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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違法亂紀

雪地行軍,如大浪中浮沈。冷,人如生了銹的鐵。我讀到神話,共軍入關,七日不眠,三日不食,冰上赤足行走三百里,零下四十五度照常出操。我不相信,他們也無須我相信。他們匱乏艱苦到極點,士氣仍然很高,能征慣戰,無論如何這是奇跡。毛澤東用兵如神,練兵也如神,其中的神秘性猶待揭開。無可奈何,有一個國軍將領嗟嘆:他們怎麽沒凍死!真是天亡我也,他們怎麽凍不死!大家猜想,出關第一個冬天,共軍可能凍死許多人,野狗常從雪後的路側和田野裏扒出屍體來,那穿白衣的(翻穿軍服)的都是共軍。可是直到現在,我沒有看到有關的資料或聽到傳說,征人苦寒也還很少進入以內戰為背景的小說詩歌。…See More
Dec 30, 2020
Krásná duše posted a blog post

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保安團

第三個原因是成立許多保安團。…See More
Dec 28,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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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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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傷兵

國軍的軍紀變壞,憲兵隊冷衙變熱,民眾紛紛前來投訴,要求制止軍人欺壓。憲兵巡查沿途取締違紀事項,每天帶回整頁記錄,有時加上需要“帶隊處理”的軍人。郭偉班長專門負責處理這些案子,我是他的助手,往往忙到三更半夜才得休息。軍紀是怎麽變壞的呢?第一個原因是傷兵增加。軍隊作戰,官兵當然有傷亡。傷者先由野戰醫院緊急治療,轉到後方醫院繼續治療,他們或因留下後遺症,不能再上戰場,或因心灰意冷,不願再上戰場,千方百計保留傷員的身份長期留院,於是後方醫院兼有收容所的性質。好萊塢出品的電影裏有一場戲,炸掉一條腿的大兵和炸瞎一隻眼的大兵額手相慶:“對我們來說,戰爭已經過去,我們可以回家了!”國軍的傷兵無家可歸,你兩條腿離家,怎麽能一條腿回去?而且戰爭對他們並未過去,他們的家鄉在解放區,缺一條腿或瞎一隻眼,正是他殘害人民的罪證,不能掩飾,無法原諒。這些人逗留戲院,遊蕩街頭,心理不平衡,見誰跟誰生氣。那時社會歧視“殘廢”的人,多少民間故事以嘲笑他們為題材,連兒童都以捉弄聾啞為樂。那時,基督教認為殘廢是上帝的懲罰,佛教認為殘廢是前世的業報。中國人把殘廢改成殘障,再改成肢體障礙,花了四十年的時間。四十年前,給殘障的人讓…See More
Dec 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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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常敗軍

第四個原因是國軍常打敗仗。 春盡夏來秋又至,共軍連番發動攻勢,國軍打了好幾次敗仗,撤出好多據點。敗兵入城,自以為“入死”、“出生”,高人一等。這時,首批出關作戰的精銳開疆拓土,越走越遠,後續部隊在訓練、裝備、教育程度各方面都次一檔,基層官兵的舊習氣比較深,壞習慣比較多,他們不但擾民,也和友軍衝突,也和憲兵衝突。他們的長官多半有“家傳”的統馭學,以包庇縱容部下的違紀行為來營造個人威望,維持士氣。向來敗兵難惹,即使是史可法,也只是一句“悍卒逢人欲弄戈”了事。後來,終於有一天,他們用衝鋒槍向憲兵開火。…See More
Dec 23, 2020
Krásná duše posted a blog post

王鼎鈞·品

有人說,以上種種都出自中共文宣,中共改造了或者汙染了國民黨治下的意識形態。如果中共真有偌大能耐,咱們也服了,他也許像破壞鐵路一樣,自己起個頭,拔掉幾顆釘,以後靠鐵軌枕木本身的壓力自動進行。那時候我也對新式軍服有“看法”,年輕人當然喜歡新衣服,我用今天的語言述說當年心情,新式軍服受美軍影響,設計比較“人性化”,但是它“顛覆”了國軍陸軍的形象。陸軍的光榮史是北伐和抗戰,戰史留下許多照片,英雄健兒頭戴窄邊帽(野戰小帽),身穿中山裝改造的上衣,打著綁腿,這個造型和戰史一同深入人心,上面附著多少人勝利的信心和英雄崇拜。忽然換成大盤帽,好像一陣風隨時可以吹掉,窄腰身大褲腳,帽子上繡著嘉禾,上校帽檐有金色梅花,將官帽上有金箍,三分像征衫,七分像戲裝,從服飾上看,陸軍和它的光榮史脫離了。再看眼前的戰爭,陸軍自從穿上這套明盔亮甲以後,怎麽總是打敗仗,有時全軍覆沒,有時全軍投降,人們對這套新衣服很難產生敬意好感。我覺得這些都是寫文章的好材料,可是我的文章一篇一篇寄出去無人采用,我的作家夢受到嚴重打擊。那時我的心思全在如何寫成一篇文章,我的喜怒哀樂全由文章是否見報所左右,時而欣然,時而茫然,時而興致勃然,時…See More
Dec 21, 2020
Krásná duše posted a blog post

