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發(亦筆)的詩 1977 〈傘〉(4)

亦筆,馬來西亞現代詩作者,作品曾收入《大馬新銳詩選》(1978)等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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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18 hours ago


陳明發短篇〈文物〉

我發現大家都帶了一個環保袋,大的、小的。

我知道裡面有書、雜誌、剪報、老照片、舊文件如書信之類的。可能還有族譜。


大家都說,這地方有的是故事,就是少了願意坐下來陪它聊上一個早上的人。

好啦,現在有人說要聽故事来了,耗了幾天東找西搜,每個人都有備而来。

好像有那位在大學教書的人說過:有一份材料,說一份話,也好証明自己珍惜的文史。



那個年輕人從城里来,有人看了他的臉書,說他是「數字工作者」。

老連落伍了,敢敢問是不是賣馬票的。

幸好人家還沒到。

我緊張地提醒老連:「待會兒你就講你知道的東西好了。太時髦的名堂,我們誰也搞不清楚,靜靜聽就好了。」


對於幾個老家伙環保袋裡的老東西,小伙子起初還很興奮。一邊忙著拍照片,一面拼命說:「這是文物啊,文物!」 

從小學教職退下來已經不知多少年的老連,搞不懂從哪裡來的靈感,陪笑著說:「是,是,絕不是不文之物......。」 

小伙子突然停下來說:「這是名言啊。等等,等等,讓我先把這些東西發出去,......這些絕不是不文之物!」

 

說著就在手機上按這,按那。

一會兒停下來,喝了一口咖啡,再看手機屏幕,興奮地說:「你們看你們看,我的粉絲喜歡極了,一直贊!

 

「你們有手機嗎?趕快,你們也贊我一個。」 

大家於是把裝滿地方故事、鄉土知識的環保袋放到一旁,一派虔誠地問小伙子:

怎樣按?

怎樣按?
 

比較趕得上時代而不用問人的,則驕傲地說:「我表態過了,給你了一個大拇指!」 

我也是。 

我也是。

 

接下來,小伙子每發一張照片,我們就表態一次。 

向來穩重的老連有點焦急起來,手指頭在屏幕上滑上滑下:咦,我剛才那幾張照片去了哪裡? 

他的「不是不文之物」早就被更多照片、更多「名言」淹沒了。

此刻,是我的「每個人都是一本歷史書」.......慢點,慢點,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一眨眼,是————

 

「鄉土的守望精神,多了幾位老粉絲!」 

「小城故事多:熱情沸起來了!」

「珍惜歷史,記得收藏起来!」

…………

(4.1.2025)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November 30, 2025 at 10:59am

斯特拉斯堡

三天前,他會痛快淋漓,手刃卡斯塔奈德神甫;但此刻,在斯特拉斯堡,哪怕是小孩子跟他吵,他都會覺得豎子有理。回想生平所遇到的對手仇敵,都覺得是他于連自己理虧!原因就在於他高強的想像力,從前不斷給他描繪錦繡前程,如今卻毫不放鬆,專門來跟他作對。

在塔樓裡

精神委頓,倒用得著治病的藥物和提神的香檳。于連認為求助於外物,是怯懦的表現。

傅凱來了。純朴善良如他,傷痛得都有點神魂失據。他唯一的想法,如果他還有想法的話,是變賣全部家產,買通看守,救出于連。拉瓦萊脫越獄的事,他跟于連說了半天。

權勢人物

成見管成見——而且心裡未必承認,于連還是覺得拉穆爾小姐俏麗非凡。在她的言行中,怎能看不到一種高貴的感情,不計利害,遠遠高出一般渺小庸俗的心靈?他依然相信自己愛著一位皇后。

深謀遠慮

「怎麼!我在她身旁,有時會心神不屬,有時甚至感到厭煩,」他捫心自問,「她失身於我,得到的竟是這樣的報答!難道我是壞蛋?」這種問題,換了他雄心萬丈的時節,是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那時,對他而言,壯志未酬,才是人生唯一的恥辱。

