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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閉戶讀書論

自唯物論興而人心大變。昔者世有所謂靈魂等物,大智固亦以輪回為苦,然在凡夫則未始不是一種慰安,風流士女可以續未了之緣,壯烈英雄則曰,“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但是現在知道人的性命只有一條,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只有上聯而無下聯,豈不悲哉!固然,知道人生之不再,宗教的希求可以轉變為社會運動,不求未來的永生,但求現世的善生,勇猛地沖上前去,造成惡活不如好死之精神,那也是可能的。然而在大多數凡夫卻有點不同,他的結果不但不能砭頑起懦,恐怕反要使得懦夫有臥志了罷。“此刻現在”,無論在相信唯物或是有鬼論者都是一個危險時期。除非你是在做官,你對於現時的中國一定會有好些不滿或是不平。這些不滿和不平積在你的心裏,正如噎隔患者肚裏的“痞塊”一樣,你如沒有法子把他除掉,總有一天會斷送你的性命。那麽,有什麽法子可以除掉這個痞塊呢?我可以答說,沒有好法子。假如激烈一點的人,且不要說動,單是亂叫亂嚷起來,想出出一口鳥氣,那就容易有共黨朋友的嫌疑,說不定會同逃兵之流一起去正了法。有鬼論者還不過白折了二十年光陰,只有一副性命的就大上其當了。忍耐著不說呢,恐怕也要變成憂郁病,倘若生在上海,遲早總跳進黃浦江裏去,…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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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天足

我最喜見女人的天足——這句話我知道有點語病,要挨性急的人的罵。評頭品足,本是中國惡少的惡習,只有幫閑文人像李笠翁那樣的入,才將買女人時怎樣看腳的法門,寫到《閑情偶寄》裏去。但這實在是我說顛倒了。我的意思是說,我最嫌惡纏足!近來雖然有學者說,西婦的“以身殉美觀”的束腰,其害甚於纏足,但我總是固執己見,以為以身殉醜觀的纏足終是野蠻。我時常興高采烈的出門去,自命為文明古國的新青年,忽然的當頭來了一個一蹺一拐的女人,於是乎我的自己以為文明人的想頭,不知飛到哪裏去了。倘若她是老年,這表明我的叔伯輩是喜歡這樣醜觀的野蠻;倘若年青,便表明我的兄弟輩是野蠻:總之我的不能免為野蠻,是確定的了。這時候仿佛無形中她將一面藤牌,一枝長矛,恭恭敬敬的遞過來,我雖然不願意受,但也沒有話說,只能也恭恭敬敬的接收,正式的受封為什麽社的生番。我每次出門,總要受到幾副牌矛,這實在是一件不大愉快的事。唯有那天足的姊妹們,能夠饒恕我這種榮譽,所以我說上面的一句話,表示喜悅與感激。十年八月(1921年8月作,選自《談虎集》)See More
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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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西山小品一一個鄉民的死

我住著的房屋後面,廣闊的院子中間,有一座羅漢堂。它的左邊略低的地方是寺裏的廚房,因為此外還有好幾個別的廚房,所以特別稱它作大廚房。從這裏穿過,出了板門,便可以走出山上。淺的溪坑底裏的一點泉水,沿著寺流下來,經過板門的前面。溪上架著一座板橋。橋邊有兩三棵大樹,成了涼棚,便是正午也很涼快,馬夫和鄉民們常常坐在這樹下的石頭上,談天休息著。我也朝晚常去散步。適值小學校的暑假,豐一①到山裏來,住了兩禮拜,我們大抵同去,到溪坑底裏去撿圓的小石頭,或者立在橋上,看著溪水的流動。馬夫的許多驢馬中間,也有帶著小驢的母驢,豐一最愛去看那小小的可愛而且又有點呆相的很長的臉——①豐一,周作人的長子,1912年生(時周作人廿八歲)原取名豐丸,後改名豐一,號之獲。在囚十年代曾有效文創作發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用日文寫有《荻廬雜憶》,在日本《飈風》雜志上發表。…See More
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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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關於范愛農