王鼎鈞·歴史名詞

時下臺灣青少年的新生語言,稱一九六○年到一九六九年出生的人為“五年級生”,稱一九七○年到一九七九年出生的人為“六年級生”。我生於民國十四年(一九二五),算是個“一年級生”吧,正在述說“三年級”的故事。在學校裏,二年級的學生看不懂七年級、八年級的功課,需要解說;人生往往相反,七年級、八年級的學生沒見過四年級的功課,好奇,陌生,隔閡。                                                                                                 …See More
Dec 16, 2020
Krásná duše posted a blog post

王鼎鈞·滿紙荒唐見人心

國共內戰打到一九四八年,國軍在兩個主力決戰的戰場上都告失敗,東北只剩下長春、沈陽、錦州,山東只剩下濟南、青島、煙臺、臨沂。眼見反攻無望,堅守也難持久,河北戰場唇齒相依,這時候也只剩下北平、天津、新保安、塘沽。 形勢日非,倘若由作家構想情節,我們人人垂頭喪氣,惶惶不安。然而我們那個承辦後勤軍運補給的辦公室裏,卻經常出現亢奮的情緒,哄堂的笑聲。秦皇島到沈陽的火車已全線不通,押運員閑來無事,暢談他們所見所聞。他們講述國軍投降或敗退的情狀痛快淋漓,共軍征集民工兩萬六千人,以兩晝夜工夫,將錦州到山海關之間的鐵軌全部翻轉,他們嬉笑述說,如欣賞一幕鬧劇。他們的情緒感染整個辦公室的人,大家愛聽,如同接受一個免費的娛樂節目。…See More
Dec 1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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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天津中共戰俘營半月記(5)

世事總是如此,又是如此,千千萬萬小人物的命運系於大人物一念之間。必須說,中共這一著高明!國軍退守臺灣,大陸失敗的教訓深刻難忘,萬事防諜當先,盡力布置一個無菌室,那千千萬萬“匪區來歸官兵”跟有潔癖的人吃一鍋飯,難免動輒得咎,軍政機構疑人也要用,用人也要疑,額外消耗多少元氣。 我們在俘虜營過陰曆年,萬年曆顯示,那是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歲次己丑。事後推想,那時他們已經決定釋放我們了,所以停止一切爭取吸收的工作。大約是為了留些“去思”,過年這天午餐加菜,質量豐富,一個高官騎著馬帶著秧歌隊出現,據說是團政委。我第一次看見扭秧歌,身段步伐很像家鄉人“踩高蹺”,親切,可是無論如何你不能拿它當做中國的“國風”。他們唱的是“今年一九四九年,今年是個解放年,鑼鼓喧天鬧得歡,我給大家來拜年”。先是縱隊繞行,然後橫隊排開,唱到最後一句,全體向我們鞠躬,我又覺得折煞。 團政委登臺訓話,我用我的一隻眼睛努力看他,希望看得清、記得牢。他的氣質複雜,我當時用三句成語概括記下:文質彬彬,威風凜凜,陰氣沈沈。我被俘以後見到的解放軍人,跟我在抗戰時期見到的共產黨人完全不同,前者比較陰沈。…See More
Nov 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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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天津中共戰俘營半月記(3)

