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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vanni·頑童與綠頭蠅

我當時20歲,上衣胸袋里塞著一封暫任教師的聘書,忐忑不安,去到學校,要見校長。“你是誰?”秘書問道,“這個時候校長只接見教師。”“我就是新來的教師。”我說著,並向她出示聘書。秘書一邊走一邊抱怨,進了校長的辦公室。校長走出來,看到我就蹙眉。“教育部在搞什麽鬼?”他大聲說,“我要的是個硬漢,可以徹底制服那40個小禍害。而他們卻派個孩子來給我。他們會把你弄得粉身碎骨的!”後來他覺得這樣子說話可不是鼓勵我的好辦法,於是微笑一下,拍拍我的肩膀,用較溫和的口氣說:“你有20歲嗎?你看來只有16歲。聘書上寫的真是但丁·阿利基利學校嗎?”“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我說,把聘書給他看。“願老天爺保佑你!”校長慨嘆道,“從來沒有人能駕馭得住那些男孩子。40個小魔頭,在他們的領袖格勒斯基之下,武裝起來,組織起來。他們最後的教師是一位嚴厲出名的老夫子。昨天他含淚走了,要求轉調到別的地方。”我們在長廊走著,兩旁都是教室。“就是這里。”校長說,在五年級丙班的門口停下來。教室里鬧翻了天,尖叫聲,鉛彈擲向黑板的劈劈啪啪聲,唱歌聲,桌子拖前拉後聲。“我想他們正在建築防柵。”校長說。他捏了我的手臂一把,然後走開,這樣他就什麽…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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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杜布·铁圈

一天清晨,一位婦人帶著一個4歲的小男孩在郊區的街道上散步。那孩子天真活潑,面色緋紅。那婦人年齡不大,穿著考究。她一邊幸福地微笑著,一邊細心地照看著自己的兒子。孩子正在滾著一個黃色的大鐵圈,他穿著短褲,揮動著棍棒歡快地笑著,跟在鐵圈後面跑。他把棒子舉得高高的,本來沒有那種必要,可他就是那麽做的。真開心!方才他還沒有鐵圈,可是現在有了,真叫人高興!一個雙手粗糙、衣服襤褸的老頭,身體緊靠柵欄站在十字路口,好讓那女人和小孩走過去。老頭用那昏花的兩眼凝視著孩子,臉上露出呆癡的笑容。“一個富戶人家的公子”,老頭心裏思忖道,“是個好孩子,你看他多麽天真可愛,畢竟是闊人家的孩子!”有些事情他不能理解,有些事情他似乎感到很奇怪。孩子是需要好生管教的,不然就有被慣壞的危險,而這位母親就沒有管束她的兒子。她穿得多好,長得多美,她的日子一定過得安逸、舒適。當他——這個老頭兒——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過的是苦難的日子。即使現在,他雖然不再挨打受餓了,但生活還談不上美好。在他的孩提時代,他過的是挨打受罵、饑寒交迫的生活。那時,他沒有鐵圈,也沒有其他這類闊少爺的玩具。他整個一生都是在艱辛困苦中度過的。他沒有什麽值得回…See More
Dec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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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山

