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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星新一:竹

某地被鄰國的軍隊攻了進來,把領主和有關一干人都殺戮殆盡。成了新領主的那男子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說:“這地方以往的領主聽說還有個年紀尚幼且長得很秀氣的兒子。如果我連這個幼兒也都殺掉,眾人恐怕會把我視為惡魔厲鬼,往後也難統治這地方。你們可在山崗的那一邊蓋造一座小屋,派個乳母照顧他,把他關在那里。那就是說,把他終生軟禁在那里。” 底下的人照做了。那地方,從山岡上也容易監視,很難脫逃到別地去。約莫過了兩年,離小屋有一段距離的四周圍開始長出了竹子,就像要把小屋遠遠地包圍起來一般。竹子成長了後,仿佛就是一道竹樹垣。監視者的視線自然漸漸難以一覽無遺。哨崗上的人問那個專為遞送三餐食物而挑選出來的農夫。那個農夫卻這樣子回答:“那些竹子真不錯。連梅雨時節看起來都覺得清爽。如今夏天都快到了,一定會叫人格外覺得涼爽。冬天,它又可以阻擋北風,里頭準是很暖和的了。” 那竹樹垣益愈變得寬廣,簡直就是竹林子了。據那農夫所說的,在里頭居住著,更比以前讓人覺得舒適。許是竹子的作用,再或許是此一時彼一時,那小孤兒如今據說已變成一個好不英俊的青年。新的領主於是又命令道:“都已經長大變成青年了?這可得提防著些才好。如果讓他再學會…See More
Apr 16
Uta no kab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星新一:夜

大城市里的一家商家。夜里,正當這家主人要就寢的時候,發現身邊居然有只狐貍。 “你怎麽會在這里。難道說打算變這變那好來愚弄我、迷惑我不成?反正我也無聊得很,讓你稍微戲弄戲弄也無所謂。好歹以後還可以拿來當跟別人胡扯的話題。” “不是不是,我哪里敢。” “那麽,你是怎麽進來的?” “大凡養貓的人家,要進來可簡單得很,〔不是留得有貓的出入口嗎〕,人家總以為是自家的貓在進進出出,也就不在意了。”  “也罷,看你怎麽變,怎樣來戲弄我。” 主人這樣子自言自語,狐貍聽了忙說道:“請你別變啊、戲弄啊,說得這麽難聽好嗎。狐貍本來就是很正派的動物哪。” “那你做什麽到這里來?” “這,說起來話就長了。很早以前,你這店里有一個叫熊吉的男子在這里工作。” “對啊。年紀約莫二十上下,很能干。可是後來私下拿走許多錢卷逃了。我實在不該太信任他。他,現在怎麽了?” “讓人逮到了,可不就得給帶回來,受處罰?所以總不斷地到處逃啊。萬一被什麽人發現了行蹤,說不定還會立刻通知這里呢。可是他總得吃啊。錢,早就花光了,現在只管當起行商來。不過,賣的東西也不固定是哪一樣。走到哪里,便在那地方批些當地名產,到別地賣去。也不過靠此賺些吃…See More
Ma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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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星新一:水泥桶中的信

松戶與三弄完水泥了。外表雖然不很明顯,但頭發和鼻口都被水泥沾成灰色。他想把手指伸入鼻孔,摳掉像鋼筋混凝土那樣黏住鼻毛的混凝土,可是為了配合每分鐘吐出十立方尺的水泥攪拌器,根本沒有時間把手指伸向鼻孔。他一直擔心自己的鼻孔,卻整整十一個小時沒空清理鼻子。其間雖有兩度休息:午飯時間和三點鐘的歇息。可是,中午時間,肚子很餓;下午那次歇息時間要清掃攪拌器,沒有空間,所以始終沒有把手伸到鼻子上。他的鼻子似乎像石膏像的鼻子那樣硬化了。快到下班時間了,他用疲憊的手搬動水泥桶,一個小木盒從水泥桶中掉出來。 “是什麽?”他覺得很奇怪,但已無暇顧及這種東西。他用鏟子把水泥送入水泥升斗秤量;再把水泥從升斗倒進槽里,很快就要把那桶子倒光了。 “且慢,水泥桶中不可能出現盒子。” 他撿起小盒子,投入肚兜的錢袋。盒子很輕。 “這麽輕,好像沒有裝錢。” 他想,不久又要倒光下一桶,秤量下一部分。攪拌器旋即開始空轉,水泥已經弄完,終於下班了。他先用引水到攪拌器的橡皮管沖洗手和臉;然後把便當盒纏在脖頸上,一心想先喝一杯再吃飯,一面走回他的大雜院。發電廠已經完成八成。矗立夕陽中的惠那山覆著純白的雪。滿身汗水仿佛突然冰冷起來。在…See More
Ma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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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百科全書的人〔瑞士〕瓦爾特。考爾

