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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同巷人

巷子口住個老人,也許不怎麼老,弄不清楚。二十多年前我初來的時候他就是那張臉,現在好像也沒有添風加霜。但二十多年前我為什麼就認定他老呢?大概因為他長著兩道又長又白的眉毛吧?也許也不是,也許是因為那時候我才二十幾歲,只要看到四十歲的人,全都“一視同仁”,歸為老類。我跟他從來也沒打過招呼,倒是起過一場小沖突。那天我停車,停在他家墻外,他出來幹涉。下面便是我們的對話實錄:“你不可以停這裏。”“為什麼?”“因為我們家有車要來。”“你認為這個位子是你家的嗎?”“不是。”“不是你的,為什麼不準我停呢?”“你停這裏,那我家的車要停哪裏?”“可是,這是你家的停車位嗎?”“不是。”“不是你的,為什麼我不可以停?”“你停這裏,那我家的車要停哪裏?”這番對話反反覆覆說了大約七八次,我簡直恐慌起來,唐代詩人形容愛情,曾寫下這樣纏綿悱惻的句子:“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其實,那是胡說,天地都沒有了,人也化煙化塵了,“恨”,哪裏還能找得到它依附著身的所在呢?其實說起來,數學才比較可怕,因為數學是“真理中的真理”。就算太陽熄了,月亮老了,銀河幹了,1+1=2的道理是不能改的。而且,227也是永遠除不完的,循…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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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喂!外層空間人,有閑再來坐

我常常在想,唉,不知那張CD現在怎麼樣了?那張鍍金的CD。什麼CD?誰唱的?不,不是流行歌曲的唱片,那時候是一九七七年,我不知道那時候有誰灌CD唱片。我說的那張CD是當年美國太空總署(NASA)出資灌制的。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轟然一聲,在加州的範德堡空軍基地,推進器把航海者二號(Voyager2)送進了太空,到現在,航海者二號還在太空裏翩翩散步呢!我說的那張CD,便藏在這艘船裏,是個搭便船的乘客。一九七七年是什麼意思呢?有個朋友,他的女兒恰巧便在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這天清晨呱呱墜地。而今年,那如花似玉的女兒進了大學一年級——我這樣說,你大概就懂一九七七年的意思了。十八年來,請原諒我好奇心的毛病不時要發作一下。那張唱片至今也在太空裏飄呀飄的,飄了十八年,漸漸地離銀河系愈來愈遠了。當年假定的外層空間聽眾,有誰聽過那張唱片嗎?聽過的家夥,請記得給我打個電話。選那一年發射,是美國科學界精打細算以後的決定。那一年碰上“五星聯珠”。也就是說,土星、木星、天王星、海王星加上地球全站成一排。這種機會三百多年才碰上一次,此刻發射太空飛船,可以一石四鳥,把其他四顆星上的數據一下子全照回地球來。當時康奈…See More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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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你真好,你就像我少年伊辰

她坐在淡金色的陽光裏,面前堆著的則是一垛濃金色的柑仔。是那種我最喜歡的圓緊飽甜的“草山桶柑”。而賣柑者向例好像都是些老婦人,老婦人又一向都有張風幹橘子似的臉。這樣一來,真讓人覺得她和柑仔有點什麼血緣關系似的,其實賣番薯的老人往往有點像番薯,賣花的小女孩不免有點像花蕾。那是一條僻靜的山徑,我停車,蹲在路邊,跟她買了十斤柑仔。找完了錢,看我把柑子放好,她朝我甜蜜溫婉的笑了起來——連她的笑也有蜜柑的味道——她說:“啊,你這查某真好,我知,我看就知——”我微笑,沒說話,生意人對顧客總有好話說,可是她仍抓住話題不放……“你真好——你就像我少年伊辰一樣——”我一面趕緊謙稱“沒有啦”,一面心裏暗暗好笑起來——奇怪啊,她和我,到底有什麼是一樣的呢?我在大學的講堂上教書,我出席國際學術會議,我駕著標致的205在山徑禦風獨行。在台灣,在香港,在北京,我經過海關關口,關員總會擡起頭來說:“啊,你就是張曉風。”而她只是一個老婦人,坐在路邊,販賣她今晨剛摘下來的柑仔。她卻說,她和我是一樣的,她說得那樣安詳篤定,令我不得不相信。轉過一個峰口,我把車停下來,望著層層山巒,慢慢反芻她的話,那袋柑仔個個沈實柔膩,我取了…See More
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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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女人,和她指甲刀

