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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鄉愁

我們一般人解釋鄉愁,總是把它固定為對故鄉的思念,我卻比較喜歡法文裏對鄉愁的另外幾種解釋——一種對已逝的美好事物的眷戀,或者,一種遠古的鄉愁。我喜歡問我的學生:“每當夕陽西沈,大地昏暗的時候,如果你正在路上,還沒有回到家裏縱然周圍有人群、有房屋、有燈光,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會有一種惶惶然不安的感覺呢?”每次,大約總有一半的學生和我有同感,那是一種很恍惚的感覺:夕陽將落未落,暮靄蒼茫,心中會有一種不安與疼痛的感覺。走在路上,只覺得故國河山如雲霧般從腦海中升起,而對母親的渴念,對童年的追憶,也如絲如縷般來到心中,平日夢中求之不來,今日眼前揮之不去,鄉愁與夕陽之間竟然有如此密切的關系嗎?有美學家和心理學家認為,我們心中有一些情緒源自古遠的遺傳,就是所謂集體的潛意識,是由遺傳的力量所形成的心靈傾向。也就是說,我們既然可以承認尾椎骨是一種早期演化中還留在我們身上的一些遺跡,那麽,在心靈的深處,應該也同樣還保留了一些線索,是我們還不大能確定的一些感情與思想,來自古遠的初民。…See More
22 hours ago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吶喊·不安

再安靜的湖水,也有洶湧不安的時刻;再安靜的叢林,也有呼嘯怒吼的時刻。安靜而絕望的人類,在遇到外來的強烈刺激,或內心情緒達到飽和時,也會忍受不住而發出來自心深處的吶喊。在孟克(Munch)的作品裏,常常利用一些戰栗不安的線條,來加強畫面的不穩定與狂熱的氣氛。在他那張“吶喊”裏,這種線條特別強烈,身後跟隨著兩個魅影似的陌生人,在橋上夕照的光輝中,畫中的主角雙手高舉,不得不大聲呼叫起來。畫家將他安排在右下角,面對著他再無空隙,再無去路,而暮靄沈沈,他將何以自處?在培根(Bacon)的作品裏(見下圖),也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的人像雖然是一種故意的安排,人臉總在動態之中,模糊不清,使人覺得畫面上的主角總是在向各個不同的方向窺視,不停的動,停不住的不安。…See More
Jul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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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孤獨

佛洛伊德認為:“我們內心的活動,常與出於想像的作品,有不謀而合之處”。也就是說,在本質上,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詩人和藝術家。在觀賞藝術作品時,能感動我們的,通常也就是早已埋藏在我們心中的那些感情,我們所觀賞的,並不是藝術家個人的作品,而是藝術家把我們內心的活動重新在畫面上安排出來,再等待我們去認同罷了。其實,人心原是相通的,我們本來可以和人人坦誠相見,一起分享歡樂與悲哀,生活會容易得多。但是,這種理想並不容易達到,人類天性多疑,一般人都以透露私已的感情為恥,一旦失常透露了一點,也會馬上感到悔恨,會千方百計想法子去彌補。童年的天真逐漸被冷酷的人世所汙染,赤子之心逐漸消失,日甚一日,終於使我們變成一個又一個孤獨的個體。在德爾浮(Delvaux)的畫中,便常有這種感覺出現,在他一九四二年畫成的油畫“美人魚的村落”裏(見下圖),描繪出一條長巷,八個面目相似.衣著相似的長髮女郎,面對面坐在門前。陽光普照,遠處海灘上美人魚群正在戲水,近處這些女子卻安靜地端坐,雙眼空茫地向前瞪視,不向任何人顯展出友誼的表示。整張畫面雖然安排得很擁擠,但是中間的一條空巷卻因而有了一種極度的孤寂。…See More
Ju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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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從畫裏看現代人生

