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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智慧之燈》鉛筆的話

天氣冷,原子筆的油墨在半凝結狀態,得費好大的勁才寫得出一個字,沒有耐性,丟下原子筆拿起一支鉛筆。從來不喜歡鉛筆,很少人喜歡鉛筆。為什麼?因為小孩子學寫字往往是先用鉛筆,墨水筆和原子筆一直被視為年紀比較大的人才有特權用的東西,所以我們長大后仍有不喜歡拿著鉛筆那種感覺。既然拿著鉛筆,便覺得可以不經大腦說話,倒是一種解脫。 假眼睫毛有什麼好處?粘在眼瞼上可以擋風沙,對戴隱形眼鏡的小姐特別實用。粘了假睫毛是否特別漂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時男人說女人粘了假睫毛最醜,我自己卻覺得漂亮,有時男人說女人粘了假睫毛好看,我自己卻覺得極醜,有一天我會覺得不粘假睫毛活不了,有一天卻會覺得粘了假睫毛活不了,自覺漂亮與否,完全是一種心理意識狀態,假睫毛只是將這種意識狀態寫出來給自己看的工具之一。一位保守的人問一個男孩子為什麼要留長頭髮?他說:「我有一個很好的腦袋,不想被太陽曬壞了。」一個覺得自己很漂亮的女人常常硬要人家稱讚她,有一天她問一個男人:「我的雙腿被公認是最美的,你說我的腿美不美?」那個男人不耐煩地說:「美,美,你的左腿很美。」…See More
Ja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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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智慧之燈》權力斗爭

在這個世界裡,處處都有權力鬥爭。政治圈子裡有權力鬥爭,大小機構內有權力鬥爭,大家庭內也有權力鬥爭,一般人接觸得最多的,便是自己工作範圍內的權力鬥爭。在大機構內,權力鬥爭是免不了的,有些人步步高陞,有些人卻被擠了出來,在權力鬥爭之中,往往可以分為三種人。第一種就是不爬到最高、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無論花盡多少精力,用盡什麼手段,也一定要成功。第二種是生活淡恬、與世無爭的人,只求工作合自己興趣,幹得愉快,便不管公司內部發生什麼大戰,誰勝誰負他不管,既不妒忌人家成功,也不慶幸人家失敗,更不說人家閒話,自己敬業樂群算了。第三種人生性既不淡恬,亦沒有大強的戰鬥魄力,做事不太懶也不太用功,只是希望老闆會平白無故地升升自己職,如果自己不能升職,別人升了他卻會大感不平,大發牢騷數說某某升職是憑借什麼手段,拍什麼人馬屁而已,這類人也許為數最多。在最理想的情形下,當然應該是誰的才幹最好便走在最前,只可惜實際上的情形並不如此直截,人始終是除了理智之外還有感情的動物,做老闆的亦如是,偏袒之心多少是有的。我不反對向上爬的人,也不怪人家不擇手段,世界雖然如此文明,但是仍然離不開達爾文「適者生存,強勝弱敗」的原始定…See More
Dec 3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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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智慧之燈》下半生

看相的說我只有五十歲多一點的壽命,我聽了之后反而感到輕鬆,想來自己真是懦夫。我不是唯一的一個,有些長輩也曾作過不顧太長壽之語,因為他們覺得人過了中年,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追尋,異性、金錢、事業,都不是在日暮西山之時可以開始追求的東西,當一個人覺得自己的路已經走完,再沒可能有新的開始的時候,難免會有唏噓之感。有一位外表看來仍然風度翩翩的長輩說:「我其實並不覺得自己很老,只是我今年五十過外了,假使我有一天在馬路上被汽車意外撞死,報上刊載的新聞便會這麼說:五十『老翁』被車撞死。想起來真沒有意思。」傳統的語法,真的逼人老,五十便是老翁,四十便是爛茶渣,真駭人。我們這個世界其實是比從前年青的世界,現在五十歲的人比一百年前五十歲的人覺得年輕很多,看《紅樓夢》,五十歲的王夫人已經儼如七十老婦的口氣,現在五十歲的男女,有些還生氣勃勃得緊呢!加利格蘭是老翁嗎?嘉麗絲姬莉是爛茶渣嗎?不是,只是沿用下來的說法可怕而已。我自己嘴裡大條道理,心裡也害怕那些什麼爛茶渣的字眼。有一位精神病學家說得很對,他說社會極需再教育中年人,怎樣適應下半生。他們的目標不應該是青年人所追求的職位、異性、金錢,而是求取知識,求取生活…See More
Dec 2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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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星宿