在他的前方,在稍稍高出他頭的上面,山清晰地映襯著藍天。一陣颼颼的風拂過,宛如一泓清水,他似乎可以從路上擡起雙腳,乘風遊上並越過山去。風充滿了他胸前的襯衫,拍打著他周身寬松的短外衣和褲子,攪亂了他那寧靜的圓胖面孔上邊沒有梳理的頭髮。他瘦長的腿影滑稽地垂直起落,好像缺少前進的動力,好像他的身體被一個古怪的上帝催眠,進行著木偶式的操作,而時間和生命越過他逝去,把他拋在後面。最後,他的影子到達山頂,頭朝前落在它上面。首先進入他眼簾的是對面的山谷,在午後和暖的陽光下,顯得青翠欲滴。一座白色教堂的尖頂依山聳立,猶如夢境一般,紅色的、淺綠色的和橄欖色的屋頂,掩映在開花的橡樹和榆樹叢中。三株白楊的葉子在一堵陽光照射的灰墻上閃亮,墻邊是白色和粉紅色花朵盛開的梨樹和蘋果樹;雖然山谷沒有一絲風影,樹枝卻在四月的壓迫下變得彎曲,樹葉間浮蕩著銀色的霧。整個山谷伸展在他下面,他的影子寧靜而巨大,伸出很遠,跨過谷地。到處都有一縷青煙繚繞。村莊在夕陽下籠罩著一片寂靜,似乎它已沈睡了一個世紀;歡樂和憂愁,希望和失望交集,等待著時間的終結。從山頂眺望,山谷是一幅靜止的樹木和屋宇的鑲嵌畫。山頂上他看不到被春雨所濕潤、布滿牛…See More
Nov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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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飛·要帳

儀征市解放路有家小店,門面不大,生意卻做得活。可最令小店老板頭痛的是顧客賒帳太多,據說,開店五年來,已累積有三千元欠帳未收回,光記帳的大本子就用了不下十本,欠帳者大多是同學、朋友、鄰居,一時無法開口要回。老板乾著急,老板娘更急,吵著要老板上門去討。老板無奈,又怕丟了情面,就寫了份要帳通知貼在店門口,可幾個月過去了,非但無人還,而且越賒越多。沒辦法夫妻倆一合計,將欠帳者大名掛了出來,而且限定歸還日期,還特地說明如不還者定上門討債。這一來,賒帳的漸少,拖了很長時間的帳也慢慢收回了。為什麽?其中並無奧妙,那牌子上的大名全是假的,從此再熟悉的老朋友也不敢欠帳了。See More
Nov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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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溟·微笑在瞬間

我曾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怕孤獨而且還樂於享受孤獨的人。孤獨時,自己的心就像大海、像草原,任思想、任想象、任各種各樣的情感遊弋、馳騁。我不喜歡交際,也害怕交際,寧願封閉自己,創造屬於自己的一方孤獨。但是,那次在南行列車上,我發現了一個陌生的自我——一個希望走出孤獨的自我,而且還是那麽強烈。大年三十,我乘上了南去的列車,換了票,找到鋪位。草草地安頓一下,就躺下了。悠悠一覺醒來,天尚未晚,我略略掃視一下車廂中我住的這個單元,連我在內只有兩位旅客。那一位臥在我對面的鋪位上,用毛毯蒙著頭,很委屈地蜷縮著。我暗自慶幸運氣不佳的不只我一個,朝里一側身,繼續睡覺養精神。夜色漸漸濃了,車廂里的燈顯得很亮。這時傳來計那位蒙頭旅客開始吃“年夜飯”了,我也覺得腹內有些空,同時也想看看這位蒙頭旅客是什麽模樣,他慢慢翻過身來。令我驚訝的是對方竟是一位端莊、秀麗的女孩子,一身學生裝束,顯得淡雅和有教養,估計年齡在20歲左右。這時,她也在注視著我,目光有些猶豫,也有些羞怯。在對視的一瞬間,最多3秒鐘,我覺得應該對她微笑一下,尤其在這樣的時間和空間。事實上,我在心里已經這樣做了,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那兩扇“心靈的窗戶”…See More
Nov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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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公道(6)