審判

諸位先生,我此生無此榮幸,能隸屬你們那個階級;在你們看來,我不過是一個為自己出身卑微而敢於抗爭的鄉民。

我的罪即使沒這麼重,我看到在座各位,不會因我年輕而動惻隱之心,仍會殺一儆百,借我來懲戒、來打擊,這個階層的年輕人:他們出身低微,厄於窮困,但有幸受到良好的教育,敢混跡於闊佬們所號稱的上流社會。這就是我的罪過。

在這件事上,也跟其他事一樣,為了追求耀眼的光華,卻把純良率真拋棄了。

我極度的失望與悔恨,在瓦勒諾和本地貴族看來,會笑我是孬種,怕死。他們看起來很神氣,殊不知這些軟弱的心,全靠金錢地位,才沒給誘惑拉下水!

一個人可以變得博學、機靈,但是他的心……心的高貴是學不到的。


(摘自:法國作家司湯達(Stendhal)《紅與黑》(英語:The Red and the Black;法語:Le Rouge et le Noir,1930)。這部書之所以被視為十九世紀歐洲文學的高峰,關鍵在於它同時具備思想深度、敘事創新與人物心理描寫的精準度,並以冷峻而犀利的筆法呈現法國復辟時期的社會矛盾。)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September 5, 2025 at 11:33pm

愛墾主張·錯失的焦慮:從布赫迪厄的「習態」理解 FOMO 的文化根源

在社交媒體高度滲透的時代,「Fear of missing out」(FOMO,錯失恐懼症)已經成為一個廣泛流行的心理現象。人們因為擔心錯過聚會、資訊或生活經歷,而不斷滑動螢幕,確認自己沒有被社會拋棄。然而,若僅將其視為個體的心理困境,便忽略了這種焦慮背後的社會結構與文化邏輯。

若我們從皮埃爾·布赫迪厄(Pierre Bourdieu)的「習態」(habitus)理論切入,便能看見 FOMO 並非單純的個人焦慮,而是社會再生產過程中的一部分,是當代資本主義社會中,透過文化品味、資訊消費與社交實踐所形塑的結果。

一、習態與社會場域:FOMO 的生成土壤

布赫迪厄所謂的「習態」,是人們在特定社會條件下,經由生活經驗、教育背景與階級位置內化而成的一套「持久性傾向」。它既不是純粹的個人選擇,也不是完全的社會強制,而是一種深植於身體與思維的實踐邏輯。人們如何判斷「什麼是重要的活動」、「什麼資訊值得追蹤」,往往已經受到其社會位置與習態的制約。

在數位網路的場域裡,習態表現得尤為明顯。中產階級的青年,可能傾向於參與音樂祭、展覽、國際旅遊,並透過 Instagram、Facebook 等平台展示;而科技產業的工作者,則可能不斷關注加密貨幣、AI 新聞或創業動態。對他們而言,錯過這些「熱點」意味著在所屬社會群體中失去位置。換言之,FOMO 不僅是對「錯過」的焦慮,更是對「社會資本」流失的恐懼。

二、FOMO 與文化資本:焦慮的社會分化

布赫迪厄強調,社會資本、文化資本與經濟資本相互交織,決定了個體在社會階層中的位置。FOMO 的核心,其實是文化資本在數位場域裡的再生產。

當代人害怕錯過展覽、音樂會或熱門電影,不僅是因為娛樂需求,更是因為參與這些活動能夠累積「可展示的文化資本」。例如,一個人若能及時在朋友圈上傳熱門餐廳的照片,便意味著他能參與當下的文化潮流。反之,若總是「落伍」,可能被視為缺乏文化敏感度,甚至被排除於特定社交圈之外。

這種現象凸顯了 FOMO 的社會分化性:越是中產階級與菁英群體,越在意是否「趕上潮流」;而弱勢群體則可能因缺乏資源參與其中,而被動地承受落差感。於是,FOMO 不只是心理困境,更反映了資源不平等在文化消費上的擴大效應。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August 22, 2025 at 11:14pm

