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shanbe 杜善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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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馮涅格特

曾經好些年都在旅途,臨時決定出門,就往火車站跑,買不到坐票,只能買站票或悶罐車票。辛苦八九個小時,腳一踏上目的地,張眼四處尋那個人。命運怪異,他與我最後分開,消失在人海之中。真正喜歡火車,是在歐洲,大都乘“歐洲之星”,那火車之舒服乾淨仿佛非現實世界。沿途風景迤邐如油畫,以為是在盧浮宮里穿行。我偏愛倒坐,讓那一幅幅畫面慢慢退出眼簾。那個人曾對我說,窮家富路。家里節省可以,出門在外,省不得。喜歡火車上的三文魚餡面包和桔子水,雖然價格是店里兩倍多。不過面包里夾了火車的哢嚓聲,更加美味,桔子水也多了一番情趣——漂亮的金發小夥子推著小食品車,熱情禮貌地招呼你,那一擡頭一遞水間的溫情脈脈,暖著心和眼。火車向易北河方向駛去。想起那個人對我提過一本小說《第五號屠場》。德累斯頓老城有個大屠宰廠,上百名被俘美軍在這里幹苦力活,其中包括馮涅格特。1945年2月盟軍飛機轟炸時,戰俘們逃入堅固的地下肉庫。四噸巨型炸彈爆炸,一個個巨大的火山雲騰起在易北河上空。戰俘們在晨光中走出肉庫時,看到的幾乎是月球般景色,一個大城市竟如此乾淨地消失。德軍押著他們呈四行隊列去挖掘廢墟時,到處是斷壁殘垣,完全不能行走。馮涅格特花了…See More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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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爪哇

“的確,你脖頸上有黑痣!”我擡起頭來,發現自己在滿是茉莉花和蝴蝶蘭的房間,說話人就是印尼赫赫有名的時裝店主豆子女士,奇怪,她怎麽像個巫師,盤膝坐在我對面?窗子開著,兩個娟秀的姑娘在大芭蕉樹下點染花布,手里握著燒得熱熱的顏料鐵壺。仿佛我感覺著那鐵壺的燙,吞了吞口水,說:“在娘胎里就有。”“你的幾絲魂魄,此刻飄浮在千島之國。”她坐在一層疊一層的巴迪克上,身上是一件黑花暗紋的衣裳,包裹著豐盈的腰肢,僅露出腳趾。那臉很模糊,頭髮太長,也許是因為眼睛太亮,刺得我無法看清。豆子女士問了我的生辰八字,說了一串奇怪的話。我聽懂了一句,是說我不敢愛。是呀,這就是爪哇,在我的書《好兒女花》一開篇就寫到,母親說我前世在這兒逛蕩時學會了梵語,說我亦正亦邪,是良藥也是毒劑。母親還說過,面對令你恐懼的世界,若一旦失去自我,就索性懷攜利刃吧。溫柔而暴烈,是女子遠行之必要。也可以說,溫柔是愛,暴烈是不肯原諒過往。記得我是與一群同去開會的女人們,由導遊領著進了當地一家名店。她們忙著買衣服、圍巾和布料。而我呢,坐在桌前,不安地喝茶。因為這樣,她被我注意,鬼使神差地被我逮著,在一個只有她和我的房間里。多年前,我狂戀爪哇,也…See More
Feb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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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兩分鐘就好

這天是感恩節,我一直讀經書到淩晨,心里想念一個人,他曾是上帝派來引我走過地獄之途的,他對我說:“你想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是怎麼長起來的?”我一直以為你是聽得見我的聲音的,你並沒有離開。每年年末之時,我把房間里的所有燈全熄滅,不點蠟燭,黑得像躺在厚繭里,讓我感覺全身放鬆。就兩分鐘,兩分鐘就好。不必說什麼說,該說的已經說的,不該說的說之無益。…See More
Feb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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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單眼皮