前幾天忘記了看高德彗星,也許不是忘了,只是故意忽略,我這輩子早上六時爬起床來的次數,實在寥寥可數,而高德彗星卻偏要在早上六時掠過,和我可謂沒有緣分。不過一月首尾它還會出現兩次,也許到時有機會看到吧。星宿對我永遠有無限吸引力,每天初夜,我都會自然而然地抬頭望望那顆最早出現和又大又亮的維納斯星。人家告訴我跟在月亮旁邊那顆大星星便是維納斯星,整個天空,我只會找這一顆星。別人說彗星出現是不好的徵兆;在這個亂哄哄的世界,還能有什麼好徵兆?前年偶然發現有一圈圓圓的天虹圍在太陽外面,我抬頭凝望良久,后來家裡的傭人看見了我,忙叫我不要看,她說成圈狀的天虹是惡兆,看了要倒運的。我想她自己也看了,不然怎麼曉得天上有一道圓形天虹?我不介意倒運,反正當時又不是鴻運當頭,沒有什麼可倒的。好像是1969年,本港某報用相當大的篇幅刊登了一位印度星相學家對中國現在和未來領袖的預告,他說蔣介石和毛澤東的星宿閃爍不定,都是妖星,不是將星。他說他看到中國未來領袖的星宿,那顆星光明穩定,至於方位,我忘記了,只是記得他說那位人物當年是三十九歲。這些星相之說,姑妄聽之算了。還有一點我得聲明的,就是這不是我「說」的話,只是轉述而已…See More
Dec 2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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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燭光

上周在銅鑼灣一間餐廳裡坐著,突然燈光全熄,原來有很多街道斷電,只見侍役們忙著把蠟燭放在客人的桌子上,而客人們都安然坐著,並沒有一個人發出驚呼之聲。自從1967年以來,香港人似乎習慣了突然的變動,天塌下來也有點不在乎,經歷過暴動和股票大起大跌的市民,根本不會為斷電而動容。在剎那間漆黑一片的時候,我期望著聽見驚呼,但是,沒有聲音,沒有反應,一片的沉寂,現在的人和小時候的人,真的很不相同了。也許沒有安定感的人是不會驚呼的,因為他們並不期待安定。那間餐廳的天花板是一片片銀色金屬片造成的,反映了桌子上面的點點燭光,倒是饒有致趣。跟我在一塊的人都嚷悶氣,要跑出街外。我說我不去,這樣蠻好。他們說如果我們都跑了,便只剩下你一個人坐在這兒。我說不要緊,反正黑黑的,人家看不見我,實在是難得的「人群中的清靜」。要是平時,一個女人在夜間獨個兒愕愕地在餐廳坐,人家不用各式各樣的眼光盯著我才怪。這個社會始終是偏著男人,一個男人在任何地方獨個兒坐,都被認為天公地道,一個女人在公眾場所獨個兒坐,卻被認為必定是另有目的。燭光的好處是不固定,即使沒有風,那朵火花也會搖搖曳曳,沒有一刻靜止。但是燈泡可不同了,亮了便亮,熄了…See More
Dec 2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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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由廣島說起

