摸摸這兒,看看那兒。眼前的她,一點都不像六年前曾在台灣"興風作浪"的龍教授,而更像位天真快樂的少女。她興奮地說:"這是個內容非常豐富的社會,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種族、不同的語言,全匯聚在這塊土地上。"我想如果她來到馬來西亞感受定會更加強烈。時間:一九九一年六月三日晚上十時人物:龍應台、戴小華、馬來西亞中國報攝影記者一襲輕便的套裝裹住龍應台纖細瘦小的身軀,顯得楚楚動人。唯一能將她流動在血液中那股叛逆不羈的性格泄露出來的是,她那頭鬈曲蓬松不太受"控制"的長發。雖有許多人仍懷念過往她所發射出的尖銳鋒芒,然而,人到歐洲後,似乎讓人覺得她已不再對這個混亂…See More
Ma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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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不一樣的自由

她那個打扮實在古怪,而且難看。頭發狠狠地束在左耳邊,翹起來那麽短短的一把,臉蛋兒又肥,看起來就像個橫擺著的白蘿卜。腿很短,偏又穿松松肥肥的褲子,上衣再長長地罩下來,蓋過膝蓋,矮矮的人好像撐在面粉袋裏作活動廣告。她昂著頭、甩著頭發,春風得意地自我面前走過。她實在難看,但我微笑地看她走過了,欣賞她有勇氣穿跟別人不太一樣的衣服。※※※這個學生站起來,大聲說他不同意我的看法。他舉了一個例子,一個邏輯完全錯誤的例子。比手劃腳地把話說完,坐下。全班靜靜的,斜眼看著他,覺得他很猖狂,愛自我炫耀,極不穩重。他的論點非常偏頗,但我微笑地聽他說話,欣賞他有勇氣說別人不敢說的話。※※※朋友發了兩百張喜帖,下星期就要結婚了。可是又發覺這實在不是個理想的結合——兩百個客人怎麽辦?他硬生生地取消了婚宴。他的決定實在下得太晚了一點,但我微笑地撕掉那張喜帖,欣賞他有勇氣做一般人不敢做的事,上了車,還有下車的勇氣。※※※簡陋的講台上,披著紅條子的候選人講得聲嘶力竭。穿制服的警察、著便衣的監選員,緊張地站在群眾堆裏。候選人口沫橫飛地,把平常報紙絕對不會刊登的言論大聲大嚷地說出來。他舉的例子謬誤百出,他的用語粗糙而低級,可…See More
Ap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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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為你的同胞多寫一點肺腑之言

三十年前,便有人呼籲:台灣需要嚴正的文學批評!而且也曾有人看上了我,要我寫一點書評。我當時就誓死不從,蓋中國人的自卑感奇重,什麽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批評,一旦被批評,立刻血海深仇。而且"人"和"事"也分不清楚,明明只批評他的創作,他卻連自己也塞了進去。所以,我雖然也知道文學批評重要,卻絕對不肯提筆上陣。老鼠雖然知道給貓脖子上掛銅鈴重要,那可能救大家的命,但誰也不敢去掛。於是書評的專集雖然出了很多,可是千篇一律全是馬屁工。好容易熬到三十年後,一本嚴正的文學批評,終於問世,那就是龍應台女士寫的《龍應台評小說》。她是第一位用文學的觀點,來檢查台灣小說創作的作家,坦率正直,毫無顧忌。結果,場景在我意料之中,一方面招來好評如風,一方面也招來破口大罵。舉一個例子來說明,她曾指出無名氏先生的小說:"冗長羅嗦得令人疲倦!""除了濫情外,一無所有。只是一個愛情公式加上昏了頭的囈語和咖啡屋裏的故作深沈。"無名氏先生的反擊可是森林式的,他發表在他老弟主編的"展望雜志"上,為自己蓋世名著聲嘶力竭地辯護後,還畫龍點睛地攻擊她性冷感。然而,文學批評招來的反擊,比起社會批評招來的反擊,又輕得多。前者不過想象她性冷感…See More
Ap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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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森·緣

