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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談策論

自從吳稚暉先生提出上八股洋八股的名稱以來,大家一直沿用,不曾發生過疑問,因為這兩種東西確實存在,現在給他分類正名,覺得更是明了了。但是我有時不兔心裏納悶,這兩個名稱雖好,究竟還是渾名,他們的真姓名該是什麽。土八股我知道即是經義,以做成散文賦似的八對股得名,可是洋八股呢,這在中國舊名詞裏叫做什麽的呢?無意之中,忍然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這洋八股的本名就只是策論。頂好的證據是,前清從前考試取士用八股文,後來維新了要講洋務的時候改用策論,二者同是制藝或功令文,而有新舊之別,亦即是土洋之異矣。不過這個證據還是隨後想到的,最初使我得到這新發見的是別人的偶然一句閑話。我翻閱馮班的《鈍吟雜錄》,卷一《家戒》上有一則,其上半雲:“士入讀書學古,不免要作文字,切忌勿作論。成敗得失,古人自有成論,假令有所不合,閾之可也,古人遠矣,目前之事猶有不審,況在百世之下而欲懸定其是非乎。”何義門評註雲,“此亦名言。”此其所以為名言據我輯是在於教人切勿作論。做策論的弊病我也從這裏悟出來,這才了解了與現代洋八股的關系。同是功令文,但做八股文使人庸腐,做策論則使人謬妄,其一重在模擬服從,其一則…See More
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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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婦女運動與常識

現在的中國人民,不間男女,都是一樣的缺乏常識,不但是大多數沒有教育的人如是,便是受過本國或外國高等教育的所謂知識階級的朋友也多是這樣。他們可以有偏重一面的專門學問,但是沒有融會全體的普通智識,所以所發的言論就有點莫名其妙,終於成為新瓶裏裝的陳“的渾”酒。這樣看來,中國人民正是同樣的需要常識,並不限於女子,不過現在因為在“婦女運動號”上做文章,所以先就女子的方面立說罷了。婦女運動在中國總算萌芽了,但在這樣胡裏胡塗,沒有常識的人們中間,我覺得這個運動是不容易開花,更不必說結實了,至少在中堅的男女智識階級沒有養成常識以前,這總是很少成功的希望的。婦女運動是怎樣發生的呢?大家都知道,因為女子有“為人或為女的兩重的自覺,所以才有這個解放的運動。中國卻是怎樣?大家都做著人,卻幾乎都不知道自己是人,或者自以為是“萬物之靈”的人,卻忘記了自己仍是一個生物。在這樣的社會裏,決不會發生真的自己解放運動的:我相信必須個人對於自己有了一種了解,才能立定主意去追求正當的人的生活,希臘哲人達勒思(Thales)的格言道,“知道你自己”(Gnothiseauton),可以說是最好的教訓。我所主張的常識,便即是使人們…See More
Aug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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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夏夜夢(選錄 )

序言鄉間以季候定夢的價值,俗語雲春夢如狗屁,言其毫無價值也。冬天的夢較為確實,但以“冬夜”(冬至的前夜)的為最可靠。夏秋夢的價值,大約只在有若無之間罷了。佛書裏說,“夢有四種,一四大不和夢,二先見夢,三天人夢,四想夢。”後兩種真實,前兩種虛而不實。我現在所記的,既然不是天人示現的天人夢或豫告福德罪障的想夢,卻又並非“或晝日見,夜則夢見”的先見夢,當然只是四大不和夢的一種,俗語所謂“亂夢顛倒”。大凡一切顛倒的事,都足以引人註意,有記錄的價值,譬如中國現在報紙上所記的政治或社會的要聞,那一件不是顛倒而又顛倒的麽?所以我也援例,將夏夜的亂夢隨便記了下來。但既然是顛倒了,虛而不實了,其中自然不會含著什麽奧義,不勞再請“太人”去占;反正是占不出什麽來的——其實要占呢,也總胡亂的可以做出一種解說,不過這占出來的休咎如何,我是不負責任的罷了。一統一局仿佛是地安門外模樣。西邊墻上貼著一張告示,擁擠著許多人,都仰著頭在那裏細心的看,有幾個還各自高聲念著。我心裏迷惑,這些人都是車夫麽?其中夾著老人和女子,當然不是車夫了;但大家一樣的在衣服上罩著一件背心,正中綴了一個圓圖,寫著中西兩種的號碼。正納悶間,聽得…See More
Aug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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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北大的支路