祖父又在喊我了,這一次我馬上站了起來。夕陽西下,已經落到桃園背後了。當時我才十二歲,似乎覺得這個故事朦朦朧朧,沒頭沒腦,無根無由。但我聽從了祖父的喊聲,這倒不是因為厭煩山姆·法澤斯的嘮嘮叨叨,而是以孩提的率直本能,對不甚了了的事情一避了之;我們以孩提的天賦對祖父言聽計從,並非出於怕他煩躁或者申斥,而是因為我們都相信他素行俠義,都相信他那逐漸蘇醒的生命是由一幅又一幅壯麗的(也許稍嫌誇張)圖景組成的。他們都在車上等我了。我一上車,轅馬立即起步,它們也急於回廄了。凱蒂釣到一條小魚,大如馬鈴薯片,卻—直濕到腰部。馬車行駛著,轅馬已經撒腿飛奔了。經過斯托克斯先生的廚房時,我們聞到一股烹調火腿的香味,那香味一直把我們送到莊園大門。我們轉上回家的大路時已近日落,不復嗅到火腿香味。“你和山姆談些什麽啊?”祖父問道。馬車繼續朝前飛奔,我們籠罩在薄暮時分一片奇異的、有點不祥的陰影之中,我相信我還能夠看見身後山姆·法澤斯坐在木墩上,清晰、滯呆而完整,猶如博物館中看到的一件長期保存在防腐劑中的標本。不錯,是標本。我當時才十二歲,我還必須等待,直到我經歷並且超越黃昏的那片陰影,才能理解這一切。然而,其時山姆·法…See More
Nov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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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公道(5)

夏去秋來,赫爾曼·巴斯克特說汽船已經拖到莊園上,停在大屋旁邊又不動了。他說整整兩個月來,他們一直眼望著大屋,在滾木上移動汽船;而如今,它停在大屋旁邊了,大屋也就因此夠大了,足以使杜姆稱心如意了。他舉行了一次宴會,持續了一個星期。宴會結束時,赫爾曼·巴斯克特說那黑人第三次又找上杜姆。他說那黑人的眼睛又象狐貍一般變得血紅,人們聽見他在房間里喘著粗氣。“到我家去一趟吧,”他對杜姆說,“我給你看件東西。”“我當時就預見到要出事情。”杜姆說時向房間四下里打量著。赫爾曼·巴斯克特告訴他爸爸剛剛出去。“叫他也去。”杜姆說。他們到達那黑人的小屋時,杜姆派了兩個人去帶爸爸,然後他們走進小屋。那黑人要給杜姆看的原來是一個嬰兒!“哎,”黑人說,“你是頭人,要主持公道啊。”“這嬰兒怎麽啦?”杜姆問。“你看他的膚色。”黑人說,眼睛朝屋內轉動著,象狐貍似的,一會兒血紅,一會兒死灰,一會兒又變得血紅;赫爾曼·巴斯克特說他們能聽出他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能得到公道嗎?”黑人說,“你是頭人。”“你該為這個漂亮的黃皮膚的嬰兒感到驕傲。”杜姆說時,看了看嬰兒。“我看正義公道未必能使他的皮膚變黑。”杜姆說。他的眼睛也在屋…See More
Oct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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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公道(4)

當夜他們一回莊園,杜姆就派人把爸爸叫去,問爸爸傷痛消了沒有,爸爸回答消得很慢。“那得到泉水里多泡些時候。”杜姆說。“我是這麽想的。”爸爸回答。“你夜晚也到泉水里去泡,也許這樣更好一些。”杜姆說。“要叫夜風吹了,傷痛會更厲害的。”爸爸說。“生堆篝火就不會了,”杜姆說,“我派個黑人去給你照料篝火。”“哪個黑人?”爸爸問。“我汽船上贏來的那個女人的丈夫。”杜姆回答。“我想我的背大概已經好點了。”爸爸說。“我們試試看吧。”杜姆說。“我背上真的好多了。”爸爸說。“不管怎樣,試試看吧。”杜姆說。於是天黑前杜姆派了四個男人把爸爸和那個黑人送到泉邊。赫爾曼·巴斯克特說送的人很快就回來了,但他們前腳跨進頭人的大屋,爸爸後腳也就到了。“傷痛突然開始消了,”爸爸說,“它今天中午就落到腳上了。”“你看明天早晨能完全消凈嗎?”杜姆問。“我想會的。”爸爸回答。“興許不如在泉水里泡一夜更有把握。”杜姆說。“我知道明天早晨一定消凈的。”爸爸說。4赫爾曼·巴斯克特說,臨近夏天,那汽船終於出了河床,但他們整整花了五個月時間,因為必須砍伐樹木,為它開出一條通道。這時,汽船可以在滾木上移得較快些了。他也談了我爸爸是如何出力幹…See More
Oct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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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公道(3)