大概在三年多前到過廣島,也參觀過紀念原子彈轟炸的博物館,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個破鐘,時針就停在原子彈炸廣島的時間,我忘了是什麼時候,好像是在下午。館內有很多劫后廣島的殘物與照片,也有一些油畫,有一幅畫了一個女人被原子彈的輻射燒熔了一條腿,露出血淋淋的肉和骨頭,相當恐怖。我當時在紀念館內的心情,既非難過亦非幸災樂禍,我只是在看歷史的遺跡。日本人對廣島事件的看法是既沉痛而又羞愧,他們知道死難者是無辜,但是日本卻不是無辜,這是一種複雜而且難以啟齒的自覺,也許因為這樣他們至今仍然避免確實的結論。長輩告訴我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國死了四千萬人,超過廣島死難者不知多少倍,他們無辜,中國也無辜,當時的中國政府也許無能,但是我們沒有想過侵略別人的國土和蹂躪他國的子民,這幾千萬死於兵荒馬亂中的人,又有誰為過他們說話?為他們設過紀念館?中國人傳統溫文爾雅,寬懷大度,但是對於生命以及人權,卻一直太過不重視,似乎不幸犧牲了便要認命,半點也不在乎,如此想來,那些無聲無息的死者更值得我們悲哀。我有好些日本朋友,我並不恨他們,將上一代的錯誤歸咎於下一代是沒有理由的事,只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師,日本始終是一個野心的國家,民族性始…See More
Dec 2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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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醫生

正在看一本醫生所寫的書,那位醫生說,一位醫生的顧客多少,往往和他的醫術高明與否沒有關係,而是和他對病人的態度有關係。他舉了兩位醫生做例子。甲醫生是他認為醫生之中最笨的一個,常常斷錯症,開錯藥,但是他的病人最多,而且每個都讚許他是一位了不起的醫生,因為他對病人細心,噓寒問暖,病人半夜三更叫他去他一定去,即使他去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病人有家屬死了他一定去弔喪,總之和病人的關係搞得十分好。作者說,普通人去看醫生都是因為小病,只要這個糊塗醫生沒有開毒藥給病人吃,病人遲早會自己好起來的,好了自然又是感激他妙手回春。另外一位乙醫生,他是醫生們公認醫生中的醫生,聰明博學,斷症準確,但是他的病人奇少,多半都是其他醫生的家屬,其他醫生雖然佩服他,但是一般病人卻不喜歡他,因為他不懂噓寒問暖之道,也不善詞令,硬邦邦地令病人退避三舍,所以他雖然醫術高明,也無人問津。老實說,一般人對病有什麼認識?只要醫生表示重視與關心,他已覺得舒服了一半。病人去看醫生,未必真的是身體上有毛病,有些時候是心理問題,但是如果醫生告訴他:「你只是心情不好,身體其實一點事也沒有,不用吃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便成。」他一定會不高興,以后…See More
Dec 2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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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優異生

當一個學生仍然在學校裡的時候,他的世界是學校,以為拿了幾個A便很聰明,其實每間大學裡都有一堆優異生,而世界上又有那麼多大學,優異生實在不是什麼罕見動物。回想自己初進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完畢后,學校寄了一封信回港給我父母說該生成績優異,值得鼓勵。起初知道了雀躍不已,后來發覺信原來是油印的,自滿之心便馬上煙消雲散,因為凡是油印的東西一定是印很多很多份,一所大學裡萬多人,成績B等以上的學生不計其數,想來這張紙極其量證明自己不是蠢才,而不一定是什麼人才。去年弟弟畢業回來,什麼榮譽獎狀證書全部放在箱底,拿也不拿出來給人看,我想他有道理。一個人是否人才,得在踏出社會之后才能評定。如果一個優異生以為「優異生」是一種非同凡響的動物,那未假設他踏出社會之后絕不成功,那麼他一定會很困惑,頻頻問自己:「我是優異生,為什麼我不成功?沒有道理!」我不認為學校成績可以評定一個人的潛力,踏出社會后仍然有優異表現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當然,一個優異生中的優異生無可否認是天賜聰慧的良才,我剛才所說的只是普通的優異生,因為大學逃不開書本的框框,一個資質平庸的人也可以苦讀拿到水準以上的成績,所以我說,在不能單靠書本、純靠本身智力…See More
Dec 1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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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超級明星