我是民國六年四月到北大來的,如今已是前後十四年了。本月十六日是北大三二周年紀念,承同學們不棄叫我寫文章,我回想過去十三年的事情,對於今後的北大不禁有幾句話想說,雖然這原是老生常談,自然都是陳舊的話。有人說北大的光榮,也有人說北大並沒有什麽光榮,這些暫且不管,總之我覺得北大是有獨特的價值的。這是什麽呢,我一時也說不很清楚,只可以說他走著他自己的路,他不做人家所做的而做人家所不做的事。我覺得這是北大之所以為北大的地方,這假如不能說是他唯一的正路,我也可以讓步說是重要的一條支路。蔡孓民先生曾說,己‘讀書不忘救國,救國不忘讀書”,那麽讀書總也是一半的事情吧?北大對於救國事業做到怎樣,這個我們且不談,但只就讀書來講,他的趨向總可以說是不錯的。北大的學風仿佛有點迂闊似的,有些明其道不計其功的氣概,肯冒點險卻並不想獲益,這在從前的文學革命五四運動上面都可看出,而民六以來計畫溝通文理,註重學理的研究,開辟學術的領土,尤其表示得明白。別方面的事我不大清楚,只就文科一方面來說,北大的添設德法俄日各文學系,創辦研究所,實在是很有意義,值得註意的事。有好些事情隨後看來並不覺得什麽希奇,但在發起的當時卻很不容易…See More
Jul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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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道義之事功化

董仲舒有言曰:“正其誼不謀其利,名其道不計其功。”這兩句話看去頗有道理,假如用在學術研究上,這種為學問而學問的態度是極好的,可惜的事是中國不重學問,只拿去做說空話唱高調的招牌,這結果便很不大好。我曾說過,中國須有兩大改革,一是倫理之自然化,二是道義之事功化。這第二點就是對於上說之糾正,其實這類意見前人也已說過,如黃式三《儆居集》中有申董於功利說雲:“董子之意若曰,事之有益無害者誼也,正其誼而誼外之利勿謀也,行之有功無過者道也,明其道而道外之功勿計也。”這裏固然補救了一點過來,把誼與道去當作事與行看,原是很對,可是分出道義之內或之外的功利來,未免勉強,況且原文明說其利其功,其字即是道與義的整個,並不限定外的部分也。我想這還當幹脆的改正,道義必須見諸事功,才有價值,所謂為治不在多言,在實行如何耳。這是儒家的要義,離開功利沒有仁義,孟子對梁惠王說,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但是後邊具體的列舉出來的是這麽一節:“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育,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矣。謹庫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See More
Jul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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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貴族的與平民的

關於文藝上貴族的與平民的精神這個問題,已經有許多人討論過,大都以為平民的最好,貴族的是全壞的。我自己以前也是這樣想,現在卻覺得有點懷疑。變動而相連續的文藝,是否可以這樣截然的劃分;或者拿來代表一時代的趨勢,未嘗不可,但是可以這樣顯然的判出優劣麽?我想這不免有點不妥,因為我們離開了實際的社會問題,只就文藝上說,貴族的與乎民的精神,都是人的表現,不能指定誰是誰非,正如規律的普遍的古典精神與自由的特殊的傳奇精神,雖似相反而實並存,沒有消滅的時候。人家說近代文學是平民的,十丸世紀以前的文學是貴族的,雖然也是事實,但未免有點皮相。在文藝不能維持生活的時代,固然只有那些貴族或中產階級才能去弄文學,但是推上去到了古代,卻見文藝的初期又是平民的了。我們看見史詩的歌詠神人英雄的事跡,容易誤解以為“歌功頌德”,是貴族文學的濫觴,其實他正是平民的文學的真鼎呢。所以拿了社會階級上的貴族與平民這兩個稱號,照著本義移用到文學上來,想劃分兩種階級的作品,當然是不可能的事。即使如我先前在《平民的文學》一篇文裏,用普遍與真摯兩個條件,去做區分平民的與貴族的文學的標準,也覺得不很妥當。我覺得古代的貴族文學裏並不缺乏真摯的…See More
Jul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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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日本的人情美