這個村子遠離通衢大道,這里連一家像樣點兒的可供稍有身份的旅客投宿的旅店都沒有。村里有個小火車站,不過也小得可憐,那些一向認為自己的情況要好得多的鄰村的村民斷言:它大概是在一夜之間建造起來的。村里的房屋干凈整潔,外表被太陽曬得黑乎乎的,院子里和窗臺上盛開著五彩繽紛的鮮花;每一個真正的村莊理所當然就該這樣。房屋的四周圍著一圈高高的柵欄,院子的小門上掛著許多牌子,上面寫著警告來人提防猛犬或者“嚴禁乞討和挨戶兜售”的文字。村子里住著一位先生和他的一家。有一天,風和日麗,這位先生干了一件前所未聞的事。那些愛搬弄是非的女人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許多無事可做整天在街上閑逛的小青年尾隨著他,一直跟到小火車站。原來,這位先生買了一張火車票。火車站站長在牌桌上順便說起了這件事。他每天總要和村公所文書、煙囪師傅、村公所公務員一起玩玩雅斯牌。①村里缺少一位教師,否則,村公所公務員大概也不會有此殊榮,能與村里的這幾位紳士坐在一起玩牌。鄰村倒有一所學校,但是,到了冬天,一旦道路被積雪覆蓋,孩子們同樣沒法去上學。站長在牌桌上順便提起了這件前所未聞的新鮮事兒:我們的這位先生買的可不是一張到鄰村的車票,也不是一張去縣城的車…See More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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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食〔瑞典〕謝爾瑪。拉格洛芙

有山脊窩的斯蒂娜、烏歌的麗娜、小澤的凱莎、天峰的瑪雅跟芬黑的蓓達,還有老兵那兒新娶的太太伊琳以及二、三個其他的農婦——她們全都住在斯卓胡頓下頭,教區的最末端,那是個荒涼、多巖的地區,大農莊的地主都懶得碰手。一個把她的木屋蓋在山崖上,另一個住在沼澤邊上,還有一個家住在陡峭的山頂上,爬上爬下地,吃足了苦頭。其他的人若能在較好的地面上蓋個小屋的話,準保是緊緊地挨在山邊,好把太陽從秋季的艷陽天一直擋到蒙告日。雖然極為艱苦,每個人倒也在小屋鄰近種了一小塊洋芋地。不錯,山腳下有好多種土壤,但是作個半死那片地上也長不出什麽東西來。在有些地方,他們得在田里翻走好多石頭,要是在莊園上,都夠蓋個牛欄的了;有的則挖了像墳坑那麽深的溝渠,另外的人用口袋把土壤裝來撒在石塊上。土質雖然不算頂差,可怎麽也敵不住頑強的薊、藜,鋤了又生,茂盛得似乎洋芋田圃是為它們開辟的。從早到晚,這些婦人成天都獨守在陋屋里,就算是有丈夫跟孩子的,也是男人一早去上工,孩子去上學。幾個年老的婦人中,有成年的子女,但也都去了美國。有些雖有年幼的孩子圍繞在身邊,然而,當然了,這麽小的孩子,怎麽說也算不上是伴兒。生活既是如此孤單,有時候她們真該…See More
Ma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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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里出世的嬰孩〔土耳其〕奧爾漢。凱馬爾

