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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第一個借給我《紅樓夢》的人

我第一次讀《紅樓夢》,是十歲左右還在村裏上小學的時候。我先在西頭劉家,借到一部《封神演義》,讀完了,又到東頭劉家借了這部書。東西頭劉家都是以屠宰為業,是一姓一家。劉姓在我們村裏是僅次於我們姓的大戶,其實也不過七、八家,因為這是一個很小的村莊。 從我能記憶起,我們村裏有書的人家,幾乎沒有。劉家能有一些書,是因為他們所經營的近似一種商業。農民讀書的很少,更不願花錢去買這些“閑書”。那時,我只能在廟會上看到書,書攤小販支架上幾塊木板,擺上一些石印的,花紙或花布套的,字體非常細小,紙張非常粗黑的《三字經》、《玉匣記》,唱本、小說。這些書可以說是最普及的廉價本子,但要買一部小說,恐怕也要花費一、兩天的食用之需。因此,我的家境雖然富裕一些,也不能隨便購買。我那時上學念的課本,有的還是母親求人抄寫的。 東頭劉家有兄弟四人,三個在少年時期就被生活所迫,下了關東。其中老二一直沒有回過家,生死存亡不知。老三回過一次家,還是不能生活,只在家過了一個年,就又走了,聽說他在關東,從事的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勾當。 家裏只留下老大,他娶了一房童養媳婦,算是成了家。他的女人,個兒不高,但長得頗為端正俊俏,又喜歡說笑,人緣…See More
Jul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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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童年漫憶·聽說書

我的故鄉的原始住戶,據說是山西的移良,我幼小的時候,曾在去過山西的人家,見過那個移民舊址的照片,上面有一株老槐樹,這就是我們祖先最早的住處。我的家鄉離山西省是很遠的,但在我們那一條街上,就有好幾戶人家,以長年去山西做小生意,維持一家人的生活,而且一直傳下好幾輩。他們多是挑貨郎擔,春節也不回家,因為那正是生意興隆的季節。他們回到家來,我記得常常是在夏秋忙季。他們到家以後,就到地裏幹活,總是叫他們的女人,挨戶送一些小玩藝或是蠶豆給孩子們,所以我的印象很深。 其中有一個人,我叫他德勝大伯,那時他有四十歲上下。 每年回來,如果是夏秋之間農活稍閑的時候,我們一條街上的人,吃過晚飯,坐在碾盤旁邊去乘涼。一家大梢門兩旁,有兩個柳木門墩,德勝大伯常常被人們推請坐在一個門墩上面,給人們講說評書,另一個門墩上,照例是坐一位年紀大輩數高的人,和他對稱。我記得他在這裏講過《七俠五義》等故事,他講得真好,就像一個專業藝人一樣。 他並不識字,這我是記得很清楚的。他常年在外,他家的大娘,因為身材高,我們都叫她“大個兒大媽”。她每天挎著一個大柳條籃子,敲著小銅鑼賣燒餅馃子。德勝大伯回來,有時幫她記記賬,他把高粱的莖稈…See More
Jul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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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父親的記憶

父親十六歲到安國縣(原先叫祁州)學徒,是招贅在本村的一位姓吳的山西人介紹去的。這家店鋪的字號叫永吉昌,東家是安國縣北段村張姓。 店鋪在城裏石牌坊南。門前有一棵空心的老槐樹。前院是櫃房,後院是作坊——榨油和軋棉花。 我從十二歲到安國上學,就常常吃住在這裏。每天掌燈以後,父親坐在櫃房的太師椅上,看著學徒們打算盤。管賬的先生唸著賬本,人們跟著打,十來個算盤同時響,那聲音是很整齊很清脆的。打了一通,學徒們報了結數,先生把數字記下來,說:去了。人們掃清算盤,又聚精會神地聽著。 在這個時候,父親總是坐在遠離燈光的角落裏,默默地抽著旱煙。 我後來聽說,父親也是先熬到先生這一席位,唸了十幾年賬本,然後才當上了掌櫃的。 夜晚,父親睡在庫房。那是放錢的地方,我很少進去,偶爾從撩起的門簾縫望進去,裏面是很暗的。父親就在這個地方,睡了二十幾年,我是跟學徒們睡在一起的。 父親是一九三七年,七七事變以後離開這家店鋪的,那時兵荒馬亂,東家也換了年輕一代人,不願再經營這種傳統的老式的買賣,要改營百貨。父親守舊,意見不合,等於是被辭退了。 父親在那裏,整整工作了四十年。每年回一次家,過一個正月十五。先是步行,後來騎驢,…See More
Jul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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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母親的記憶