偶然從書桌的抽屜裏找出一個舊的紙護書來,檢點裏邊零碎紙片的年月,最遲的是民國六年三月的快信收據,都是我離紹興以前的東西,算來已經過了二十一年的歲月了。從前有一張太平天國的收條,記得亦是收藏在這裏的,後來送了北京大學的研究所國學門,不知今尚存否。現在我所存的還有不少資料,如祖父少時所作艷詩手稿,父親替人代作祭文草稿,在我都覺可珍重的,實在也是先人唯一的手跡了,除了書籍上尚有一二題字以外。但是這於別人有甚麼關系呢,可以不必絮說。護書中又有魯迅的《哀範君三章》手稿,我的抄本附自作詩一首,又範愛農來信一封。(為行文便利起見,將詩寫在前頭,其實當然是信先來的。又魯迅這裏本該稱豫才,卻也因行文便利計而改稱了。)這幾葉廢紙對於大家或者不無一點興趣,假如讀過魯迅的《朝華夕拾》的人不曾忘記,末了有一篇叫作《範愛農》的文章——①范愛農(1883一1912),名肇基,字斯年,號愛農,浙江紹興人。…See More
Jun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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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周作人·二賣汽水的人

我的間壁有一個賣汽水的人。在般若堂院子裏左邊的一角,有兩間房屋,一間作為我的廚房,裏邊的一間便是那賣汽水的人住著。一到夏天,來遊西山的人很多,汽水也生意很好。從汽水廠用一塊錢一打去販來,很貴的賣給客人。倘若有點認識,或是善於還價的人,一瓶兩角錢也就夠了,否則要賣三四角不等。禮拜日遊客多的時候,可以賣到十五六元,一天裏差不多有十元的利益。這個賣汽水的掌櫃本來是一個開著煤鋪的泥水匠,有一天到寺裏來作工,忽然想到在這裏來賣汽水,生意一定不錯,於是開張起來。自己因為店務及工作很忙碌,所以用了一個夥計替他看守,他不過偶然過來巡閱一口罷了。夥計本是沒有工錢的,火食和必要的零用,由掌拒供給。我到此地來了以後,夥計也換了好兒個了,近來在這裏的是,一個姓秦的二十歲上下的少年,體格很好,微黑的圓臉,略略覺得有點狡獪,但也有天真爛漫的地方。賣汽水的地方是在塔下,普通稱作塔院。寺的後邊的廣場當中,築起一座幾十丈高的方台,上面又豎著五枝石塔,所謂塔院便是這高台的上邊。從我的住房到塔院底下,也須走過五六十級的台階,但是分作四五段,所以還可以上去,至於塔院的台階總有二百多級,而且很峻急,看了也要目眩,心想這一定是不…See More
Jun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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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志摩紀念

面前書桌上放著九冊新舊的書,這都是志摩的創作,有詩,文,小說,戲劇,--有些是舊有的。有些給小孩們拿去看丟了,重新買來的,《猛虎集》是全新的,襯頁上寫了這幾行字:“志摩飛往南京的前一天,在景山東大街遇見,他說還沒有送你《猛虎集》,今天從志摩的追悼會出來,在景山書社買得此書。”——①徐志摩(1897一1931),原名徐章垿,字□森,1918年赴美目學時更名志摩。筆名有雲中鶴、仙鶴、南湖等。河南開封人,生子浙江海寧一個封建官商家庭,著名現代詩人,著有《志摩的詩》、《翡冷翠的一夜》、《猛虎集》、《雲遊》等詩桌。並寫有散文、小說、戲劇多種。…See More
Ju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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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周作人·愛羅先珂君

一愛羅君於三日出京了。他這口是往芬蘭赴第十四次萬國世界語大會去的,九月裏還要口來,所以他的琵琶長靴以及被褥都留在中國,沒有帶走。但是這飄泊的詩人能否在中國的大沙漠上安住,是否運命不指示他去上別的巡禮的長途,覺得難以斷定,所以我們在他回來以前不得不暫且認他是別中國而去——①愛羅先珂(B·R·Epomehk,1889-1952),俄國詩人、童話作家。童年時因病雙目失明。25歲離開俄國本士,先後在暹羅(今泰國)、緬旬、印度、日本等地漂泊。1921年日參加“五一”遊行,被日本當局驅逐,來到中國。1922年2月,在魯迅、周作人推動下,經蔡元培特聘,來北京大學教授世界語,借住在周氏兄弟八道灣住宅裏。周作人多次陪同愛羅先珂到北京各校講同,並作翻譯。愛羅君是世界主義者,他對於久別的故鄉卻懷著十分迫切的戀慕,這雖然一見似乎是矛盾,卻很能使我們感到深厚的人間味。他與家中的兄姊感情本極平常,而且這回只在莫恩科暫時逗留,不能夠下鄉去,他們也沒有出來相會的自由,然而他的鄉愁總是很強,總想去一親他的久別的“俄羅斯母親”。他費了幾禮拜之力,又得他的鄉人柏君的幫助,二十幾條的策問總算及格,居然得到了在北京的蘇俄代表的…See More
Ju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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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初戀

