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èmes lieu
  • Female
  • Bintangor, Sarawak
  • Malay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Poèmes lieu's Friends

  • Zenkov
  • 瑪琳娜
  • TV Plus
  • Récupérer
  • Uta no kabe
  • 梭羅河畔
  • 三演 義國
  • Sogno Realtà
  • Khalak Khalayak
  • Pabango
  • 美食 庫
  • Ingenium
  • Easy Tree
  • 開麥啦 馬來西亞
  • 妲姬 格格

Gifts Received

Gift

Poèmes lieu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Poèmes lieu's Page

Latest Activity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回來雜記

回到北平來,回到原來服務的學校裏,好些老工友見了面用道地的北平話道:“您回來啦!”是的,回來啦。去年剛一勝利,不用說是想回來的。可是這一年來的情形使我回來的心淡了,想象中的北平,物價像潮水一般漲,整個的北平也像在潮水裏晃蕩著。然而我終於回來了。飛機過北平城上時,那棋盤似的房屋,那點綴看的綠樹,那紫禁城,那一片黃琉璃瓦,在晚秋的夕陽裏,真美。在飛機上看北平市,我還是第一次。這一看使我聯帶的想起北平的多少老好處,我忘懷一切,重新愛起北平來了。在西南接到北平朋友的信,說生活雖艱難,還不至如傳說之甚,說北平的街上還跟從前差不多的樣子。是的,北平就是糧食貴得兇,別的還差不離兒。因為只有糧食貴得兇,所以從上海來的人,簡直松了一大口氣,只說“便宜呀!便宜呀!”我們從重慶來的,卻沒有這樣胃口。再說雖然只有糧食貴得兇,然而糧食是人人要吃日日要吃的。這是一個濃重的陰影,罩著北平的將來。但是現在誰都有點兒且顧眼前,將來,管得它呢!糧食以外,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大致看來不算少;不是必需而帶點兒古色古香的那就更多。舊家具,小玩意兒,在小市裏,地攤上,有得挑選的,價錢合式,有時候並且很賤。這是北平老味道,就是不大有…See More
5 hours ago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哪裡走

吳萍郢火栗四君近年來為家人的衣食,為自己的職務,日日地忙著,沒有坐下閑想的工夫;心裏似乎什麽都有,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萍見面時,常嘆息於我的沈靜;他斷定這是退步。是的,我有兩三年不大能看新書了,現在的思想界,我竟大大地隔膜了;就如無源的水一樣,教它如何能夠滔滔地長流呢?幸而我還不斷地看報,又住在北京,究竟不至於成為與世隔絕的人。況且魯迅先生說得好:“中國現在是一個進向大時代的時代。”無論你是怎樣的小人物,這時代如閃電般,或如遊絲般,總不時地讓你瞥著一下。它有這樣大的力量,決不從它巨靈般的手常中放掉一個人;你不能不或多或少感著它的威脅。大約因為我現在住著的北京,離開時代的火焰或漩渦還遠的緣故吧,我還不能說清這威脅是怎樣;但心上常覺有一點除不去的陰影,這卻是真的。我是要找一條自己好走的路;只想找著“自己”好走的路罷了。但哪裏走呢?或者,哪裏走呢!我所仿徨的便是這個。說“哪裏走?”是還有路可走;只須選定一條便好。但這也並不容易,和舊來所謂立志不同。立志究竟重在將來,高遠些,空泛些,是無妨的。現在我說選路,卻是選定了就要舉步的。在這時代,將來只是“浪漫”,與過去只是“腐化”一樣。它教訓我們,靠得…See More
yesterday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山野掇拾》