一個奇冷冬天的下午,我在火車站送一個朋友,她是朋友的朋友,也趕來了。我們送完朋友,走在月臺上,在嘈雜的人聲中,看著對方,笑了。我喜歡大眼睛,大乳房,大腿豐滿的那種性感,她不是,而且她是單眼皮,頭髮短得如男孩,衣著也很男性,對襟棉衣。不過她有一雙藝術家纖細柔軟的手,我那天與她在月臺上與她道別時,她握著我的手,我發現她的眼光很亮,像星星環繞我身體,我陷在其中,也許就是那一瞬間,我的魂掉在里面,想出來卻難。從那之後,每天我收到一封手寫的信,她詳細告訴我她小時的生活,不時還收到禮物。她一心一意做著。我喜歡她的信,也給她寫了好多信。有一天我身邊那人說,她信里是什麼意思,說“他是個問題。”他看看我,“難道她想你我離婚,與她結婚?”我回答不了。從那之後,她的信由他首先閱讀。由此一根松松的橡皮筋被繃緊了,像隨時要飛出弓的箭。“你和她都是殘缺的人。你們都幼時缺父。”他有一天對我說。他也許是對的,也許是錯的,我與她走近,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太多小得不得了的事,全不是大事。那時我在歐洲一個小島生活,我辦了她來的一切手續,她來了,發現她魂不守神,原來她移情別戀,搬出自家,與別人同居。我沒說什麼,陪她在古董市場…See More
Jan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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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夜蝴蝶

一天24小時,屬於白的,我都在睡覺;屬於黑的,我都在梳妝打扮、會朋友、鑽地下酒吧、去24小時超市購物,跟與我一樣習慣於黑的人在一起,聊天,私事加國家大事。別以為我是精怪,或是西方的吸血鬼,如果你要這麼認為,我並不反對,但我得告訴你,你是錯的。我把我們這一類人叫做夜蝴蝶。在黑夜里,我看見已經死去的人,身穿黑衣,跟著我熟悉的音樂跳舞,有一個人還扔了一枝黑杜鵑給我,說他是我的父親。小時候我不止一次希望他這樣對我,但他之前裝做不懂。黑影子們相互重疊,整個山上、江邊全是他們快樂的腳步。我跟著父親的步子搖動我的身體。父親,一定在施行一種巫術,他的眼睛瞎了,很多很多年,他都有這麼個黑的世界,所以我一直離他很遠,直到我自己也習慣黑暗,愛上黑暗,離不開黑暗,我才走近他。我讀的是《黑暗的心臟》,康拉德的心臟,也是我的心臟;我讀《黑暗的正午》,庫斯勒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我是化身博士,有各種理由,在夜晚,搖身一變,在倫敦骯髒的街道做黑暗的事;我比金斯伯格更兇猛地嚎叫,迷戀同性,對美國發泄一代人的憤怒;我在陌生的夜晚,抱著進入瘋人院的女友低聲哭泣,她再也不會從我在黑夜中疾駛在高速公路的車上,打開車門跳出去。在…See More
Jan 15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少女‘

她蜷縮在舊沙發上看書,看那一個個字在跳舞,幾分鐘後,心靜下來,發現是自己的心在跳舞,想靜,卻難辦到。天氣預報說有陣雨,可是風吹動著樹葉,就是未見烏雲卷裹。她索性拉上窗簾。回到沙發上,開始看書,看了一會兒,擱下書,躺倒下來。窗簾外的世界漸漸漆黑。開燈,難入眠;熄燈,卻大睜眼。樓上的做愛聲像是一場歌劇表演,如果第二日見著他們,定能見到他們內心的彩霞。羨慕別人有激情和愛。一年後,他還愛她嗎?五年後,他們還如影子般不相離?二十年後,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愛與恨,誰能說得清?無愛不覺得,有恨卻銘記。瞧瞧如此空蕩蕩的屋子,守著一尊佛像度日如年,失去曾擁有的絲綢和瓷器,失去親愛的人。是因為說話不當心,還是寂寞久了,心蒙上灰塵,見了少女,就狠命扔開寂寞,有一搭無一搭地聊開了,沒注意,句句是刀子,傷人不見血。結局無法改變了。想那從前,仿佛在想一個人,那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心想得老死,突然想哭。哭時卻趕快停住。除了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其實自己沒有地方可去。那少女抱了一盆蘭花來,要她原諒。“原諒什麼呢?”她問。“因為傳話,把事情弄糟,糟到不可收拾地步。”少女告辭,關上門時又說,“再也不會來了,就當我不在。”“我…See More
Jan 9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新加坡(下)