那時我十四歲,她大約是十三歲罷。我跟著祖父的妾宋姨太太寄寓在杭州的花牌樓,間壁住著一家姚姓,她便是那家的女兒。她本姓楊,住在清波門頭,大約因為行三,人家都稱她作三姑娘。姚家老夫婦沒有子女,便認她做乾女兒,一個月裏有二十多天住在他們家裏,宋姨太太和遠鄰的羊肉店石家的媳婦雖然很說得來,與姚宅的老婦卻感情很壞,彼此都不交口,但是三姑娘並不管這些事,仍舊推進門來遊嬉。她大抵先到樓上去,同宋姨太太搭訕一回,隨後走下樓來,站在我同仆人阮升公用的一張板桌旁邊,抱著名叫“三花”的一只大貓,看我映寫陸潤庫的木刻的字帖。我不曾和她談過一句話,也不曾仔細的看過她的面貌與姿態,大約我在那時已經很是近視,但是還有一層緣故,雖然非意識的對於她很是感到親近,一面卻似乎為她的光輝所掩,開不起眼來去端詳她了。在此刻回想起來,仿佛是一個尖面龐,烏眼睛,瘦小身材,而且有尖小的腳的少女,並沒有什麼殊勝的地方,但是在我的性的生活裏總是第一個人,使我於自己以外感到對於別人的愛著,引起我沒有明了的性之概念的,對於異性的戀慕的第一個人了。我在那時候當然是“醜小鴨”,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終不以此而減滅我的熱情。每逢她抱著貓來看我寫字,…See More
Ma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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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有島武郎

閱七月九日的日本報紙,聽說有島武郎死了。我聽了不禁大驚,雖然緣由不同,正與我十余年前在神田路上買到一報號外,聽說幸德秋水等執行死刑時,同樣的驚駭,因為他們的死不只是令我們惋惜。有島武郎(ArishimaTakeo)生於明治十一年(1877),今年四十六歲。他在二十六歲時畢業於劄幌農學校,往美國留學,歸國後任母校的英文講師八年,大正四年(1915)辭職,以後專致力於文學。他最初屬於白樺一派,其後獨立著作,所作匯刻為《有島武郎著作集》,已出十四集,又獨自刊行個人雜志曰《泉》。他曾經入基督教,又與幸德相識,受到社會主義思想,去年決心拋棄私有田產,分給佃產,自己空身一個人專以文筆自給,這都是過去的事情。六月八日外出旅行,以後便無消息,至七月七日,輕井澤管別莊的人才發現他同著一個女子縊死在空屋中,據報上說她是波多野夫人,名秋子,但的確的事還不知道。有島君為什麼情死的呢?沒有人能知道。總之未必全是為了戀愛罷。秋田雨雀說是由於他近來的“虛無的心境”,某氏說是“圍繞著他的四周的生活上的疲勞與倦怠”,大約都有點關系。他留給他的母親和三個小孩的遺書裏說,“我歷來盡力的奮鬥了。我知道這口的行為是異常的行為,…See More
May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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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娛園

有三處地方,在我都是可以懷念的——因為戀愛的緣故。第一是《初戀》裏說過了的杭州,其二是故鄉城外的娛園——①1923年3、4月問,周作人有一回突然而至的感情的波瀾:除寫作本文外,還寫了三首情詩:《飲酒》(1923年3月12日作,收《過去的生命》)、《高樓》、《她們》(1923年4月5日作,收《過去的生命》)。在《她們》中,他這樣寫道:“我有過三個戀人。雖然她們都不知道。她們無意地卻給了我許多:有的教我愛戀,有的敏我妒忌,我都感謝她們,謝她給我這苦甜的杯。她未嫁而死,她既嫁而死,她不知流落在什麼地方,我無心去再找她了。養活在我的心窩裏,三個戀人的她卻還是健在,她的照相在母親那裏,我不敢去要了來看。她倆的面龐都忘記了,只留下一個朦朧的姿態,但是這朦朧的卻最牽引我的情思。我愈是記不清了,我也就愈不能忘記她了。”詩裏所說“未嫁而死”的“她”即《初戀》裏的楊三姑,“既嫁而死”的“她”即本文中的平表姊,“不知流落在什麼地方”的“她”則是周作人留學日本時居住的伏見館主人的妹妹乾榮子。娛園是“臯社”詩人秦秋漁的別業,但是連在住宅的後面,所以平常只稱作花園。這個園據王眉叔的《娛園記》說,是“在水石莊,枕碧…See More
Ap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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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若子的病