我最愛讀遊記。現在是初夏了;在遊記裏卻可以看見爛漫的春花,舞秋風的落葉……——都是我惦記著,盼望著的!這兒是白馬湖讀遊記的時候,我卻能到神聖莊嚴的羅馬城,純樸幽靜的Loisieux村——都是我羨慕著,想象著的!遊記裏滿是夢:“後夢趕走了前夢,前夢又趕走了大前夢。”②這樣地來了又去,來了又去;像樹梢的新月,像山後的晚霞,像田間的螢火,像水上的簫聲,像隔座的茶香,像記憶中的少女,這種種都是夢。我在中學時,便讀了康更甡的《歐洲十一國遊記》,——實在只有(?)意大利遊記——當時做了許多好夢;滂卑古城最是我低徊留戀而不忍去的!那時柳子厚的山水諸記,也常常引我入勝。後來得見《洛陽伽藍記》,記諸寺的繁華壯麗,令我神往;又得見《水經註》,所記奇山異水,或令我驚心動魄,或讓我遊目騁懷。(我所謂“遊記”,意義較通用者稍廣,故將後兩種也算在內。)這些或記風土人情,或記山川勝跡,或記“美好的昔日”,或記美好的今天,都有或濃或淡的彩色,或工或潑的風致。而我近來讀《山野掇拾》,和這些又是不同:在這本書裏,寫著的只是“大陸的一角”,“法國的一區”③,並非特著的勝地,膾炙人口的名所;所以一空依傍,所有的好處都只是作者…See More
Monday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說揚州

①編者註:作者在《我是揚州人》一文中說:“……我曾寫過一篇短文,指出揚州人這些毛病。後來要將這篇文收入散文集《你我》裏,商務印書館不肯,怕再鬧出‘閑話揚州’的案子。”現按作者願意,仍將此文收入《你我》。…See More
Saturday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南京

南京是值得留連的地方,雖然我只是來來去去,而且又都在夏天。也想誇說誇說,可惜知道的太少;現在所寫的,只是一個旅行人的印象罷了。逛南京像逛古董鋪子,到處都有些時代侵蝕的遺痕。你可以摩挲,可以憑吊,可以悠然遐想;想到六朝的興廢,王謝的風流,秦淮的艷跡。這些也許只是老調子,不過經過自家一番體貼,便不同了。所以我勸你上雞鳴寺去,最好選一個微雨天或月夜。在朦朧裏,才醞釀著那一縷幽幽的古味。你坐在一排明窗的豁蒙樓上,吃一碗茶,看面前蒼然蜿蜒著的台城。台城外明凈荒寒的玄武湖就像大滌子的畫。豁蒙樓一排窗子安排得最有心思,讓你看的一點不多,一點不少。寺後有一口灌園的井,可不是那陳後主和張麗華躲在一堆兒的“胭脂井”。那口胭脂井不在路邊,得破費點工夫尋覓。井欄也不在井上;要看,得老遠地上明故宮遺址的古物保存所去。從寺後的園地,揀著路上台城;沒有垛子,真像平台一樣。踏在茸茸的草上,說不出的靜。夏天白晝有成群的黑蝴蝶,在微風裏飛;這些黑蝴蝶上下旋轉地飛,遠看像一根粗的圓柱子。城上可以望南京的每一角。這時候若有個熟悉歷代形勢的人,給你指點,隋兵是從這角進來的,湘軍是從那角進來的,你可以想象異樣裝束的隊伍,打著異樣…See More
Mar 2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海行雜記

這回從北京南歸,在天津搭了通州輪船,便是去年曾被盜劫的。盜劫的事,似乎已很渺茫;所怕者船上的骯臟,實在令人不堪耳。這是英國公司的船;這樣的骯臟似乎盡夠玷汙了英國國旗的顏色。但英國人說:這有什麽呢?船原是給中國人乘的,骯臟是中國人的自由,英國人管得著!英國人要乘船,會去坐在大菜間裏,那邊看看是什麽樣子?那邊,官艙以下的中國客人是不許上去的,所以就好了。是的,這不怪同船的幾個朋友要罵這只船是“帝國主義”的船了。“帝國主義的船”!我們到底受了些什麽“壓迫”呢?有的,有的!我現在且說茶房吧。我若有常常恨著的人,那一定是寧波的茶房了。他們的地盤,一是輪船,二是旅館。他們的團結,是宗法社會而兼梁山泊式的;所以未可輕侮,正和別的“寧波幫”一樣。他們的職務本是照料旅客;但事實正好相反,旅客從他們得著的只是侮辱,恫嚇,與欺騙罷了。中國原有“行路難”之嘆,那是因交通不便的緣故;但在現在便利的交通之下,即老於行旅的人,也還時時發出這種嘆聲,這又為什麽呢?茶房與碼頭工人之艱於應付,我想比僅僅的交通不便,有時更顯其“難”吧!所以從前的“行路難”是唯物的;現在的卻是唯心的。這固然與社會的一般秩序及道德觀念有多少關…See More
Feb 28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重慶一瞥