3宴會和賽馬終於結束了,頭人及其兒子的屍體也掩埋入土了。嗣後,杜姆說:“明天我們去把那艘汽船拖來。”赫爾曼·巴斯克特說杜姆自從當上頭人,就一直喋喋不休地談論著那艘汽船,還不停地抱怨他房子如何如何地不夠大。於是那天晚上杜姆又開口了:“明天我們去把那艘擱淺在河中的汽船拖來。”赫爾曼·巴斯克特說:那汽船遠在十二英里之外,並且連在水中移動一下都沒有可能。所以第二天早晨,除了杜姆自己和黑人外,莊園里不見人影。他告訴我,杜姆如何一天到晚地找人,把獵犬也用上了,有些人是從小溪底的樹洞中找到的。那天夜晚,他把所有的男子都集中在他的大屋里睡覺,還把獵犬也圈在那兒。赫爾曼·巴斯克特告訴我他聽到杜姆和爸爸在黑暗中交談的情況。“我看你是不相信我。”杜姆說。“我相信你。”爸爸回答。“這正是我要奉勸你的。”杜姆說。“我倒希望你能奉勸奉勸我的靈魂。”爸爸說。次日,大家都去搬運那艘汽船。女人和黑人步行,男人坐大車,杜姆帶著獵犬殿後。那汽船歪倒在沙洲上。大家走到它跟前時,發現上面有三個白人。“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爸爸說。但杜姆卻和那三個白人搭起腔來。“這艘船是你們的嗎?”杜姆問。“也不是你的。”白人回答。赫爾曼·巴斯…See More
Oct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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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公道(2)

七年後,他寫信給赫爾曼·巴斯克特和我爸爸;他們就套車到大河接他去。杜姆帶著六個黑人下了汽船。“他們是我在船上贏來的,”他說,“你和克勞—福特(我爸爸叫克勞菲什—福特,但通常只叫克勞—福特)兩人分吧。”“我不要。”赫爾曼·巴斯克特說我爸爸當時這麽回答。“那就統統歸赫爾曼吧。”杜姆說。“我也不要。”赫爾曼·巴斯克特回答。“好吧。”杜姆說。隨後,赫爾曼·巴斯克特問杜姆是否還叫戴維·卡利科特,杜姆沒有答腔,卻對一個黑人嘰咕了幾句白人的話語,那黑人便點燃一枝松節。接著,赫爾曼·巴斯克特說他們楞著眼看杜姆從大箱中抓出一條小狗,又用面包和小金盒中的新奧爾良鹽末搓了一粒藥丸,就在這時,他說我爸爸突然叫道;“你說過要讓赫爾曼與我分這些黑人吧?”赫爾曼·巴斯克特說我爸爸這時看見黑人中有一個是女的。“你和赫爾曼都不要啊。”杜姆說。“我剛才說話欠考慮,”爸爸說,“我要包括那個女人在內的一撥,其他三個分給赫爾曼。”“我不要。”赫爾曼·巴斯克特說。“那分給你四個,”爸爸說,“我要這女人和另外一個男的。”“我不要。”赫爾曼·巴斯克特說。“那我只要這個女人,”爸爸說,“其他五個都歸你。”“我不要。”赫爾曼·巴斯克特說…See More
Oct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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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公道(1)

