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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五封信 (下)

不是在大理石上,而是在樹幹上“雕下你的名字吧”,我忽然從讓·科克托①的這行詩句中想起了你們,就寫了這封信。不過,這首詩讀著就令人討厭,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長期受騙的。不是把名字刻在大理石的墓碑上,而是刻在活著的樹幹上,難道只限於俏皮這點嗎?或是說,“大理石”和“樹幹”,只限於象征各種事物嗎?不管是哪種情況,反正都不是荒唐的說詞。隨著樹木成長,粗大到枝幹參天,雕在上面的“你的名字也會漸漸地變大”,這要是表現什麽先驅者或志士仁人倒還有點意義,而一般人只願意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愛人或是孩子的心中。他們的名字究竟會不會漸漸變大呢?一定會變大的。你們,請你們還是把自己的名字付諸流水吧。這樣彼此可能會輕鬆些。幸虧你們沒有給我留下任何一個使我想要逃避的記憶。就是祖父那兒,我也不斷殘忍地避開了。祖父彌留之際,痰堵氣管,他一個勁地抓撓胸口,痛苦地呻吟著,我卻逃到隔壁客廳,大聲朗讀藤村②和晚翠③的詩。一年之後,一位表姐曾無意中責備我說:祖父只剩下你唯一的一個親人,那種時刻你不守候在他身旁,這太薄情了!我萬分震驚,感到她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一股無依無靠的孤獨感情鑽進了我的心窩。當時確實是無可奈何啊。這顯然是表姐的…See More
Ma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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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五封信 (中)

把老家的房子賣掉之後,我便寄居在親戚家。在東京,住公寓期間,你們的一切遺物都已蕩然無存,只留下父親的照片和字幅。母親您大概是因為相貌不揚,連一張照片也沒留下。相反的,父親您好像很喜歡照像,在老家的倉庫裏留下了滿滿一小箱子照片。這些照片如今都失散了,手頭只剩下一張。在中學宿舍裏,我把這些照片擺放在書桌上,這樣做是出於無聊的感傷,這與年齡是相稱的。可是同學問我“那照片是誰”時,我只是能紅著臉,怎麽也說不出“那是我的父親”。乍一看去是個美男子,不知怎的,我也就釋然了。最近,仔細一看,只能認為那是一副病人的面孔。我緊皺眉頭,把它塞進了舊信堆裏。你們的樣子,我也記不清了。我手頭沒有一件東西可以幫助我回憶你們的容貌。假如說你們在我幼小的心靈裏深深印下了什麽,那就是對病痛和早死的恐懼。 “你的父母親都是得肺病死去的。你也是那種體質,可要格外小心啊!”那是親戚們硬要我喝苦藥而反復對我說的一句話。對幼小的孩子來說,這句話餘音繚繞,仿佛是命中註定,這不算稀奇。托你們的福,我的身體好歹也要生這種病。我只是為了等著患肺病死去而生活?難道我一定要這樣想嗎? 二十三歲上,我準備同一位十六歲的少女結婚。為了征求她雙…See More
Ma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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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五封信 (上)

刻下你的名字吧,粗大的樹幹,眼看枝幹參天。刻在大理石不如刻在樹幹上,你的名字會漸漸地變大。 朗讀詩歌,最好是在提筆寫作,但又苦於抓不到形象的東西而覺著空虛、焦灼的時候。也只有這種時候,我才朗讀詩歌。在心靈處於最易上當受騙的時候——不,我只是為了想上當受騙才朗讀詩歌的吧。因為我在虛構中,首先上當受騙,我才能無憂無慮,像睡眠一樣安穩。你們沒有任何權利,向活著的我詢問真情實況。似有似無的死去的父母啊,今宵也請你們陪伴我遊戲好嗎? 比如說,現在………See More
Feb 28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四封信 (下)