三、數位習態的塑形:社交媒體的場域邏輯

布赫迪厄認為「場域」(field)是社會實踐發生的舞台,每個場域都有其規則與價值體系。若將社交媒體視為一個獨立場域,我們會發現它內建的演算法邏輯與互動機制,不斷強化了 FOMO

首先,演算法以「即時更新」和「熱門推薦」作為核心,讓使用者感受到「隨時都有新事物發生」,因此持續刷新頁面成為一種慣習性的動作。其次,按讚與分享的計量化機制,將社交價值轉換為數字排名,使人們在比較中產生焦慮。這些設計逐漸被內化為一種「數位習態」:人們不自覺地透過點擊、瀏覽、上傳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於是,FOMO 並非僅僅來自個人性格,而是社交媒體場域強化並擴張的結果。這種「數位習態」在當代社會中廣泛內化,逐漸塑造了一種新的時間感與生活節奏:若不即時回應,就可能錯過;若不持續更新,就可能消失。

四、FOMO 作為「象徵暴力」

布赫迪厄提出「象徵暴力」(symbolic violence)的概念,用以描述統治階層如何透過文化符號的自然化,讓被支配者自願接受不平等。在 FOMO 的脈絡中,這種象徵暴力體現為:人們相信「必須跟上潮流,否則就會被淘汰」。

例如,當年輕人不斷追逐最新的演唱會門票、限量鞋款或話題影集時,他們其實已經接受了一套被市場與媒體設定的價值邏輯。這套邏輯讓人感覺「錯過就意味著失去身份與歸屬」,而不是單純的娛樂消遣。換言之,FOMO 是資本主義文化工業對人心的「象徵馴化」,讓人們自願把時間與精力投入到無止境的更新與消費之中。

五、FOMO 的社會隱憂:從焦慮到倦怠

如果將 FOMO 放在更廣的社會脈絡裡,它不僅僅是「焦慮」的問題,更可能帶來深層的社會隱憂。

首先,它加速了社會的時間化壓力。人們在「即時更新」的推動下,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快、不夠即時,這種節奏最終可能導致「數位倦怠」(digital burnout)。其次,它削弱了人們的深度生活經驗。當所有活動都必須被拍攝、上傳、標記,參與的價值便轉移到「是否能被展示」上,反而使得當下的體驗空洞化。最後,FOMO 也加劇了社會排斥與不平等。資源較少的人群更難參與「被認定為重要」的活動,因而感受到被邊緣化,社會裂縫隨之擴大。

六、結語:走出 FOMO 的可能

從布赫迪厄的角度看,FOMO 並非純粹的心理現象,而是社會結構、文化資本與場域邏輯共同作用的結果。它提醒我們,焦慮並不是個體的「缺陷」,而是當代數位社會的「正常症狀」。

若要走出 FOMO,或許需要從兩個層面著手:其一,個人需重新培養對「存在」的理解,不再完全依賴外部展示來確認價值;其二,社會與媒體設計者必須反思演算法與平台機制,避免將人推向無止境的更新循環。

最終,我們或許應該學會以布赫迪厄的眼光看待 FOMO:它不是單純的心理問題,而是社會習態的表徵,是一面鏡子,折射出當代人對歸屬、地位與資本的焦慮。唯有如此,我們才能理解,錯失的不僅是活動或資訊,而是我們在社會中如何被建構、被定位,甚至被馴化的整個過程。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August 9, 2025 at 10:40pm

愛墾APP:微小說《退場》

黎教授退休了。終於習慣了午飯後不再打開信箱查收審稿通知,也習慣了書房裡的沉默不再被學生的提問打破。

享受人生的方式變得純樸起来,如果不在社媒上發幾張早餐或午餐的食物照片,便随手抽幾本書,拍些照片,上載去提醒世界,他曾經讀過多麽深刻的書。

這天午後,陽光從書架間斜斜灑落,落在他攤開的筆記本上。他在臉書上回應了一位舊學生的留言,對方問他近況,也問他是否還有新的研究計畫。他本想簡單帶過,卻不知怎地,思緒愈發清晰,手也不自覺地敲下了幾行字。