重慶的大,我這兩年才知道。從前只知重慶是一個島,而島似乎總大不到哪兒去的。兩年前聽得一個朋友談起,才知道不然。他一向也沒有把重慶放在心上。但抗戰前二年走進夔門一看,重慶簡直跟上海差不多;那時他確實吃了一驚。我去年七月到重慶時,這一驚倒是幸而免了。卻是,住了一禮拜,跑的地方不算少,並且帶了地圖在手裏,而離開的時候,重慶在我心上還是一座丈八金身,摸不著頭腦。重慶到底好大,我現在還是說不出。從前許多人,連一些四川人在內,都說重慶熱鬧,俗氣,我一向信為定論。然而不盡然。熱鬧,不錯,這兩年更其是的;俗氣,可並不然。我在南岸一座山頭上住了幾天。朋友家有一個小廊子,和重慶市面對面兒。清早江上霧濛濛的,霧中隱約著重慶市的影子。重慶市南北夠狹的,東西卻夠長的,展開來像一幅扇面上淡墨輕描的山水畫。霧漸漸消了,輪廓漸漸顯了,扇上面著了顏色,但也只淡淡兒的,而且陰天晴天差不了多少似的。一般所說的俗陋的洋房,隔了一衣帶水卻出落得這般素雅,誰知道!再說在市內,傍晚的時候我跟朋友在棗子嵐埡,觀音巖一帶散步,電燈亮了,上上下下,一片一片的是星的海,光是海。一盞燈一個眼睛,傳遞著密語,像旁邊沒有一個人。沒有人,還哪兒來…See More
Feb 10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我是揚州人

有些國語教科書裏選得有我的文章,註解裏或說我是浙江紹興人,或說我是江蘇江都人——就是揚州人。有人疑心江蘇江都人是錯了,特地老遠的寫信托人來問我。我說兩個籍貫都不算錯,但是若打官話,我得算浙江紹興人。浙江紹興是我的祖籍或原籍,我從進小學就填的這個籍貫;直到現在,在學校裏服務快三十年了,還是報的這個籍貫。不過紹興我只去過兩回,每回只住了一天;而我家裏除先母外,沒一個人會說紹興話。我家是從先祖才到江蘇東海做小官。東海就是海州,現在是隴海路的終點。我就生在海州。四歲的時候先父又到邵伯鎮做小官,將我們接到那裏。海州的情形我全不記得了,只對海州話還有親熱感,因為父親的揚州話裏夾著不少海州口音。在邵伯住了差不多兩年,是住在萬壽宮裏。萬壽宮的院子很大,很靜;門口就是運河。河坎很高,我常向河裏扔瓦片玩兒。邵伯有個鐵牛灣,那兒有一條鐵牛鎮壓著。父親的當差常抱我去看它,騎它,撫摩它。鎮裏的情形我也差不多忘記了。只記住在鎮裏一家人家的私塾裏讀過書,在那裏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叫江家振。我常到他家玩兒,傍晚和他坐在他家荒園裏一根橫倒的枯樹幹上說著話,依依不舍,不想回家。這是我第一個好朋友,可惜他未成年就死了;記得他瘦…See More
Feb 8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南行通信

在北平整整待了三年半,除去年冬天丟了一個親人是一件不可彌補的損失外,別的一切,感謝——照例應該說感謝上蒼或上帝,但現在都不知應該說誰好了,只好姑且從闕吧——總算平平安安過去了。這三年半是中國多事的時候,但是我始終沒離開北平一步,也總算是幸福了,雖然我只想到了個人。在我,也許可以說在我們這一些人吧,北平實在是意想中中國唯一的好地方。幾年前周啟明先生就寫過,北平是中國最好的居住的地方,孫春台先生也有《北平乎》一文,稱頌北平的好處:這幾年時代是大變了,但是我的意見還是和他們一樣。一個地方的好處,也和一個人一件東西的相同,平時不大覺得,到離開或丟失時,便一樁樁一件件分明起來了。我現在來說幾句北平的好話,在你們北平住著的,或者覺得可笑,說我多此一舉吧?北平第一好在大。從宮殿到住宅的院子,到槐樹柳樹下的道路。一個北方朋友到南方去了回來,說他的感想:“那樣天井我受不了!”其實南方許多地方的逼得人喘不出氣兒的街道,也是北平生人受不了的。至於樹木,不但大得好,而且也多得好;有人從飛機上看,說北平只是一片綠。一個人到北平來住,不知不覺中眼光會寬起來,心胸就會廣起來;我常想小孩子最宜在北平養大,便是為此。北…See More
Feb 6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南行雜記