母親生了七個孩子,只養活了我一個。一年,農村鬧瘟疫,一個月裏,她死了三個孩子。爺爺對母親說: “心裏想不開,人就會瘋了。你出去和人們鬥鬥紙牌吧!” 後來,母親就養成了春冬兩閑和婦女們鬥牌的習慣;並且常對家裏人說: “這是你爺爺吩咐下來的,你們不要管我。” 麥秋兩季,母親為地裏的莊稼,像瘋了似的勞動。她每天一聽見雞叫就到地裏去,幫著收割、打場。每天很晚才回到家裏來。她的身上都是土,頭髮上是柴草。藍布衣褲汗濕得泛起一層白堿,她總是撩起褂子的大襟,抹去臉上的汗水。 她的口號是:“爭秋奪麥!”“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一家人誰也別想偷懶。 我生下來,就沒有奶吃。母親把饃饃晾乾了,再粉碎煮成糊餵我。我多病,每逢病了,夜間,母親總是放一碗清水在窗臺上,禱告過往的神靈。母親對人說:“我這個孩子,是不會孝順的,因為他是我燒香還願,從廟裏求來的。” 家境小康以後,母親對於村中的孤苦饑寒,盡力周濟,對於過往的人,凡有求於她,無不熱心相幫。有兩個遠村的尼姑,每年麥秋收成後,總到我們家化緣。母親除給她們很多糧食外,還常留她們食宿。我記得有一個年輕的尼姑,長得眉清目秀。冬天住在我家,她懷揣一個蟈蟈葫蘆,夜裏叫得很…See More
Jul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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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蝗蟲篇——童年紀事》附記

一九三九年,我被調到阜平一帶工作。阜平山窮水惡,地瘠民貧,公糧匱乏,食不得飽。每至下午三、四點鐘,即覺饑腸轆轆,不得不到村外山溝,揀些黑棗、紅棗充饑。一日,同陳君外出,漫步至山上,山頂有一荒寺,庭生茂草,蝗蟲飛躍其間,我與陳君各捉母蝗蟲一大把,另揀枯樹枝一堆,在臺階上架火燒之,得飽餐焉。幼讀《水滸》,言浪子燕青,於不得食時,常到野外覓些蟲蟻充饑,當時頗不知蟲蟻為何物,又何以能入口。今始明白,所謂蟲蟻,殆指此等物品耳。然此詩非由此回憶引起。年老多病,夜間夢多。夢中時現童年鄉土景象。既寫鄉裏舊聞若干則,今並及昆蟲細物,以見童年印象之深,旅人思鄉之切耳。(1981年1月28日記於幻華室)See More
Ju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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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識字班(下)