他寫:「前陣子和你談了買書的事,今天想再補充幾句。」

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東方式情感教育轉型》。十多年前出版,封面仍然筆挺,只是書脊處有了幾道時間刻下的微紋。他記得那年在做田野,濕熱的雨林與教室裡微涼的空調交錯出一種奇特的節奏,他靠著手上的研究經費,訂了當年幾乎所有相關的出版品。他一直相信:研究不是記憶,而是追上變動的速度,甚至比它更快一步。

「現在還有人能這麼買書嗎?」他心裡一閃念。

既有幾分似乎理由充足的驕傲,也有一點點的學術體認。買書從不是浪漫,而是一種投資,一種姿態。但姿態需要代價,而代價往往不是退休金能涵蓋的。他知道,許多老學者沒有放下講台,繼續受聘於私立大專、接行政職位,有些甚至名氣更勝往昔。

他也知道,有學校用他們的名號來裝飾招生簡章——名字印得比校訓還大。他不是不敬,只是看見了一種悲涼的實用主義。那些名字曾代表知識的重量,現在成了招牌的亮光。他參加過幾次研討會,會上見到熟悉的老面孔,說的仍是多年前的資料與觀點,換湯不換藥,只是投影片改了設計。

「他們不是不努力,而是努力已經沒了力氣的回報。」他心中有這樣一句話,但從未說出口。

研究這回事,說穿了,是孤獨地與世界同步。那需要新書、新方法,也需要眼光與體力。他曾經擁有過,也親手放下過。有一年,某研究機構邀請他演講。他回信婉拒,理由簡單:他已退休,未再持續追蹤,無以為言。

「學者要有自知之明,不是自信的那種明,而是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停下來,不再用過去的聲音講未來的故事。」

他在鍵盤上打下這一句,停頓了一下,然後按下「發布」。

傍晚的光線已偏黃,書桌一角那疊舊稿紙被風輕輕掀起,一頁飄落在地毯上。他沒有彎腰去撿。坐回椅子時,他看見書桌對面的空椅子——曾是學生來訪時的座位,如今只剩寂靜。

他笑了笑,不是無奈的笑,只是一種知曉。

有些人選擇留下舞台,有些人選擇讓位。

他從不覺得後者比較高尚,但他知道,真正退場的人,不該再走回台前。(純属虚構)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August 8, 2025 at 10:38am

教育学詞條名稱:心理社會理論_艾里克森(E._Erikson)

緣起

艾里克森的父母親為丹麥人,父母離異後,隨父母遷居至德國,母親也改嫁於一位猶太醫生,但也因為如此,使他在身分上引起了困擾。而後因為歐洲不安定,在1939年時歸化美國,也才更名為Erik Erikson。他根據自身人生經驗及多年從事心理治療觀察所見,發展出心理社會發展理論。

艾里克森社會心理發展階段是根據艾里克‧艾里克森描述,將正常人的一生,從嬰兒期到成人晚期,分為8個發展階段 。在每個階段,個人都面臨、並克服新的挑戰。每個階段都建築在成功完成較早的階段任務的基礎之上。如果未能成功完成本階段的挑戰,則會在將來再次造成問題。

1950年代,艾里克‧艾里克森創立這個理論,作為對西格蒙德·佛洛伊德性心理發展階段的改進。艾里克森接受佛洛伊德理論的觀念(包括本我、自我和超我,以及佛洛伊德性心理發展中的幼兒性欲),但是反對佛洛伊德試圖單純以性欲為基礎來描述人格。此外,艾里克森批評佛洛伊德originology的觀念。就是說所有心理疾病都可以追溯到童年早期經驗。根據艾里克森,童年早期的經驗很重要,但是個體仍能在社會環境內得到發展。艾里克森相信童年對於人格發展非常重要,與佛洛伊德不同,認為人格在5歲以後繼續發展。在他最有影響的著作《兒童與社會》1950年中,他將人的一生分為8個社會心理發展階段。


階段
嬰兒期(出生-18個月)

社會心理危機:信任對不信任

這個階段母親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是否有密切地關心嬰兒的需要並迅速的回應?信任使嬰兒願意讓母親離開視線,而不信任則會使嬰兒甚至終身懷有不安全感。

