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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碧雲:無愛紀

“我在漸暗下來的房子想著你。但你已經不在了。我還愛你麼?”“在這難以安身的年代,豈敢奢言愛。”“如果你還收到信,你會讀我的信嗎?我寫的時候,總是覺得你不會讀我的信。讀我的信的,一定另有其人,一個陌生的女子,我不知道她是誰。她拿起信箋的時候,字可能已經化成塵埃了。過去的終成過去,沒有比成灰的信紙更為實在。”“我夢見有個人在河邊等我。我說:怎麼你在?但那個人我不認識。那個人不是你。我想我不會再見到你了。見著你,我也認不得。你的面目是那麼模糊。”女子的字跡很工整有力,署名是“絳綠”。信箋都已經發黃而且黴爛。字看不大清楚了,寫的時候應該很清楚,但時間無聲侵蝕終成過去無所謂熱烈。這是最底的一封信。日子是“一九六四年八月十八日”。那年我出生,楚楚想。她出生的時候女子絳綠就給她父親寫信。信箋開了又再折,折痕多次不同,毛毛細細如心之張合。每次讀的時候父親的心情都有點不一樣吧?九月那落紅季節我便出生了,父親收到這封信時,我在暖暖的子宮內都快要張開眼睛,小魚一樣的小手小腳在胎盤遊弋,張大口預備呼吸極為刺激痛楚的空氣:我生。我生是個無人知曉的秘密,連我自己都不曉得我如何得生。生是多麼神秘楚楚生影影時只是覺得…See More
12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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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唐納德·巴塞爾姆:氣球

劉文榮譯從十四號銜的某個地方,確切的地點我不能透露,那只氣球一整夜在向北膨脹,當時人們正在睡覺,氣球一直膨脹到了公園。在那兒,我制止了膨脹,黎明時,最北面的邊沿橫在廣場上;漫無節制的運動輕飄而和緩。但是,雖然我制止氣球時感到有點兒惱怒,甚至要去保護樹木,卻發現毫無理由指望汽球不在已被它覆蓋的那部分城市上面,向上膨脹到那兒所屬的“領空”中去,因此,我要求工程師加以註意。這樣的膨脹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氣門裏有輕度的、難以察覺的漏氣現象。氣球已經覆蓋了大街南北兩邊某些地區的四十五個街區。當時的形勢就是這樣。不過,稱之為“形勢”,也即意味到了某種解決或某種緊張狀態的弛緩,那是錯的;無所謂什麽形勢,不過是只氣球懸蕩在那裏罷了——在周圍一片胡桃色和淡黃色的襯托下,氣球的絕大部分呈稍淺的深灰棕色。由於缺乏最後的潤色,加上裝置精巧,使表面具有一種粗糙的、易被遺忘的特征,內部正在變化的重量,在好多部位上謹慎地調整並固定了這個巨大而形狀變異的球體。如今我們已對所有的工具(包括非常優美的工藝品和膨脹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的產品),都有了大量獨創性的見解,但當時卻只有這種方形有體的氣球,懸蕩在那兒。氣球引起了反應。…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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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守護的天使

耶誕節前幾日,鄰居的孩子拿了一個硬紙做成的天使來送我。“這是假的,世界上沒有天使,只好用紙做。”湯米把手臂扳住我的短木門,在花園外跟我談話。“其實,天使這種東西是有的,我就有兩個。”我對孩子夾夾眼睛認真的說。“在哪裏?”湯米疑惑好奇的仰起頭來問我。“現在是看不見了,如果你早認識我幾年,我還跟他們住在一起呢!”我拉拉孩子的頭發。“在哪裏?他們現在在哪裏?”湯米熱烈的追問著。“在那邊,那顆星的下面住著他們。”“真的,你沒騙我?”“真的。”“如果是天使,你怎麼會離開他們呢?我看還是騙人的。”“那時候我不知道,不明白,不覺得這兩個天使在守護著我,連夜間也不合眼的守護著呢!”“哪有跟天使在一起過日子還不知不覺的人?”“太多了,大部分都像我一樣的不曉得哪!”“都是小孩子嗎?天使為什麼要守著小孩呢?”“因為上帝分小孩子給天使們之前,先悄悄的把天使的心裝到孩子身上去了,孩子還沒分到,天使們一聽到他們孩子心跳的聲音,都感動得哭了起來。”“天使是悲傷的嗎?你說他們哭著?”“他們常常流淚的,因為太愛他們守護著的孩子,所以往往流了一生的眼淚,流著淚還不能擦啊,因為翅磅要護著孩子。即使是一秒鐘也舍不得放下來找手…See More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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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華:櫻桃青衣