或許祖父的死、自己的境遇,我全然看不見吧。我幾乎沒有絕望過。我總是豁達樂觀,自己所做的事或祈求的事,都相信一定能夠成功,就是直到最後一分鐘雙手空空,我也是耽在空想之中。即使錯過時機,事與願違,失敗了,我也不太執著於任何事物;即使招致了與絕望同樣的結果,我也絕不灰心失望。就是說,縱令有苦惱,也會在一瞬間全然忘光,我依然做著這件事或那件事的另一個夢,另一個片斷的夢。我是不會有真誠的悲傷、真實的悔恨的。你們有個很好的兒子。然而你們將這個尚未懂事的兒子留在這個人世間,他會遭受多麽大的痛苦和多麽大的悲傷,你們卻不曾為他操過一點心啊。前不久,我的一個親戚來同我商量,他要同一個私娼結婚。在這種情況下,我的話多少動搖了他的決心。即使我堅決反對世間的一切婚姻,也是無濟於事的。從對方來看,我是個小說家,明白事理,他多少期待著能夠聽到我滿意的答復。我不會按一般的習慣,說她是私娼出身,不能討她做老婆。不過,他既然來同我商量,我只好從一般常識來談:首先,她已過了幾年這樣的生活,身子不會好的。再說,如今她全家都依靠女兒出賣色相維持生活,婚後男方必然要背起這家的生活重擔。“按一般常理判斷,我不能贊成。”我先是冷漠地…See More
Feb 26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四封信 (上)

在海濱避暑,的確很舒適。可是,一回到東京,家中由於拖欠費用,停止供應煤氣了,電燈公司也揚言要斷電,稅務局通知了拍賣查封物品的日子,米鋪把憑折拿走,一去不復返,又不知它們的門牌號碼,女傭每天拿著五角錢去買米……竟是這麽一幅景象。 我在從海濱回來的火車上,就曾對妻子說:“回到東京,還不知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呢。” “是啊。” “凈是跑來討債的。” “喂,可不是。” “在海濱,無憂無慮,倒是很舒心。幾乎沒有為錢的事擔憂過。近一個月裏,只寫了一篇少女小說和四篇新聞報道。” 就這樣,我們作了一次不光彩的談話。我一轉念又想:“到哪兒找個寂寞的山,幹自己的一番事業,這樣更好吧。”姑且不說這些了。我本是個鄉下人,在這個鎮上度過了炎炎的夏日。我一旦凝視著海,心就總被那裏的風光,諸如海潮的顏色,波浪的翻騰所牽動。上了山路,只見海岸附近那些平凡的小山上,種了許多小松。就是沒這麽許多小松,夏日也是一片蔥茂,綠意盎然。不過我不是特意去觀賞風光,也不覺得有什麽值得一看的東西。我只是感到熱乎乎的,心情也很坦蕩。大概這是一種繾綣的鄉情吧。正如你們所知道的,故鄉有平凡的小山,卻沒有海。 我們的先祖在這些小山的一個山麓下,…See More
Feb 22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三封信 (下)

妻子有七個兄弟姐妹,這是她眼下的口頭禪。首先,只要觀察一下社會,也會發覺這句話大體上是正確的。 “是啊,特別是過城市生活的人更是如此。還不如非親非故的朋友好。一般覺得兄弟是幸福的時候,定然有一方是不幸的。我姐姐還健在的話,這會兒一定是通過她丈夫的眼睛來觀察弟弟,她丈夫對我說三道四,她也就會隨聲附和。女人的所謂幸福,也無非如此而已。” “沒這回事。”“總之,女人的不幸我看不下去啊。”我邊說邊思索:與其說我是在想姐姐還健在這樣夢一般的事,不如說我是在想表姐妹她們的事。可以說她們一個個都不怎麽幸福。 據來信說,母親您娘家的姑娘們,也就是您的四個外甥女:老大的丈夫早逝,留下一個身心孱弱的獨生子,好像是為了清理財產而吃盡苦頭。老二嫁給一個騎兵,在丈夫出兵青島期間去世了,留下一個女兒。老三從女子學校畢業不久,患了肺病,她同一個百貨店的店員結婚,兩年前也已故去。因此老四當了老三丈夫的填房,她母親便同小女兒住在一起了。她們的兩個兄弟,前些年失去了房屋和田地,在城市裏漂泊無著,甚至連個固定住所都沒有。你們的親戚,也就是在農村的世家全都沒落了。就說收養我姐姐的姨母家吧,姑娘中最大的表姐,已是四十光景,也沒…See More
Feb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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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三封信 (上)

這是盂蘭盆會①的十六日晚上,據說地獄也要揭開飯鍋蓋的。我和妻子在上野大街上漫步。妻子在一家佛龕鋪前停住腳步,說:“明年咱家也買一個佛龕吧。”“別胡說,家裏要是安置什麽佛龕,會死人的!”“什麽死不死的,你不死,不會有人死。” “是啊。” 在人流裏步行時的對話就此結束。我仍然不想要孩子。那麽,要說死,不是妻子,肯定就是我。我沒兄弟。我想,我是應該向你們表示感謝的。這種說法,難道是沒話找話嗎。我是一個輕薄的人,同我寫的東西有許多虛構和杜撰的一樣,我說話也是非常任性的。有時我也這樣自省。…See More
Feb 15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二封信 (下)