沒人理睬她,花兒氣得說了一句“撞鬼了”。“你才是鬼。”不知是誰,回了她。她只得離開,下樓,從大門出去,繞到陽臺後邊空地,真是沒人。她弄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明明自己看見兩個女孩跳樓的。花兒頭一下子疼痛起來。也許那兩個女孩全是因她孤獨無助想像出來的。她又回到店里,要了一份加冰的可口可樂,喝了一大半,看到角落里有兩臺電腦,有人正上網玩遊戲,她提著包走過去。好不容易有一臺電腦空出來,她趕緊坐下。QQ里沒什麼人在找她,母親看來還未發現她不在山城。查與他專用的郵箱,天哪,有他的信!他在兩小時前,就有信給她!他告訴她,他家人病危,得馬上去機場,說不定花兒看到信時,他已開始登機去北京了,抱歉,他得走了。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殘忍地說,認識花兒,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錯誤。花兒心里難受極了。他不想見她,不想在這兒見她。他有事?什麼樣的事會讓他馬上走?他們兩人的事,若不是他的高幹父母參與,可能不會變成如此。當他們知道她只是一個普通百姓的女兒時,表面對她熱情,心底那股溫暖便消失了。她感覺到,問他,他不承認,說他父母不是那種人,不會非要門當戶對。他也不是非要聽父母話的人,可愛情真像流水一樣,流來時擋不住;流走了,就流走了…See More
Ja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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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新加坡(上)

那是周五一大早,我的侄女,當然隨我姓陳,小名花兒,在山城網購了一張去新加坡的單程機票,一襲白裙,穿平跟鞋去了機場。她皮夾子里只有一百塊美元,包里有四本書和兩件換洗衣服。過了安檢,她換了錢,上了飛機。在廈門轉機時她遇到一個四川老鄉,看上去四十來歲,生得白凈,有個二十二歲的女兒,正好和花兒同年。花兒幫老鄉提行李找座位,巧的是兩人座位只相差一排,她倆就調換在一起。老鄉聽說花兒一個人要到新加坡找男友,非常感動。她告訴花兒她丈夫在新加坡有一個大公司,如果花兒需要工作,她願意幫助。老鄉問花兒:“如果找不到他呢?”花兒肯定說:“不會的,這麼久的感情,再怎麼也會見上一面。”新加坡海關人員告訴花兒可停留新加坡九十天,花兒欣喜若狂。老鄉把花兒帶回家吃了午飯,一家人都往她碗里夾菜,說她太瘦了,如花的年齡,長身體呢,多吃點。花兒哭了。老鄉安慰她:“別哭,等找到他了,你就安心了。”花兒點點頭,其實男友或許並不希望再見面,兩人分開已近一年。老鄉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就不再說什麼。她女兒問花兒:“要不要上網?”花兒點點頭,用老鄉家的電腦發了一封郵件,告訴男友,她有事來新加坡了,會去他學校,讓他等她。最後她加了一句:“…See More
Ja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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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英語教師