外國人講到日本的國民性,總首先舉出忠君來,我覺得不很的當。日本現在的尊君教育確是隆盛,在對外戰爭上也表示過不少成績,但這似乎只是外來的一種影響,未必能代表日本的真精神。閱內藤虎次郎著《日本文化史研究》在《什麽是日本文化》一章中見到這一節話:“如忠孝一語,在日本民族未曾采用支那語以前系用什麽話表示,此事殆難發見。孝字用為人名時訓作Yoshi,或Taka,其義只雲善雲高,並非對於父母的特別語,忠字訓根Tada,也只是正的意義,又訓為Mameyaka意雲親切,也不是對於君的特別語。如古代在一般的善行正義之外既沒有表示家庭關系及君臣關系的特別語忠孝二字,則此思想之有無也就是一個很大的疑問。”內藤是研究東洋史的,又特別推重中國文化,這裏便說明就是忠孝之德也是從中國傳過去的。(我國的國粹黨聽了且請不要鼻子太高。)現在我借了他的這一節話並不想我田引水,不過借以證明日本的忠君原系中國貨色,近來加上一層德國油漆,到底不是他們自己的永久不會變的國民性。我看日本文化裏邊盡有比中國好幾借的東西,忠君卻不是其中之一。照中國現在的情形看來,似乎也有非講國家主義不可之勢,但這件鐵甲即便穿上也是出於迫不得已,不能就作…See More
Jul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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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談日本文化書(其二)

亢德先生:得知《宇宙風》要出一個日本與日本人特刊,不佞很代為憂慮,因為相信這是要失敗的。不過這特刊如得有各位寄稿者的協力幫助,又有先生的努力支持,那麽也可以辦得很好,我很希望“幸而吾言不中”。目下中國對於日本只有怨恨,這是極當然的。二十年來在中國面前現出的日本全是一副吃人相,不但隋唐時代的那種文化的交誼完全絕滅,就是甲午年的一刀一槍的廝殺也還痛快大方,覺得己不可得了。現在所有的幾乎全是卑鄙齷齪的方法,與其說是武土道還不如說近於上海流氓的拆梢,固然該怨恨卻尤值得我們的輕蔑。其實就是日本人自己也未嘗不明白。前年夏天我在東京會見一位陸軍將官,雖是初見彼此不客氣的談天,講到中日關系我便說日本有時做的太拙,損人不利己,大可不必,例如藏本事件,那中將接著說,說起來非常慚愧,我們也很不讚成那樣做。去年冬天河北鬧什麽自治運動,有日本友人對了來遊歷的參謀本部的軍官談及,說這種做法太拙太腌瓚了,軍官也大不讚成,問你們參謀本部不與聞的麽,他笑而不答。這都可見大家承認日本近來對中國的手段不但兇狠而且還卑鄙可醜,假如要來老實地表示我們怨恨與輕蔑的意思,恐怕就是用了極粗惡的話寫上一大冊也是不會過度的。但是《宇宙風…See More
Jul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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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談日本文化書

