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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沈默和失憶的國民是怎樣教育成的(1)

20世紀70年代,蘇聯勃列日涅夫統治下的“再斯大林化”時期,蘇聯作家葉甫圖申科碰到過這樣一件事情。有一次,他在西伯利亞的夏令營和一群青少年坐在篝火邊,一位年輕姑娘提議“為斯大林幹杯”。 “為什麽要為斯大林幹杯?” 葉甫圖申科問她。 “因為那時候所有的人民都相信斯大林和他的理想,他們戰無不勝。”她說。 “你知道在斯大林統治下,有多少人被逮捕嗎?” 葉甫圖申科問。 “嗯,大約二三十人吧。”她答道。 坐在篝火邊的其他學生和這位姑娘年齡差不多,葉甫圖申科也問他們同一個問題。 “大概兩百人吧。”一位小夥子說。 “也許兩千人。”另一位姑娘說。 在這將近20位青年學生中,只有一位說:“我覺得大約有一萬人。” 葉甫圖申科告訴他們,被逮捕的人據估計有幾百萬,他們都不相信。 “你們讀過我(寫這件事)的詩歌《斯大林的繼承者》嗎?” 葉甫圖申科問。 “你真的寫過這種詩嗎?”第一個姑娘問。“在哪裏發表的?” “是1963年在《真理報》上發表的。”…See More
Sep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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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4)

我的回答是果斷掏出腰包。提了這半斤高粱我掃了一眼周圍,小飯店有七八張方桌沿兩側排列,中間有一張圓台,上面放著一盆花。顯然,圓台面平時不用,有一盆花作點綴,使這個鄉野飯店有了一些會客室的氣氛。我看到裏面還有一間,那裏只有一張方桌。走進去才發現這一間跟外面的大間沒法比:沒安天花板的房頂吊掛著四五個長短不一的蜘蛛網,沒有鋪設地板的方磚地顯得潮潮的,油膩的墻壁和中間的突出部分使它看上去更像一個堆放雜物的儲藏間。但是我終於認出這個突出的部分就是我們每天從山頂上看到的飯店煙囪的內部。不用說,隔壁就是廚房。煙囪的一邊貼了一張寶像,笑對我面前的方桌。方桌的台面太油膩,還積了一層灰。兩張椅子中的一張已經沒有了靠背,另一張,下面少了兩根橫擋,一坐上去就發出吱呀一聲。來回晃了兩晃,…See More
Sep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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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3)

指導員在他的辦公桌前專心地喝著茶。他的黑色的大辦公桌跟判我刑的審判長的辦公桌完全一樣。指導員顯得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只顧輕輕搖著頭,吹著呷他的茶。作為一個老犯人,我知道應該在政府幹部面前怎麽做。不要觸怒他們。耐心地站在一邊等他們,但是絕不能讓他們來等我。指導員的臉完全給擋住了,因此我捉摸不透他現在的心情,只能耐心等。最後他放下了茶杯,說,“過來。” 我聽出他的話裏不祥的預兆。我走過去直挺挺長在他的桌前,憋住呼吸。“知道今天刑滿了?”他說。“是的。”“在想些什麽?”我張開了嘴,可是講不出一句話。 我在想些什麽?突然我想到了如果我不撕那張寶像,或者不去派出所自首的話,現在我不會站在這裏,像一個連話都不敢說的奴隸似的。“你肯定在想出去後的第一頓飯,”指導員說。“是的,”我向他承認。“你的思想改造得怎麽樣?”“改造得不錯。”“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會來這裏以及你是否夠資格重獲自由。”又是這個令我反感的問題。…See More
Se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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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2)

幾個月以前,我從新華書店裏買了一張毛主席像回到家裏就掛在我小房間的墻上。那天晚上我邀了幾個玩樂器的朋友來家裏小聚。坐定後,就開始喝酒。兩杯以後我就開始罵居委會主任吳家姆媽。就是她每天催我去買寶像。還記得她第一次跨進我的房間的時候,看著光光的墻壁那副吃驚的樣子。她看看墻又看看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說,“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居委會所有人家的墻壁上都掛上了寶像。就你這裏還是空空的,像話嗎?” 兩天後她又來了,看著我小房間的白墻板起臉,說,“下一次我再來一定要看見寶像掛在墻上。”…See More
Aug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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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1)