唐,天寶初年,玄宗“開元之治”盛世已過。皇上寵愛楊妃,重用外戚奸臣,政治日趨腐敗。範陽、平盧、河東三鎮節度使安祿山坐大隨時發動叛變。世局紛亂,仍有渴想當官的人。範陽有位書生,盧姓,家境貧寒,長相普通,娶妻子庸。自小飽讀詩書,只望在鄉眾眼中出人頭地。他到京都應舉,連年不第,又無顏回家,流落在外,生活日漸窘迫。但除了科舉考試,盧生再沒有其他心願。所有書生的唯一出路,便是當個一官半職,光耀門楣。這天黃昏,盧生騎著驢遊行,百無聊賴,想到前路茫茫,今年不知能否躋身仕途,抑或名落…See More
Ap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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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念真:圓滿

他父親在鄉下當了一輩子的醫生,一直到七十五歲才慢慢退休。退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健保之後,村裏的人不管大小病都寧願跑去鄰近的大醫院擠,加上人口外移以及老病人逐漸雕零。母親常開玩笑說父親現在的病人只剩下他自己,病癥是自閉、不出門、不講話,唯一的活動是自己跟自己下圍棋。從小他父親就期待孩子們至少有一個人可以當醫生,但三個小孩都讓他失望:弟弟從小學鋼琴,不過後來也沒變成演奏家,現在是錄音室老板,每天聽別人演奏。妹妹念傳播,當過一陣子電視記者,和企業家第二代結婚,然後離婚,用贍養費經營了一家雙語幼稚園。父親曾經抱怨說,都是他這個長子壞榜樣,高中分組的時候不管父親怎麼威脅利誘,他還是堅持念文科,之後進報社,職位起起落落,直到現在看著報業飄飄搖搖。母親曾經跟他們說,其實父親最常抱怨的理由是:這三個小孩所做的事都“對咱莊頭沒幫助”。不過,幾十年過去,那樣的抱怨倒是慢慢地少了,更意外的是,當他的兒子竟然選擇醫科並且高分考上時,父親不但沒有驚喜,反而淡淡地說:“傻孩子,這個時代才選這款艱苦頭路”。除夕那天,母親口中“三個台北分公司”的三家人陸續在黃昏之前回到老家。妹妹、兩個兒媳婦加上幾個孫女幾乎把廚房擠…See More
Ap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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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華:相士

“大上海”旅社雖喚“大”上海,可規模不算太大,而且在這十裏洋場,名為“大上海”的旅社在廣東路四馬路(福州路)一帶已有兩家。好些食肆、旗袍店、理發廳……甚至彩票公司,也自詡“大上海”。這家旅社建於民國十三年,已十年有多,不新不舊,可它地區好,男女來賓都愛來此開房間,圖方便,每回光顧,服務員都垂著眼木著臉,識相不多言。生意好著呢。比那些高級“飯店”歐化酒店還勝一籌。他們的客人並非靠外埠旅客,反而海上一班“寫意朋友”消遣娛樂,呼朋引類,偎紅倚翠的陽台,實在不需要張揚——“寫意”為上。櫃台的服務員瞅著一位戴著墨鏡一頭摩登燙發的高大女子離去。她叩“218”的門,進去約莫三四個小時了。他從眼角余光目送,知是上門的時髦煙花女子。他會心地不管閑事,只看一下客人名單,“218”是位喚於哲的旅客,多是假名兒,誰會查證?來自武漢鄉巴佬,一身黑衣,出手也算闊綽,開房間時給過他小費。上海灘乃紙醉金迷之花都。妓院分好幾等,最高級的是“書寓”,其次是“長三”,下面還有“麼二”、“花煙間”、“淌排”、“鹹肉”。外來旅客,哪有閑情和時間與“先生”和“倌人”周旋?都召來短聚。服務員認得這背影,道是“女相士”上門論相算命拆…See More
Ap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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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傑克·倫敦:一塊牛排