我交朋友,全憑一個緣字。跟應台的交往,也是起於一種緣分。生於同一個時代,又有幸在某一個空間相遇,自然是一種緣。然而時地的緣具備了以後,如雙方有一方覺得對方面目可憎,言談無味,仍然無法成為朋友。有人說決定人間善感或惡感的是人體所含有的化學成分,另一說則是由於人體所發射的電波或磁力。我沒有能力做這種科學性的分析,所依賴的不過是一種不由己的主觀印象罷了。我常常第一眼就可以從對方的眼眸中直覺到是否是一個可能的朋友。如果對方射出的眼光是冷漠排拒的,就已經表示了他沒有跟你接交的意願。如果對方的眼光是諷譏嘲弄的,大概表示他把你看成了某一種形態的怪物,你又何必去自討無趣呢?要是對方的眼光一接觸到你的,就像有一襲簾幕似地刷地拉了下來,使你無法透視他眼光後面的心思,這表示他不是對你具有戒心,就是城府極深,這樣的征象不能不使你格外小心。如果對方的眼光在熱切中含有阿諛的神采,則很可能他看中了你具有某種可資利用的價值。當你具有的這種價值消失的時候,他還願意做你的朋友嗎?就很難說了!應台的眼光給我的感覺卻是坦蕩親切的。她思維縝密,卻不具城府;她詞鋒犀利,並不含惡意。她對朋友有彈有讚,正是一個諍友和摯友所應具備的條…See More
Ma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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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以工·救贖

去年的同學會是在獅頭山開的,班上一位混得很不錯的同學表示,他要請三桌素席。幾部賓士、富豪名牌車浩浩蕩蕩地殺上了半山的一座禪寺,住持尼姑冷冷地看著這群施主,說著:"那麽年輕的人,又沒什麽大事,吃什麽素席!"那麽輕易地,就推掉了近萬元的收入。天氣微暗時,我們被安排吃他們日常的素齋飯,簡易的四萊一湯,老尼姑向每一桌交待,廟中沒有養豬,碗中不要剩飯。我走到一桌前,正要坐下,老尼姑客氣地對我說:"小姐,你們坐那幾桌,這一桌是特別修行的,他們吃剩菜的!"一會兒,坐下了幾位剛念完經的太大們,看他們穿戴,經濟狀況應該是十分良好,他們在那桌坐下,甘之若飴地吃著別人的剩菜。※※※可能是為了避免過分刺激,龍應台替《煙幕》一書寫的序文《弱國,你會說"不"嗎?》六三禁煙節刊登在《中國時報》上時,弱國兩個字被編輯拿掉了。《天下》雜志的殷允凡看過這篇文章後告訴我,這篇文章不太像龍應台過去的文章,後半部簡直是像我在說話。我把這段話告訴龍應台後,我們兩人在電話中大笑起來,"殷允凡真是好眼力!"我們不約而同地這樣說。那篇文章的後段;的確是我所提供一連串的數據,以及一大堆我的氣憤,但也經由這篇文章,使我對龍應台有了更深刻的…See More
Ma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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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不要遮住我的陽光