好懷念剛來臺灣時那些竹籬編成的圍墻。那個時候,我們與所有的鄰居之間,都只隔了一道稀疏的竹籬,在院子裏的一切活動,大家都能看得到孩子的粉紅衣裙,笑聲或者哭聲也都變得非常的親切熟悉。可是、今天的我們,因為大家都如此,都要住在厚厚的磚墻裏,都要在玻璃窗外加上了粗糙的鐵窗;所以,在城市裏的居民,也不得不把自己緊緊地鎖在一個封閉的世界裏面,“鄰居”已經跟著變成了一種冷硬的名詞,不再能給我們以任何與陽光、花香、孩子的笑聲有關聯的印象了。不少的現代人就是這樣地把自己封鎖起來,無論是無可奈何或者心甘情願,有形或無形的樊籠永遠存在在我們周遭。在生活裏,人類還不斷地用各式各樣的條件來劃分界限,條件相差得越多,那界限便畫得越深,無形的墻也築得越厚。終於形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藝術家敏銳的心靈首先對這種現象起了反應,在很多現代繪畫與雕刻作品中,我們都可以感覺到這種人與樊籠之間的掙扎。沙金(Ossip…See More
Jun 28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阿克賽

阿克賽先生原來有個很長的名字,可是,那種東歐人的長名字實在很難發音,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時,我“斯夫斯基”地拼了半天也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來,人可是已經咬牙切齒地把臉都憋紅了。阿克賽先生看到我的窘態,當時就呵呵笑了起來,把我一把摟住,頻頻用手拍著我的肩膀說:“好了!好了!你已經通過測驗,不要再努力了。我的朋友乾脆給我另外取了一個名字,這樣,你也和他們一樣,只要叫我‘阿克賽’就好了!”就這樣,我也變成他的朋友了。…See More
Jun 24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老伊凡

到今天還能記得,那一年的夏天,我坐在巴塞隆納港的山坡上,面對著輝煌的落日時,曾經有過一顆多麽躊躇志滿的心。那一年,我離家到歐洲去讀書,船行了一個月,終於來到歐洲大陸。巴塞隆納之後,就是馬賽。我要在馬賽上岸,然後坐火車去比利時,如果可以通過入學考試的話,我就可以正式進入布魯塞爾皇家藝術學院上課了。多好聽的名字!多美麗的命運!從十四歲就開始學畫的我,從藝術科、藝術系一路學上來的我,終於可以進入歐洲一所古老的藝術學院了。美夢終於成真!而我還那樣年輕,眼前有著無限的可能,只要我肯努力,只要我肯拼,我一定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藝術家的。那天天氣特別的好,坐在山坡上,看夕陽冉冉落下,我心中卻有個輝煌的美夢正在逐漸升起。所以,在見到老伊凡的那天,我就非常非常看不起他的。老伊凡是莉莉安的朋友,莉莉安是我的室友,也是藝術學院的同學。祖籍波蘭的她,雖然從上一代起就定居在比利時,但是,只要談起話來,還是什麽都是波蘭老家的好。聽她說來,老伊凡是個很了不起的藝術家,終於在為著一個理想而努力:想找一個美麗的模特兒,雕出一座最美麗的木雕女像。年輕時為這個原因走過了很多的路,十年前終於定居下來,開始雕他的女像了。當然,他…See More
Jun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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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瑪利亞

——而藝術家自己的那顆心呢?是不是也有一些戀戀不捨的東西呢?是他的童年、他的故園、還是他念念於懷的那個古老安靜的中國呢?在布魯塞爾學畫的時候,早上都是人體寫生的課,畫室裏經常有兩、三個模特兒擺姿勢給我們畫。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流動性卻不太大,就是說:間或有一兩個人做不長久,但是大多數的模特都有了好幾年的經驗,也都是敬業。每天準時來,準時走,休息的時候盡管也會和我們談天說笑,但是,只要一到上課時間,一走上他的位置,一脫下罩袍,一擺好姿勢,他就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作,在幾十分鐘的時間裏,安靜沈穩得如一具雕像。…See More
Jun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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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荷蘭印象