我們四五個大學生,過去常常同她們在一起遊玩。由於職業的關係,每月的雜誌都印有我的名字。所以除我之外,其他人的情況她一無所知。她在信尾寫了這麽一句話:如有機會見到舊友,請轉告他們,我還活在人世。我覆信說:介紹職業一事,暫時難以實現,得便的話,願恭候暢敘舊誼。去年,一天上午她來了。她們兩個人總是在一起,我辨不出她們誰是誰了。不過,我問妻子,來訪的是個美人嗎?我是一邊脫睡衣一邊笑著問的。其實,直到會面之前,寫信人究竟是那位健美的少女,還是另一位少女,我也不能清晰地回憶起來了。前天來的少女,坐了五小時。昨天來的少女,呆了一個小時就離去了。這固然是因為我昨天下午一點鐘有課,少女伯耽誤我上課。不過,她也並不是特地來拜訪我,而是到附近大街上取借款順道前來的。為了同樣的事,她還要繞到郊外去。我把她送出大門口。像前天晚上一樣,我無意目送少女遠去的背影。我模模糊糊地想過:近期可能還會同她再見的。事實正相反,前天晚上來的少女臨走時問了一堆問題,諸如今後我可以給您寫信嗎?給您寫信能接到您的回信嗎? 昨天的少女定時沈默不語,卻先來信了。信中寫道:分別多年又見面,您音容依舊,我很是懷念。相形之下,我的境遇卻發生了…See More
Feb 9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二封信 (中)

這封信有好幾處我寫了“背影”,一個人充滿著感情凝望著另一個人的背影,且深深地刻印在心間,這種機會是不會太多的。前天夜裏看見少女的背影,確實是少見的背影之一。她在傍晚六點來到,十一點左右回去,已是深夜了。我把她送到正門。可能是深夜了,家中的女人洗完澡後,將擋雨板都關上了,我把它打開,先於她走出院子,一直把她送到大門口。提起這件黑色和服短褂,我原先在三鋪席的書齋裏,還以為它本來是別的顏色,後來才染黑的。我看了大半天,心想:這種令人討厭的事,自己何必去考慮呢。然而,這又是另一種親切的表現。呼喚死去的你們只是一種形式,這封信要在許多讀者面前公開的。闊別十年,昔日的少女又來造訪,大概由於我是小說家的緣故吧。她的前半生是不幸的,十年前同初出茅廬的小說家訂了婚,更增加了她的不幸,而她自己卻沒有覺察。不僅如此,她閱讀我寫的有關她的小說,而且思念我,這似乎是對她不幸的一種慰藉,也成了她的一個擺脫不幸的辦法。臨走前,她要求我不要將她前天來訪的事告訴她昔日的相識,也是我最親密的朋友。今後兩三年,或許七八年,她會覺得我的家更難造訪了。她反復地問道:你萬沒有想到我會來吧?你大概覺得我這個女人太厚顏無恥了吧?她說…See More
Feb 5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二封信 (上)

死去的父母啊!……現在我這樣召喚,不過是給這篇文章修飾一番而已。正如前次給你們寫信不能把你們叫做父親和母親一樣,現在對我來說,你們也形同風聲和明月。就算我給風聲寫這封信也未嘗不可,給明月寫這封信也未嘗不可。我不想讓我的朋友們,也不想讓我所愛的少女聽見我這般嬌憨、軟弱、感傷的牢騷。也許風聲和明月才是最好的聽眾吧。難得的是,在我高興時,風聲和明月也異常高興。在我悲傷時,它們也顯得非常悲傷。不論我如何杜撰,它們也決不回頭用一種似乎在說“你別胡謅”的目光,來看我一眼。就像決不回頭的人的背影一樣。我寫到這裏,覺得以往自己對各式各樣人物的背影評頭品足太多了。莫非只有人家讓我看到他的背影時,我才能說真心話?這種情況也不僅限於我,也許誰都是在看到心愛的人的背影時,反而比面對面時有更多的話湧上心頭吧。只是我比別人更厲害些就是了。我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定也是早亡的你們的罪過吧。首先,如同我的祖父——我懂事以後唯一的親人,在農村家中與我相依為命的祖父,也就是你們的父親——凈讓我看到背影的情況一樣。背影不能看見東西,祖父也看不見我。晚年的祖父幾乎雙目失明,我曾不時從寢室裏的狗,聯想起我這位祖父。特別是妻子…See More
Jan 30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一封信 (下)