在一望無際的棉田里,農場工人們十五人或二十人排成一列,一個勁兒在清除秧苗旁的雜草。在驕陽中,氣溫一直升至一百四十九度,在眩眼的、鉛灰色的天空下,沒有一只鳥兒在飛翔。太陽似乎主宰著一切。農場工人們汗水涔涔,有節奏地不斷揮動鋤頭。鋤頭的尖端落在焦土上,發出“啦”、“啦”的聲音;隨著鋤頭均勻的起落聲,農場工人們哼著歌,烈日的淫威似乎吞沒了這歌聲:剩下來的土地里,他們播種小米,播種,收割,然後包裝,親人們給我們送來石榴和香梨。法爾霍。烏紮依爾那雙腫脹脹的手滿是汗水,他把汗都揩在那條寬松的黑褲子上,同時掉過頭去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瞧著他身旁揮鋤頭的妻子,他用庫爾德語說,“怎麽?你怎麽啦?”古麗沙是一個肩膀寬寬的結實女人。她干癟癟的臉上淌著亮晶晶的汗珠。由於劇痛,臉已經不成樣兒,而且露出一道道的皺紋。她沒有回答。法爾霍。烏紮依爾用胳膊狠狠推了她的腰部:“女人,你到底怎麽啦?”古麗沙用疲倦的眼神瞥了丈夫一眼。她的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窩里,怪嚇人的,這時鋤頭忽地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用手緊緊按住大肚子,俯下身去,然後在紅棕色的土地上跪了下來,由於烈日的曝曬,土地到處裂開。監視他們干活的漢子撐著黑色的太陽傘…See More
Ma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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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勛績〔西班牙〕狄森塔

驕陽似火,無情地烤灼著寬闊的馬路——卡斯蒂利亞的一條官道。在這條道上,行人要想在路邊找株小樹來乘乘涼,或者找條小溪來解解渴,那是枉費氣力。被曬焦的、貧瘠的田野,險峻的、起伏的丘陵,天上光多,地上樂少——這就是苦於焦渴和酷熱的大自然的景象,這就是陷於困倦和沈寂之中的大自然景象。只是偶爾有一群小鵪鶉從割過的莊稼地里振翅飛起,揚起一團灰塵;大鵪鶉叫得很響,在空中一翻就不見了,而灰塵仿佛被陽光照穿了似的,像金雨一般落到路上。在八月悶熱的傍晚,杳無人跡的馬路和茫茫無際的田野顯得格外荒涼。一小隊窮苦的行人在緩緩地行進著,他們被酷熱弄得疲憊不堪,給自己揚起的塵埃堵得喘不過氣來,被灰塵遮得叫人看不清楚,宛如迷失在這片荒野里一樣。這一小隊行人大概會使看到他們的每一個人都同情和心痛的,但是人們對這樣的現象已經司空見慣,並不在意。人們指望上帝發慈悲,可上帝卻往往冷眼相待。一小隊行人的成員是一個女人,三個孩子和一頭毛驢。那個女人嘴巴似張非張,喘著大氣,疲勞地緩緩地向前走著。她衣衫襤褸,滿身灰塵,光著腳,抱著一個吃奶的嬰兒。嬰兒給抱在一塊打過補丁的破布里,兩只小手揉著媽媽的乳房,拼命想擠出奶來,哪怕一滴也好。那…See More
Ma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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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田少佐〔新加坡〕希尼爾

我站在海山街口,東張西望。這一帶的景物,對我來說,熟悉又陌生。對於蹲在五腳基、忙著拍照的橫田先生來說,這一切,陌生又熟悉。四十年前,我的祖父,蹲在這里,等待過關,過後,當他登上夜行軍車,就不再回來了。橫田先生的祖父那一夥人呢?當年這一群無辜命運的主宰者!今天我們前來拍攝的,是要印證歷史的冷漠?“沒有什麽好拍的!”我拉了橫田一把。 “到別處走走吧,要不然三兩天內走不遍你的目標呢!”我把一袋攝影器材背起,然後朝向廣合源街、豆腐街一帶走去。一路上我甚少開口,他也樂得自然攝取景物。作為對待一位海外社友的態度來說,我是有點冷待了遠方的朋友。不過,當社長告訴我,他的祖父當年曾經是“昭南市政會”的一員時,我對橫田先生的到訪,心靈上產生一種強烈的抗拒感。 “橫田先生,你應該隨你的祖父一同前來才對,他可以告訴你更多的過往。不是嗎,不久前就有一批前朝遺老來這兒威耀一番。” “哦,不,家祖以前只在這兒居留一段非常短的時期,後來因病回國。——何況,近年來他不良於行……” “不然,他會再度南下'進出'一番?……”我有點沖動地打斷了他的說話:“歷史是一切過往的見證,誰也不能改變它的評價。” “是的,祖父說過,他們…See More
Feb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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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花狗