實秋先生:前日在景山後面馬路上遇見王君,轉達尊意,叫我寫點關於日本的文章。這個我很願意盡力,這是說在原則上,若在事實上卻是很不大容易。去年五月我給《國聞周報》寫了一篇小文,題曰《日本管窺》,末節有說明雲:“我從舊歷新年就想到寫這篇小文,可是一直沒有工夫寫,一方面又覺得不大好寫,這就是說不知怎麽寫好。我不喜歡做時式文章,意思又總是那麽中庸,所以生怕寫出來時不大合適,抗日時或者覺得未免親日,不抗日時又似乎有點不夠客氣了。”這個意思到現在還是一樣,雖然並不為的是怕挨罵或吃官司。國事我是不談的,原因是對於政治外交以及軍事都不懂。譬如想說抗日,歸根是要預備戰才行,可是我沒有一點戰事的專門知識,不能讚一辭,若是“雖敗猶榮”雲雲乃是策論文章的濫調,可以搖筆即來,人人能做,也不必來多抄他一遍了。我所想談的平常也還只是文化的一方面,而這就不容易談得好。在十二三年前我曾這樣說過:“中國在他獨特的地位上特別有了解日本的必要與可能,但事實上卻並不然,人家都輕蔑日本文化,以為古代是模仿中國,現代是模仿西洋的,不值得一看。日本古今的文化誠然是取材於中國與西洋,卻經過一番調劑,成為他自己的東西,正如羅馬文明之出於希…See More
Jul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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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國粹與歐化

在《學衡》上的一篇文章裏,梅光迪君說:“實則模仿西人與模仿古人,其所模仿者不同,其為奴隸則一也。況彼等模仿西人,僅得糟粕,國人之模仿古人者,時多得其神髓乎。”我因此引起一種對於模仿與影響,國粹與歐化問題的感想。梅君以為模仿都是奴隸,但模仿而能得其神髓,也是可取的。我的意見則以為模仿都是奴隸,但影響卻是可以的;國粹只是趣味的遺傳,無所用其模仿,歐化是一種外緣,可以盡量的容受他的影響,當然不以模仿了事。倘若國粹這一個字,不是單指那選學桐城的文章和綱常名教的思想,卻包括國民性的全部,那麽我所假定遺傳這一個釋名,覺得還沒有什麽不妥。我們主張尊重各人的個性,對於個性的綜合的國民性自然一樣尊重,而且很希望其在文藝上能夠發展起來,造成有生命的國民文學。但是我們的尊重與希望無論怎樣的深厚,也只能以聽其自然長發為止,用不著多事的幫助,正如一顆小小的稻或麥的種子,裏邊原自含有長成一株稻或麥的能力,所需要的只是自然的養護,倘加以宋人的揠苗助長,便反不免要使他“則苗槁矣”了。我相信凡是受過教育的中國人,以不模仿什麽人為唯一的條件,聽憑他自發的用任何種的文字,寫任何種的思想,他的結果仍是一篇“中國的”文藝作品,…See More
Jul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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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小孩的委屈

譯完了《凡該利斯和他的新年餅》之後,發生了一種感想。小孩的委屈與女人的委屈,——這實在是人類文明上的大缺陷,大汙點。從上古直到現在,還沒有補償的機緣,但是多謝學術思想的進步,理論上總算已經明白了。人類只有一個,裏面卻分作男女及小孩三種;他們各是人種之一,但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小孩是小孩,他們身心上仍各有差別,不能強為統一。以前人們只承認男人是人,(連女人們都是這樣想!)用他的標準來統治人類,於是女人與小孩的委屈,當然是不能免了。女人還有多少力量,有時略可反抗,使敵人受點損害,至於小孩受那野蠻的大人的處治,正如小鳥在頑童的手裏,除了哀鳴還有什麽法子?但是他們雖然白白的被犧牲了,卻還一樣的能報覆,——加報於其父母!這正是自然的因果律。迂遠一點說,如比比那的病廢,即是宣告凡該利斯系統的雕落。切近一點說,如庫多沙菲利斯(也是藹氏所作的小說)打了小孩一個嘴巴,將他打成白癡,他自己也因此發瘋。文中醫生說,“這個瘋狂卻不是以父傳子,乃是自子至父的!”著者又說,“這是一個悲慘的故事,但是你應該聽聽;這或者於你有益,固為你也是歡喜發怒的。”我們聽了這些忠言,能不憬然悔悟?我們雖然不打小孩的嘴巴,但是…See More
Ju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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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希臘之余光