下一步是分配住宿的地方,我們住在地主留下的空屋裏,屋裏沒有任何家具,大概是“階級鬥爭”取走了一切浮財。每一棟房屋都沒有門,應該是民夫拆下門做擔架去支援前方的戰爭。每一棟房屋也沒有窗欞,這就奇怪了,我想不出理由來。既然門窗“洞”開,解放軍戰士管理俘虜,要看要聽,十分方便。夜間風雪出入自如,仿佛回到抗戰時期流亡學生的生活。 我必須說,解放軍管理俘虜還算和善寬鬆,夥食也不壞,一天兩餐,菜裏有肉。當然我們仍然要踏灰跳火,早晨起床以後,第一件事情是集體跑步,這時,住在這個村子裏的俘虜全員到齊,有兩百人左右,解放軍駐紮的武力大約是兩個班,果然以一當十。跑步之後,大家在廣場集合,班長登臺教唱,第一天學的是“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這天夜裏降了一場淺淺的雪,天公慈悲,沒颳大風,早晨白云折射天光,總算晴了。第二天學的是“換槍換槍快換槍,蔣介石,運輸大隊長,送來大批美國槍”。我聽了不覺一笑,也不知他們有幽默感,還是我有幽默感。…See More
Nov 1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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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天津中共戰俘營半月記(2)

俘虜分類之後進行編隊,編隊之後立即前往指定的地點受訓,指導員不再微笑,也沒有講話,他只是冷冷地看部下工作,他的部下也不多講話,只是冷冷地工作,一片“晚來天欲雪”的感覺。他們為什麽不講話?這是不祥之兆嗎?由鬧哄哄到冷冰冰,看看日色西沈,解放軍似乎要趕快把俘虜弄出天津市區,出門以後指導員不見了,他的臉色還像塊冰壓在我心上。我越走越心虛,胡思亂想,想起滾進地下室的手榴彈,想起德國納粹把俘虜運到郊外集體槍決。還好,我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楊柳青,東看西看好像沒有楊柳。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北倉,看見碉堡殘破,交通壕翻邊,鐵絲網零亂,大概是炮兵猛轟造成的吧,想見戰鬥還是很激烈。我們一直走下去,有路可走就好,這夜無星無月,野外有人不斷發射照明彈,(為什麽?)顯示最後的戰時景色,冷光下依稀可見隊形蜿蜒。途中隊伍距離拉得很長,身旁沒人監視,可是一個人也沒逃走。走了半夜才投宿農家,老大娘為我們燒火做飯,整天僅此一餐,可是並不覺得餓。第二天黎明上路,有大隊解放軍同行。我放慢腳步,一再用眼睛的餘光打量他們,他們的基本教練簡單馬虎,肩上的步槍東倒西歪。我注意他們的槍械,那時,“共軍用步槍打敗國軍的飛機大炮”,已經成…See More
Nov 13, 2020
Krásná duše posted a blog post

王鼎鈞·天津中共戰俘營半月記(1)

解放軍攻克天津的時候,對處理大批俘虜已經累積了豐富的經驗,繳械就擒的國軍官兵也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好像一切水到渠成。 我的遭遇或許有代表性。我們這十幾個後勤軍官聽從解放軍的指揮,離開住所。路上只見掉下來的招牌,斷了的電話線,傾斜翻轉的電車汽車。成群結隊的解放軍交臂而過,沒人看我們,我偷偷地看他。我們走進一所學校,只見成群的俘虜從各個方向陸續湧來,擠滿了房子,擠滿了院子。他們都是在第一線繳械就擒的戰鬥人員,軍官跟士兵穿一樣的衣服,一律不佩符號,但是你仍然一眼可以分出階級,比方說,士兵穿又髒又舊的軍服,連長穿乾乾凈凈的軍服,團長穿嶄新的軍服。解放軍的一位營指導員坐在校長辦公室裏管理我們,我們人數這麽多,他們僅僅一位營指導員,身旁幾個通信兵,門口幾個衛兵,胸有成竹,不慌不忙。他們已有豐富的經驗。…See More
Nov 1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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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戰神指路(4)

我本來就不覺得我在逃難。由蘭陵到南橋,那是“搖到外婆橋”。由南橋東行,我家還能維持一輛“二把手”,那是一種木制的獨輪車,由魏家弟兄前後駕駛,車輪特大,把車座分成左右兩個,母親抱著弟弟坐在左邊,妹妹坐在右邊,妹妹腿底下放些面粉大米,準備沿途食用。我們還有一頭驢子。還有這一溪桃花,一種太平歲月溫柔旖旎的花,落下一瓣兩瓣來貼在你手背上,悄悄呼喚你。 紅玉拼成的花。紅雲剪成的花。少年氣盛嫉妒心極重的花,自成千紅,排斥萬紫。從沒見過也沒聽說桃林之中之旁有牡丹芍藥。桃花林外只是一望無際的麥苗,以它的青青作畫布,來承受、襯托由天上傾下來的大批顏料。從沒聽見有人把遍野桃花和漫天烽火聯系起來。 直到第五天,雨歇。連宵風雨,幾乎洗盡鉛華,這傾城傾國,也抵不過風雲一變。…See More
Nov 6, 2020
Krásná duše posted a blog post