幾小時前就得到消息說要傳我去管教辦公室領我的釋放證。一旦拿到了它,我的刑期就正式結束。我就能從大鐵門裏跨出去,重獲自由,自由地在小島上選擇一家飯店,進去吃一飽。我餓壞了,所以現在高興不起來。昨晚睡不踏實,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夢,醒來卻一個也記不得,不知是什麽預兆。在床上躺不住就來到了水泥場上,空著肚子等了快十個鐘頭。釋放犯人一般放在吃中飯前。在刑滿的這一天,按這裏規矩,他們得讓出他們的早餐,兩木勺一比八(一份米,八份水)的粥,給同組的犯人們作添頭。反正他們自己一出去就可以去飯店裏飽餐一頓。我連中飯都放棄了,可是還沒有聽到他們叫我的名字。眼睜睜看著水泥場上高墻的陰影從無到有,從細細的一條線開始越拉越寬,直到爬過了大半個水泥場,我想現在已經過了三點半。可是還沒有動靜。正犯愁,就見一個犯人跑過來,說,“指導員叫你去他的辦公室。”…See More
Aug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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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原:文學教育為人的一生打底子(下)

為何先說“學”,再說“教”?因本國語文的學習,很大程度靠學生自覺。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在這門課上表現特別突出。教師能做的,主要是調動閱讀熱情,再略為引點方向。若學生沒興趣,即便老師你終日口吐蓮花,也是不管用的。十年前主編《普通高中課程標準實驗教科書·中國小說欣賞》(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年),我在“前言”中稱:“除了母語教學、人文內涵、藝術技巧等,我們更關注‘閱讀快感’——讀小說,如果味同嚼蠟,那將是極大的失敗。”其實,不僅是選修課,語文課本都得考慮學生的閱讀趣味。記得小時候新學期開學,最期待的就是領到語文課本,然後搶先閱讀,半懂不懂,但非常愉快。 說到語文學習的樂趣,必須區分兩種不同的閱讀快感:一是訴諸直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是含英咀華,來得遲,去得也遲。“經典閱讀”與“快樂閱讀”,二者並不截然對立。我只是強調教學中如何培養學生“發現的目光”。發現什麽?發現表面上平淡無奇的字裏行間所蘊涵著的漢語之美、文章之美、人性之美以及大自然之美。而這種“發現”的能力,並非自然而然形成,而是需要長期的訓練與培育。這方面,任課教師的“精彩演出”與“因勢利導”,都很重要。…See More
Aug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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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原:文學教育為人的一生打底子(上)

今天談教育,最響亮的口號,一是國際化,二是專業化。這兩大潮流都有很大的合理性,但若以犧牲“母語教育”或“中國文辭”為代價,則又實在有點可惜。110年前,具體說是光緒29年(1903)11月,晚清最為重視教育的大臣張之洞在奉旨參與重訂學堂章程時,在規定“中學堂以上各學堂,必全勤習洋文”的同時,強調“學堂不得廢棄中國文辭”。之所以刻意凸顯“中國文辭”,不是基於文學興趣,而是擔心西學大潮過於兇猛,導致傳統中國文化價值的失落。此立場曾被批得“體無完膚”,今天看來頗有預見性。 一、閱讀與寫作課:國外高校是抹不掉的必修課,我們還在由大學“自作主張” 北大中文系百年系慶時,我曾談及:“‘母語教育’不僅僅是讀書識字,還牽涉知識、思維、審美、文化立場等。我在大陸、台灣、香港的大學都教過書,深感大陸學生的漢語水平不盡如人意。”前一句好說,後一句很傷人,這其實跟我們整個教育思路有關。…See More
Aug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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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原:如何談論“文學教育”(下)