我們出去旅行時,常愛說的一句話,就是“入境問俗”,這一句話裏,其實是有滿深的意思的。人有很多種類,不過,在說出這一句話時,有時候,可以顯示兩種不同的心思:一種是想知道別人有些什麽和我們不同的缺點,我們可以加以訕笑;一種是想知道別人有些什麽和我們不同的弱點,我們可以不去碰觸。前者是惡意的,後者是善意的。當然,也有一種心思是純粹只為了驚嘆與欣賞,但是,無可否認,或多或少,潛意認裏總會含有一些要和自己的環境比較一下的心思。剛到歐洲時,常聽到朋友們說起荷蘭人的愛干凈,他們告訴我的時候,總是要用一種有驚嘆號的句子來加強語氣:“在荷蘭街上走一天,鞋於上也不會有一點灰沙!”“荷蘭主婦每天都在洗刷!”“你走到街上一看,每一扇窗戶後,都有一個荷蘭主婦在擦玻璃!”事實也好像確是如此,我去過荷蘭幾次,都是在春天,郁金香開得最高興的時候,而在每一條街上,總有幾個長得很壯的婦人在一遍又一遍地,擦著那扇迎街的大大的玻琉窗。剛開始時,我確實產生了一種自愧不如的心思,我覺得她們每一家都窗明幾凈,實在不是我們中國人能比得上的,能活在那樣一個清潔美麗的環境裏,實在是一種幸福。一直到有一次,經過他們的一個住宅區,我忽然發現…See More
Ju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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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婦人之見

1每次,在車子開上高速公路,看到路旁的那些相思樹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很快樂,覺得這個世界也許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那樣悲觀,那樣的不可救藥……不是嗎?有些生命並不是那樣脆弱和容易征服的,就像那些相思樹。七八年之前,中址到臺北那一段剛通車的時候路旁都是修得整整齊齊的土坡,像用刀削過似的,把很多座相思樹林也硬生生地切成兩半。在那一兩年裏面,所有的景色都像建築模型所展示出來的樣子,一切都規劃得好好的,山歸山、樹歸樹、車歸車、路歸路,整齊得銀色文明得很。過了兩年,界限就沒這麽清楚了。在幾個交流道的轉角處,在好多片斜坡上.都開始出現了相思樹的幼苗了,不知道是種子發的芽,還是當初堆土時帶過來的,反正,它們開始生長了。很矮、很小,但是很堅持地站在那裏,好像每經過一次,就覺得它們長高了一點,可是仔細看看,又好像沒什麽變化。有點像小時候玩的那種“偷步”的遊戲,一個人在前面的墻邊蒙著眼睛數一二三,後面的那些人就要乘機搶前幾步,等到在墻邊的那個人猛一回頭時,大家又站定了,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這些相思樹就有點像在玩著“偷步”的孩子一樣,不聲不響,若無其事,但是暗地裏卻在拼命地長。才不過兩三年的工夫,都長得很直很挺…See More
Ap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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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標本

1看到別的孩子有捕蝶網,凱兒放學回來也央求他姊姊給他做一個。星期天的早上,慈兒用剛換下來的舊紗門上的紗網,加一些細鐵絲,再去竹林裏砍了一根細竹子,姊弟兩個在車房裏磨菇了整個上午,竟然給他們做成了。下午的時候,兩個人興高采烈地來告訴我,要捕蝴蝶去了。我問他們要去哪一帶?姊姊回答我:“去後面山上,聽說那裏蝴蝶比較多。”“媽媽,那裏有你看都沒看過的大鳳蝶哩!要不要跟我們去?”凱兒仰著給太陽曬得黝黑的小臉,也來邀我一起去。“算了罷!”在廊前的我微笑地回絕了他:“媽媽小時候看過的蝴蝶可比你們看過的漂亮多了!”姊弟兩個同時用一種不以為然的神色注視著我,然後就轉身往後山走去了,他們心裏一定在想:這個媽媽又在吹牛了吧。站在廊前看他們小上的背影,忽然發現,我意然無法向自己的孩子提出在任何證明來,無法向他們證明:我並不是一個愛掃興和愛吹牛的母親,我真的曾經有過一段豐富的童年,我真的曾經看過成群的美麗蝴蝶!其實,不過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而已,這個島上曾經有過多少對在陽光裏飛舞著的翅膀啊!剛從香港遷來臺灣的時候,在廈門街店的巷子裏,在靠近水源路的堤防下,長滿了青草和野花。我常帶著妹妹和弟弟,沿著這一條長長的土坡…See More
Ma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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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我的淚水