前些日子回南方去,曾在“天津丸”中寫了一篇通信,登在本《草》上。後來北歸時,又在“天津丸”上寫了一篇,在天津東站親手投入郵筒。但直到現在,一個月了,還不見寄到,怕是永不會寄到的了。我一點不敢怪郵局,在這個年頭兒;我只怪自己太懶,反正要回到北平來,為什麽不會親手帶給編輯人,卻白費四分票,“送掉”一封雖不關緊要倒底是親手一個字一個字寫出的信呢?我現在算是對那封信絕了望,於是乎怪到那“通信”兩個字,而來寫這個“雜記”。那封信仿佛說了一些“天津丸”中的事,這裏是該說青島了。我來去兩次經過青島。船停的時間雖不算少卻也不算多,所以只看到青島的一角;而我們上岸又都在白天,不曾看到青島的夜——聽說青島夏夜的跳舞很可看,有些人是特地從上海趕來跳舞的。青島之所以好,在海和海上的山。青島的好在夏天,在夏天的海濱生活;凡是在那一條大胳膊似的海濱上的,多少都有點意思。而在那手腕上,有一間“青島咖啡”。這是一間長方的平屋,半點不稀奇,但和海水隔不幾步,讓你坐著有一種喜悅。這間屋好在並不像“屋”,說是大露台,也許還貼切些。三面都是半截板欄,便覺得是海闊天空的氣象。一溜兒滿掛著竹簾。這些簾子卷著固然顯得不寂寞,可是放…See More
Jan 15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海行雜記

這回從北京南歸,在天津搭了通州輪船,便是去年曾被盜劫的。盜劫的事,似乎已很渺茫;所怕者船上的骯臟,實在令人不堪耳。這是英國公司的船;這樣的骯臟似乎盡夠玷汙了英國國旗的顏色。但英國人說:這有什麽呢?船原是給中國人乘的,骯臟是中國人的自由,英國人管得著!英國人要乘船,會去坐在大菜間裏,那邊看看是什麽樣子?那邊,官艙以下的中國客人是不許上去的,所以就好了。是的,這不怪同船的幾個朋友要罵這只船是“帝國主義”的船了。“帝國主義的船”!我們到底受了些什麽“壓迫”呢?有的,有的!我現在且說茶房吧。我若有常常恨著的人,那一定是寧波的茶房了。他們的地盤,一是輪船,二是旅館。他們的團結,是宗法社會而兼梁山泊式的;所以未可輕侮,正和別的“寧波幫”一樣。他們的職務本是照料旅客;但事實正好相反,旅客從他們得著的只是侮辱,恫嚇,與欺騙罷了。中國原有“行路難”之嘆,那是因交通不便的緣故;但在現在便利的交通之下,即老於行旅的人,也還時時發出這種嘆聲,這又為什麽呢?茶房與碼頭工人之艱於應付,我想比僅僅的交通不便,有時更顯其“難”吧!所以從前的“行路難”是唯物的;現在的卻是唯心的。這固然與社會的一般秩序及道德觀念有多少關…See More
Jan 11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楊州州的夏日