一、寫給讀書人的話 作為讀書人,我懷念且支持實體書店;至於網上書店,更多的是理解與尊重。這回的講座,本安排在言幾又書店,後主辦單位建議改在京東,我沒有反對。這樣一來,加上去年年底應邀參加亞馬遜年會,上個月出任當當與南航合作的“閱享南航”項目的閱讀大使,我算是跟當下中國網上書店的三大巨頭都有了接觸。 可說實話,對於如何進行圖書宣傳,我始終心有余慮。不會完全拒絕,但也不是積極參與。我當然懂得,書賣得好,版稅就多,出版社也會更積極地邀稿。我的第一本書《在東西方文化碰撞中》出版於1987年,承蒙讀者厚愛,從那以後刊行的諸多書籍,基本上都不會讓出版社賠錢。當然,也說不上暢銷。到目前為止,發行最多的《千古文人俠客夢——武俠小說類型研究》,算上各種版本,中文外文、繁體簡體,二十五年間從未間斷,估計也就賣了十萬冊。一次飯局上,有朋友很得意地說,他的書三個月就銷了十萬。我一點都不羨慕妒忌恨,因為,很難說是疾風驟雨好,還是“隨風潛入夜”更讓人惦念。我寫書的目標是:雖不暢銷,但能比較長久地站立在讀書人的書架上。因此,圖書宣傳對我來說,主要不是增加銷量,而是“廣而告之”,讓大家了解此書的長短得失,若需要,能很…See More
Aug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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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原:如何談論“文學教育”(上)

可再往前推,他們的老師楊振聲、朱自清、俞平伯等又都是從北大畢業的。若從百年中國高等教育著眼,這兩所旗鼓相當且相互激勵的名校,在學風上雖有明顯差異,唯獨在“政治與學術的糾葛”這個話題上,誰都做不了主。相對於國家意識形態,個人的心境與才華、學科文化的特殊性以及大學傳統等,不說微不足道,也是相形見絀。1978年以後,這四位清華畢業生重新煥發青春,大展宏圖,以至深刻影響了北大八十年代的“文學教育”,固然可喜可賀,可那也是拜改革開放之賜,而主要不取決於個人意志。說到底,在風雲變幻的大時代,個體選擇的自由以及自我設計的空間,並不是很大。 暫時擱置這四位教授的學術貢獻,就說進入八十年代,如何承上啟下,促成了薪火相傳。學位制度的建立,使得這種苦心孤詣成為可能。開列1978年以後這四位教授指導的研究生名單(吳組緗指導碩士生一名、博士生四名;林庚指導碩士生一名、博士生兩名;季鎮淮指導碩士生四名;王瑤指導碩士生十名、博士生五名),熟悉當代中國教育史及學術史的讀者馬上會有如下反應:除了王瑤先生,其他三位先生指導研究生的數量實在太少了。開始招收研究生的1978年,吳組緗70歲、林庚68歲、季鎮淮65歲;最後一個…See More
Aug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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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論短篇小說(下)

自漢到唐這幾百年中,出了許多“雜記”體的書,卻都不配稱做“短篇小說”。最下流的如《神仙傳》和《搜神記》之類,不用說了。最高的如《世說新語》,其中所記,有許多很有“短篇小說”的意味,卻沒有“短篇小說”的體裁。如下舉的例: (1)桓公(溫)北征,經金城,見前為瑯琊時種柳。看已十…See More
Aug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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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論短篇小說(上)

什麼叫做“短篇小說”?中國今日的文人大概不懂“短篇小說”是什麼東西。現在的報紙雜志裏面,凡是筆記雜纂,不成長篇的小說,都可叫做“短篇小說”。所以現在那些“某生,某處人,幼負異才,……一日,遊某園,遇一女郎,睨之,天人也,……”一派的爛調小說,居然都稱為“短篇小說”!其實這是大錯的。西方的“短篇小說”(英文叫做Short story)…See More
Jul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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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後山的情欲(下)

於是像一個癡情漢似的,我一有機會便守候在西瓜皮提供的砍柴女的必經的路口,無奈時間不對一次也沒有看見她。倒是給西瓜皮這小子看出了我的心事,就更加火上添油。“沒有用的,”他說,“說你吃不了就是吃不了,還是不見為好。”…See More
Jun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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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後山的情欲(上)