自出娘胎便聽見人家談華倫天奴,雖然我還沒有出生他已經不在人間,甚至連我母親也生晚了幾年沒有看到他,但是人們卻一直把這位銀幕上的大情人談論到今天,所以我從小便認定華倫天奴是有史以來最英俊最迷人的男人。去年在電視上看默片,居然看到了幾部華倫天奴的舊作,包括著名的《酋長之子》和《碧血黃沙》。看完之后覺得華倫天奴雖然不錯,而且欲笑未笑的那一瞬的神情很吸引人,但卻是覺得有點見面不似聞名。他的眼睛看上去像單眼皮,鼻頭太長太尖,嘴唇塗得口紅太多,最要命的是在《碧血黃沙》裡的髮型,彷彿是用了幾瓶髮蠟把頭髮粘起來弄成一個扁扁的大餅貼在右面的太陽穴上,雖然他的探戈舞跳得的確瀟灑,但是我不能相信這個就是家傳戶曉的華倫天奴,只不過,他千真萬確是有電影史以來最超級的超級明星。為什麼?我想了一番,終於找出一個理由:一個超級明星之所以超級,並不在於他做了些什麼,而在於他所能夠引起當時看他的人的情緒感動。我說「當時」,因為我們不能將一個超級明星從他的時代裡抽出來,放在現代的社會裡給他評價。假如將華倫天奴放在流行頭髮散亂的今天,自然會覺得他的髮蠟可笑。反過來說,如果將查理士布朗臣放在四十年前的華倫天奴時代,人們會大驚地…See More
Dec 1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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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一個人

他的面孔從上望下去很好看,從下望上去卻不好看。他拿出一疊十英吋大的照片,叫我挑一張拿回去。那些照片拍得很可笑,你可以說那些是准明星照片,我沒有一張喜歡,我說我不要。他覺得有點受辱。「那是一位女攝影師替我拍的造型照,那婦人很喜歡我,沒有收我的錢。」我望著他那雙天藍色的眼睛,我應該怎麼說?英俊嗎?他只有一個角度特別好看,由上而下。當小生,他的樣子不夠正派,做歹徒,他的樣子又不夠邪,丑嗎?他又十分不夠丑,只是稍稍地有點漂亮。幸而他終於放棄了明星夢,跑回大學唸書。「你怎麼不要我的照片?」有些人以為人家不喜歡他的照片就等於不喜歡他的面孔。我不要他的照片,我要那雙藍色的眼睛,在一個晴朗的下午,窗外的天空便是他眼睛的顏色,跟我那年的窗簾和房間的牆壁一樣顏色。在他那高大的身軀和世故的臉孔之中,這一雙嬰兒藍的眼睛給他添上幾分奇怪的天真。他說他的父母很窮,他一直得自己照顧自己,一位紐約名門淑女說他的「皮膚極好」,把他帶到了歐洲。他學會了品嚐美酒,說幾句法文,學會了點漢堡包和熱狗以外的菜,當然我不需要問他他的平治跑車是哪裡來的。他問我見過平治跑車沒有?我心裡哈哈大笑,在香港,滿街都是平治跑車,他還需要再被幾…See More
Dec 1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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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訪談者身份