一個月以前,在日本書店裏偶然得到一冊長板雄二郎譯的《古代希臘文學史》,引起我好些的感想。這是理查及勃教授的原著,本名《希臘文學初步》,是麥克米蘭書店《文學初步叢書》之一。這叢書雖然只是薄薄的小冊子,卻是很有意思,我所有的四冊都很不錯,其中兩種覺得特別有用,便是這《希臘文學》,以及勃路克牧師所著的《英國文學》。我買到《英國文學初步》還是在民國以前,大概是一九一0年,距離當初出版的一八七六已是三十四年,算到現在,恰巧又是三十四年了。我很喜歡勃路克的這冊小書,心想假如能夠翻譯出來,再於必要處適宜的加以小註,是極好的一本入門書,比自己胡亂編抄的更有頭緒,得要領。對於希臘文學也是如此想,雖然摩利思博士的《英文法初步》我也喜歡,卻覺得總還在其次了。光陰荏苒的過去了三十幾年,既不能自己來動手,等別人自然是靠不住,偶爾拿出來翻閱一下,還只是那兩冊藍布面的原書而已。但是勃路克的書在日本有了石川誠的譯本,名曰《英國文學義》,一九二五年初版,我所有的乃是一九四一年的改訂再版本,及勃的書則出版於去年冬天,原書著作為一八七七年,蓋是著者三十六歲時,去今已有六十六年矣。我的感想,其一是這《希臘文學初步》在日本也已…See More
Ju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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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閉戶讀書論

自唯物論興而人心大變。昔者世有所謂靈魂等物,大智固亦以輪回為苦,然在凡夫則未始不是一種慰安,風流士女可以續未了之緣,壯烈英雄則曰,“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但是現在知道人的性命只有一條,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只有上聯而無下聯,豈不悲哉!固然,知道人生之不再,宗教的希求可以轉變為社會運動,不求未來的永生,但求現世的善生,勇猛地沖上前去,造成惡活不如好死之精神,那也是可能的。然而在大多數凡夫卻有點不同,他的結果不但不能砭頑起懦,恐怕反要使得懦夫有臥志了罷。“此刻現在”,無論在相信唯物或是有鬼論者都是一個危險時期。除非你是在做官,你對於現時的中國一定會有好些不滿或是不平。這些不滿和不平積在你的心裏,正如噎隔患者肚裏的“痞塊”一樣,你如沒有法子把他除掉,總有一天會斷送你的性命。那麽,有什麽法子可以除掉這個痞塊呢?我可以答說,沒有好法子。假如激烈一點的人,且不要說動,單是亂叫亂嚷起來,想出出一口鳥氣,那就容易有共黨朋友的嫌疑,說不定會同逃兵之流一起去正了法。有鬼論者還不過白折了二十年光陰,只有一副性命的就大上其當了。忍耐著不說呢,恐怕也要變成憂郁病,倘若生在上海,遲早總跳進黃浦江裏去,…See More
Jun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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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天足

我最喜見女人的天足——這句話我知道有點語病,要挨性急的人的罵。評頭品足,本是中國惡少的惡習,只有幫閑文人像李笠翁那樣的入,才將買女人時怎樣看腳的法門,寫到《閑情偶寄》裏去。但這實在是我說顛倒了。我的意思是說,我最嫌惡纏足!近來雖然有學者說,西婦的“以身殉美觀”的束腰,其害甚於纏足,但我總是固執己見,以為以身殉醜觀的纏足終是野蠻。我時常興高采烈的出門去,自命為文明古國的新青年,忽然的當頭來了一個一蹺一拐的女人,於是乎我的自己以為文明人的想頭,不知飛到哪裏去了。倘若她是老年,這表明我的叔伯輩是喜歡這樣醜觀的野蠻;倘若年青,便表明我的兄弟輩是野蠻:總之我的不能免為野蠻,是確定的了。這時候仿佛無形中她將一面藤牌,一枝長矛,恭恭敬敬的遞過來,我雖然不願意受,但也沒有話說,只能也恭恭敬敬的接收,正式的受封為什麽社的生番。我每次出門,總要受到幾副牌矛,這實在是一件不大愉快的事。唯有那天足的姊妹們,能夠饒恕我這種榮譽,所以我說上面的一句話,表示喜悅與感激。十年八月(1921年8月作,選自《談虎集》)See More
Jun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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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西山小品一一個鄉民的死