——不過,也許現在還不太晚,也許現在還來得及。我們還來得及存一座山,或者存一片海,我們如果肯下決心,也許還來得及為我們的孩子儲存一些幸福的遠景。 范大哥范大哥是我們的老鄰居,十多年前曾經比鄰而居,十多年後又都在石門落戶,所以每次在路上相遇,總覺得特別親切。他有著一副東北男兒的高大身材,雖然有五十多歲了,平常仍然總是一件白襯衫一條牛仔褲的打扮,騎著腳踏車跑來跑去,曬得紅紅的臉龐上總帶著朗爽的笑容。那天,和他在石門國小的門口碰見了,兩個人都是為了給孩子送中飯來的,交換了一些照例的寒暄之後,他忽然告訴我:“我有了老家的消息了,我娘還在!還住在齊齊哈爾呢!”聲音裏有著一種渴望與人分享的興奮和快樂。我趕快向他道賀,不是嗎?這不是一件很值得道賀消息嗎?然後,他就騎上車子走開了。我站在學校門口的夾竹桃下,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陽光裏,他的頭發原來已經花白了。齊齊哈爾,齊齊哈爾,多好聽的名字!是哪一省的省會呢?是怎麽樣的一種白山黑水呢?一個我只在初中地理課本上讀過的名字,一個對我全然陌生的地方,卻竟然可能是我朋友的故鄉,在那裏,住著他三十多年來沒能再見過的親娘。而對一位三十多年沒有見過她的兒子的老婦人來…See More
Ma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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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心靈的對白

在每天晚上入睡之前,每天早上醒來之後,我總禁不住想問自己一個問題:“我想要的,到底是一些什麽呢?”我想要把握住的,到底是一些什麽呢?要怎麽樣才能為它塑出一個具體的形像?要怎麽樣才能理清它的脈絡呢?窗外的槭樹,葉子已變成一片璀燦的金紅,又是一年將盡了,日子過得真是快!這樣白日黑夜不斷地反復,我的問題卻還一直沒有找到答案。我一直沒辦法用幾句簡單和明白的話,向你描述出我此刻的心情。而你是知道的,對現在這個時刻,我有多感激,有多珍惜!我心中一直充滿了一種朦朧的歡喜,一種朦朧的幸福,可是,我就是說不出來,幾次話到唇邊,就是無法出口,好象隱隱然有一種警惕:若是說出來,有些事物有些美妙的感覺就會消失不見了。而今夜,就在提筆的那一剎那,忽然有一句話進入我的心中:“世間總有一些事,是我們永遠無法解釋也無法說清的,我必須要接受自己的渺小和自己的無能為力了。”是的,在命運之前,我必須要承認我的渺小與無能為力,一向爭強好勝的我,在這裏是沒有什麽可以爭辨和可以控制的了。就是說:在這世間,有些事物你是無法為它畫出一張精確的畫像來的,一旦真的變成精確了以後。它原來最美的、最令人疼惜的那一點就會消失不見了。有些事物,…See More
Feb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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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說夢

從小就是個愛做白日夢的人。想不到,在成長的路上,走著走著,竟然就真會遇到一些和夢中相同的境遇。有時候,在真實生活裏的那種幸福甚至會遠遠超過了我夢中所能冀求,所能想像的。在那種時刻裏,心中就會不自禁地悲喜交集,覺得蒼天待我太厚。不過,當然,蒼天也有待我太薄的時刻,也有我永遠得不到的幸福,和永遠要繼續做下去的白日夢。不過,現在來說一說總是可以的吧?譬如我一直想要的那面錦旗。我一直想要那樣的一面錦旗。鮮綠的,或者鮮藍的,綴著光輝耀目的流蘇,一面從運動場上得來的錦旗。我一直盼望著那樣的一個時刻,在熱鬧和緊張的一天過去之後,所有的運動員都聚集在司令臺前,聽著麥克風裏傳出來的一項一項的成績報告:“四百公尺第一名、第二名……”“一千公尺第一名、第二名……”“女子標槍第一名……”不管是什麽種類的竟賽,不管是什麽名次,只要是我竭盡全身的力氣在運動場上拚鬥來的,就值得有那樣的一面錦旗。鮮綠的,或者鮮藍的,上面寫著一些使人意氣風發的句子,綴著一些金黃或者金紅色發亮的穗子和流蘇。聽到麥克風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後,在全班同學的歡呼與掌聲之中跳上司令臺,接受那一面錦旗,然後轉身和另外兩名選手會合,一起立正向臺下的群…See More
Feb 23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姊姊的歌聲