被鄉下狗咬的事,第一次說起,是對一個註定會進入我文字的人。他很斯文,甚至有點女人的羞澀。一群人關上燈,借著月光跳黑燈舞,就這樣,我認識了他。他比我大十來歲,準確地說是一名中學英語教師。他在女孩子身上不費功夫,反倒是很多女孩子費功夫追求他。可能比起那些生猛的做音樂或畫畫的前衛藝術家們,他看書多,又喜歡沈默,在那個年代顯得很酷。那條街很像山城中流傳的《一雙繡花鞋》一樣陰森鬼祟,傳說有吊死鬼出沒。每次走在路上,我都很害怕。很長的石階,路燈都被淘氣的小孩子用彈弓打破了。每次,他都有感覺,走出門來迎我,總能在半路截住我。在那座城市他的家屬於另一個階級,獨門獨院,父親有警衛和小車接送,經常去療養。可是我並未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等級的差別,他給我放鬆的感覺。現在想起來,他就是和同樣出身背景的人不一樣,也許就是因為他根本沒有那種優越感,甚至瞧不起自己過的那種日子,才讓我對他產生一種特殊的依賴。我把腿上被狗咬後留下的疤痕給他看,他用手摸了摸那兒,那是他的手觸及我的皮膚,我很希望他繼續,可是他偏偏停住了。他的院子里有狗,一條高大的斑點狗,每次我去他那里,他要麼讓人把它牽走,要麼把它關起來。那狗見我,很知趣,…See More
Ja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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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島國

我們一起在蘇州旅行,住的旅館是個院子,有竹林、假山石和水塘。總有些年輕的男子想親近我們,說是愛好文學。那個旅館像個秘密基地,不時有人在院墻外刺探,想窺視我們的私生活。當我們整理好行李,要離開時,我的叔叔來了。他戴著細邊眼鏡,短髮蒼勁,人斯文秀氣,話不多,卻真誠含蓄。他帶來一套線裝書,還有兩件一模一樣的黑色絲綢大衣給我們。我們翻看著衣服,衣服里層是純白的羔羊毛,袖口和衣邊也各鑲了一圈,衣背下擺開叉,還有連身帽子,時髦華麗至極。我們穿在身上,非常合身,就像照著我們的身材做的,細工慢活。我們喜歡極了,不肯脫下身。這是一個夢,你的夢。大概你不知我從未有過叔叔,無論是生父或是養父的弟弟,都沒有機會見到。不過,也許你是知道的,才在夢里給我一個那樣周到的叔叔,既給我們精神糧食,又給我們這樣的女子喜歡的衣服。現在,這個英倫島國得穿毛衣了。半月前我回來,覺得自己被這兒的天氣擊中了,患上了憂郁症。後來我突然明白我是想念江南水鄉,那些鮮衣美食,還有朋友相擁、呼風喚雨地攪得天地不安、夜夜笙歌宴席的生活。在這里,我過的完全是孤獨的隱居生活,除了讀書和寫作,就是收拾花園里的雜草,幸好,還有你這樣的朋友在這座城市里…See More
Dec 21,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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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女孩

植樹節那天,整個京都還未有那麼多人對非典病毒充滿恐慌,那時人們仍舊喜歡外出。我出門去見你,正好趕上集市,看見做棉花糖的機器在轉動,那白絨絨的棉絮一樣的甜甜的味兒就是一場夢。幼年時若夢里有棉花糖,感覺就跟過節一樣快樂。於是,我買了一卷兒。拿著棉花糖,我站在巷子里,和周圍很多人一樣眼巴巴地看著校門,等著你放學出來。學校里有三隻孔雀,發出動人的叫聲。這個時候,人群開始沸動,好多只手都在揮動,我看見了你,你用目光在尋找著。好奇怪,我竟帶著激動,走到你的身邊,叫你的名字。你瞧見是我,驚喜地叫我,驚喜地看著我手中的棉花糖,然後開心地吃起來。我牽著你的手,把你帶走。就是這次,你說你長大了要當律師,要為我的書因涉嫌黃色而遭法院禁止出版爭取一個公正的說法。天哪,你才十歲不到。我們一起坐在車里,你興奮地從我的左邊轉到我的右邊,不停地與我說話,驚得開車的人叫你好好坐著。可是你一直在笑,與我比誰的聲音更大。你吃完棉花糖,擦凈手指,說你在養蠶,一共二十八隻,你分給同學們,最後留下一隻。你打開盒子,給我看蠶,問:“它會吐絲嗎?”“會的。你看我的絲綢褲子就是用它吐的絲織的。”你又問:“你以前養過蠶嗎?”“養過好多蠶…See More
Dec 19, 2018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親愛的人