萬紫譯湯姆·金用最後一小口面包,揩幹凈最後一滴肉汁,然後放在嘴裏慢慢咀嚼,沈思著。當他從桌子邊站起來時,他明顯感到饑餓的壓迫感。然而只有他一個人吃過東西。隔壁房間裏的兩個孩子早就被打發去睡覺了,為的是他們在睡夢中會忘記自己還沒有吃過晚飯。他妻子什麽也沒吃,默默坐著,用擔憂的目光註視著他。她是一個消瘦而憔悴的工人階級婦女,但是她臉上也不乏以前曾經漂亮過的痕跡。做肉汁用的面粉是她向過道對面的鄰居借來的。最後的兩個子兒花完了,用來買了面包。他坐在窗戶邊一張搖搖欲墜的椅子上,他的重量壓得椅子吱嘎亂響。他十分機械地把煙鬥放到嘴上,伸手插進上衣口袋。由於沒有煙葉,他意識到自己的行動,便皺起眉頭,怪自己健忘,同時把煙鬥放到一邊。他的動作慢慢吞吞很笨拙,好像承載著他肌肉沈甸甸的重量。他是一個體格健壯,感覺遲鈍的人,相貌平平。他的粗布衣服又舊又邋遢。他那雙鞋很久以前換了沈重的鞋底,現在破舊的鞋面已快帶不起那麽重的鞋底了。他的棉衣襯衣,一件兩個先令的便宜貨,已露出磨破的領子和一些去不掉的油漆斑點。但是,正是湯姆·金這張臉準確無誤地為他從事的職業做了廣告。這是一張典型的、職業的、拳擊手的臉;一張在拳擊台上混…See More
Ap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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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薩基:黃昏

馮濤譯諾爾曼·葛爾特茨比坐在海德公園的長凳上,背向著公園欄桿圍起來的長方形草坪。這是三月初的一個傍晚。暮色蒼茫,籠罩著大地,只有那微弱的月光和點點星星的亮光沖淡著昏暗的夜幕。馬路和人行道都空落落的。然而,就在這若明若暗的夜色中仍有不少被人們遺忘的小人物在活動著。他們有的蕩來蕩去,無聲無息;有的把自己點綴在長凳和木椅上,一點兒也不顯眼,在昏暗中,他們的身影已經無法辨認清楚。葛爾特茨比此時心事重重,眼前的景色與他此刻的心情完全和諧。黃昏,在他看來,是失敗者的時刻。經過奮鬥仍不免遭到慘敗的男男女女,在這日薄西山的時候紛紛出來活動。他們把失掉的好運、破滅的希望深深地掩藏起來,躲避著好奇者的尋根問底。他們寒酸的衣衫,壓彎的雙肩,憂郁的目光,在暮色中不會引起人們的註意,起碼,他們不會被人們認出來。長凳另一端,就在他身旁,坐著一位老先生。從他的神態裏,可以看出他正在和社會抗衡,但是他的氣概已趨衰退。坐了一會兒,老人起身離去。遠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空出來的位子幾乎立刻就被一個年輕人所占據了。年輕人衣著雖然比較考究,但是他面部的神情並不比那位老人開朗。新來的人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同時嘴裏還狠狠地罵了…See More
Ap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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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念真:可愛的冤仇人

我很討厭那個警察。從外表就開始討厭起。禿頭、凸肚、還有……狐臭。他的制服從來沒有平整過,而且不是少了扣子就是綻了縫;有一次我媽好心地要他脫下來幫他補,他竟然大剌剌地就穿著已然發黃而且到處是破洞的內衣,腆著肚皮和一堆礦工在樹下喝起太白酒配三文魚。聽大人說他和主管不合,所以不但老是升不上去,而且分配的管區就是我們那個派出所要走一個小時山路才到得了的小村落。他沒有太太,據說是在基隆河邊淘煤炭時不幸淹死了;不過,有個女兒低我兩個年級,她應該像媽媽吧,因為沒她爸爸那麼胖,而且長得還算好看。這個女兒經常是我們那邊的人送他禮物的好借口,比如春末夏初我媽會到隔壁村落挖竹筍,看到他就會給他一袋,說:“炒一炒,給你女兒帶便當。”過年全村偷殺豬,那種沒蓋稅印的肉,我父親甚至都會明目張膽地給他一大塊,然後一本正經地跟他說:“這塊‘死豬仔肉’,帶回去給你女兒補一補。”父親這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好賭。每年至少總有一次媽媽會因賭博這件事和父親吵到離家出走,不是嗆聲要“斷緣斷念”去當尼姑就是要去台北幫傭“自己賺自己吃”,而最後通常都是我循著她蓄意透露給別人的口訊,去不同的地方求她回來。有一次我受不了,把這樣的事寫在日記…See More
Ma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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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碧雲: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