小記者見大明星覺得緊張,小明星見大記者覺得害怕,只因為對方有身份。名記者所作的訪問和報道特別吸引人,因為他們筆下有身份,他們見得世面多,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懂得如何去比較與褒貶。有一些訪問,令人看得不耐煩,千篇一律地盲捧盲讃,千篇一律的形容詞,如果俺住了被訪問者的姓名,讀者便猜不出他在談哪一個人,甚至把名字換一換,當作另一個人也無何不可,那種執筆者沒有身份的訪問,看了實在是等於沒看。我說身為訪問者的人應該有身份,並不等於說訪問者應該自高自大,以自己的喜惡為標準。有些訪問者主觀是太夠了,自以為權威的氣派也太過了,寫出來便有喧嘩刁潑的格調,過於霸道而無王度。我亦反對時下流行的過於故作輕鬆的訪問,太多不需要的輕浮,也太多造作的所謂諷刺。我覺得一個人要是訪問另外一個人,起碼要抱著設法瞭解對方多一點的誠意,如果只打算說點聰明的俏皮的話,首一篇也許有趣,多了便討厭了。自吹自擂是最令人反感的事。記得有一位已故文人,他的父親是清末頗有名的詩人,所以這位先生無論寫遊記或其他文章,都免不了扯上自己的父親,引錄他的遺作,逐句大讚,不單如此,字裡行間還有「我是大文豪之子,當然差不到哪兒去」的驕傲色彩,這樣…See More
Dec 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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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我寫我心》說命

初出來做事不久,有位相士告訴我: “你這個相不宜打工,還是自己做生意好。” 那時才拿那一丁點兒人工,職位低微,又什麽都不懂,適宜不適宜也得繼續打工,所以還是打了幾年工。 不過,我打工的時間的確不長,加起來三年而已,工作既辛苦薪酬又少,但那個時期倒是很快樂的,跟同事們合作得開心,學到的東西也多,久不久也有級升,升得慢的是人工而已。 雖然底薪少,但我這呆人算是勤力,公司有什麽可兼的職都兼,一星期做足七天,每天做那十幾小時,總收入倒是不錯。 但是我這人,賺錢勤快花錢卻一樣勤快,故此積蓄等於零。 後來遇上一些變故,發覺沒積蓄時的確是想拿一塊錢也拿不出來的,好恐怖,那才開始了積蓄的習慣。 求人不如求己,自己能夠照顧自己最好。 有些人,老是自動有人送錢讓他花,開口便有,我不喜歡向人開口,甚至父母,我也不想。我覺得父母給了我良好的教育,已是最大的禮物,父母再富有,都是花自己賺的錢痛快些,至少不用向任何人交代。 這種性格,當然多少決定了我的命運。女人想賺男人錢何其容易,但我還是喜歡自己賺。 當然我不會拒絕男朋友送我十億八億,但是男朋友不同任何男人,為了錢而牛頭馬面也去哄一番是我不會做的事。不是做不來,…See More
Dec 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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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我寫我心》晨曦的話

一夜輾轉不成眠,與朋友靠在床上聊天。 我夢囈似的說:“我喜歡成功、名氣、金錢、愛情都在青春的時候一起來。青春是美麗的,把所有美麗的事堆在一塊,那樣才真正美麗。” 朋友說:“那麽以後幾十年呢?” 我說:“我不要以後那幾十年了,我只要那三分之一的壽命,若我在青春時期得盡一切,那我便自殺了,與這世界告別了,因為我討厭不燦爛的每一天。” 朋友說:“你完全不成熟,你還在想著你小時看的童話故事。” 我點頭:“說說也不行麽?唉!怎麽睡不著會扯到這個上頭,我從來都沒提起過。” 朋友說:“我倒不那麽想,我覺得人漸漸大了,慢慢所得越多,有個豐盛的晚年就很好。” 我說:“我憎恨老年!” 朋友說:“你的樣貌、身段還很年青啊!” 我狠狠地說:“這是題外話,誰都知道自己其實好多歲。好了,我樣子不老,心不老,但每一個生日都替我加了一歲,頂頂煩悶呢。” 朋友說:“我不曉得你是聰明還是愚蠢。” 我說:“就當我是愚蠢吧。我的青春,活在痛苦和孤獨之中,而那又偏是我自己上的路,並沒有人逼我。一醒覺,青春都過去了。現在雖然也得到很多,但時間錯了,不痛快。” 朋友說:“你老要童話,我怎麽幫得了你?” See More
Dec 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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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我寫我心》從飛機到獨立