這叫那老太太聽見了,便大聲喊起來,第一句是:“你們小王八羔子!”第二句是:“人老心不老!” 還是“先生”調停了事。 第二班的“先生”,原先是女同志來擔任,可是有一回,一個女同志病了,叫一個男“先生”去代課,一進門,女人們便叫起來: “呵!不行!我們不叫他上!” 有的便立起來掉過臉去,有的便要走出去,差一點沒散了臺,還是兒童團的班長說話了: “有什麽關係呢?你們這些頑固!” 雖然還是報復了幾聲“王八羔子”,可也終於聽下去了。 這一回,弄得這個男“先生”也不好意思,他整整兩點鐘,把身子退到墻角去,說話小心翼翼的。 等到下課的時候,小孩子都是興頭很高的,互相問: “你學會了幾個字?” “五個。” 可有一天,有兩個女人這樣談論著: “唸什麽書呢,快過年了,孩子們還沒新鞋。” “唸老鼠!我心裏總惦記著孩子會睡醒!” “坐在板凳上,不舒服,不如坐在家裏的炕上!” “明天,我們帶鞋底子去吧,偷著納兩針。” 第二天,果然“先生”看見有一個女人,坐在角落裏偷偷地做活計。先生指了出來,大家哄堂大笑,那女人紅了臉。 其實,這都是頭幾天的事。後來這些女人們都變樣了。一輪到她們上學,她們總是提前把飯做好,趕緊吃…See More
Ju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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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識字班(上)

鮮姜臺的識字班開學了。 鮮姜臺是個小村子,三姓,十幾家人家,差不多都是佃戶,原本是個“莊子”。 房子在北山坡下蓋起來,高低不平的。村前是條小河,水長年地流著。河那邊是一帶東西高山,正午前後,太陽總是像在那山頭上,自東向西地滾動著。 冬天到來了。 一個機關住在這村裏,住得很好,分不出你我來啦。過陽曆年,機關殺了個豬,請村裏的男人坐席,吃了一頓,又叫小鬼們端著菜,托著餅,挨門挨戶送給女人和小孩子去吃。 而村裏呢,買了一隻山羊,送到機關的廚房。到舊曆臘八日,村裏又送了一大筐紅棗,給他們熬臘八粥。 鮮姜臺的小孩子們,從過了新年,就都學會了唱《賣梨膏糖》,是跟著機關裏那個紅紅的圓圓臉的女同志學會的。 他們放著山羊,在雪地裏,或是在山坡上,喊叫著: 鮮姜臺老鄉吃了我的梨膏糖呵, 五谷豐登打滿場, 黑棗長的肥又大呵, 紅棗打的曬滿房呵。 自衛隊員吃了我的梨膏糖呵, 幫助軍隊去打仗, 自己打仗保家鄉呵, 日本人不敢再來燒房呵。 婦救會員吃了我的梨膏糖呵, 大鞋做得硬梆梆, 當兵的穿了去打仗呵, 趕走日本回東洋呵。 而唱到下面一節的時候,就更得意洋洋了。如果是在放著羊,總是把鞭子高高舉起: 兒童團員吃了…See More
Jun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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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投宿

春天,天晚了,我來到一個村莊,到一個熟人家去住宿。走進院裏,看見北窗前那棵梨樹,和東北墻角石臺上幾隻瓦花盆裏的迎春、番石榴、月季花的葉子越發新鮮了。我正在院裏張望,主人出來招呼我,還是那個寬臉龐黑鬍鬚,滿臉紅光充滿希望的老人。我向他說明來意,並且說:“我還是住那間南房吧!”“不要住它了,”老人笑著說,“那裏已經堆放了家具和柴草,這一次,讓你住間好房吧!”他從腰間掏出了鑰匙,開了西房的門。這間房我也熟悉,門框上的紅對聯“白玉種藍田百年和好”,還看得清楚。我問:“媳婦呢,住娘家去了?”“不,去學習了,我那孩子去年升了連長,家來一次,接了她出去。孩子們願意向上,我是不好阻擋的。”老人大聲地驕傲地說。我向他恭喜。他照料著我安置好東西,問過我晚飯吃過沒有。我告訴他:一切用不著費心;他就告辭出去了。我點著那留在桌子上的半截紅蠟燭,屋子裏更是耀眼。墻上的粉紙白的發光,兩隻紅油箱疊放在一起,箱上裝飾著年輕夫婦的熱烈愛情的白蛇盜靈芝草的故事,墻上掛著麒麟送子的中堂和撒金的對聯,紅漆門櫥上是高大的立鏡,鏡上遮著垂纓絡的藍花布巾。我躺在炕上吸著煙,讓奔跑一整天的身體恢復精力。想到原是冬天的夜晚,兩個愛慕的嬌…See More
Ju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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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猴戲——童年紀事》跋