1祖父在世時,我們每個星期六下午都到莊園去,而且往往飯後立即駕車出發,我和羅斯庫斯占著前座,祖父、凱蒂和傑生坐在後排。轅馬飛奔,祖父和羅斯庫斯也就談開了。這些馬匹在附近地區是首屈一指的,不但平路上疾駛如飛,連一些山坡也都一馳而過。然而,我們是在密西西比州北部山區馳驅,所以翻過一些陡坡時,我和羅斯庫斯難免要聞到些祖父的雪茄煙味。莊園離家四英里。樹木掩映之中,一排長長的矮屋,不施油漆;但黑人區的一位名叫山姆·法澤斯的巧手木匠把它修葺、保養得整整齊齊,結結實實。屋後是倉庫和熏制房,再遠一點就是住宿區了,同樣被山姆·法澤斯拾掇得井井有條。他專司其事,別的什麽也不幹。人們說他將近一百歲了。他與黑人住在一起,黑人們稱他“藍牙齦”;而白人叫他黑人。但他並非黑人,這就是我所要給大家講的故事。我們一到達莊園,管家斯托克斯先生就會派一個黑人小孩陪伴凱蒂和傑生去小溪釣魚,因為凱蒂是個女孩,傑生過於齒稚,而我又偏偏不肯奉陪。我喜歡到山姆·法澤斯的木工間去,他不是在制車軛就是在造車輪。我去時總要捎些煙絲給他。那時,他便會放下手上的活計,掏出煙鬥——他自己用溪里的泥土和蘆葦桿做的——裝上煙絲,對我絮絮叨叨地敘談往…See More
Sep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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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紀念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4)

五黑人在前門口迎接第一批婦女,把她們請進來,她們話音低沈,發出噝噝聲響,以好奇的目光迅速掃視著一切。黑人隨即不見了,他穿過屋子,走出後門,從此就不見蹤影了。兩位堂姐妹也隨即趕到,他們第二天就舉行了喪禮,全鎮的人都跑來看看覆蓋著鮮花的愛米麗小姐的屍體。停屍架上方懸掛著她父親的炭筆畫像,一臉深刻沈思的表情,婦女們唧唧喳喳地談論著死亡,而老年男子呢—有些人還穿上了刷得很幹凈的南方同盟軍制服—則在走廊上、草坪上紛紛談論著愛米麗小姐的一生,仿佛她是他們的同時代人,而且還相信和她跳過舞,甚至向她求過愛,他們把按數學級數向前推進的時間給攪亂了。這是老年人常有的情形。在他們看來,過去的歲月不是一條越來越窄的路,而是一片廣袤的連冬天也對它無所影響的大草地,只是近十年來才象窄小的瓶口一樣,把他們同過去隔斷了。我們已經知道,樓上那塊地方有一個房間,四十年來從沒有人見到過,要進去得把門撬開。他們等到愛米麗小姐安葬之後,才設法去開門。門猛烈地打開,震得屋里灰塵彌漫。這間布置得象新房的屋子,仿佛到處都籠罩著墓室一般的淡淡的陰慘慘的氛圍:敗了色的玫瑰色窗簾,玫瑰色的燈罩,梳妝臺,一排精細的水晶制品和白銀做底的男人盥…See More
Sep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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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紀念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3)

四於是,第二天我們大家都說:“她要自殺了。”我們也都說這是再好沒有的事。我們第一次看到她和荷默伯隆在一塊兒時,我們都說:“她要嫁給他了。”後來又說:“她還得說服他呢。”因為荷默自己說他喜歡和男人來往,大家知道他和年輕人在麋鹿俱樂部一道喝酒,他本人說過,他是無意於成家的人。以後每逢禮拜天下午他們乘著漂亮的輕便馬車馳過:愛米麗小姐昂著頭,荷默歪戴著帽子,嘴里叼著雪茄煙,戴著黃手套的手握著馬韁和馬鞭。我們在百葉窗背後都不禁要說一聲: “可憐的愛米麗。”後來有些婦女開始說,這是全鎮的羞辱,也是青年的壞榜樣。男子漢不想幹涉,但婦女們終於迫使浸禮會牧師—愛米麗小姐一家人都是屬於聖公會的…See More
Se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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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紀念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2)