我生病在床上已經半個月了。每天清晨聽著大提琴或竹掃帚劃過院墻的聲音,心里什麼都沒有,只有憂傷。那個人說過我離得最遠,心卻離她最近。那個人問我:太陽上山了,你是否還在沈睡?我沒有睡,我在看書,以每天看一本書的速度,跨越孤獨和病痛的海洋。憂傷只屬於一個人,包括哭的時候。那天傍晚,他結束生命,從空中往這個塵世墜落,以此來推倒聚集在他身上厚重的黑色。我站在窗前,之所以沒如他一樣飛向天際,是因為看到一片雲海翻卷,仿佛天使在撲閃著翅膀,說No。我只能遠行。飛機帶我到一個個陌生的國度,我在陌生中企圖忘掉一切。當我精疲力竭,不能再前行,需要尋找一個可藏身之地時,我便條件反射地面向東方,買張離那個人最近的機票。那遙遠的東方,一望無際的機場外,總是停有一輛白色本田車。那個人總是一身休閑裝,好不容易在我說服下蓄了長髮,一邊開著車,一邊不時用溫暖的目光看著我。他把我帶到一個乾淨的房間,每次都不忘留下一束鮮花,然後身子靈巧地一閃,帶上門走了。花香陪伴我進入夢鄉,我裸身在水邊行走,沙灘綿延起伏,搖著波浪,水妖在身後低低地哼起哀歌:讓我們看一個邪惡的時代,讓我們劃十字。我掉頭,天使在水妖身後,藏起白色的翅膀。有天使…See More
Dec 18, 2018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大姐與二姐

我不敢寫唐代女子王寶釧,也不敢寫她愛著的薛平貴,為什麼呢?是因為他們已經成愛情典範了?非也。那是由於我打小就聽見大姐說,我不想成為王寶釧,不想獨守寒窯十八載,我定要棄舊愛找真愛不可。於是乎,每隔三五年,大姐就離一次婚,弄得驚濤駭浪、血雨腥風;愛情的結晶呢,皆扔回山城父母身邊,一拍屁股,走得乾淨,去尋新的愛情。也奇怪,我身邊有不少大姐這樣人物,卻幾乎沒有出現過“王寶釧”,居然沒一個女子願意等意中人十八年。也許窮人家女兒早諳世事,知道世上男子靠不住;也許那本就是傳說,聽傳說信傳說易,化入傳說難也。我有三個姐姐和兩個哥哥,只有二姐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曾有二姐的一個男同學追求過我,我婉拒之。二姐畢業分配,進城中心當教師後,我才把他帶回家。一個花開的日子,男同學帶了相機到我家。他高高個子,書生模樣,對老院子里那些雕花木窗、踩上去嘎吱響的木梯和蜘蛛網產生了濃厚興趣,拍個不停。來看熱鬧的鄰居圍了三層。母親對二姐說,你們去苗圃玩吧。二姐和他走出院門,又折回,叫上小小年紀的我。苗圃里迎春花謝了,桃李花皆開得正繁,路邊青草叢生。男同學小心地牽我小手,仔細聽二姐說話。他拍照時,讓我不看鏡頭,而是看天,…See More
Dec 16, 2018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北京