卻有深刻的記憶,在我的心中。在農村,觀猴戲,當時不過六、七歲。今我年近七十,種種景象,仍宛然如在目前。特別是猴子的那種驚恐眼神,賣藝人手中皮鞭的抖動,思之令人身冷。吳承恩創造了一個美猴王,以後有許多演員,以人去演猴,皆能成為藝術。然以猴演人,鐵鏈、皮鞭訓練出來的表演,並非藝術,乃生財糊口之道耳。猴子並未進入角色,所思當在山林同夥之間,騰攀擲跳耶?(1980年12月29日)當晚又記)See More
Jun 26
La Via della Seta commented on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s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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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整的韓流分析

"陳明發博士《文化資本存在形式》 根據特納的總結,布爾迪厄的文化資本所指的是: 那些非正式的人際交往技巧、習慣、態度、語言風格、教育素質、品位與生活方式。存在形式有三: 1 文化能力 (the ability of culture):以精神和身體持久“性情”形成的具體狀態; 2 文化產品 (the product of culture) :由書籍、圖片、工具、機器與詞典等文化商品形成的客觀狀態;具體顯現某種理論或其痕跡,包括對這些理論問題的批判; 3 文化制度…"
Apr 11
La Via della Seta commented on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s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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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整的韓流分析

"韓國“創造經濟”:以文化創意為內驅力 陳明發博士《文創技能系列 14》:你看見李英愛嗎? 陳明發博士文創慕課の大長今的團隊模式 金蘭都教授·站在世界的中心呼喊未來 鍾樂偉·什麼是「韓國夢」? 陳學祥·韓國泡菜之旅 哈日 VS…"
Ja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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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筱渝*湯皇珍行動藝術的創作形式: 以《我去旅行》系列為例(15)

總而言之,湯皇珍融合物質的身體行動和精神的概念思考,以存在主義式積極的反抗態度,反轉虛無與荒謬,並透過行動藝術詰問人存在的樣態與意義,「人生的可以期待,旅人的無盡行旅,正是印證生命是一種進化挑戰以及動能創性,藝術是所有生活成為意義的釀作過程。」(湯皇珍, 2009,頁116)。若以波依斯(Joseph Beuys 1921-1986)「思考是雕塑,雕塑是創造的原則」的造形理論(Plastischen Theorie)來看,湯皇珍的行動藝術中富含的思考與概念,無疑是一種以身體行動表達思考的雕塑。這或許符合雷曼的想法:「行為藝術雖名為『踐履』,而實則恰恰是『非踐履』(德語:afformativ)的,也就是說: 不是簡單的一種踐履行為。」(李亦男,2010,頁234)。筆者認為,〈尤里西斯機器〉在行動藝術的劇場式表演層次所展現的,是一種「既是又不是」的表演,刻意打破「表演」與「非表演」、「表演」與「觀看」的分際,以進入抽象甚至全面思辨的寓言場域。足見湯皇珍的行動藝術所創造的,不是徒有思辨而流於空想的經驗,而是對一事件主題(例如旅行)的省思,…See More
Apr 1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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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筱渝*湯皇珍行動藝術的創作形式: 以《我去旅行》系列為例(14)

綜上所述,傳統的旅行意義經過湯皇珍作品的轉譯,不再只是單一的含義,甚至由探討高科技產品和運輸工具普及化的現代社會中「溝通」的各種困難面向,從而引申至「旅行」之意,而「旅行」一詞又演繹出多重意含,不論是語言溝通有去而無回(未能達到真正的回應)的「旅行」,或是真實地離開住所前往西班牙並在瓦倫西亞廣場請求路人幫忙尋找回家的路的「旅行」(旅行七),還是只有作品出國展覽而人未隨行的「旅行」(旅行一),或是邀請人們進行一趟冬日海濱之旅,並於海灘上重現作者記憶一張奇特印象的老照片(旅行五),抑或藝術家依序由北至南逆時針環島一周, 在每個定點處停留接聽觀眾自臺北撥打的電話,…See More
Apr 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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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筱渝*湯皇珍行動藝術的創作形式: 以《我去旅行》系列為例(13)