──我原以為我可以與之行廝守終生的。她叫做許之行。我初見她的時候,我們還是一年級生。我上那“思考的藝術”導修課,那是一年級生必修的科目,我便遇見了她。她是我知道唯一穿旗袍繡花鞋上課的女學生,真造作,但很醒目。我記得那是一雙極艷紅的繡花鞋。她剪著齊耳短發,經常垂著眼,低頭記筆記,一副乖學生的模樣。但她塗著桃紅寇丹──塗寇丹的女人都是壞女人,不動聲色,在小處賣弄誘惑,更加是徹底的壞女人了。我不知道我會喜歡壞女人。果然,她的名聲傳得很開。我班上的男生告訴我,她叫許之行,中文系,畢業於蘇浙公學,家居藍塘道。我們在上柏拉圖的課,他們卻三三兩兩堆在宿舍講許之行,我抱手笑,心裏卻對這些男同學起了兩分輕視的意思,但他們還是喜歡講她,叫她“小鳳仙”。之行一直缺課。我在火車站碰過她,她一直低著頭走,後面巴巴地跟一個男生。翌年我們在“社會學導論”課碰了頭。老講師為了怕點名,規定我們每次坐死一個位置,好讓他一目也然。我借機坐在許之行身旁。我記得這天她穿素白黯紫寬身綿旗袍,手臂長著很細的毛。而且還散發一種味道──是脂粉、香水、牛奶、墨汁混和的氣味──以後我叫“鳳仙味”的。她的手這樣光滑冰冷,我很想碰她一下。但我…See More
Ma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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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里吉特·吉羅:物品

這個時刻,我想像了無數次。你用你還留著的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你回來清點我們共有的物品,好決定那些帶走,哪些留下。我出於信任,建議你自己去挑選,為了顯示我心胸寬廣,我還補充說我對這些物品毫不介意。我們還不至於低下到要到物質世界裏去廝殺。我們承諾遠離框定了我們十二年共同生活的物品。我們信誓旦旦地說,既然重要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要保持尊嚴,要有一定的風度。我們不能再一次把什麽都糟蹋掉。不能就為了一張地毯,一個DVD機,一面摩洛哥鏡子。我聽到你按完門鈴後,鑰匙插進鎖裏的聲音,我停止不動。我知道你今天早上回來,我堅持要在場。廚房裏散發著咖啡的味道,我問你要不要來一杯,你靠窗站著喝了下去。你情願在女兒們放學前動手。你說聲對不起,接著走向客廳,你意志堅定。我沒有跟著你,我情願讓你一個人動手,去面對大書櫥,面對我們收藏的唱片,我情願讓你一個人到我們旅行帶回來的物品面前去思考,等於讓你去思考你出走的瘋狂。我不想影響你,我努力不去感受什麽,我知道你面臨著同樣的考驗:不要感情用事,不要猶豫不決,不要意志薄弱。我在廚房裏,想像著我拼命打掃是為了雙手和思想不空閑下來,想像著你精心準備了你的到來,想像著你精心計…See More
Ma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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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契科夫:魚的愛情