揚州從隋煬帝以來,是詩人文士所稱道的地方;稱道的多了,稱道得久了,一般人便也隨聲附和起來。直到現在,你若向人提起揚州這個名字,他會點頭或搖頭說:“好地方!好地方!”特別是沒去過揚州而念過些唐詩的人,在他心裏,揚州真像蜃樓海市一般美麗;他若念過《揚州畫舫錄》一類書,那更了不得了。但在一個久住揚州像我的人,他卻沒有那麽多美麗的幻想,他的憎惡也許掩住了他的愛好;他也許離開了三四年並不去想它。若是想呢,——你說他想什麽?女人;不錯,這似乎也有名,但怕不是現在的女人吧?——他也只會想著揚州的夏日,雖然與女人仍然不無關系的。北方和南方一個大不同,在我看,就是北方無水而南方有。誠然,北方今年大雨,永定河,大清河甚至決了堤防,但這並不能算是有水;北平的三海和頤和園雖然有點兒水,但太平衍了,一覽而盡,船又那麽笨頭笨腦的。有水的仍然是南方。揚州的夏日,好處大半便在水上——有人稱為“瘦西湖”,這個名字真是太“瘦”了,假西湖之名以行,“雅得這樣俗”,老實說,我是不喜歡的。下船的地方便是護城河,曼衍開去,曲曲折折,直到平山堂,——這是你們熟悉的名字——有七八裏河道,還有許多杈杈椏椏的支流。這條河其實也沒有頂大的…See More
Dec 31, 2016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旅行雜記

這次中華教育改進社在南京開第三屆年會,我也想觀觀光;故“不遠千裏”的從浙江趕到上海,決於七月二日附赴會諸公的車尾而行。 一 殷勤的招待七月二日正是浙江與上海的社員乘車赴會的日子。在上海這樣大車站裏,多了幾十個改進社社員,原也不一定能夠顯出甚麽異樣;但我卻覺得確乎是不同了,“一時之盛”的光景,在車站的一角上,是顯然可見的。這是在茶點室的左邊;那裏叢著一群人,正在向兩位特派的招待員接洽。壁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磅紙,寫著龍蛇飛舞的字:“二等四元a,三等二元a。”兩位招待員開始執行職務了;這時已是六點四十分,離開車還有二十分鐘了。招待員所應做的第一大事,自然是買車票。買車票是大家都會的,買半票卻非由他們二位來“優待”一下不可。“優待”可真不是容易的事!他們實行“優待”的時候,要向每個人取名片,票價,——還得找錢。他們往還於茶點室和售票處之間,少說些,足有二十次!他們手裏是拿著一疊名片和鈔票洋錢;眼睛總是張望著前面,仿佛遺失了什麽,急急尋覓一樣;面部筋肉平板地緊張著;手和足的運動都像不是他們自己的。好容易費了二虎之力,居然買了幾張票,憑著名片分發了。每次分發時,各位候補人都一擁而上。等到得不著票子,…See More
Dec 20, 2016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荷塘夜色

這幾天心裏頗不寧靜。今晚在院子裏坐著乘涼,忽然想起日日走過的荷塘,在這滿月的光裏,總該另有一番樣子吧。月亮漸漸地升高了,墻外馬路上孩子們的歡笑,已經聽不見了;妻在屋裏拍著閏兒,迷迷糊糊地哼著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帶上門出去。沿著荷塘,是一條曲折的小煤屑路。這是一條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面,長著許多樹,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楊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樹。沒有月光的晚上,這路上陰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卻很好,雖然月光也還是淡淡的。路上只我一個人,背著手踱著。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裏。我愛熱鬧,也愛冷靜;愛群居,也愛獨處。像今晚上,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什麽都可以想,什麽都可以不想,便覺是個自由的人。白天裏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說的話,現在都可不理。這是獨處的妙處,我且受用這無邊的荷香月色好了。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裏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仿佛遠處高樓上渺茫的…See More
Dec 4, 2016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看花

生長在大江北岸一個城市裏,那兒的園林本是著名的,但近來卻很少;似乎自幼就不曾聽見過“我們今天看花去”一類話,可見花事是不盛的。有些愛花的人,大都只是將花栽在盆裏,一盆盆擱在架上;架子橫放在院子裏。院子照例是小小的,只夠放下一個架子;架上至多擱二十多盆花罷了。有時院子裏依墻築起一座“花台”,台上種一株開花的樹;也有在院子裏地上種的。但這只是普通的點綴,不算是愛花。家裏人似乎都不甚愛花;父親只在領我們上街時,偶然和我們到“花房”裏去過一兩回。但我們住過一所房子,有一座小花園,是房東家的。那裏有樹,有花架(大約是紫藤花架之類),但我當時還小,不知道那些花木的名字;只記得爬在墻上的是薔薇而已。園中還有一座太湖石堆成的洞門;現在想來,似乎也還好的。在那時由一個頑皮的少年仆人領了我去,卻只知道跑來跑去捉蝴蝶;有時掐下幾朵花,也只是隨意挼弄著,隨意丟棄了。至於領略花的趣味,那是以後的事:夏天的早晨,我們那地方有鄉下的姑娘在各處街巷,沿門叫著,“賣梔子花來。”梔子花不是什麽高品,但我喜歡那白而暈黃的顏色和那肥肥的個兒,正和那些賣花的姑娘有著相似的韻味。梔子花的香,濃而不烈,清而不淡,也是我樂意的。我這…See More
Nov 25, 2016
Poèmes lieu posted a blog post