〈旅行五/一張風景明信片〉是湯皇珍邀請觀眾(6名成人2名小孩1隻動物)一同再製/再現一張她記憶中的老照片的旅行。這件作品除了在臺灣大里之外,也在韓國、法國和義大利等國家拍攝。湯皇珍僅以口頭描述該張老照片的內容,引導參與者重現相片的場景,以一種「擬似」的手法, 逐漸挪移、模糊並覆蓋老照片具有的文本性與原真性。易言之,再製/再現反而變成挪用,複本取代正本,複本即是正本。作品〈旅行六/幸福之島〉則虛構了一座幸福的體驗之旅。展演空間分為三層,每一層的觀眾與作品互動的形式如下:在第一層的觀眾,可遊走於高低不齊木製的虛像之「島」,彷彿置身在一座小島,隨意欣賞不同方位的風光。在第二層的觀眾, 一方面可以進入現場設置的電腦,瀏覽模擬的路徑,尋找此「島的所在」,或者觀看其他人留下的「幸福紀錄」;另一方面觀眾也可以坐在木製的牆上,…See More
Apr 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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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筱渝*湯皇珍行動藝術的創作形式: 以《我去旅行》系列為例(12)

陸、結論秉持卡繆存在主義反抗思想的湯皇珍,在二十幾年的創作生涯,不斷對內審視並對外探索人類存在的形式及意義。她以希臘神話的人物薛西弗斯推石的無盡苦役,透過行動藝術為日常物質生活例行的重複行為(routine), 賦予一種獨特而不可回溯的「當下」意義。她自1991年在法國舉行的首次個展〈418筆畫〉以來便以一種看似持續單調、重複的行為——以白色顏料一筆一劃不斷塗滿展覽期間法國發行的報紙世界報(Le  Monde),「將報紙這樣大量印製行銷、日常公眾的物質體,轉化成畫者能量的精神體」(湯皇珍,1991,頁78)——這種將物質轉化為精神的思維,其實才是湯皇珍創作一貫秉持的中心旨趣。在歷時十餘年的計畫《我去旅行》與近作〈尤里西斯機器〉中,更能凸顯湯皇珍對內在精神性的追求。為了對《我去旅行》系列能有更完整的創作脈絡可循,筆者茲將十件計畫依序簡述如下:在〈旅行一/北京之行〉一作中, 湯皇珍本人並未親自蒞臨展場,而是委託策展人攜帶她的計劃書前往。這是一場假託作品前往的虛妄之旅,一趟「沒有真『行』的『北京之行』,以『故意缺席』來張望『鄉愁』與『親見』之間不能忍受的驚慌。」(湯皇珍,…See More
Apr 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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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筱渝*湯皇珍行動藝術的創作形式: 以《我去旅行》系列為例(11)

表演者吟誦的文本,是湯皇珍為尤里西斯返鄉之旅所作的文字與《我去旅行》作品中出現過的斷簡殘篇混合交織,而成為表演者的劇本。這些書寫有的是日記文體(或者真為湯皇珍的日記),穿插在描述尤里西斯的句子中,而產生一種上句不接下句的跳躍與斷裂:「沒有返鄉/沒有尤里西斯沒有消逝的世界/令人無法/承受/ 墓誌銘第二場景有一顆拔下的大臼齒被收置在存放舊式底片的黑盒內 ⋯⋯」;有的話語以不同人稱記敘尤里西斯,或者假借尤里西斯之口,話語中充滿詩意和哲理:「沒有死/沒有返家的迫切/沒有意圖的必然/沒有尋求意義的必要⋯⋯」 顯而易見地,這是湯皇珍藉由尤里西斯之旅思索死亡、記憶與返鄉意義的另類書寫,即使文句在脈絡上並不一致,有些話語也未必具有意義, 甚至有的是無意義或不可理解的喃喃自語,但現場觀眾在演出過程所接收到的,令其印象深刻的,必定是能夠呼應的字句。在這裡,話語/文本似乎變成思想拋擲出來的碎片,供觀眾依照自己的意願揀選,拼貼出屬於自己的心靈圖像。由此看來,話語聲音或文本的功用並不在於它是否提供一篇完整而合乎邏輯的敘事——「詞語如果被減少到只是一種意義的傳載,…See More
Apr 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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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童年漫憶·聽說書