《北京孔德學校旬刊》第二期於四月十一日出版,載有兩篇兒童作品,其中之一是我的小女兒寫的。《晚上的月亮》周若子晚上的月亮,很大又很明。我的兩個弟弟說:“我們把月亮請下來,叫月亮抱我們到天上去玩。月亮給我們東西,我們很高興。我們拿到家裏給母親吃,母親也一定高興。”但是這張旬刊從郵局寄到的時候,若子已正在垂死狀態了。她的母親望著攤在席上的報紙又看昏沈的病人,再也沒有什麼話可說,只叫我好好地收藏起來,--做一個將來決不再寓目的紀念品。我讀了這篇小文,不禁忽然想起六歲時死亡的四弟椿壽,他於得急性肺炎的前兩三天,也是固執地向著傭婦追問天上的情形,我自己知道這都是迷信,卻不能禁止我脊梁上不發生冰冷的奇感。十一日的夜中,她就發起熱來,繼之以大吐,恰巧小兒用的攝氏體溫表給小波波(我的兄弟的小孩)摔破了,上步君正出著第二次種的牛痘,把華氏的一具拿去應用,我們房裏沒有體溫表了,所以不能測量熱度,到了黎明從間壁房中拿來表一量,乃是四十度三分!八時左右起了痙攣,妻抱住了她,只喊說:“阿玉驚了阿阿玉驚了!”弟婦(即是妻的三妹)走到外邊叫內弟起來,說:“阿玉死了!”他驚起不覺墜落床下。這時候醫生已到來了,診察的結果…See More
Ap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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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偶感(選錄)

李守常①君於四月二十八日被執行死刑了。李君以身殉主義,當然沒有什麼悔恨,但是在與他有點戚誼鄉誼世誼的人總不免感到一種哀痛,特別是關於他的遺族的困窮,如有些報紙上所述,就是不相識的人看了也要悲感。--所可異者,李君據說是要共什麼的首領,而其身後蕭條乃若此,與畢庶澄馬文龍之擁有數十百萬者有月鱉之殊,此豈非世間之奇事與啞謎歟?同處死刑之二十人中還有張挹蘭君一人也是我所知道的。在她被捕前半個月,曾來見過我一次,又寫一封信來過,叫我為《婦女之友》做篇文章,到女師大的紀念會去演說,現在想起來真是抱歉,因為忙一點的緣故這兩件事我都沒有辦到。她是國民黨職員還是共產黨員,她有沒有該死的①李守常,即李大釗,字守常(1889一1927),河北樂亭人,1918年任北京大學經濟學教授兼圖書館主任,與周作人同事。參加《新青年》編輯,與陳獨秀創辦《每周評論》,周作人亦是《新青年》與《每周評論》主要撰稿人,李大釗是周作人所倡導的“新村運動”的主要支持者之一。1927年4月28日李大例被奉系軍閥殺害,周作人曾掩護李大釗長子李葆華,並長期照顧其家屬。罪,這些問題現在可以不談,但這總是真的,她是已被絞決了,拋棄了她的老母。…See More
Ma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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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唁辭