朱自清·航船中的文明

第一次乘夜航船,從紹興府橋到西興渡口。紹興到西興本有汽油船。我因急於來杭,又因年來逐逐於火車輪船之中,也想“回到”航船裏,領略先代生活的異樣的趣味;所以不顧親戚們的堅留和勸說(他們說航船裏是很苦的),毅然決然的於下午六時左右下了船。有了“物質文明”的汽油船,卻又有“精神文明”的航船,使我們徘徊其間,左右顧而樂之,真是二十世紀中國人的幸福了!航船中的乘客大都是小商人;兩個軍弁是例外。滿船沒有一個士大夫;我區區或者可充個數兒,——因為我曾讀過幾年書,又忝為大夫之後——但也是例外之例外!真的,那班士大夫到哪裏去了呢?這不消說得,都到了輪船裏去了!士大夫雖也擎著大旗擁護精神文明,但千慮不免一失,竟為那物質文明的孫兒,滿身洋油氣的小頑意兒騙得定定的,忍心害理的撇了那老相好。於是航船雖然照常行駛,而光彩已減少許多!這確是一件可以慨嘆的事;而“國粹將亡”的呼聲,似也不是徒然的了。嗚呼,是誰之咎歟?既然來到這“精神文明”的航船裏,正可將船裏的精神文明考察一番,才不虛此一行。但從那裏下手呢?這可有些為難,躊躇之間,恰好來了一個女人。——我說“來了”,仿佛親眼看見,而孰知不然;我知道她“來了”,是在聽見她…See More
Nov 15, 2016

Poèmes lieu's Blog

朱自清·回來雜記

Posted on March 25, 2017 at 1:36pm 0 Comments

回到北平來,回到原來服務的學校裏,好些老工友見了面用道地的北平話道:“您回來啦!”是的,回來啦。去年剛一勝利,不用說是想回來的。可是這一年來的情形使我回來的心淡了,想象中的北平,物價像潮水一般漲,整個的北平也像在潮水裏晃蕩著。然而我終於回來了。飛機過北平城上時,那棋盤似的房屋,那點綴看的綠樹,那紫禁城,那一片黃琉璃瓦,在晚秋的夕陽裏,真美。在飛機上看北平市,我還是第一次。這一看使我聯帶的想起北平的多少老好處,我忘懷一切,重新愛起北平來了。…

Continue

朱自清·哪裡走

Posted on March 25, 2017 at 1:35pm 0 Comments

吳萍郢火栗四君…

Continue

朱自清·《山野掇拾》

Posted on March 25, 2017 at 1:35pm 0 Comments

我最愛讀遊記。現在是初夏了;在遊記裏卻可以看見爛漫的春花,舞秋風的落葉……——都是我惦記著,盼望著的!這兒是白馬湖讀遊記的時候,我卻能到神聖莊嚴的羅馬城,純樸幽靜的Loisieux村——都是我羨慕著,想象著的!遊記裏滿是夢:“後夢趕走了前夢,前夢又趕走了大前夢。”…

Continue

朱自清·說揚州

Posted on March 25, 2017 at 1:34pm 0 Comments

①編者註:作者在《我是揚州人》一文中說:“……我曾寫過一篇短文,指出揚州人這些毛病。後來要將這篇文收入散文集《你我》裏,商務印書館不肯,怕再鬧出‘閑話揚州’的案子。”現按作者願意,仍將此文收入《你我》。



在第十期上看到曹聚仁先生的《閑話揚州》,比那本出名的書有味多了。不過那本書將揚州說得太壞,曹先生又未免說得太好;也不是說得太好,他沒有去過那裏,所說的只是從詩賦中,歷史上得來的印象。這些自然也是揚州的一面,不過已然過去,現在的揚州卻不能再給我們那種美夢。…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