這事情說來離奇:潘達雷金將軍別墅附近池塘裏僅有的一條鯽魚竟然沒命地愛上了住在別墅裏的女人索尼雅·瑪莫奇金娜。不過這又有什麽可奇怪的呢?萊蒙托夫的惡魔就愛上了達瑪拉①,天鵝也愛上了勒達②,難道事務員不是往往愛上他們上司的女兒嗎?索尼雅·瑪莫奇金娜每天早晨都跟她的姨母一塊兒來沐浴。一往情深的鯽魚就遊到岸邊來觀看。附近開著一家克蘭傑爾父子鑄造廠,因此池塘裏的水早就變成深褐色,不過話雖如此,那條鯽魚還是什麽都看得見。它看見白雲和鳥雀在蔚藍的天空飄飛,看見別墅裏的女人們脫掉衣服,看見有些年輕人躲在岸邊灌木叢裏偷看,看見胖姨母下水以前先在石頭上坐五分鐘光景,得意地摩挲自己的身子,說:“我這頭象,長成了一副什麽樣兒?簡直看著都可怕喲。”索尼雅脫掉身上的單薄衣服,尖叫一聲,跳進水裏,遊起來,冷得縮起脖子,那條鯽魚就馬上溜到她身邊,開始貪婪地吻她的小腳、肩膀、脖子。……這兩個別墅裏的女人洗完澡,回家喝茶,吃甜面包去了。那條鯽魚呢,在廣大的池塘裏孤零零地遊來遊去,暗想:“當然,我和她互相愛戀的可能性,是根本談不到的。她這樣一個美人兒能愛上我這樣一條鯽魚?不會,說什麽也不會!千萬別用幻想誘惑自己,可鄙的魚!…See More
Ma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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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村上春樹:西瓜殺人事件

夏天的午後,我在超市買了一個西瓜。我住在9樓,在這幢一共有16層的高樓上,我對於妻子選的這個樓層還是相當滿意的。我拎著西瓜,走進電梯,按下了9樓10樓11樓的紅色電梯按鈕。回到家,我先把水果刀用清水沖洗了好幾遍,不是因為我有書上說的處女座的潔癖,事實上,我也不是處女座的。是因為我總覺得水果刀在切完一種水果後,都會帶有那種水果的味道,無論你事後怎麽清洗。當然,我也洗了西瓜。我把西瓜像個急需手術的病人,放在客廳的餐桌上。可能,每件東西都有屬於它的手術台。湖面是魚的手術台。雲是候鳥的手術台。泥土是落葉的手術台。樹是大風的手術台。荷爾蒙是男人的手術台。女人是荷爾蒙的手術台。我切開西瓜,我一口氣吃了大半個。西瓜太甜,讓我想不起有什麽抑郁的事情來。我把剩余的西瓜放進冰箱裏,我決定我要殺人。生活的美好,總讓我想去消滅那些煩躁的人。就像忽然搬進了一塵不染的大房子,我自然比住在小屋子的時候更加不能容忍蟲蠅鼠蟻。於是,我決定我要殺人。我想先把樓上的那對夫婦殺了。因為每天晚上我想看會兒書的時候,他們總把電視機開的很響,像是邀請我陪他們一起看一樣。幾乎每個晚上,我都這樣“榮幸”地被他們邀請了看電視。我是喜歡看…See More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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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華:潮州巷——吃鹵水鵝的女人(下)

有一天,他忽地囑咐我用他的名義代送花上楊瑩家。我照做了。他強調要白色的百合。沒發應。也沒電話來。他打去只是錄音。手機又沒開啟。我“樂不可支”。第二天,第三天……。再送花。送到第七天,他說:「明天不再送了。」我說:「我知道了。」又過了幾天,他問我?「星期日約了一些同學出海,不想改期,你有空一起去嗎?」我預先研究了一下他們的航行路線。若是往西貢的東北面,大鵬灣一帶,赤洲、弓洲、塔門洲,都面臨太平洋,可以釣魚。我還知道該處有石斑、黃腳饔、赤魚饔……等漁產。建議大家釣魚。——而且楊瑩又不去,她在,大家避免殺生,沒加這節目。同行雖如敵國,但出海便放寬了心。我們準備了釣竿魚絲,還有鮮蝦和青蟲做餌。還加上“誘餌粉”,味道更加吸引。只要肯來,便有機會上鉤。遊艇出海那天,一行八人。清晨七時半集合,本是天朗氣清,誰知到了下午,忽現陰雲,還風高浪急。船身拋來拋去,起伏不定,釣魚的鋪排和興致也沒有了。「本來還好有野心,釣到的魚太小,馬上放生,留個機會給後人。」在西貢釣魚,通常把較大的魚擰上岸,交給成行成市的酒樓代為烹調上桌。但今天沒有什麼好東西,無法享受自己的成果。我連忙負荊請罪:「各位如不嫌遠,我請客,請來…See More
Ma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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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華:潮州巷——吃鹵水鵝的女人(上)