昨日傍晚,妻得到孔德學校的陶先生的電話,只是一句話,說:“齊可死了--”齊可是那邊響十年級學生所說因患膽石癥(?)往協和醫院乞治,後來因為待遇不親切,改進德國醫院,於昨日施行手術,遂不覆醒。她既是校中高年級生,又天性豪爽而親切,我家的三個小孩初上學校,都很受她的照管,好像是大姊一樣,這回突然死別,孩子們雖然驚駭,卻還不能了解失卻他們老朋友的悲哀,但是妻因為時常往學校也和她很熟,昨天聞信後為茫然久之,一夜都睡不著覺,這實在是無怪的。死總是很可悲的事,特別是青年男女的死,雖然死的悲痛不屬於死者而在於生人。照常識看來,死是還了自然的債,與生產同樣地嚴肅而平凡,我們對於死者所應表示的是一種敬意,猶如我們對於走到標桿下的競走者,無論他是第一者或是中途跌過幾交而最終走到。在中國現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死之讚美者”(Peisithanatos)的話未必全無意義,那麼“年華雖短而憂患亦少”也可以說是好事,即使尚未能及未見日光者的幸福。然而在死者縱使真是安樂,在生人總是悲痛。我們哀悼死者,並不一定是在體察他滅亡之苦痛與悲哀,實在多是引動追懷,痛切地發生今昔存歿之感。無論怎樣地相信神滅,或是厭世,這種感傷恐…See More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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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與謝野先生紀念

在北平的報紙上見到東京電報,知道與謝野寬先生於三月二十六日去世了。不久以前剛聽見坪內逍遙先生的噩耗。今又接與謝野先生的訃報,真令人不勝感嘆。我們在明冶四十年前後留學東京的人,對於明治時代文學大抵特別感到一種親近與懷念。這有種種方面,但是最重要的也就只是這文壇的幾位巨匠,加以《保登登幾壽》(義曰杜鵑)為本據的夏目漱石、高濱虛子,《早稻田文學》的坪內逍遙、島村抱月,《明星》,《壽波留》(義曰昴星),《三田文學》的森鷗外、上田敏、永井荷風,與謝野寬諸位先生。三十年的時光匆匆的過去,大正昭和時代相繼興起。各自有其光華,不能相掩蓋,而在我們自己卻總覺得少年時代所接觸的最可留戀,有時連雜志也仿佛那時看見的最好,這雖然未免有點近於篤舊,但也是人情之常吧。我因為不大懂得戲劇,對於坪內先生畢生的業績不曾很接近,其他各位先生的文章比較的多讀一點,雖然外國文學裏韻文原來不是容易懂的,我關於這些又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不過大約因為文化相近的緣故:我總覺得日本文學於我們中國人也比較相近,如短歌誹句以及稍富日本趣味的散文與小說也均能多少使我們了解與享受,這是我們想起來覺得很是愉快的。可是明治時代早已成為過去,那些巨匠…See More
Ma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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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關於魯迅

《阿Q正傳》發表以後,我寫過一篇小文章,略加以說明①,登在那時的《晨報副鐫》上①。後來《阿Q正傳》與《狂人日記》等一並編成一冊,即是《吶喊》,出在新潮社叢書裏,其時傅孟真羅志希諸君均已出國留學去了,《新潮》交給我編輯,這叢書的編輯也就用了我的名義。出版以後大被成仿吾所挖苦,說這本小說集既然是他兄弟編的,一定好的了不得。--原文不及查考,大意總是如此。於是我恍然大悟,原來關於此書的編輯或評論我是應當回避的。這是我所得的第一個教訓。不久在中國文壇上又起了《阿Q正傳》是否反動的問題。恕我記性不好,不大能記得誰是怎麼說的了,但是當初決定《正傳》是落伍的反動的文學的,隨後又改口說這是中國普羅文學的正宗者往往有之。這一筆“阿Q的舊賬”至今我還是看不懂,本來不懂也沒有什麼要緊,不通過這切實的給我一個教訓,就是使我明白這件事的覆雜性,最好還是不必過問。於是我就不再過問,就是那一篇小文章也不收到文集裏去,以免為無論哪邊的批評家所援引,多生些小是非。現在魯迅死了,一方面固然也可以如傳聞鄉試封門時所祝,正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的時候,一方面也可以說,要罵的捧的或利用的都已失了對象,或者沒有什麼爭論了亦未可知…See More
Ma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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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島崎藤村先生