王鼎鈞·戰神指路(3)

林盡,果然有屋舍桑竹雞犬,果然有男男女女問長問短,消息不少,倒不怎麽驚慌。你們看見過鬼子沒有?當然沒有,不然,還有命?你們家房子給燒掉沒有?誰知道,也許正在燒著呢。聽說鬼子兵也有高個子,個子越高越兇惡,當真?問得津津有味。村上的人都說,他們位置偏僻,這“耳朵眼兒胳肢窩兒”的地方,日本軍隊不來。一老者拿出一本地圖給我們看,日本軍隊專用的地圖,不知怎麽有一本遺落了。老者說你們快走,日本人已經把這個村子畫在地圖上,他們早就算計在內了。我搶過地圖,打開一看,蘭陵當然畫在圖上,蘭陵四面的衛星村莊也畫上,蘭陵鎮西的丘陵、鎮南的小河溝也標出來。至於這個“耳朵眼兒胳肢窩兒”裏的小村莊也赫然俱在,連這一座桃林也沒漏掉,我從沒見過這樣詳細的地圖。我越看越慌張,頓時覺得內衣內褲襪子鞋子全被人脫下來看過。傳說前幾年那些賣仁丹的郎中、賣東洋花布的貨郎、牽著駱駝遊走行醫的蒙古大夫全是日本派出來的測繪員。這可怎麽辦。老者說,咱們這種小地方,十里以外就沒人知道,這種地方是不能上地圖的,如果小地方的地名也登在報上,也畫在地圖上,這地方就要遭殃了。這種小地方永遠只能在“胳肢窩兒耳朵眼兒”裏,是上不得臺面的啊。那是戴著氈帽…See More
Nov 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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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戰神指路(2)

他們說,日本兵喜歡殺人。他們說,日本軍隊進了村子先控制水井,來到井口向下一看,井裏藏著一個人。日本兵就毫不遲疑地朝井裏放了兩槍,那一井水全不要了。日本兵為什麽處處殺人,是一個他們解不開的謎。有人說,日本兵信一種邪教,要在生前殺多少人,陣亡以後才可以魂歸故里。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哪天會死,所以急急忙忙殺人湊數。有一次,一隊日兵進入村莊搜索,老百姓都逃走了,有個男人偏偏不逃,他用白紙紅紙剪貼了一面日本國旗,朝日本兵揮來揮去。日本兵毫不客氣,給了他一顆子彈,望著他倒下去。下面一個動作就更出乎人們意料之外了:那日本兵走到屍體旁邊,從地上拾起那面簡陋粗糙的太陽旗,恭恭敬敬地折疊起來。一位老太太告訴我們,她在河北有個親戚,糊里糊塗送了命。那人正在田裏工作,擡頭一看,前方遠處公路上有一小隊日軍經過。本來誰也不礙誰的事,偏有一個日兵走出行列,朝著他跪下。你可以想像他是如何驚愕,他簡直不能相信這一跪跟他有任何關係。他從未聽說過跪姿射擊。只聽得“八勾”一聲,——當然,沒法確定他到底聽見了沒有。我們終於聽到炮聲。炮聲在西,我們立刻往東逃。炮聲像號令一樣,把這一方百姓全變成難民。滿地是人,路太窄,踏著麥苗走。空中…See More
Oct 28,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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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戰神指路(1)