記得那年,我剛進師大藝術系的時候,德姊在音樂系三年級。由於我們兩個人長得太相像,常常讓老師和同學們發生誤會。有時候是她的老師質問她:“你今天早上的頭髮不是剪短了嗎?”有時候是我的同學問我:“你為什麽去選音樂系的課?”當然另外還會有為什麽不敬禮?或者為什麽不打招呼等等纏夾不清的問題,差不多要過了一個多學期,大家才對我們兩個人習慣了一點。偶爾還會有人從後面猛拍我一下,等我回過頭時,又紅著臉笑了起來:“啊!不對,你是那個妹妹。”對於這種錯認,我並不會生氣,反而常會有一種很甜蜜又很得意的感覺。是啊!我是那個妹妹,我是席慕德的妹妹。從小到大,姊姊都是我崇拜的對象。我們姐妹間年齡相差都很近,可是德姊的一切表現,總是遠遠地超過了我們這些妹妹。從小,她就是名列前茅的模範生,在師大音樂系,八個學期都是第一名。畢業後留校做助教一年,然後到西德慕尼黑國家音樂學院學聲樂,畢業成績又是第一名。在西德雷根斯堡歌劇院演唱時,在那樣多好評,而一年一年地過去,她在西歐各國,在東南亞各地,都舉行了很多場非常成功的獨唱會,現在,每當有不太相熟的朋友問我:“席慕德是你的什麽人?”我都會微笑地回答:“她是我的姊姊。”而在那個時…See More
Feb 20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同學會

前面的路,越來越模糊。春天的夜晚,高速公路上的霧很濃,尤其是林口附近那一帶,車子不得不慢了下來。想起剛才和同學們告別的時候,他們那樣慎重地千叮萬囑,要我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語氣裏那種誠摯的關愛,使我此刻一個人在方向盤後也不禁微笑了起來。多少年以前就已經相識了的人啊!少年時在一起習畫的種種好像只不過是昨天的事,怎麽一晃眼竟然就過了二十多年了呢?當年那些十幾歲的少年,在今夜的重逢裏,在最起初的時候,幾乎不能相認、然後,在短短的猶疑之後,我們都叫出了彼此的名字,在那重新相認的一刻裏,二十多年前所有的那些記憶,都爭先恐後地擠擠到我們的眼前來。所以,我們才會那樣忘形,那樣爭先恐後地,想要把我們心中的種種都在這剎那間說出來的吧。我所記得的他,他所記得的我,我們當年種種糊塗的快樂,在二十幾年之後重新再提起來、就會在所有人的心裏渲染出一種如癡如醉的狂喜,記得的人趕快在旁邊再加進一些細節,不記得的人就會不甘心地一直發問:“什麽時候?在挪裏?我怎麽都忘了?真的嗎?我真的是那樣嗎?”真的嗎?我們班上女生有十二個,號稱“十二金釵”,真的曾經在三軍球場裏,(我的天!三軍球場!我們真有那麽老了嗎?)在一次救國團辦的…See More
Feb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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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花的極短篇