總是在空難發生時家人要出門,或者我自己要出門。 兒子返美唸中學,一看機票是華航(CAL)臺灣的,便以為是中航(CCAC)大陸的,小夥子分不出哪是哪,嘩然一聲叫道:“媽媽你替我買了掉落海中那間航空公司機票!” 我說買的是華航,不是中航,朋友再加一句:“都差不多啦。” 看見兒子憂心忡忡,只好把機票換了另一家航空公司。 我自己月中也被邀去美國幾天,我不怕空難,只怕掉進太平洋飄浮到皮開肉綻還未曬死。 十月我又去巴黎了,各安天命,飛機失事,死了也就算了。 其實人的死不得,只有三件掛心的事:第一是父母在堂,不想他們傷心;第二是兒子尚小,不想他失了媽媽的愛護;第三是事業上的壯志未酬,假如我寫得出一本我認為很好的書,就死得瞑目了。目前雖成績不錯,讀者很擁護,但我的雄心不止於此,寫得令我痛痛快快地滿意時,大概可以死了,沒有興趣的人生很悶人的。 錢於我,不算是什麽,反正家里有。但千萬不要誤會我有家蔭,畢業以來,我只向家里拿過三十五英鎊,之後一毫子也沒拿過。我的錢全憑自己賺來,大花大費,我無愧於心,至少我上向父母孝敬,下向兒子負責教育,沒花過男人的錢。 有時悲從中來哭一陣,好人好家出來的女兒,為什麽事事都得…See More
Dec 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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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我寫我心》全與明訓相反

常拜讀阿濃先生的專欄“在山泉”,曾看到《環保與吃飯》一篇,心想乖乖不得了,阿濃先生說對身體有害的,我全做了。 雖然不大下廚,但是沒有味精我便不會燒菜。 吃的偏好又喜歡濃濃的,肥膩的,最怕清淡,寧吃味精。 上茶樓,吃快餐,是上班一族免不了的事。眾人都以為不肯吃飯盒的是我,肯吃飯盒的是黃霑;其實適得其反,肯吃飯盒的是我,不肯吃飯盒的是黃霑。 嫌味精多的是形象隨和的黃霑,肯吃味精的是形象挑別的我。 汽水我一天飲幾罐,因我自懂人事,父親已是做汽水廠的,我一歲大便在廠中喝完一瓶沙示,與其說是個吃奶大的,倒不如說我是個飲汽水大的孩子。 阿濃先生說家中不宜有太多零食,我卻自小至大滿屋零食,對正餐總不感興趣。有時剝一大袋“萬里望”花生,又是一餐。 煙是二十多歲才學抽的,那年剛巧一同留長指甲,之前不留指甲也不抽煙。 “家中不宜太多零食”,嘩!我那張書桌拉開抽屜來,全是零食。 大學時期書桌正中那個抽屜不是放筆記,而是放三五十包Reese Peanut Butter…See More
Nov 3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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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玉

一向不大喜歡玉,我覺得玉珮帶在成熟的婦女身上,有一種珠圓玉潤的雍容,但是佩帶在年輕人身上,卻顯得老氣了。我很欣賞前輩老人家把一塊美玉釘在帽子上,或者用玉珠子來做鈕扣,我也喜歡玉雕的花鳥人像,或者玉做的器皿,我想我也希望有一隻晶瑩翠綠的玉碗,給我盛載羹湯。那些環形的玉飾,我一向覺得戴起來鄉氣,當然,整隻飾物都是由一塊碧綠透明的玉原身雕出來的除外,不白不綠又鑲了金遮醜的,我可不願意戴。別笑我口氣大,這只是我對首飾的看法,我認為珠寶玉石的珍貴處,是在於完美,朦朦朧朧的鑽石、灰灰暗暗的劣玉和五顏六色的賤價半寶石,既不美又不名貴,戴了出來別人也不會欣賞,不如把買這些東西的錢省下來做別的東西。我最喜歡的是鑽石,因為它基本上是白色,既冷且艷,百看不厭。我知道鑽石也沒有完美的,鑽石商告訴我,所謂完美的鑽石,不過是在十倍(或者是二十倍,我忘了)的顯微鏡下看不出瑕疵而已。看首飾不同在顯微鏡下看細菌,十倍二十倍下完美,便假設它是完美了。翡翠有著極其美麗的綠色,只可惜拿近看,價值不菲的也有裂痕,人家說,翡翠一定有裂痕,如果半絲裂痕也沒有,多半是假的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愛翡翠。香港很多太太有很多飾物,有些配戴得…See More
Nov 2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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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智慧之燈》權力斗爭