主要問題: 我的環境可信嗎?
中心任務: 接受照料
正面結果: 信任人與環境
自我品質: 希望
重要關係: 父母


幼年(18個月-3歲)

社會心理危機:自主對羞怯、懷疑

排泄訓練可能影響兒童社會關係發展,若父母親能有耐心、態度溫和的對待兒童的行為結果,使其嘗試自我控制,對行動也更有信心,反之,若要求過於嚴厲,可能使兒童因闖禍而感到羞愧,進而對自己產生懷疑,變得畏首畏尾。

主要問題: 我是否需要得到其他人的幫助?
中心任務:模仿
正面後果:自豪
自我品質: 意志
重要關係:父母

童年早期(3-5歲)

社會心理危機:創造進取對內疚

此時兒童在語言、動作、思考各方面都有增進,若能給予兒童適時表達自己的主張,並給予適當的保護與指引,有助於兒童去實現自己所訂定的目標,反之,若不給予支持,則可能因此變得內疚或壓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中心任務: 認同
正面後果: 能發起活動並喜愛學習
自我品質: 目的
重要關係: 家庭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August 7, 2025 at 6:26am

童年中期(6-10歲)

社會心理危機:勤奮對自卑

正式進入學校的時期。此時適時的鼓勵很重要,若父母期望過於高不可攀,可能造成兒童的自卑心理。

中心任務: 教育
正面成果: 獲得學習能力,成就感
自我品質: 能力
重要關係: 學校

青春期(11-18歲)

社會心理危機: 自我認同和角色混淆

此階段要解決認定與認定混淆的衝突。在這個時期,需要弄清楚「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以這個「自我認定的形象」為基準來探索未來。反之,將會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將使自己成為怎樣的一個人。許多青少年的不良適應行為,就常是角色混淆的結果。

中心任務: 同輩群體
正面後果: 強烈的團體歸屬感,為將來準備計畫
自我品質: 忠誠
重要關係: 同輩群體

成人早期(18-34歲)

社會心理危機: 親密對孤獨

親密關係包含著犧牲與妥協,要達到此種關係,必須靠青年期所獲得的認定感。若不能確立自我認定的形象,對本身缺乏正確的認識,無法做適切的定位,也就不能對他人做永久性的承諾,而形成一種與人疏離的情況。

中心任務: 關心
正面後果: 組成密切關係,和他人分享
自我品質: 愛
重要關係: 配偶、朋友

成人中期(35-60歲)

社會心理危機: 繁殖對停滯

涵蓋了整個成年的歲月。在此階段主要的動機,是求得對家庭和社會有所貢獻,若不能達成這個心願,會意志消沉,變得消極。

中心任務: 創造力
正面後果: 養育兒童或幫助下一代
自我品質: 關心
重要關係: 工作場所 - 社區 & 家庭....

成人晚期(60歲-去世)

社會心理危機:自我完善對失望

即對自己一生的經歷做檢視與統整。如果細數一生都能感到滿意,還值得回味,便能平心靜氣地歡度餘年,反之則會滿懷失望和空虛的心情,平添悔恨。

中心任務: 反省
正面後果: 對一生感到滿意
自我品質: 智慧
重要關係: 人類

參考資料

張春興(1989)。張氏心理學辭典。臺北市:臺灣東華。

張春興(1991)。現代心理學。台北市:臺灣東華。

黃堅厚(1999)。人格心理學。台北市:心理出版社。

黛安娜‧巴巴利亞、莎莉‧歐茨(1994)。發展心理學(黃惠真譯)。台北市:桂冠。

(原見:教育百科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August 6, 2025 at 11:59am

愛墾APP:退休學者的心理學與學術倫理——以〈學術殿堂叙事〉個案為省思

一、前言

〈學術殿堂叙事〉中,作者以極具批判性的語調評論部分退休學者「退而不休」的行徑,強調「學術需與時俱進」、「過去的榮耀不足以為當下學術背書」,甚至認為「不讀新書」等於「學術淘汰」。這段敘事表面上是對學術品質的堅持,實則蘊含了複雜的心理動機與倫理價值判斷,值得深入探討。

本文將從心理學與學術倫理兩大面向剖析此案例,進一步探問:退休學者在學術場域中,應扮演何種角色?學術貢獻與參與的標準,是否真能以「更新速度」與「產出新知」為唯一指標?