我就是進一步增強她這份信心,她也不會自負,以至成為笑柄。的確,無論是男是女,一般都很喜歡她。有時遇見別人,妻子就在我身邊,我可以默然了事。我也樂意擔任這種角色。在我看來,某些人對我不易放心,對妻子則很快放鬆警惕。從別人家裏回來,妻子總是喜氣洋洋地歡鬧一番。不僅是由於外出而心情舒暢,而且也因為人家很喜歡她。妻子沒有明顯地覺察到這點。待我明確地對她說過之後,她這才恍然大悟。她高高興興,歪了歪腦袋說:真是不可思議啊。我很了解妻子這種好品質,卻口頭禪似的說想要同她分手。那是有種種理由的。其一是,她不是我的不幸的人生旋律。十七八歲以後的她決不是幸福的,而且遭到了痛苦,猶如一夜之間頭髮全變白了似的。我曾一邊笑一邊將她的白髮拔掉,足足花了一個晚上。對於不幸,她不傷心,也不想去戰勝它,她就是具有這種天性。一句話,她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女性。大概只有孩子,才使她對每天的生活充滿希望。假使死人也有靈魂,我希望你們不是對我,而是對妻子賠禮道歉。妻子有許多親人,可我不曾領受過親人的溫暖。我一想到你們的女兒,即我的姐姐,如果能活到今天,就會不寒而栗。比方說,即使我看到自己所愛的女性同她的親人在一起,我怎麽也感覺不到…See More
Ja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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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一封信 (上)

我要給以年輕姑娘為對象的雜誌撰寫一篇短篇小說,可是腦子裏怎麽也浮現不出一個年輕姑娘喜愛的故事來。好歹試寫了這篇題為《致父母的信》。以《致父母的信》作為小說篇名,未免太平淡無奇了。然而,我有生以來還不曾給父母親寫過一封信。今後也永遠不會寫。這是一封我一生中不能寄出的信。所謂致父母的信,對我來說,意味著致已故父母的信。僅僅這點就多少可以牽動年輕姑娘的感情吧。過去少女們對描寫孤兒哀愁的文章,都是很動感情的。據我的經驗,這種文學中的優美的憐憫之情,大都是玄虛的。少女們從這種玄虛中培植了哀傷的感情。他們會不會喜歡我的信?這是值得懷疑的。新的一年,我將迎來第三十四個春天。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你們叫做“父母”,我的年齡與你們的年紀是不是還有些距離呢?這種說法,似乎有點奇特。但我確實不知道你們是多大年紀作古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你們多大歲數時生下的。你們是正式結婚,我由你們的父母和兄弟撫育成人,他們多次告訴我你們的年齡,但我總是記不住。我倒不是有意忘卻,或許是我內心深處的某種恐懼感,不讓我去記住它。我自己恐怕也只能活到你們辭世的那個歲數。這種恐懼感,自我少年時代起就滲透了我的心。…See More
Jan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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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仲夏的盛裝》(4)(完结)

她又抽泣起來。我驚呆了。木谷可是曾反復地明確提到這是“生的盛裝”。但是,琉璃子卻把這看成了是“死的盛裝”。這樣的淚水自然也是很美的。這美麗的淚水是因沒有秋天的美麗衣裳而流下的。——要是這樣的話,如果有一個給她買秋季盛裝的男人出現,那會怎樣呢。 不管怎樣,每買到一件,琉璃子總要掉下新的眼淚。每流出一次新的眼淚,她的回憶就變得更美起來——就像同木谷生活在更舒適的家裏,就像擁有更漂亮的梳妝臺,就像在更精巧的餐桌旁夫婦倆相對而坐,然後,然後——就像木谷是一個更英俊更瀟灑的男子……“他真是位最聰明的丈夫呀。”我宛如從夢中驚醒一般。美麗年輕的寡婦,用丈夫臨死前給留下來的全部錢財去購買丈夫挑選的漂亮衣裳和裝飾品,忘掉了明天的麵包。——這的確讓未亡人除了對死去的丈夫更加深愛之外,別無出路! 可是,陪著她一起去買東西的我又算是什麽呢?!對我來說,木谷的遺言有好幾扇門。這些門我都進進出出一一試過,可我沒能解開任何一扇門的謎。這時,琉璃子已逐漸地被這些裝飾品打扮了起來。被稱為“值得慶幸時代的產物”美容院也去過了。這是死者的遺願,是木谷挑選的盛裝。但是,死去的木谷計算過嗎?——不僅僅是被美麗衣裳裝點的肉體看上…See More
Nov 1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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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仲夏的盛裝》(3)