今天午前看報,忽見中華社東京二十二日電雲,島崎藤村氏於本日午前零時三十分在大磯逝世,享年七十二歲。突然看見,也還不怎麼驚駭,卻是很迫切的覺到一種寂寞之感。月明文庫裏的一小冊《雪天的紙窗》正放在手邊,拿起來翻看,心想能寫這樣文章的人於今已沒有了,很是可惜又仿佛感覺自己這邊陣地少了一個人,這寂寞便又漸近於心怯了。我們最初聽見藤村先生的名字,還是在東京留學的時代,這大約是明治四十年丁未,長篇小說《春》開始在東京朝日新聞上登載,其時作者年紀還只是三十六歲,想起來也正是三十六年前的事了。但是與藤村先生相見,卻一直在後。第一次是民國二十三年甲戌秋間,利用暑假,同內人到東京去住了兩個月,徐耀辰先生也在那裏,承東大的中國文學會發起,在山水樓飯莊招待我們,其時來客中間有一位是藤村先生。這是八月四日的事,徐先生因為翻譯《新生》,曾屢次通信,便去拜訪一次,後來藤村先生差人來約小飲,邀我同去,於二十日晚在麻布區六本木的大和田,這是第二次的見面。那天在坐的,除徐先生和我外,還有和仕哲郎、有島生馬二氏,連主人共計五人戶藤村先生帶來一本巖波文庫中的陶倉覺三著《茶之書》送給我,題曰,贈周作人君,島崎生。還客氣說,是一…See More
Oct 2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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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閉戶讀書論

Posted on June 22, 2017 at 4:37pm 0 Comments

自唯物論興而人心大變。昔者世有所謂靈魂等物,大智固亦以輪回為苦,然在凡夫則未始不是一種慰安,風流士女可以續未了之緣,壯烈英雄則曰,“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是現在知道人的性命只有一條,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只有上聯而無下聯,豈不悲哉!固然,知道人生之不再,宗教的希求可以轉變為社會運動,不求未來的永生,但求現世的善生,勇猛地沖上前去,造成惡活不如好死之精神,那也是可能的。然而在大多數凡夫卻有點不同,他的結果不但不能砭頑起懦,恐怕反要使得懦夫有臥志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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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天足

Posted on June 22, 2017 at 3:51pm 0 Comments

我最喜見女人的天足——這句話我知道有點語病,要挨性急的人的罵。評頭品足,本是中國惡少的惡習,只有幫閑文人像李笠翁那樣的入,才將買女人時怎樣看腳的法門,寫到《閑情偶寄》裏去。但這實在是我說顛倒了。我的意思是說,我最嫌惡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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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西山小品一一個鄉民的死

Posted on June 21, 2017 at 10:19pm 0 Comments

我住著的房屋後面,廣闊的院子中間,有一座羅漢堂。它的左邊略低的地方是寺裏的廚房,因為此外還有好幾個別的廚房,所以特別稱它作大廚房。從這裏穿過,出了板門,便可以走出山上。淺的溪坑底裏的一點泉水,沿著寺流下來,經過板門的前面。溪上架著一座板橋。橋邊有兩三棵大樹,成了涼棚,便是正午也很涼快,馬夫和鄉民們常常坐在這樹下的石頭上,談天休息著。我也朝晚常去散步。適值小學校的暑假,豐一到山裏來,住了兩禮拜,我們大抵同去,到溪坑底裏去撿圓的小石頭,或者立在橋上,看著溪水的流動。馬夫的許多驢馬中間,也有帶著小驢的母驢,豐一最愛去看那小小的可愛而且又有點呆相的很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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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關於范愛農

Posted on June 14, 2017 at 6:34am 0 Comments

偶然從書桌的抽屜裏找出一個舊的紙護書來,檢點裏邊零碎紙片的年月,最遲的是民國六年三月的快信收據,都是我離紹興以前的東西,算來已經過了二十一年的歲月了。從前有一張太平天國的收條,記得亦是收藏在這裏的,後來送了北京大學的研究所國學門,不知今尚存否。現在我所存的還有不少資料,如祖父少時所作艷詩手稿,父親替人代作祭文草稿,在我都覺可珍重的,實在也是先人唯一的手跡了,除了書籍上尚有一二題字以外。但是這於別人有甚麼關系呢,可以不必絮說。護書中又有魯迅的《哀範君三章》手稿,我的抄本附自作詩一首,又範愛農來信一封。(為行文便利起見,將詩寫在前頭,其實當然是信先來的。又魯迅這裏本該稱豫才,卻也因行文便利計而改稱了。)這幾葉廢紙對於大家或者不無一點興趣,假如讀過魯迅的《朝華夕拾》的人不曾忘記,末了有一篇叫作《範愛農》的文章——

①范愛農(1883一1912),名肇基,字斯年,號愛農,浙江紹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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