二、心理學角度分析

  1. 身份認同與自我價值的轉移困難

根據Erikson的心理社會發展理論,老年期的心理任務在於「自我整合」──即整合一生經歷,達成內在的和諧與意義感。〈學術殿堂叙事〉中的敘事者,看似已接受自己「不再研究、不再發聲」的退休狀態,並視「自知之明」為晚年學者的最高品德。

但言語中不乏對仍活躍者的貶低,可能顯示其實未完全放下學術認同,反而透過貶低他人選擇來強化自己的道德優勢與自尊。這種心態可解釋為一種自我防衛機制──例如合理化(rationalization)或投射(projection):將個人的學術退出視為唯一正當、道德的抉擇,以抵銷潛在的失落感與懷疑。

  1. 年齡刻板印象與代間偏見

此虚構案例中對「退休學者」的描述,帶有明顯的年齡偏見(ageism):他們「重複觀點」、「無研究能力」、「靠名氣混飯吃」等說法,忽略了許多年長學者在理論整合、跨領域對話或歷史回顧上的深厚貢獻。

心理學研究指出,創造力與年齡的關係並非單向下降,而是呈現不同型態的轉換(如從創新性轉向深度與整合性)。貶抑他人可能反映出敘事者內在的焦慮:若他人仍有貢獻,是否意味自己退出得太早?

  1. 控制感與學術地位的焦慮

敘事者強調「有心就該去爭取資源」「申請經費買書是學術的基本」,展現了明顯的內控傾向(internal locus of control):相信成功來自於個人努力。然而,這樣的觀點也可能隱藏一種對失控的恐懼:當退休後失去話語權與制度資源掌控時,轉而貶低仍在場者的貢獻,或許正是他對失去學術掌控感的心理回應。

三、學術倫理角度評議

  1. 是否「不與時俱進」就等於「學術不道德」?

此案敘事者主張,學者若無法掌握新知,便應退出學界。這看似高標準,實則忽視了學術貢獻的多元形式。許多退休學者在其生命歷程的後期轉向理論統整、歷史回顧、教學指導、跨世代合作等,這些同樣構成寶貴的知識資產,與「學術退場」之命題不能畫上等號。

  1. 新資料迷思與倫理盲點

「不買新書就落伍」「新資料可推翻你所有論文」等言論反映了學界常見的新穎性偏誤(novelty bias)。這種過度重視新知產出的價值觀,容易忽略知識的累積性、持續性與反思性。許多經典理論與研究之所以歷久彌新,恰恰因其具備深刻的結構與意義,而非取決於出版年份。

  1. 學術參與的自由與多樣性

學術倫理應保障多元參與而非設限。將「退休等於退出學術」當作道德準則,事實上限制了學術自由與知識傳承的可能。一個健康的學術社群應容納不同生命階段與角色貢獻者──有些人擅長開疆闢土,有些人擅長回顧整合,有些人擅長教學與提攜後進──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知識生態元素。

  1. 學術資源公平的倫理反思

敘事者強調「申請經費→買書→做研究」的行動邏輯,卻忽略制度分配的不對等。私校教師、兼任教師、非正職學者常面臨資源匱乏,非出於「不努力」,而是「無從努力」。當資源集中於少數頂尖機構與現職人員手中,是否能憑一己之力「爭取到一切」,本身就是倫理上的模糊點。

四、結論與展望

〈學術殿堂叙事〉呈現了一位已退學者的「憤世嫉俗」式自述,蘊含豐富的心理掙扎與倫理判斷。其對學術「純度」的捍衛固然值得敬重,但若因此排拒他人的存在價值,則可能反映出一種轉型焦慮與控制慾的投射。