——然而,這樣的一種單純和自然,是用我所有的前半生來作準備的啊!我用了幾十年的歲月來迎接今日與你的相遇,請你,請你千萬要珍惜。 曇花 他不應該送她一朵曇花的。文美那年還小,十七、八歲的樣子,住在志成家隔壁幾間。因為是鄉下,每家的院子都很大,又都種了花和樹,所以,感覺上好像是離得很遠似的。志成上學放學,走的是另外的一條路,可是,放假的日子,也常會帶著他的大狼狗走過文美的門前,隔著矮矮的石砌的院墻,兩個人打個招呼什麽的。兩家父母都相熟,有時候兩家的主婦做了些什麽特別的點心,也會讓孩子端一碟送給另外一家去嘗,這時候,兩個孩子彼此之間交換的話會多一些。志成會站在大門前說些從大學裏聽來的笑話,文美聽了,常常會笑個沒完,然後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趕快回身往家裏跑,一面跑一面又回頭笑著和志成揮手說再見。有一個晚上,志成家的那棵曇花要開了,他的母親要志成來找文美一家過去看。那是文美第一次看到曇花。大人們都坐到客廳裏喝茶聊天去了,只有兩個孩子傻傻地端坐在花前。那天晚上有月亮,在窗下的曇花因而顯得葉子特別的深綠,花瓣特別的瑩白。屏息地注視著一朵花在黑夜裏逐漸綻放,生命似乎變得非常豐盈有力、非常形象化了,文美…See More
Jan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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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主婦生涯

Posted on January 1, 2018 at 3:23pm 0 Comments

一家之主

 

嫁給他是因為一念之差:

“愛貓的丈夫一定愛家、愛孩子。”

愛貓的他果真很愛家、很愛孩子,不過,我沒能預知的一點是:他愛孩子的方式,可跟他愛貓的方式大大地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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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孤獨

Posted on December 18, 2017 at 7:00pm 0 Comments

佛洛伊德認為:“我們內心的活動,常與出於想像的作品,有不謀而合之處”。也就是說,在本質上,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詩人和藝術家。在觀賞藝術作品時,能感動我們的,通常也就是早已埋藏在我們心中的那些感情,我們所觀賞的,並不是藝術家個人的作品,而是藝術家把我們內心的活動重新在畫面上安排出來,再等待我們去認同罷了。

其實,人心原是相通的,我們本來可以和人人坦誠相見,一起分享歡樂與悲哀,生活會容易得多。但是,這種理想並不容易達到,人類天性多疑,一般人都以透露私已的感情為恥,一旦失常透露了一點,也會馬上感到悔恨,會千方百計想法子去彌補。童年的天真逐漸被冷酷的人世所汙染,赤子之心逐漸消失,日甚一日,終於使我們變成一個又一個孤獨的個體。

在德爾浮(Delvaux)的畫中,便常有這種感覺出現,在他一九四二年畫成的油畫“美人魚的村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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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吶喊·不安

Posted on December 18, 2017 at 7:00pm 0 Comments

再安靜的湖水,也有洶湧不安的時刻;再安靜的叢林,也有呼嘯怒吼的時刻。安靜而絕望的人類,在遇到外來的強烈刺激,或內心情緒達到飽和時,也會忍受不住而發出來自心深處的吶喊。

在孟克(Munch)的作品裏,常常利用一些戰栗不安的線條,來加強畫面的不穩定與狂熱的氣氛。在他那張“吶喊”裏,這種線條特別強烈,身後跟隨著兩個魅影似的陌生人,在橋上夕照的光輝中,畫中的主角雙手高舉,不得不大聲呼叫起來。畫家將他安排在右下角,面對著他再無空隙,再無去路,而暮靄沈沈,他將何以自處?

在培根(Bacon)的作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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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鄉愁

Posted on December 18, 2017 at 7:00pm 0 Comments

我們一般人解釋鄉愁,總是把它固定為對故鄉的思念,我卻比較喜歡法文裏對鄉愁的另外幾種解釋——一種對已逝的美好事物的眷戀,或者,一種遠古的鄉愁。

我喜歡問我的學生:

“每當夕陽西沈,大地昏暗的時候,如果你正在路上,還沒有回到家裏縱然周圍有人群、有房屋、有燈光,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會有一種惶惶然不安的感覺呢?”

每次,大約總有一半的學生和我有同感,那是一種很恍惚的感覺:夕陽將落未落,暮靄蒼茫,心中會有一種不安與疼痛的感覺。走在路上,只覺得故國河山如雲霧般從腦海中升起,而對母親的渴念,對童年的追憶,也如絲如縷般來到心中,平日夢中求之不來,今日眼前揮之不去,鄉愁與夕陽之間竟然有如此密切的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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