我住著的房屋後面,廣闊的院子中間,有一座羅漢堂。它的左邊略低的地方是寺裏的廚房,因為此外還有好幾個別的廚房,所以特別稱它作大廚房。從這裏穿過,出了板門,便可以走出山上。淺的溪坑底裏的一點泉水,沿著寺流下來,經過板門的前面。溪上架著一座板橋。橋邊有兩三棵大樹,成了涼棚,便是正午也很涼快,馬夫和鄉民們常常坐在這樹下的石頭上,談天休息著。我也朝晚常去散步。適值小學校的暑假,豐一①到山裏來,住了兩禮拜,我們大抵同去,到溪坑底裏去撿圓的小石頭,或者立在橋上,看著溪水的流動。馬夫的許多驢馬中間,也有帶著小驢的母驢,豐一最愛去看那小小的可愛而且又有點呆相的很長的臉——①豐一,周作人的長子,1912年生(時周作人廿八歲)原取名豐丸,後改名豐一,號之獲。在囚十年代曾有效文創作發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用日文寫有《荻廬雜憶》,在日本《飈風》雜志上發表。…See More
Jun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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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關於范愛農

偶然從書桌的抽屜裏找出一個舊的紙護書來,檢點裏邊零碎紙片的年月,最遲的是民國六年三月的快信收據,都是我離紹興以前的東西,算來已經過了二十一年的歲月了。從前有一張太平天國的收條,記得亦是收藏在這裏的,後來送了北京大學的研究所國學門,不知今尚存否。現在我所存的還有不少資料,如祖父少時所作艷詩手稿,父親替人代作祭文草稿,在我都覺可珍重的,實在也是先人唯一的手跡了,除了書籍上尚有一二題字以外。但是這於別人有甚麼關系呢,可以不必絮說。護書中又有魯迅的《哀範君三章》手稿,我的抄本附自作詩一首,又範愛農來信一封。(為行文便利起見,將詩寫在前頭,其實當然是信先來的。又魯迅這裏本該稱豫才,卻也因行文便利計而改稱了。)這幾葉廢紙對於大家或者不無一點興趣,假如讀過魯迅的《朝華夕拾》的人不曾忘記,末了有一篇叫作《範愛農》的文章——①范愛農(1883一1912),名肇基,字斯年,號愛農,浙江紹興人。…See More
Jun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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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閉戶讀書論

Posted on June 22, 2017 at 4:37pm 0 Comments

自唯物論興而人心大變。昔者世有所謂靈魂等物,大智固亦以輪回為苦,然在凡夫則未始不是一種慰安,風流士女可以續未了之緣,壯烈英雄則曰,“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是現在知道人的性命只有一條,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只有上聯而無下聯,豈不悲哉!固然,知道人生之不再,宗教的希求可以轉變為社會運動,不求未來的永生,但求現世的善生,勇猛地沖上前去,造成惡活不如好死之精神,那也是可能的。然而在大多數凡夫卻有點不同,他的結果不但不能砭頑起懦,恐怕反要使得懦夫有臥志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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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談日本文化書(其二)

Posted on June 22, 2017 at 4:36pm 0 Comments

亢德先生:

得知《宇宙風》要出一個日本與日本人特刊,不佞很代為憂慮,因為相信這是要失敗的。不過這特刊如得有各位寄稿者的協力幫助,又有先生的努力支持,那麽也可以辦得很好,我很希望“幸而吾言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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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談日本文化書

Posted on June 22, 2017 at 4:36pm 0 Comments

實秋先生:

前日在景山後面馬路上遇見王君,轉達尊意,叫我寫點關於日本的文章。這個我很願意盡力,這是說在原則上,若在事實上卻是很不大容易。去年五月我給《國聞周報》寫了一篇小文,題曰《日本管窺》,末節有說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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