學術倫理不應只看「新」與「快」,而應更重視知識的多樣性、參與的正義性與世代間的尊重與協作。學術不是競爭場,更應是共創場——唯有這樣,才能真正體現「殿堂」二字所承載的開放與包容。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July 25, 2025 at 6:39am

Tradition and the Individual Talent (1919) by T. S. Eliot

I

IN English writing we seldom speak of tradition, though we occasionally apply its name in deploring its absence. We cannot refer to "the tradition" or to "a tradition"; at most, we employ the adjective in saying that the poetry of So-and-so is "traditional" or even "too traditional." seldom, perhaps, does the word appear except in a phrase of censure. If otherwise, it is vaguely approbative, with the implication, as to the work approved, of some pleasing archæological reconstruction. You can hardly make the word agreeable to English ears without this comfortable reference to the reassuring science of archæology.

Certainly the word is not likely to appear in our appreciations of living or dead writers. Every nation, every
race, has not only its own creative, but its own critical turn of mind; and is even more oblivious of the shortcomings and limitations of its critical habits than of those of its creative genius. We know, or think we know, from the enormous mass of critical writing that has appeared in the French language the critical method or habit of the French; we only conclude (we are such unconscious people) that the French are "more critical" than we, and sometimes even plume ourselves a little with the fact, as if the French were the less spontaneous. Perhaps they are; but we might remind ourselves that criticism is as inevitable as breathing, and that we should be none the worse for articulating what passes in our minds when we read a book and feel an emotion about it, for criticizing our own minds in their work of criticism. One of the facts that might come to light in this process is our tendency to insist, when we praise a poet, upon those aspects of his work in which he least resembles anyone else. In these aspects or parts of his work we pretend to find what is individual, what is the peculiar essence of the man. We dwell with satisfaction upon the poet's difference from his predecessors, especially his immediate predecessors; we endeavour to find something that can be isolated in order to be enjoyed. Whereas if we approach a poet without this prejudice we shall often find that not only the best, but the most individual parts of his work may be those in which the dead poets, his ancestors, assert their immortality most vigorously. And I do not mean the impressionable period of adolescence, but the period of full maturity.

Yet if the only form of tradition, of handing down, consisted in following the ways of the immediate generation before us in a blind or timid adherence to its successes, "tradition" should positively be discouraged. We have seen many such simple currents soon lost in the sand; and novelty is better than repetition. Tradition is a matter of much wider significance.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July 24, 2025 at 9:58pm

It cannot be inherited, and if you want it you must obtain it by great labour. It involves, in the first place, the historical sense, which we may call nearly indispensable to anyone who would continue to be a poet beyond his twenty-fifth year; and the historical sense involves a perception, not only of the pastness of the past, but of its presence; the historical sense compels a man to write not merely with his own generation in his bones, but with a feeling that the whole of the literature of Europe from Homer and within it the whole of the literature of his own country has a simultaneous existence and composes a simultaneous order. This historical sense, which is a sense of the timeless as well as of the temporal and of the timeless and of the temporal together, is what makes a writer traditional. And it is at the same time what makes a writer most acutely conscious of his place in time, of his contemporaneity.

No poet, no artist of any art, has his complete meaning alone. His significance, his appreciation is the
appreciation of his relation to the dead poets and artists.

You cannot value him alone; you must set him, for contrast and comparison, among the dead. I mean this as a principle of æsthetic, not merely historical,criticism. The necessity that he shall conform, that he shall cohere, is not one-sided; what happens when a new work of art is created is something that happens simultaneously to all the works of art which preceded it.

The existing monuments form an ideal order among themselves, which is modified by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new (the really new) work of art among them. The existing order is complete before the new work arrives; for order to persist after the supervention of novelty, the whole existing order must be, if ever so slightly, altered; and so the relations, proportions, values of each work of art toward the whole are readjusted; and this is conformity between the old and the new. Whoever has approved this idea of order, of the form of European, of English literature, will not find it preposterous that the past should be altered by the present as much as the present is directed by the past. And the poet who is aware of this will be aware of great difficulties and responsibil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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