Posted on July 15, 2021 at 10:22am 0 Comments

我的故鄉的原始住戶,據說是山西的移良,我幼小的時候,曾在去過山西的人家,見過那個移民舊址的照片,上面有一株老槐樹,這就是我們祖先最早的住處。

我的家鄉離山西省是很遠的,但在我們那一條街上,就有好幾戶人家,以長年去山西做小生意,維持一家人的生活,而且一直傳下好幾輩。他們多是挑貨郎擔,春節也不回家,因為那正是生意興隆的季節。他們回到家來,我記得常常是在夏秋忙季。他們到家以後,就到地裏幹活,總是叫他們的女人,挨戶送一些小玩藝或是蠶豆給孩子們,所以我的印象很深。

 

其中有一個人,我叫他德勝大伯,那時他有四十歲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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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第一個借給我《紅樓夢》的人

Posted on June 21, 2021 at 8:30pm 0 Comments

我第一次讀《紅樓夢》,是十歲左右還在村裏上小學的時候。我先在西頭劉家,借到一部《封神演義》,讀完了,又到東頭劉家借了這部書。東西頭劉家都是以屠宰為業,是一姓一家。劉姓在我們村裏是僅次於我們姓的大戶,其實也不過七、八家,因為這是一個很小的村莊。 

從我能記憶起,我們村裏有書的人家,幾乎沒有。劉家能有一些書,是因為他們所經營的近似一種商業。農民讀書的很少,更不願花錢去買這些“閑書”。那時,我只能在廟會上看到書,書攤小販支架上幾塊木板,擺上一些石印的,花紙或花布套的,字體非常細小,紙張非常粗黑的《三字經》、《玉匣記》,唱本、小說。這些書可以說是最普及的廉價本子,但要買一部小說,恐怕也要花費一、兩天的食用之需。因此,我的家境雖然富裕一些,也不能隨便購買。我那時上學念的課本,有的還是母親求人抄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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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父親的記憶

Posted on June 14, 2021 at 8:30pm 0 Comments

父親十六歲到安國縣(原先叫祁州)學徒,是招贅在本村的一位姓吳的山西人介紹去的。這家店鋪的字號叫永吉昌,東家是安國縣北段村張姓。 

店鋪在城裏石牌坊南。門前有一棵空心的老槐樹。前院是櫃房,後院是作坊——榨油和軋棉花。

 

我從十二歲到安國上學,就常常吃住在這裏。每天掌燈以後,父親坐在櫃房的太師椅上,看著學徒們打算盤。管賬的先生唸著賬本,人們跟著打,十來個算盤同時響,那聲音是很整齊很清脆的。打了一通,學徒們報了結數,先生把數字記下來,說:去了。人們掃清算盤,又聚精會神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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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犁散文集》母親的記憶

Posted on June 11, 2021 at 8:30pm 0 Comments

母親生了七個孩子,只養活了我一個。一年,農村鬧瘟疫,一個月裏,她死了三個孩子。爺爺對母親說: 

“心裏想不開,人就會瘋了。你出去和人們鬥鬥紙牌吧!” 

後來,母親就養成了春冬兩閑和婦女們鬥牌的習慣;並且常對家裏人說: 

“這是你爺爺吩咐下來的,你們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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