“要不要買一把小指甲刀?”張小泉剪刀很出名的,站在靈隱寺外,我躊躇,過去看看吧!好幾百年的老店呢!果真不好,其實我早就料到,旅行在那個名叫赤縣神州的地方,你要把自己武裝好,以免因失望太多而生病。回到旅館,我趕緊找出自己隨身帶的那只指甲刀來剪指甲,雖然指甲並不長,但我急著重溫一下這把好指甲刀的感覺。這指甲刀買了有十幾年了,日本制,在香港買的,約值二百台幣,當時倒是狠一下心才買的。用這麼貴的價錢買一只小小的指甲刀,對我而言,是介乎奢華和犯罪之間的行為。刀有個小紙盒,銀色,盒裏墊著藍色的假絲絨,刀是純鋼,造型利落幹凈。我愛死了它。十幾年來,每個禮拜,或至多十天,我總會跟它見一次面,接受它的修剪。這種關系,也該算作親密了,想想看,十幾年吶——有好些婚姻都熬不了這麼久呢!我當時為什麼下定決心要買這只指甲刀呢?事情是這樣的,平常家裏大概總買十元一只的指甲刀,古怪的是,幾乎隨買隨掉。等孩子長到自己會剪指甲年齡,情況更見嚴重,幾乎每周掉一只,問丈夫,他說話簡直玄得像哲學,他說:“沒有掉,只是一時找不著了。”我有時有點絕望,仿佛家裏出現了“神秘百慕達”,什麼東西都可以自動銷匿化煙。幼小的時候看人家登離婚…See More
Jan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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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面對死亡,文學算什麼?

文學原是我所愛的,我願一生忠摯不二。但此刻,面對死亡,文學好像全然無力招架,死亡是滔天巨浪,文學的小舟在其間又怎能抵禦?“文學算什麼?”我第一次問我自己。文學,一向如此高華,如此美麗,而現實人生卻遍布生命千瘡百孔的劇痛。而文學一旦面對劇痛,又能如何?我的一本小書是有意義的嗎?我在無人的長廊上垂淚。啊,如果文學笨拙到無法觸知死亡,如果文學碰不到人生最劇烈的悲情,則文學何益?出書何益?為書寫一篇小序又有何益?然後,我回到“家屬等候區”,眾生悲苦的臉叢聚在那裏。我註意到有一個家族坐成一堆討論病情,大概因為家人都來了,便不得不把小孩也帶來。他們帶來的大約是個五歲的男孩。大人的臉一張張都枯索黯敗,孩子的臉卻光潔似月,兩眼閃爍如日頭。我被那張臉嚇了一跳,多日悲苦,幾乎忘了世上還有這樣一種幸福放光的臉龐。小孩瞪著那雙晶灼好奇的眼睛,聽大人說話,表情在迷惑與了解之間。忽然,他很正經的發言了:“媽!是阿公的病厲害?還是糖漿厲害?”別人都不懂他說什麼?他的母親忍不住笑了,一面向家族成員解釋:“他感冒,都是吃糖漿,他以為所有的藥都是糖漿。”那麼,這只小腦袋正在想一則很難解的問題--究竟常見的狀況是“藥到病除…See More
Jan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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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自序)