“我的選擇怎麽樣?請別顧慮什麽提提意見吧。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過奢華的衣服和裝飾品了。所以,也許欣賞情趣變差了。我妻子的盛裝——要讓它即使是一流美容師、公爵的千金看了也無可挑剔,十分華麗。這就要借用你的智慧了。嗯,還有一點,在買我今天用鉛筆打記號的東西時,我妻子肯定會害怕而不敢進店的,就請你帶她去買吧。”“你就放心吧。不過等你病好了再去不是更好嗎?”“我現在說的可是遺言哪!——是的,我的選擇肯定沒有問題。陽傘的顏色就要這種吧!這種襯領與和服挺協調的。如果有什麽不好的,趁現在趕快告訴我。我死後可就不能換了。因為這些選擇都是我的遺囑。有美容院的今天真是個值得慶幸的時代呀。我要讓受家室之累,形容憔悴的妻子在一個半小時內變成一位貴婦人。” 木谷夫人哭了起來。木谷卻似乎很開心。他這樣一個飽受人生折磨的男人也許已不可能比現在再疲憊了,因而他的臉,卻與他的手判若兩人,變得生氣勃勃起來。“雖然說死也有盛裝打扮,但我不是在選定死的行裝。給死人穿那麽好又有什麽用呢?我要挑選生的盛裝,是給琉璃子第二次的出閣做準備呀。”“可實際上,在你妻子的來信中也說過,你的空想令她非常難過。” “嗯,琉璃子好像覺得我的遺言…See More
Nov 14, 2020
心勢 紀 posted a blog post

川端康成《仲夏的盛裝》(2)

也許木谷對我還不十分中意吧。即使他還沒瘋,神經也一定是出了毛病。無論如何,請你務必來一趟,希望你能來解開這個不可思議的遺言之謎。 “謎?——那位美麗的木谷夫人說這是一個謎。”我看完信一邊自言自語道。這封信是估計我一定會去才寫的。可是,我和木谷關係親密到該去聽他遺言的程度嗎?我不過是熟悉他夫人婚前做姑娘時的事罷了。忽然,我的眼前浮現出身著盛裝的木谷夫人的樣子。可真美啊,當然那還是當姑娘家時的她。 我好像突然撞上了什麽冰冷的東西似的驚覺起來。“莫非木谷的遺言真是我應該去聽的?”因為我也曾是木谷夫人——琉璃子的求婚者之一。而且她在做姑娘時也一定感覺到了這一點。況且,當初想和她結婚的男人們中,至今尚未結婚的大概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吧。 “謎?”——這位美麗的木谷夫人說這是一個謎。——而且還希望我去解開這個謎。這不就是想讓我弄明白這位妻子那可怕的秘密的心願嗎?木谷恐怕正是完全看透了這一點,才想留下這個不可思議的遺言的吧。琉璃子在信中說,這種不可思議“讓人有種被狠狠地愚弄了一番的感覺”。 “明確地說,就是木谷想像到他死後妻子會和我結合,他的心受到嫉妒的煎熬。他的遺言不過是出於對我們兩個人的別有用心的…See More
Nov 1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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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仲夏的盛裝》(1)