戰史記載:一九三八年三月,日軍磯谷師團沿津浦路南下,破臨城、棗莊,東指嶧縣、向城、愛曲,志在臨沂。同時,阪垣師團由膠州灣登陸,向西推進,與磯谷師團相呼應。這是臺兒莊會戰的一部分。日軍為了徐州,必須攻臺兒莊,為了佔領臺兒莊,必須攻臨沂。當時臨沂由龐炳勛駐守,張自忠率部增援,後來在安徽阜陽收容流亡學生的李仙洲參加了此役。兩軍血戰,傷亡難計,國軍部隊的連長幾乎都換了人。 連為戰鬥單位,連長紛紛傷亡,可見戰鬥之激烈。近在咫尺、有名有姓,一位老太太的兒子在張自忠將軍部下擔任班長,一個衝鋒下來,連長陣亡,排長升為連長,這位班長奉命擔任排長。又一個衝鋒下來,新任連長陣亡,這位剛剛升上來的排長奉命代理連長。一日之內,連升三級,再一個衝鋒,他也壯烈犧牲了,這回不用再派人當連長當排長了,全連官兵沒剩下幾個人。我未能立刻記下、永遠記住這位鄉親的名字,我沒有養成這種良好的習慣。那時,政府也沒有養成這種習慣,最愛說“無名英雄”。那時,日本有世界第一流的陸軍,阪垣師團又是日本陸軍的精銳,卻在這場戰役中一再敗退。…See More
Oct 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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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通貨膨脹

Posted on December 26, 2020 at 9:27pm 0 Comments

第二個原因是通貨膨脹。



抗戰勝利,國民政府把東北定為經濟特別區,發行九省流通券,希望幣值穩定,減低腹地經濟波動的衝擊,這個目的並沒有達到。我們初到沈陽的時候,沈陽市的公共汽車和電車,一張車票三毛錢,另有私營的馬車代步,車夫沿街招攬生意,不斷喊著“一張票!一張票!”意思是花一塊錢就可以上車,你可以坐車到鐵西區內的任何地方,越區才加收車資。沒過多久,這“一張票”居然變成十塊錢了。我把以後的發展提前寫在這裏,據《沈陽市誌》記述,兩年以後,一九四八年六月,公車車票一張漲到兩萬元。再過三個月,幣制改革,金圓券出籠,東北流通券三十萬才換得新幣一元!

且說我們當時,有一個大兵坐上馬車,下車的時候車夫向他收錢,他奪下趕車的鞭子,給車夫一頓狠狠地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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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常敗軍

Posted on December 23, 2020 at 9:24pm 0 Comments

第四個原因是國軍常打敗仗。



春盡夏來秋又至,共軍連番發動攻勢,國軍打了好幾次敗仗,撤出好多據點。敗兵入城,自以為“入死”、“出生”,高人一等。這時,首批出關作戰的精銳開疆拓土,越走越遠,後續部隊在訓練、裝備、教育程度各方面都次一檔,基層官兵的舊習氣比較深,壞習慣比較多,他們不但擾民,也和友軍衝突,也和憲兵衝突。他們的長官多半有“家傳”的統馭學,以包庇縱容部下的違紀行為來營造個人威望,維持士氣。向來敗兵難惹,即使是史可法,也只是一句“悍卒逢人欲弄戈”了事。後來,終於有一天,他們用衝鋒槍向憲兵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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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違法亂紀

Posted on December 13, 2020 at 10:21pm 0 Comments

雪地行軍,如大浪中浮沈。冷,人如生了銹的鐵。我讀到神話,共軍入關,七日不眠,三日不食,冰上赤足行走三百里,零下四十五度照常出操。我不相信,他們也無須我相信。他們匱乏艱苦到極點,士氣仍然很高,能征慣戰,無論如何這是奇跡。毛澤東用兵如神,練兵也如神,其中的神秘性猶待揭開。

無可奈何,有一個國軍將領嗟嘆:他們怎麽沒凍死!真是天亡我也,他們怎麽凍不死!大家猜想,出關第一個冬天,共軍可能凍死許多人,野狗常從雪後的路側和田野裏扒出屍體來,那穿白衣的(翻穿軍服)的都是共軍。可是直到現在,我沒有看到有關的資料或聽到傳說,征人苦寒也還很少進入以內戰為背景的小說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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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東北一寸一寸向下沈淪 の 保安團

Posted on December 12, 2020 at 6:28pm 0 Comments

第三個原因是成立許多保安團。



幾乎人人都說,政府沒有收編東北的青年,犯下極大的錯誤。我到沈陽以後知道,經過蘇聯紅軍佔領和中共搶先接收兩番淘洗,等到國民政府的大員出現,“滿洲國”的軍隊已不存在。國軍也曾收容殘餘,編了兩個師,戰鬥力平常,軍紀也差。(據溥傑寫的文章說,日本根本不希望“滿洲國”有很好的軍隊。)第一批出關的軍隊也曾大量吸收東北青年入營,憲兵第六團也曾立刻招考新兵,我還奉命去監考。

然後,出現了一個又一個保安團,我曾看到保安第四十四團的番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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