自序:一本書,仍有它出航的必要我從高雄榮總打電話回台北,問女兒電話留言機裏有什麼事情沒有,她說:“有,九歌出版社催你的書序。”醫院空無一人的長廊上,我的淚嘩嘩然流了下來。出書,原是一件美麗的事,三十年前,我二十五歲那年,《地毯的那一端》已經在叢書的森林中冒地成苗。而今,在寫了那麼多年之後,出書不再是興奮的事,不再是清晨小鳥雀躍的喧呶聒噪,而是黃昏教堂清鐘揚聲之際的莊穆淡遠。少年歲月中,我曾發誓不容任何輕慢的文字出自我手。多年來,我自信大概可以無愧,我知道自己不曾有過“不誠懇”的筆墨。但此刻,我淚下如雨又是為什麼?因為父親在加護病房裏,他已經住了二十七天,沒有一個醫生可以告訴我他明天將如何。我坐在“家屬等候區”,每一秒鐘都可能有噩耗傳來,而即使醫生不宣布什麼新的壞消息,父親也已昏迷,不省人事。我愛父親,然而此刻我能給他什麼?在他發如殘雪氣若遊絲的晚年,我能給他什麼?醫生能給他什麼?即使把地球縮成一枚寶石放在他掌心,又能增加他一刻壽命嗎?整個“家屬等候區”全是悲傷驚恐的臉,深夜三時,有人來推我,我驚跳而起,去接電話,加護病房專用的那只“壞消息電話”。啊!原來叫的人弄錯了,不是我,是另外一個…See More
Ja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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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序)

本書中作者以情入裏,出入古今,仰視宇宙之大,從喧嘩的都市中尋找悠閑生活之美。她倡導環保、關懷鄉城的變化,細繪海峽兩岸糾結的愛與愁,憐憫萬事萬物的生之苦,珍惜當下的生之樂,內容深刻精博,值得細品珍藏。張曉風…See More
Ja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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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同巷人

Posted on January 1, 2018 at 12:48pm 0 Comments

巷子口住個老人,也許不怎麼老,弄不清楚。二十多年前我初來的時候他就是那張臉,現在好像也沒有添風加霜。但二十多年前我為什麼就認定他老呢?大概因為他長著兩道又長又白的眉毛吧?也許也不是,也許是因為那時候我才二十幾歲,只要看到四十歲的人,全都“一視同仁”,歸為老類。

我跟他從來也沒打過招呼,倒是起過一場小沖突。那天我停車,停在他家墻外,他出來幹涉。下面便是我們的對話實錄:

“你不可以停這裏。”

“為什麼?”

“因為我們家有車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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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喂!外層空間人,有閑再來坐

Posted on January 1, 2018 at 12:47pm 0 Comments

我常常在想,唉,不知那張CD現在怎麼樣了?那張鍍金的CD。

什麼CD?誰唱的?不,不是流行歌曲的唱片,那時候是一九七七年,我不知道那時候有誰灌CD唱片。我說的那張CD是當年美國太空總署(NASA)出資灌制的。

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轟然一聲,在加州的範德堡空軍基地,推進器把航海者二號(Voyager2)送進了太空,到現在,航海者二號還在太空裏翩翩散步呢!

我說的那張CD,便藏在這艘船裏,是個搭便船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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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你真好,你就像我少年伊辰

Posted on January 1, 2018 at 12:45pm 0 Comments

她坐在淡金色的陽光裏,面前堆著的則是一垛濃金色的柑仔。是那種我最喜歡的圓緊飽甜的“草山桶柑”。而賣柑者向例好像都是些老婦人,老婦人又一向都有張風幹橘子似的臉。這樣一來,真讓人覺得她和柑仔有點什麼血緣關系似的,其實賣番薯的老人往往有點像番薯,賣花的小女孩不免有點像花蕾。

那是一條僻靜的山徑,我停車,蹲在路邊,跟她買了十斤柑仔。

找完了錢,看我把柑子放好,她朝我甜蜜溫婉的笑了起來——連她的笑也有蜜柑的味道——她說:“啊,你這查某真好,我知,我看就知——”

我微笑,沒說話,生意人對顧客總有好話說,可是她仍抓住話題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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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女人,和她指甲刀

Posted on January 1, 2018 at 12:43pm 0 Comments

“要不要買一把小指甲刀?”張小泉剪刀很出名的,站在靈隱寺外,我躊躇,過去看看吧!好幾百年的老店呢!

果真不好,其實我早就料到,旅行在那個名叫赤縣神州的地方,你要把自己武裝好,以免因失望太多而生病。

回到旅館,我趕緊找出自己隨身帶的那只指甲刀來剪指甲,雖然指甲並不長,但我急著重溫一下這把好指甲刀的感覺。

這指甲刀買了有十幾年了,日本制,在香港買的,約值二百台幣,當時倒是狠一下心才買的。用這麼貴的價錢買一只小小的指甲刀,對我而言,是介乎奢華和犯罪之間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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