一 熊女——是我講給大家聽的。講的是一個身上長著熊毛的姑娘的故事。那還是8月份,大海的波濤聲夾雜著秋蟲啁啾的鳴叫。在鐮倉的山莊住著許多從不光顧淺草那種下層娛樂場所的婦人們。木谷家遺孀的肩上還殘留著從舞場上帶回來的粉紅色彩帶。 當然,這個山莊裏也常有與她們過著不同生活的女人被男人帶來跳舞,但這樣的女人無一例外都十分年輕。不過,她們差不多都不住宿過夜。住在旅館裏的婦人們,總把那些跳完就走的,也就是那種渾身散發著人造絲氣味的女人們看成是舞女。可若要她們說東京舞場的舞女與橫濱本牧的舞女有什麽區別,避暑山莊的婦人們可能誰也分辨不出來。所以當她們聽到我講的故事,如同表示一種禮節似的皺起眉頭,當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熊女在淺草是供人獵奇的,就是俗稱的“報應。”當她們聽到熊女在淺草極受歡迎時,由得又大吃一驚。“其實她還是個大美人呢!” “真討厭!男人們。”“美得就像神話裏的仙女一般。世界上哪個民族沒有人獸相戀的傳說呀?要不就是男人莫名其妙,要不就是女人稀奇古怪——同野獸或半獸半人相戀的男人多呢,還是女人多?我沒有進行過這一傳說的統計,當然不知道。不過,依我看來,再沒有第二個女子是那個熊女的競爭對手了。這…See More
Nov 1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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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五封信 (下)

Posted on January 20, 2021 at 5:51pm 0 Comments

不是在大理石上,而是在樹幹上“雕下你的名字吧”,我忽然從讓·科克托的這行詩句中想起了你們,就寫了這封信。不過,這首詩讀著就令人討厭,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長期受騙的。不是把名字刻在大理石的墓碑上,而是刻在活著的樹幹上,難道只限於俏皮這點嗎?或是說,“大理石”和“樹幹”,只限於象征各種事物嗎?不管是哪種情況,反正都不是荒唐的說詞。隨著樹木成長,粗大到枝幹參天,雕在上面的“你的名字也會漸漸地變大”,這要是表現什麽先驅者或志士仁人倒還有點意義,而一般人只願意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愛人或是孩子的心中。他們的名字究竟會不會漸漸變大呢?一定會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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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五封信 (中)

Posted on January 14, 2021 at 5:30pm 0 Comments

把老家的房子賣掉之後,我便寄居在親戚家。在東京,住公寓期間,你們的一切遺物都已蕩然無存,只留下父親的照片和字幅。母親您大概是因為相貌不揚,連一張照片也沒留下。相反的,父親您好像很喜歡照像,在老家的倉庫裏留下了滿滿一小箱子照片。這些照片如今都失散了,手頭只剩下一張。在中學宿舍裏,我把這些照片擺放在書桌上,這樣做是出於無聊的感傷,這與年齡是相稱的。可是同學問我“那照片是誰”時,我只是能紅著臉,怎麽也說不出“那是我的父親”。乍一看去是個美男子,不知怎的,我也就釋然了。最近,仔細一看,只能認為那是一副病人的面孔。我緊皺眉頭,把它塞進了舊信堆裏。你們的樣子,我也記不清了。我手頭沒有一件東西可以幫助我回憶你們的容貌。假如說你們在我幼小的心靈裏深深印下了什麽,那就是對病痛和早死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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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五封信 (上)

Posted on January 13, 2021 at 5:30pm 0 Comments

刻下你的名字吧,

粗大的樹幹,

眼看枝幹參天。

刻在大理石不如刻在樹幹上,

你的名字會漸漸地變大。

 

朗讀詩歌,最好是在提筆寫作,但又苦於抓不到形象的東西而覺著空虛、焦灼的時候。也只有這種時候,我才朗讀詩歌。在心靈處於最易上當受騙的時候——不,我只是為了想上當受騙才朗讀詩歌的吧。因為我在虛構中,首先上當受騙,我才能無憂無慮,像睡眠一樣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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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致父母的信》の 第四封信 (下)

Posted on January 12, 2021 at 5:00pm 0 Comments

或許祖父的死、自己的境遇,我全然看不見吧。我幾乎沒有絕望過。我總是豁達樂觀,自己所做的事或祈求的事,都相信一定能夠成功,就是直到最後一分鐘雙手空空,我也是耽在空想之中。即使錯過時機,事與願違,失敗了,我也不太執著於任何事物;即使招致了與絕望同樣的結果,我也絕不灰心失望。就是說,縱令有苦惱,也會在一瞬間全然忘光,我依然做著這件事或那件事的另一個夢,另一個片斷的夢。我是不會有真誠的悲傷、真實的悔恨的。你們有個很好的兒子。然而你們將這個尚未懂事的兒子留在這個人世間,他會遭受多麽大的痛苦和多麽大的悲傷,你們卻不曾為他操過一點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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