一個秋天的早晨。我們從采石工地西山壁一個爆破後顯露出來的泥洞裏,發現了古象的化石。根據一根水桶那麼粗,三米多長,保持著本色,像一把巨人的彎刀直刺地面的象牙,我大膽設想:這頭比上帝用七天的時間制造出互相爭鬥的人類早了幾百萬年的巨獸在它的滅頂之災降臨前的一刻跪了下來,把它那比監房還要高的頭放在地上,認了命。…See More
Ju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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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出客衣裳(下)

梅雨季節後的第一個晴天正好我們休息。一大早,監房前面的水泥場上就吵吵的,氣氛不由使我想起了家鄉的菜市場。喧嘩聲充滿了被兩層樓高的水泥墻圍住的空間,引起兩個站在墻外遼望塔上衛兵的注意。早起的犯人們手抱被褥,川流不息。此刻他們在雙人鐵床上根本躺不住,都想著找一塊好地盤等日出,曬被子呢。同組犯人鬥雞眼從鐵架床下面把我推醒。“醒醒啦,”他在我的耳邊說。“我給你占了塊地。”不用說他剛晾好被子回來。我很生氣。在殘夢中,我正想方設法留住我女友的臉。只有心境好的時候她才會在夢中出現,而她的出現又能使我在以後的幾天裏維持一種健康的心理。我睜開眼,準備叫他走開,卻記起是我自己昨晚要他一早叫醒我的。於是支起身子,為消逝的美夢輕嘆了一聲,說,“好啦,我醒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卷起我的被褥,抱著它們直奔鬥雞眼指給我的地方。剛把被子晾到鐵架上水泥場上一片吵鬧聲,只見犯人們抱著被褥從其他的門洞沖了出來,兇神惡煞般蜂擁而至。大喊大嚷,搶占陽光充足的鐵架。鬥雞眼會意地看了我一眼,說,“還好我們先到了一步。”我們倆擠在被子叢中,終於挪到一可以蹲下的地方,息了片刻就聽到早粥的鈴聲響起。喝完粥,鬥雞眼就回到我們的地盤,蹲在被子…See More
Jun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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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出客衣裳(中)

在鐵門外面等他好不舒服。沒有一塊蔭涼的地方,烈日烤著我光光的後腦袋瓜子和後背。滿臉是汗。正想罵娘,卻見老計出來了,一言不發走到我們邊上。我可大吃了一驚,驚得忘了發脾氣,因為他穿上了筆挺的西服。他剛才說進去換衣服時我可沒料到他會在大熱天穿上這樣厚實的料子禮服 。管教員同樣吃驚不小。他看了老計一會兒就問他,“你不會想你要去參加 宴會吧?”真的,老計看上去就像是赴宴的貴賓似的一本正經,跨著均勻,煞有架式的步子走在我們的邊上。只是他衣服的前胸早已濕透。看著他,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仿佛覺背上的汗在嘩嘩地流。老計一定腦子出了問題才會在這樣的大熱天穿上厚實的西服。”你這是怎麼回事啊?“管教員再次問他,就像老計是個瘋子似的。老計一聲不答,繼續邁他那沈穩的步子,朝著紅磚砌的管教辦公室走去。到了那裏。只見我老媽坐在長桌的一端,一個苗條,美貌的年輕女子…See More
Jun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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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出客衣裳 (上)

老計張了嘴,卻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好容易才說,“我不是那意思。我想請你和陳傑再幫我一次。這次除了你們,誰也幫不了我。”“很抱歉,” 我說。“我們幫你幫得還不夠嗎?”“就在我把我的西服以九斤炒米粉的代價賣給童三元的時候,我還想著我不該這樣做啊。要是我老婆知道了,指不定多傷心呢。我現在決定了,一定要把衣服換回來。可這事兒我一個人辦不了,” 老計急促地說,好像我是他的最後靠山似的。我馬上就做出決定,把陳傑叫到了水泥場上。在一個昏暗的角落我們商量著對策。我們都忘了中午不愉快的一幕,專心地考慮把衣服拿回來的辦法。老計自感沒臉,就默默站在一邊。最後陳傑轉向他,說,“好了,去拿了炒米粉跟我們走。找他媽那幫子狗日的去。”我們在廁所裏找到了尤富才。我一步上前從後面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尤富才嚇了一跳,轉過身說,“怎麼回事?”但是當他遇到站在身後的陳傑在惡狠狠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不發一語就乖乖地跟了出來。在水泥場上我們找到了童三元,此刻正眉飛色舞地對著一群犯人吹噓兩天後刑滿了去哪個飯店大吃一頓的計劃。只花了幾分鐘童三元就乖乖跟我們走到一邊,…See More
Jun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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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沈默和失憶的國民是怎樣教育成的(2)