第二天,他又接到兩起申訴,一起來自一個男的,用溫和的語氣提出意見。“法官,我們對這件事實在不能不過問了。我是最不願意打擾愛米麗小姐的人,可是我們總得想個辦法。”那天晚上全體參議員—-三位老人和一位年紀較輕的新一代成員在一起開了個會。“這件事很簡單,”年輕人說,“通知她把屋子打掃幹凈,限期搞好,不然的話……”“先生,這怎麽行-”法官斯蒂芬斯說,“你能當著一位貴婦人的面說她那里有難聞的氣味嗎-”於是,第二天午夜之後,有四個人穿過了愛米麗小姐家的草坪,象夜盜一樣繞著屋子潛行,沿著墻角一帶以及在地窖通風處拼命聞嗅,而其中一個人則用手從挎在肩上的袋子中掏出什麽東西,不斷做著播種的動作。他們打開了地窖門,在那里和所有的外屋里都撒上了石灰。等到他們回頭又穿過草坪時,原來暗黑的一扇窗戶亮起了燈:愛米麗小姐坐在那里,燈在她身後,她那挺直的身軀一動不動象是一尊偶像。他們躡手躡腳地走過草坪,進入街道兩旁洋槐樹樹蔭之中。一兩個星期之後,氣味就聞不到了。而這時人們才開始真正為她感到難過。鎮上的人想起愛米麗小姐的姑奶奶韋亞特老太太終於變成了十足瘋子的事,都相信格里爾生一家人自視過高,不了解自己所處的地位。愛米麗小…See More
Aug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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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紀念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1)

一愛米麗-格里爾生小姐過世了,全鎮的人都去送喪:男子們是出於敬慕之情,因為一個紀念碑倒下了。婦女們呢,則大多數出於好奇心,想看看她屋子的內部。除了一個花匠兼廚師的老仆人之外,至少已有十年光景誰也沒進去看看這幢房子了。那是一幢過去漆成白色的四方形大木屋,坐落在當年一條最考究的街道上,還裝點著有十九世紀七十年代風格的圓形屋頂、尖塔和渦形花紋的陽臺,帶有濃厚的輕盈氣息。可是汽車間和軋棉機之類的東西侵犯了這一帶莊嚴的名字,把它們塗抹得一幹二凈。只有愛米麗小姐的屋子巋然獨存,四周簇擁著棉花車和汽油泵。房子雖已破敗,卻還是執拗不馴,裝模作樣,真是醜中之醜。現在愛米麗小姐已經加入了那些名字莊嚴的代表人物的行列,他們沈睡在雪松環繞的墓園之中,那里盡是一排排在南北戰爭時期傑弗生戰役中陣亡的南方和北方的無名軍人墓。愛米麗小姐在世時,始終是一個傳統的化身,是義務的象征,也是人們關注的對象。打1894年某日鎮長沙多里斯上校—也就是他下了一道黑人婦女不系圍裙不得上街的命令—豁免了她一切應納的稅款起,期限從她父親去世之日開始,一直到她去世為止,這是全鎮沿襲下來對她的一種義務。這也並非說愛米麗甘願接受施舍,原來是沙…See More
Aug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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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乾燥的九月(4)

四星期六晚上她正穿衣服準備吃晚飯,覺得自己發燒了,她的手在銅絲鉤和眼兒上顫抖,眼睛有種熱病的癥狀;梳子下的頭髮起伏扭轉、脆而有聲。她還在穿衣,朋友拜訪她並坐下;這時她正在穿最薄而透明的內衣和長襪以及一套新夏裝。"你覺得走出去很刺激?"她們說。她們的眼睛亮亮的,偶爾掠過一絲陰翳。"等你從這次驚嚇恢復過來了,你應該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所有細節。"樹葉的濃蔭里,她們走向廣場時,她開始深呼吸,如一個遊泳者預備潛水,直到她停止顫抖。由於太熱和便於她排遣焦慮,她們四個慢慢地走。當她們接近廣場時,她又開始顫抖,頭仰起,兩手攥住自己的褲子,嘴里喃喃自語,眼睛里現出熱病的爍爍的光。她們進了廣場。她在人群中,新衣裳里的身子虛弱,顫抖得更厲害。她走得越來越慢,如小孩子吃冰淇淋,頭仰起;憔悴的臉上一雙灼紅的眼睛。經過旅館,經過坐在椅子上沒穿外套的推銷員,沿著馬路鑲邊石踱著。她環顧四周:"那就是這人,看見了?中間那個穿粉紅衣裳的人。""那是她?他們和黑鬼一起做什麽?他們......?""的確,他是好人。""好人,他是嗎?""是呀,他外出旅行了。"商店前,年輕男子斜倚在門口歪戴著帽子,他們的目…See More
Jul 27