台灣是個標語地區。走上街,看見"兩個孩子恰恰好",上了天橋,讀到"迎頭趕上",經過電線桿,瞄見"保密防諜,人人有責",在公車裏坐下,猛擡頭就是"敬老尊賢",走進教室,有熟悉的"莊敬自強、處變不驚",進了廁所,大概是"養成洗手好習慣",路過公家機關,就看見"民主、倫理、科學"、"檢舉壞人就是保障好人"。還有一些根本看不懂的:"拼命就是保命",橫掛在車馬雜亂的大街上,好像鼓勵開車的人要沖鋒陷陣。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台灣的標語這麽多?是什麽人,在什麽情況下,努力造出一句話來,然後寫在紙上、塗在墻上使我們在生活空間中想逃也逃不掉?他的動機在哪裏?答案當然是,"解決問題"。因為有些人很臟,所以貼個"整潔為強身之本"。有人逃兵役,所以橫街掛個大布幅:"兵役是光榮的義務"。因為拼命三郎開車喜歡追撞,所以車窗後貼個"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因為中國人自信心低落,所以在校門柱刻上"作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每一個標語背面都有一個我們希求解決的問題。而台灣標語之無所不在,又使人相信,大概每一個問題都產生一個標語。這些標語有用嗎?你幾時在行色匆匆之余,停下腳步來思索"民主、倫理、科學"?有多少人因為看見"消除臟亂…See More
Feb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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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不一樣的自由

Posted on April 10, 2017 at 9:48am 0 Comments

她那個打扮實在古怪,而且難看。頭發狠狠地束在左耳邊,翹起來那麽短短的一把,臉蛋兒又肥,看起來就像個橫擺著的白蘿卜。腿很短,偏又穿松松肥肥的褲子,上衣再長長地罩下來,蓋過膝蓋,矮矮的人好像撐在面粉袋裏作活動廣告。她昂著頭、甩著頭發,春風得意地自我面前走過。

她實在難看,但我微笑地看她走過了,欣賞她有勇氣穿跟別人不太一樣的衣服。

※※※

這個學生站起來,大聲說他不同意我的看法。他舉了一個例子,一個邏輯完全錯誤的例子。比手劃腳地把話說完,坐下。全班靜靜的,斜眼看著他,覺得他很猖狂,愛自我炫耀,極不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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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為你的同胞多寫一點肺腑之言

Posted on April 1, 2017 at 10:39am 0 Comments

三十年前,便有人呼籲:台灣需要嚴正的文學批評!而且也曾有人看上了我,要我寫一點書評。我當時就誓死不從,蓋中國人的自卑感奇重,什麽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批評,一旦被批評,立刻血海深仇。而且"人"和"事"也分不清楚,明明只批評他的創作,他卻連自己也塞了進去。所以,我雖然也知道文學批評重要,卻絕對不肯提筆上陣。老鼠雖然知道給貓脖子上掛銅鈴重要,那可能救大家的命,但誰也不敢去掛。於是書評的專集雖然出了很多,可是千篇一律全是馬屁工。好容易熬到三十年後,一本嚴正的文學批評,終於問世,那就是龍應台女士寫的《龍應台評小說》。她是第一位用文學的觀點,來檢查台灣小說創作的作家,坦率正直,毫無顧忌。結果,場景在我意料之中,一方面招來好評如風,一方面也招來破口大罵。舉一個例子來說明,她曾指出無名氏先生的小說:"冗長羅嗦得令人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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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森·緣

Posted on March 10, 2017 at 7:30pm 0 Comments

我交朋友,全憑一個緣字。

跟應台的交往,也是起於一種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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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以工·救贖

Posted on March 8, 2017 at 8:23pm 0 Comments

去年的同學會是在獅頭山開的,班上一位混得很不錯的同學表示,他要請三桌素席。幾部賓士、富豪名牌車浩浩蕩蕩地殺上了半山的一座禪寺,住持尼姑冷冷地看著這群施主,說著:"那麽年輕的人,又沒什麽大事,吃什麽素席!"那麽輕易地,就推掉了近萬元的收入。天氣微暗時,我們被安排吃他們日常的素齋飯,簡易的四萊一湯,老尼姑向每一桌交待,廟中沒有養豬,碗中不要剩飯。我走到一桌前,正要坐下,老尼姑客氣地對我說:"小姐,你們坐那幾桌,這一桌是特別修行的,他們吃剩菜的!"一會兒,坐下了幾位剛念完經的太大們,看他們穿戴,經濟狀況應該是十分良好,他們在那桌坐下,甘之若飴地吃著別人的剩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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