好朋友聽說我要坐幾天幾夜火車去北京,發現我沒有厚毛衣,說首都冰天雪地,羽絨衣內得穿暖和點兒才行。她找出一堆咖啡色的粗毛線。她織正身,我織袖子。我們一邊織一邊說話,披星戴月趕活兒,天發亮,一件厚厚的毛衣織成。火車是中午的,還有時間,她又要給我織一條圍巾,不停地飛針走線。到我上火車時,脖子上系了一條圍巾。那時我青春年少,整個身體鼓滿了渴望。面對北京,就像一隻餓狼見了中意的食物一樣撲了上去。第一天一口氣就走遍了故宮的每個角落,然後直接爬到景山最高的亭子,這是北京城內的制高點,四下望去,整個古都一覽無遺,氣勢恢弘。故宮一重重城門,一直到最前面的天安門,整齊得像棋盤。整個北京也是個大棋盤,東城、西城以中軸線相對。西北城外,頤和園、萬壽山下湖面上,一座座白玉橋,盡是色亮瓦亮的建築。多年後,我寫長篇《K-英國情人》,一對亂世中必然走到一起的異國男女的愛情悲劇。兩人一起登景山看北京,女對男說:“登高好,登高不僅看得遠,登高還陽光充足。”落筆之際,記起當年的我滿眼風光。那時不曾想過,日後行千里萬里路,都會返回這座古都。窄長的胡同里傳出老北京腔叫賣著冰糖葫蘆,掉漆的木門,爬出院墻來的臘梅花,朵朵幽香,一切…See More
Dec 13, 2018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珂賽特

珂賽特是一條西班牙純種獵犬,名字來自雨果小說《悲慘世界》中那個可憐的拿拖把的小姑娘。她兩個多月時,我把她弄回家。我與珂賽特相處不到十天,就有事得飛回國內,這下苦了姐姐。姐姐說珂小姐不知疲倦,永遠在蹦跳奔跑,看到任何值得抓捕的目標,便像會轉彎的子彈,從幾道門里飛射出去。為了給珂小姐拍照,姐姐從頭學習攝影技巧,因為珂小姐永遠在運動。不久,我的電郵里塞滿照片,都是珂小姐的,有追玩具兇猛如豹的,也有追鄰貓如餓虎撲羊的,更多的是她在花園里奔跑。我回到家,她撲上來,左親右親,如同見到親媽一般。獸醫說,若把她的尾巴截掉一節,她竄進草叢、樹林的速度更快,能逮住任何兔子。家里曾有過一隻兔子,大名袁世凱,肥胖雍容,從不耍陰謀詭計。我擔心珂賽特欺負他,就把他保護在籠里。有一天早上,我四處找珂小姐,找不到,最後發現她居然打開了籠子,抱著袁世凱睡了一夜。把珂小姐弄出來後,可憐的袁世凱渾身還在發抖。下雨天,當我在廚房和客廳里忙碌時,珂賽特跑得比我歡,逗我開心。我從心里覺得一個動物比人還懂感情。我上樓去了,珂賽特不敢上樓,就在下面靜靜地注視樓梯。等了半天見不到我,就開始輕聲叫,像小孩子那麼哀求。我立刻跑下樓。壞壞的…See More
Nov 26, 2018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做夢人

小時母親帶我到廟里點七星燈,家里一人一盞,我這盞燈會燃出很多小花。廟里的主持對母親說,你看你女兒的燈燃得這麼奇特,有好命,你得好好看護著她。我出生特殊,一個不該存活的私生子,衝撞了好些偽善人、好心人,不曾被家人好好看護。每次母親點燈時我都會許願,盼望我這個無家之人有個家,有個人真心地看護我,如同我真心看護他一樣,如果我有錯,他就指出來,能理解,並原諒我。這個願望好像一雙有魔力的紅舞鞋,我穿上了,命運變了,有了一個安全溫暖的家,我滑倒了,摔破了,他趕來,扶起我,幫我站起。有一天,我回家,他把我關在門外,他變了,家不存在了,是一個火坑。我不認識他,可能他中了邪咒,把他的靈魂售給了鬼怪。我要他開門,他把我推倒。我要他清醒,他反而推我到水邊,推進水里。我拼命往岸上遊,他不讓我靠岸,我往一艘船遊,他又在船邊站著,使勁扳開我緊抓著船舷的手,我落到寒冷的水里。可怕的鬼怪從水底冒起來抓我。我只有奮力地遊,要遊到哪里才可以上岸?現在,就是現在,我不顧一切地上了岸,可是我要去哪里呢?一次比一次大的雪,人人都在為躲過這個冬天奔忙,看不見我,就是他路過,他中的邪咒一定更厲害了,在他眼里我成了一個罪人,他把所有…See More
Nov 21,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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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馮涅格特