Temer Loh's Blog

Giovanni·頑童與綠頭蠅

Posted on December 5, 2018 at 12:08am 0 Comments

我當時20歲,上衣胸袋里塞著一封暫任教師的聘書,忐忑不安,去到學校,要見校長。

“你是誰?”秘書問道,“這個時候校長只接見教師。”

“我就是新來的教師。”我說著,並向她出示聘書。

秘書一邊走一邊抱怨,進了校長的辦公室。校長走出來,看到我就蹙眉。

“教育部在搞什麽鬼?”他大聲說,“我要的是個硬漢,可以徹底制服那40個小禍害。而他們卻派個孩子來給我。他們會把你弄得粉身碎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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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杜布·铁圈

Posted on November 29, 2018 at 3:16pm 0 Comments

一天清晨,一位婦人帶著一個4歲的小男孩在郊區的街道上散步。那孩子天真活潑,面色緋紅。那婦人年齡不大,穿著考究。她一邊幸福地微笑著,一邊細心地照看著自己的兒子。孩子正在滾著一個黃色的大鐵圈,他穿著短褲,揮動著棍棒歡快地笑著,跟在鐵圈後面跑。他把棒子舉得高高的,本來沒有那種必要,可他就是那麽做的。

真開心!方才他還沒有鐵圈,可是現在有了,真叫人高興!一個雙手粗糙、衣服襤褸的老頭,身體緊靠柵欄站在十字路口,好讓那女人和小孩走過去。老頭用那昏花的兩眼凝視著孩子,臉上露出呆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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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納·山

Posted on November 23, 2018 at 2:23pm 0 Comments

在他的前方,在稍稍高出他頭的上面,山清晰地映襯著藍天。一陣颼颼的風拂過,宛如一泓清水,他似乎可以從路上擡起雙腳,乘風遊上並越過山去。風充滿了他胸前的襯衫,拍打著他周身寬松的短外衣和褲子,攪亂了他那寧靜的圓胖面孔上邊沒有梳理的頭髮。他瘦長的腿影滑稽地垂直起落,好像缺少前進的動力,好像他的身體被一個古怪的上帝催眠,進行著木偶式的操作,而時間和生命越過他逝去,把他拋在後面。最後,他的影子到達山頂,頭朝前落在它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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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飛·要帳

Posted on November 1, 2018 at 9:56pm 0 Comments

儀征市解放路有家小店,門面不大,生意卻做得活。可最令小店老板頭痛的是顧客賒帳太多,據說,開店五年來,已累積有三千元欠帳未收回,光記帳的大本子就用了不下十本,欠帳者大多是同學、朋友、鄰居,一時無法開口要回。

老板乾著急,老板娘更急,吵著要老板上門去討。老板無奈,又怕丟了情面,就寫了份要帳通知貼在店門口,可幾個月過去了,非但無人還,而且越賒越多。沒辦法夫妻倆一合計,將欠帳者大名掛了出來,而且限定歸還日期,還特地說明如不還者定上門討債。這一來,賒帳的漸少,拖了很長時間的帳也慢慢收回了。

為什麽?其中並無奧妙,那牌子上的大名全是假的,從此再熟悉的老朋友也不敢欠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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