Posted on December 27, 2019 at 12:00pm 0 Comments

在這個世界裡,處處都有權力鬥爭。政治圈子裡有權力鬥爭,大小機構內有權力鬥爭,大家庭內也有權力鬥爭,一般人接觸得最多的,便是自己工作範圍內的權力鬥爭。

在大機構內,權力鬥爭是免不了的,有些人步步高陞,有些人卻被擠了出來,在權力鬥爭之中,往往可以分為三種人。

第一種就是不爬到最高、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無論花盡多少精力,用盡什麼手段,也一定要成功。

第二種是生活淡恬、與世無爭的人,只求工作合自己興趣,幹得愉快,便不管公司內部發生什麼大戰,誰勝誰負他不管,既不妒忌人家成功,也不慶幸人家失敗,更不說人家閒話,自己敬業樂群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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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智慧之燈》鉛筆的話

Posted on December 27, 2019 at 12:00pm 0 Comments

天氣冷,原子筆的油墨在半凝結狀態,得費好大的勁才寫得出一個字,沒有耐性,丟下原子筆拿起一支鉛筆。

從來不喜歡鉛筆,很少人喜歡鉛筆。為什麼?因為小孩子學寫字往往是先用鉛筆,墨水筆和原子筆一直被視為年紀比較大的人才有特權用的東西,所以我們長大后仍有不喜歡拿著鉛筆那種感覺。

既然拿著鉛筆,便覺得可以不經大腦說話,倒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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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智慧之燈》下半生

Posted on November 27, 2019 at 12:00pm 0 Comments

看相的說我只有五十歲多一點的壽命,我聽了之后反而感到輕鬆,想來自己真是懦夫。

我不是唯一的一個,有些長輩也曾作過不顧太長壽之語,因為他們覺得人過了中年,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追尋,異性、金錢、事業,都不是在日暮西山之時可以開始追求的東西,當一個人覺得自己的路已經走完,再沒可能有新的開始的時候,難免會有唏噓之感。

有一位外表看來仍然風度翩翩的長輩說:「我其實並不覺得自己很老,只是我今年五十過外了,假使我有一天在馬路上被汽車意外撞死,報上刊載的新聞便會這麼說:五十『老翁』被車撞死。想起來真沒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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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半個好人》星宿

Posted on November 27, 2019 at 11:52am 0 Comments

前幾天忘記了看高德彗星,也許不是忘了,只是故意忽略,我這輩子早上六時爬起床來的次數,實在寥寥可數,而高德彗星卻偏要在早上六時掠過,和我可謂沒有緣分。不過一月首尾它還會出現兩次,也許到時有機會看到吧。

星宿對我永遠有無限吸引力,每天初夜,我都會自然而然地抬頭望望那顆最早出現和又大又亮的維納斯星。人家告訴我跟在月亮旁邊那顆大星星便是維納斯星,整個天空,我只會找這一顆星。

別人說彗星出現是不好的徵兆;在這個亂哄哄的世界,還能有什麼好徵兆?前年偶然發現有一圈圓圓的天虹圍在太陽外面,我抬頭凝望良久,后來家裡的傭人看見了我,忙叫我不要看,她說成圈狀的天虹是惡兆,看了要倒運的。我想她自己也看了,不然怎麼曉得天上有一道圓形天虹?我不介意倒運,反正當時又不是鴻運當頭,沒有什麼可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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