在一個深奧的,很小的院心上,集聚幾個鄰人。這院子種著兩棵大芭蕉,人們就在芭蕉葉子下邊談論著李寡婦的大花狗。有的說:“看吧,這大狗又倒黴了。”有的說:“不見得,上回還不是鬧到終歸兒子沒有回來,花狗也餓病了,因此李寡婦哭了好幾回……”“唉,你就別說啦,這兩天還不是麽,那大花狗都站不住了,若是人一定要扶著墻走路……”人們正說著,李寡婦的大花狗就來了。它是一條虎狗,頭是大的,嘴是方的,走起路來很威嚴,全身是黃毛帶著白花。它從芭蕉葉里露出來了,站在許多人的面前,還勉強的搖一搖尾巴。但那原來的姿態完全不對了,眼睛沒有一點光亮,全身的毛好象要脫落似的在它的身上飄浮著。而最可笑的是它的腳掌很穩的擡起來,端得平平的再放下去,正好象希特勒的在操演的軍隊的腳掌似的。人們正想要說些什麽,看到李寡婦戴著大帽子從屋里出來,大家就停止了,都把眼睛落到李寡婦的身上。她手里拿著一把黃香,身上背著一個黃布口袋。“聽說少爺來信了,倒是嗎?”“是的,是的,沒有多少日子,就要換防回來的……是的……親手寫的信來……我是到佛堂去燒香,是我應許下的,只要老佛保佑我那孩子有了信,從那天起,我就從那天三遍香燒著,一直到他回來……”那大花…See More
Dec 2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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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無題

早晨一起來我就曉得我是住在湖邊上了。我對於這在雨天里的湖的感覺,雖然生疏,但並不象南方的朋友們到了北方,對於北方的風沙的迷漫,空氣的干燥,大地的曠蕩所起的那麽不可動搖的厭惡和恐懼。由之於厭惡和恐懼,他們對於北方反而謳歌起來了。沙土迷了他們的眼睛的時候,他們說:“偉大的風沙啊!”黃河地帶的土層遮漫了他們的視野的時候,他們說那是無邊的使他們不能相信那也是大地。迎著風走去,大風塞住他們的呼吸的時候,他們說:“這……這……這……”他們說不出來了,北方對於他們的謳歌也偉大到不能夠容許了。但,風一停住,他們的眼睛能夠睜開的時候,他們仍舊是看,而嘴也就仍舊是說。有一次我忽然感到是被侮辱著了,那位一路上對大風謳歌的朋友,一邊擦著被風沙傷痛了的眼睛一邊問著我:“你們家鄉那邊就終年這樣?”“那里!那里!我們那邊冬天是白雪,夏天是雲、雨、藍天和綠樹……只是春天有幾次大風,因為大風是季節的癥候,所以人們也愛它。”是往山西去的路上,我就指著火車外邊所有的黃土層:“在我們家鄉那邊都是平原,夏天是青的,冬天是白的,春天大地被太陽蒸發著,好象冒煙一樣從冬天活過來了,而秋天收割。”而我看他似乎不很注意聽的樣子。“東北還…See More
Dec 1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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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我之讀世界語

我一見到懂世界語的朋友們,我總向他們發出幾個難題,而這幾個難題又總是同樣的。當我第一次走進上海世界語協會的時候,我的希望很高。我打算在一年之內,我要翻譯關於文學的書籍,在半年之內我能夠讀報紙。偏偏第一課沒有上,只是教世界語的那位先生把世界語講解了一番。聽他這一講我更膽壯了。他說每一個名詞的尾音是“O”,每一個形容詞的尾音是“a”……還有動詞的尾音是什麽,還有每一個單字的重音在最末的第二個母音上。而後讀一讀字母就下課了。我想照他這樣說還用得著半年嗎?三個月我就要看短篇小說的。那天我就在世界語協會買了一本《小彼得》出來,而別人有用世界語說著“再見!”我一聽也就會了,真是沒有什麽難。第二天我也就用世界語說著“再見!”現在算起,這“再見”已經說了三四年了,奇怪的是並沒有比再見更會說一句完整的話。這次在青年會開紀念柴門史誕辰八十周年紀念的時候,鐘憲民先生給每個人帶來一本《東方呼聲》,若不是旁邊注著中國字,我那里看得懂這刊物叫什麽名字呢?但是按照著世界語的名字讀出來我竟不能夠,可見我連字母都忘了。我為什麽沒有接著學呢?說起來可笑得很,就因為每一個名詞的字尾都是“O”,形容詞的字尾都是“a”,一句話…See More
Dec 5,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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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記鹿地夫婦