Posted on March 18, 2019 at 6:07pm 0 Comments

曾經好些年都在旅途,臨時決定出門,就往火車站跑,買不到坐票,只能買站票或悶罐車票。辛苦八九個小時,腳一踏上目的地,張眼四處尋那個人。命運怪異,他與我最後分開,消失在人海之中。

真正喜歡火車,是在歐洲,大都乘“歐洲之星”,那火車之舒服乾淨仿佛非現實世界。沿途風景迤邐如油畫,以為是在盧浮宮里穿行。我偏愛倒坐,讓那一幅幅畫面慢慢退出眼簾。

那個人曾對我說,窮家富路。家里節省可以,出門在外,省不得。喜歡火車上的三文魚餡面包和桔子水,雖然價格是店里兩倍多。不過面包里夾了火車的哢嚓聲,更加美味,桔子水也多了一番情趣——漂亮的金發小夥子推著小食品車,熱情禮貌地招呼你,那一擡頭一遞水間的溫情脈脈,暖著心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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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爪哇

Posted on February 18, 2019 at 4:24pm 0 Comments

“的確,你脖頸上有黑痣!”

我擡起頭來,發現自己在滿是茉莉花和蝴蝶蘭的房間,說話人就是印尼赫赫有名的時裝店主豆子女士,奇怪,她怎麽像個巫師,盤膝坐在我對面?窗子開著,兩個娟秀的姑娘在大芭蕉樹下點染花布,手里握著燒得熱熱的顏料鐵壺。

仿佛我感覺著那鐵壺的燙,吞了吞口水,說:“在娘胎里就有。”

“你的幾絲魂魄,此刻飄浮在千島之國。”

她坐在一層疊一層的巴迪克上,身上是一件黑花暗紋的衣裳,包裹著豐盈的腰肢,僅露出腳趾。那臉很模糊,頭髮太長,也許是因為眼睛太亮,刺得我無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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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兩分鐘就好

Posted on February 13, 2019 at 11:27pm 0 Comments

這天是感恩節,我一直讀經書到淩晨,心里想念一個人,他曾是上帝派來引我走過地獄之途的,他對我說:“你想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是怎麼長起來的?”

我一直以為你是聽得見我的聲音的,你並沒有離開。

每年年末之時,我把房間里的所有燈全熄滅,不點蠟燭,黑得像躺在厚繭里,讓我感覺全身放鬆。就兩分鐘,兩分鐘就好。不必說什麼說,該說的已經說的,不該說的說之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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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夜蝴蝶

Posted on January 13, 2019 at 8:16am 0 Comments

一天24小時,屬於白的,我都在睡覺;屬於黑的,我都在梳妝打扮、會朋友、鑽地下酒吧、去24小時超市購物,跟與我一樣習慣於黑的人在一起,聊天,私事加國家大事。別以為我是精怪,或是西方的吸血鬼,如果你要這麼認為,我並不反對,但我得告訴你,你是錯的。我把我們這一類人叫做夜蝴蝶。

在黑夜里,我看見已經死去的人,身穿黑衣,跟著我熟悉的音樂跳舞,有一個人還扔了一枝黑杜鵑給我,說他是我的父親。小時候我不止一次希望他這樣對我,但他之前裝做不懂。黑影子們相互重疊,整個山上、江邊全是他們快樂的腳步。我跟著父親的步子搖動我的身體。父親,一定在施行一種巫術,他的眼睛瞎了,很多很多年,他都有這麼個黑的世界,所以我一直離他很遠,直到我自己也習慣黑暗,愛上黑暗,離不開黑暗,我才走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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