電視台的美食節目要來訪問,揭開我家那一大桶四十七歲的鹵汁之謎。我家的鹵水鵝,十分有名。人人都說我們擁有全港最鮮美但高齡的陳鹵。那是一大桶半人高,浸淫過數十萬只鵝,烏黑泛亮香濃無比的鹵汁。面層鋪著一塊薄薄的油布似的,保護那四十七年的歲月。它天天不斷吸收鵝肉精髓,循環再生,天天比昨日更鮮更濃更香,煮了又煮,鹵了又鹵,熬了又熬,從未更換改變。這是一大桶「心血」。鹵汁是祖父傳給我爸,然後現在歸我媽所有。美食節目主持人在正式拍攝前先來對講稿,同我媽媽彩排一下。「陳柳卿女士,謝謝你接受我們的訪問——」「不。」媽媽說:「還是稱我謝太吧。」「但你不是說已與先生分開,才獨立當家的?」主持人道:「其實我們也重點介紹你是地道美食「潮州巷」中唯一的女當家呀。」「還是稱謝太吧,」她說:「我們還沒有正式離婚。」「哦沒所謂。」主持人很圓滑:「鹵汁之謎同婚姻問題沒有什麼關連,我們可以集中在秘方上。」「「秘方」倒是談不上,不過每家店號一定有他們的特色,說破了砸飯碗了。」她笑:「能說的都說了,客人覺得好吃,我們最開心。」我們用的全是家鄉材料,有肉桂皮、川椒、八角、小茴香、丁香、豆蔻、沙姜、老醬油、魚露、冰糖、蒜頭、五花楠…See More
Ma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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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華:懶魚饞燈

黃安的妻子不是人。這是黃安的寡母,“她”的婆婆,在米已成炊之後方才知曉的。她的名兒喚銀嬰。銀嬰最初入門,決計不是這副情狀。當初,她一身細皮白肉,敏感多淚,仿似水造。上身輕軟,下身裊娜,擺動時多姿多彩。還有一雙美麗的圓眼珠,璨璨閃光。男人見到這樣的素白佳人,莫不垂涎欲滴。銀嬰是一尾魚。自從她跟了黃安,作歸家娘,以報不啖之恩後,他確曾迷戀過好一陣子。一尾銀魚,簡直是魚水之歡。銀嬰漸漸入世了。再絕色的美女,一旦無後顧之憂,養尊處優起來,肯定一“發”不可收拾:發胖。你看她,整個都滾圓肥滿,白肉中幾乎滴下油脂。臉兒紅彤彤粉團似的,俏麗依舊,但不再輕盈了。記得那日初遇——才四更時分,曙色尚朦朧,官士們已經開始上早朝,馬蹄達達響過京城。不久,敲著木雨,念著梵經的和尚,也上街“報曉”。早市熱鬧起來。店鋪都打開了大門,等待做買賣。京城繁華而規模,單是各式各樣的店鋪,已叫人眼花繚亂。有賣頭巾的,腰帶的,絨線的,有賣字畫的,裱褙的,有賣丹砂熟藥的,生藥的,眼藥的,當然少不了吃食。熬肉,海鮮,蜜餞,饅頭……都有。黃安是這兒比較獨特的一家。他和寡母賴以維生的是一手好魚藝。他們不賣活潑的生鮮,而是各種加工魚食制品…See More
Ma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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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念真:可愛的冤仇人

Posted on March 24, 2017 at 7:19pm 0 Comments

我很討厭那個警察。從外表就開始討厭起。

禿頭、凸肚、還有……狐臭。他的制服從來沒有平整過,而且不是少了扣子就是綻了縫;有一次我媽好心地要他脫下來幫他補,他竟然大剌剌地就穿著已然發黃而且到處是破洞的內衣,腆著肚皮和一堆礦工在樹下喝起太白酒配三文魚。