池田在開仗的前夜,帶著一匹小貓仔來到我家的門口,因為是夜靜的時候,那鞋底拍著樓廊的聲音非常響亮。“誰呀!”這聲音並沒有回答,我就看到是日本朋友池田,她的眼睛好象被水洗過的玻璃似的那麽閃耀。“她怎麽這時候來的呢,她從北四川路來的……”這話在我的思想里邊繞了一周。“請進來呀!”一時看不到她的全身,因為她只把門開了一個小縫。“日本和中國要打仗。”“什麽時候?”“今天夜里四點鐘。”“真的嗎?”“一定的。”我看一看表,現在是十一點鐘。“一、二、三、四、五——”我說還有五個鐘頭。那夜我們又講了些別的就睡了。軍睡在外室的小床上,我和池田就睡在內室的大床上,這一夜沒有睡好,好象很熱,小貓仔又那麽叫,從床上跳到地上,從地上又跳到椅子上,而後再去撕著窗簾。快到四點鐘的時候,我好象聽到了兩下槍響。“池田,是槍聲吧!”“大概是。”“你想鹿地怎麽樣,若真的今開仗,明天他能跑出來不能?”“大概能,那就不知道啦!”夜里開槍並不是事實。第二天我們吃完飯,三個人坐在地板的涼席上乘涼。這時候鹿地來了,穿一條黃色的短褲,白襯衫,黑色的卷卷頭發,日本式的走法。走到席子旁邊,很習慣的就脫掉鞋子坐在席子上。看起來他很快活,日本話…See More
Nov 2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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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大地的女兒)——史沫特烈作》

這本書是史沫特烈作的,作得很好。並不是讚美她那本書里有什麽優美的情節。那本書所記載的多半是粗躁的聲音,狂暴的吵鬧、哭泣、饑餓、貧窮,但是她寫得可怕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她是把他們很柔順的擺在那里,而後慢慢的平平靜靜的把他們那為著打架而撕亂了的頭發,用筆一筆一筆的給他們舒展開來。書里的人物痛苦了,哭泣了,但是在作者的筆下看到了他們在哭泣的背後是什麽,也就是他們為什麽而哭。在那種不幸的環境之中,可以看見一個女孩子堅強的離開了不幸,堅強的把自己的命運改變了。喬治桑說為了過大的同情,把痛苦擴大一點也是對的。但是這個作者卻並沒有把痛苦擴大,而且是縮小了。因為她卻開了個方法根治了它。我曾問過她,她書中所寫的那個印度人到底怎樣?她告訴我實際上那人比她寫的更壞一點。但是印度人是弱小民族,所以她在筆下把他放松了。這可以看見作者的對於不幸者的幫忙。她對不幸者永遠寄托著不可遏止的同情。See More
Nov 1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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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女兒》與《動亂時代》

對於流血這件事我是憎惡的,斷腿、斷臂,還有因為流血過多而患著貧血癥的蠟黃的臉孔們。我一看到,我必要想:醜惡,醜惡,醜惡的人類!史沫特烈的《大地的女兒》和麗洛琳克的《動亂時代》,當我讀完第一本的時候,我就想把這本書作一個介紹。可總是沒有作,怕是自己心里所想的意思,因為說不好,就說錯了。這種念頭當我讀著《動亂時代》的時候又來了,但也未能作,因為正是上海抗戰的開始。我雖住在租界上,但高射炮的紅綠燈在空中遊著,就象在我的房頂上那麽接近,並且每天夜里我總見過幾次,有時候推開窗子,有時候也就躺在床上看。那個時候就只能夠看高射炮和讀讀書了,要想談論,是不可能的,一切刊物都停刊了。單就說讀書這一層,也是糊里糊塗的讀,《西洋文學史話》,荷馬的《奧德賽》也是在那個時候讀的。《西洋文學史話》上說,什麽人發明了造紙,這“紙”對人類文化,有著多大的好處,後又經過某人發明了印刷機,這印刷機又對人類有多大的好處,於是也很用心讀,感到人類生活的足跡是多麽廣泛啊!於是看著書中的插圖和發明家們的畫像,並且很吃力的想要記住那畫像下面的人名。結果是越想求學問,學問越不得。也許就是現在學生們所要求的戰時教育罷!不過在那時,我可…See More
Oct 2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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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一九二九年的愚昧