Posted on September 11, 2017 at 9:06pm 0 Comments

納粹在1942年9月的一份黨內指示中提醒黨的領導們:“元首反覆強調,黨領導之間的不同意見一定要對外保密。”希特勒的“反覆強調”說明內鬥在不斷發生,正因如此,對外保密才格外要緊。一個自稱代表絕對真理的黨當然不能讓群眾看到,黨的高層其實並未被這個絕對真理所統一。但是,再極權的黨國也不可能單靠那些只忠誠而不能幹的人來運轉,它必須起用一些“能幹”的人。然而,他們雖然忠誠,但卻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想法。黨內高層領導中,那些最能幹的人,恰恰是最能看清黨的弱點的。但是,這些人卻又總是在加倍小心地與其他人保持一致,以免遭到排斥出局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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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沈默和失憶的國民是怎樣教育成的(1)

Posted on September 11, 2017 at 9:05pm 0 Comments

20世紀70年代,蘇聯勃列日涅夫統治下的“再斯大林化”時期,蘇聯作家葉甫圖申科碰到過這樣一件事情。有一次,他在西伯利亞的夏令營和一群青少年坐在篝火邊,一位年輕姑娘提議“為斯大林幹杯”。

 “為什麽要為斯大林幹杯?” 葉甫圖申科問她。

 “因為那時候所有的人民都相信斯大林和他的理想,他們戰無不勝。”她說。

 “你知道在斯大林統治下,有多少人被逮捕嗎?” 葉甫圖申科問。

 “嗯,大約二三十人吧。”她答道。

 坐在篝火邊的其他學生和這位姑娘年齡差不多,葉甫圖申科也問他們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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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4)

Posted on August 24, 2017 at 12:56pm 0 Comments

我的回答是果斷掏出腰包。提了這半斤高粱我掃了一眼周圍,小飯店有七八張方桌沿兩側排列,中間有一張圓台,上面放著一盆花。顯然,圓台面平時不用,有一盆花作點綴,使這個鄉野飯店有了一些會客室的氣氛。我看到裏面還有一間,那裏只有一張方桌。走進去才發現這一間跟外面的大間沒法比:沒安天花板的房頂吊掛著四五個長短不一的蜘蛛網,沒有鋪設地板的方磚地顯得潮潮的,油膩的墻壁和中間的突出部分使它看上去更像一個堆放雜物的儲藏間。但是我終於認出這個突出的部分就是我們每天從山頂上看到的飯店煙囪的內部。不用說,隔壁就是廚房。煙囪的一邊貼了一張寶像,笑對我面前的方桌。方桌的台面太油膩,還積了一層灰。兩張椅子中的一張已經沒有了靠背,另一張,下面少了兩根橫擋,一坐上去就發出吱呀一聲。來回晃了兩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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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3)

Posted on August 24, 2017 at 12:56pm 0 Comments

指導員在他的辦公桌前專心地喝著茶。他的黑色的大辦公桌跟判我刑的審判長的辦公桌完全一樣。指導員顯得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只顧輕輕搖著頭,吹著呷他的茶。作為一個老犯人,我知道應該在政府幹部面前怎麽做。不要觸怒他們。耐心地站在一邊等他們,但是絕不能讓他們來等我。指導員的臉完全給擋住了,因此我捉摸不透他現在的心情,只能耐心等。最後他放下了茶杯,說,“過來。” 我聽出他的話裏不祥的預兆。我走過去直挺挺長在他的桌前,憋住呼吸。

“知道今天刑滿了?”他說。

“是的。”

“在想些什麽?”

我張開了嘴,可是講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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