聽大人說他和主管不合,所以不但老是升不上去,而且分配的管區就是我們那個派出所要走一個小時山路才到得了的小村落。

他沒有太太,據說是在基隆河邊淘煤炭時不幸淹死了;不過,有個女兒低我兩個年級,她應該像媽媽吧,因為沒她爸爸那麼胖,而且長得還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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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碧雲: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

Posted on March 24, 2017 at 7:19pm 0 Comments

──我原以為我可以與之行廝守終生的。

她叫做許之行。我初見她的時候,我們還是一年級生。我上那“思考的藝術”導修課,那是一年級生必修的科目,我便遇見了她。

她是我知道唯一穿旗袍繡花鞋上課的女學生,真造作,但很醒目。我記得那是一雙極艷紅的繡花鞋。她剪著齊耳短發,經常垂著眼,低頭記筆記,一副乖學生的模樣。但她塗著桃紅寇丹──塗寇丹的女人都是壞女人,不動聲色,在小處賣弄誘惑,更加是徹底的壞女人了。我不知道我會喜歡壞女人。

果然,她的名聲傳得很開。我班上的男生告訴我,她叫許之行,中文系,畢業於蘇浙公學,家居藍塘道。我們在上柏拉圖的課,他們卻三三兩兩堆在宿舍講許之行,我抱手笑,心裏卻對這些男同學起了兩分輕視的意思,但他們還是喜歡講她,叫她“小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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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里吉特·吉羅:物品

Posted on March 24, 2017 at 7:18pm 0 Comments

這個時刻,我想像了無數次。你用你還留著的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你回來清點我們共有的物品,好決定那些帶走,哪些留下。我出於信任,建議你自己去挑選,為了顯示我心胸寬廣,我還補充說我對這些物品毫不介意。我們還不至於低下到要到物質世界裏去廝殺。我們承諾遠離框定了我們十二年共同生活的物品。我們信誓旦旦地說,既然重要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要保持尊嚴,要有一定的風度。我們不能再一次把什麽都糟蹋掉。不能就為了一張地毯,一個DVD機,一面摩洛哥鏡子。

我聽到你按完門鈴後,鑰匙插進鎖裏的聲音,我停止不動。我知道你今天早上回來,我堅持要在場。廚房裏散發著咖啡的味道,我問你要不要來一杯,你靠窗站著喝了下去。你情願在女兒們放學前動手。你說聲對不起,接著走向客廳,你意志堅定。我沒有跟著你,我情願讓你一個人動手,去面對大書櫥,面對我們收藏的唱片,我情願讓你一個人到我們旅行帶回來的物品面前去思考,等於讓你去思考你出走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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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契科夫:魚的愛情

Posted on March 16, 2017 at 7:22pm 0 Comments

這事情說來離奇:潘達雷金將軍別墅附近池塘裏僅有的一條鯽魚竟然沒命地愛上了住在別墅裏的女人索尼雅·瑪莫奇金娜。不過這又有什麽可奇怪的呢?萊蒙托夫的惡魔就愛上了達瑪拉,天鵝也愛上了勒達,難道事務員不是往往愛上他們上司的女兒嗎?索尼雅·瑪莫奇金娜每天早晨都跟她的姨母一塊兒來沐浴。一往情深的鯽魚就遊到岸邊來觀看。附近開著一家克蘭傑爾父子鑄造廠,因此池塘裏的水早就變成深褐色,不過話雖如此,那條鯽魚還是什麽都看得見。它看見白雲和鳥雀在蔚藍的天空飄飛,看見別墅裏的女人們脫掉衣服,看見有些年輕人躲在岸邊灌木叢裏偷看,看見胖姨母下水以前先在石頭上坐五分鐘光景,得意地摩挲自己的身子,說:“我這頭象,長成了一副什麽樣兒?簡直看著都可怕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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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10:19pm on November 2, 2016, FRANK KWABENA said…


Good Day,

How is everything with you, I picked interest on you after going through your short profile and deemed it necessary to write you immediately. I have something very vital to disclose to you, but I found it difficult to express myself here, since it's a public site.Could you please get back to me on:( mr.frankkwabena0022@yahoo.com.hk ) for the full details.

Have a nice day

Thanks God bless

Mr 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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