前一篇文章已經說過,1928年為著吉敦路的叫喊,我也叫喊過了。接著就是1929年。於是根據著那第一次的經驗,我感覺到又是光榮的任務降落到我的頭上來。這是一次佩花大會,進行得很順利,學校當局並沒有加以阻止,而且那個白臉的女校長在我們用絨線剪作著小花朵的時候,她還跑過來站在旁邊指導著我們。一大堆藍色的盾牌完全整理好了的時候,是佩花大會的前一夜。樓窗下的石頭道上落著那麽厚的雪。一些外國人家的小房和房子旁邊的枯樹都膨脹圓了,那笨重而粗鈍的輪廓就和穿得飽滿的孩子一樣臃腫。我背著遠近的從各種顏色的窗簾透出來的燈光,而看著這些盾牌。盾牌上插著那些藍色的小花,因著密度的關系,它們一個壓著一個幾乎是連成了排。那小小的黃色的花心蹲在藍色花中央,好象小金點,又象小銅釘……這不用說,對於我,我只盼想著明天,但有這一夜把我和明天隔離著,我是跳不過去的,還只得回到宿舍去睡覺。這一次的佩花,我還對中國人起著不少的悲哀,他們差不多是絕對不肯佩上。有的已經為他們插在衣襟上了,他們又動手自己把它拔下來,他們一點禮節也不講究,簡直是蠻人!把花差不多是捏扁,弄得花心幾乎是看不見了。結果不獨整元的,竟連一枝銅板也看不見貼在他們…See More
Oct 24,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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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星新一:竹

Posted on February 14, 2018 at 10:08pm 0 Comments

某地被鄰國的軍隊攻了進來,把領主和有關一干人都殺戮殆盡。成了新領主的那男子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說:“這地方以往的領主聽說還有個年紀尚幼且長得很秀氣的兒子。如果我連這個幼兒也都殺掉,眾人恐怕會把我視為惡魔厲鬼,往後也難統治這地方。你們可在山崗的那一邊蓋造一座小屋,派個乳母照顧他,把他關在那里。那就是說,把他終生軟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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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星新一:夜

Posted on February 14, 2018 at 10:08pm 0 Comments

大城市里的一家商家。夜里,正當這家主人要就寢的時候,發現身邊居然有只狐貍。

 

“你怎麽會在這里。難道說打算變這變那好來愚弄我、迷惑我不成?反正我也無聊得很,讓你稍微戲弄戲弄也無所謂。好歹以後還可以拿來當跟別人胡扯的話題。”

 

“不是不是,我哪里敢。”

 

“那麽,你是怎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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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星新一:水泥桶中的信

Posted on February 14, 2018 at 10:06pm 0 Comments

松戶與三弄完水泥了。外表雖然不很明顯,但頭發和鼻口都被水泥沾成灰色。他想把手指伸入鼻孔,摳掉像鋼筋混凝土那樣黏住鼻毛的混凝土,可是為了配合每分鐘吐出十立方尺的水泥攪拌器,根本沒有時間把手指伸向鼻孔。他一直擔心自己的鼻孔,卻整整十一個小時沒空清理鼻子。其間雖有兩度休息:午飯時間和三點鐘的歇息。可是,中午時間,肚子很餓;下午那次歇息時間要清掃攪拌器,沒有空間,所以始終沒有把手伸到鼻子上。他的鼻子似乎像石膏像的鼻子那樣硬化了。快到下班時間了,他用疲憊的手搬動水泥桶,一個小木盒從水泥桶中掉出來。

 

“是什麽?”他覺得很奇怪,但已無暇顧及這種東西。他用鏟子把水泥送入水泥升斗秤量;再把水泥從升斗倒進槽里,很快就要把那桶子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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