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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偶感(選錄)

李守常①君於四月二十八日被執行死刑了。李君以身殉主義,當然沒有什麼悔恨,但是在與他有點戚誼鄉誼世誼的人總不免感到一種哀痛,特別是關於他的遺族的困窮,如有些報紙上所述,就是不相識的人看了也要悲感。--所可異者,李君據說是要共什麼的首領,而其身後蕭條乃若此,與畢庶澄馬文龍之擁有數十百萬者有月鱉之殊,此豈非世間之奇事與啞謎歟?同處死刑之二十人中還有張挹蘭君一人也是我所知道的。在她被捕前半個月,曾來見過我一次,又寫一封信來過,叫我為《婦女之友》做篇文章,到女師大的紀念會去演說,現在想起來真是抱歉,因為忙一點的緣故這兩件事我都沒有辦到。她是國民黨職員還是共產黨員,她有沒有該死的①李守常,即李大釗,字守常(1889一1927),河北樂亭人,1918年任北京大學經濟學教授兼圖書館主任,與周作人同事。參加《新青年》編輯,與陳獨秀創辦《每周評論》,周作人亦是《新青年》與《每周評論》主要撰稿人,李大釗是周作人所倡導的“新村運動”的主要支持者之一。1927年4月28日李大例被奉系軍閥殺害,周作人曾掩護李大釗長子李葆華,並長期照顧其家屬。罪,這些問題現在可以不談,但這總是真的,她是已被絞決了,拋棄了她的老母。…See More
Ma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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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唁辭

昨日傍晚,妻得到孔德學校的陶先生的電話,只是一句話,說:“齊可死了--”齊可是那邊響十年級學生所說因患膽石癥(?)往協和醫院乞治,後來因為待遇不親切,改進德國醫院,於昨日施行手術,遂不覆醒。她既是校中高年級生,又天性豪爽而親切,我家的三個小孩初上學校,都很受她的照管,好像是大姊一樣,這回突然死別,孩子們雖然驚駭,卻還不能了解失卻他們老朋友的悲哀,但是妻因為時常往學校也和她很熟,昨天聞信後為茫然久之,一夜都睡不著覺,這實在是無怪的。死總是很可悲的事,特別是青年男女的死,雖然死的悲痛不屬於死者而在於生人。照常識看來,死是還了自然的債,與生產同樣地嚴肅而平凡,我們對於死者所應表示的是一種敬意,猶如我們對於走到標桿下的競走者,無論他是第一者或是中途跌過幾交而最終走到。在中國現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死之讚美者”(Peisithanatos)的話未必全無意義,那麼“年華雖短而憂患亦少”也可以說是好事,即使尚未能及未見日光者的幸福。然而在死者縱使真是安樂,在生人總是悲痛。我們哀悼死者,並不一定是在體察他滅亡之苦痛與悲哀,實在多是引動追懷,痛切地發生今昔存歿之感。無論怎樣地相信神滅,或是厭世,這種感傷恐…See More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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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與謝野先生紀念

在北平的報紙上見到東京電報,知道與謝野寬先生於三月二十六日去世了。不久以前剛聽見坪內逍遙先生的噩耗。今又接與謝野先生的訃報,真令人不勝感嘆。我們在明冶四十年前後留學東京的人,對於明治時代文學大抵特別感到一種親近與懷念。這有種種方面,但是最重要的也就只是這文壇的幾位巨匠,加以《保登登幾壽》(義曰杜鵑)為本據的夏目漱石、高濱虛子,《早稻田文學》的坪內逍遙、島村抱月,《明星》,《壽波留》(義曰昴星),《三田文學》的森鷗外、上田敏、永井荷風,與謝野寬諸位先生。三十年的時光匆匆的過去,大正昭和時代相繼興起。各自有其光華,不能相掩蓋,而在我們自己卻總覺得少年時代所接觸的最可留戀,有時連雜志也仿佛那時看見的最好,這雖然未免有點近於篤舊,但也是人情之常吧。我因為不大懂得戲劇,對於坪內先生畢生的業績不曾很接近,其他各位先生的文章比較的多讀一點,雖然外國文學裏韻文原來不是容易懂的,我關於這些又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不過大約因為文化相近的緣故:我總覺得日本文學於我們中國人也比較相近,如短歌誹句以及稍富日本趣味的散文與小說也均能多少使我們了解與享受,這是我們想起來覺得很是愉快的。可是明治時代早已成為過去,那些巨匠…See More
Ma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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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關於魯迅

《阿Q正傳》發表以後,我寫過一篇小文章,略加以說明①,登在那時的《晨報副鐫》上①。後來《阿Q正傳》與《狂人日記》等一並編成一冊,即是《吶喊》,出在新潮社叢書裏,其時傅孟真羅志希諸君均已出國留學去了,《新潮》交給我編輯,這叢書的編輯也就用了我的名義。出版以後大被成仿吾所挖苦,說這本小說集既然是他兄弟編的,一定好的了不得。--原文不及查考,大意總是如此。於是我恍然大悟,原來關於此書的編輯或評論我是應當回避的。這是我所得的第一個教訓。不久在中國文壇上又起了《阿Q正傳》是否反動的問題。恕我記性不好,不大能記得誰是怎麼說的了,但是當初決定《正傳》是落伍的反動的文學的,隨後又改口說這是中國普羅文學的正宗者往往有之。這一筆“阿Q的舊賬”至今我還是看不懂,本來不懂也沒有什麼要緊,不通過這切實的給我一個教訓,就是使我明白這件事的覆雜性,最好還是不必過問。於是我就不再過問,就是那一篇小文章也不收到文集裏去,以免為無論哪邊的批評家所援引,多生些小是非。現在魯迅死了,一方面固然也可以如傳聞鄉試封門時所祝,正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的時候,一方面也可以說,要罵的捧的或利用的都已失了對象,或者沒有什麼爭論了亦未可知…See More
Ma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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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島崎藤村先生

今天午前看報,忽見中華社東京二十二日電雲,島崎藤村氏於本日午前零時三十分在大磯逝世,享年七十二歲。突然看見,也還不怎麼驚駭,卻是很迫切的覺到一種寂寞之感。月明文庫裏的一小冊《雪天的紙窗》正放在手邊,拿起來翻看,心想能寫這樣文章的人於今已沒有了,很是可惜又仿佛感覺自己這邊陣地少了一個人,這寂寞便又漸近於心怯了。我們最初聽見藤村先生的名字,還是在東京留學的時代,這大約是明治四十年丁未,長篇小說《春》開始在東京朝日新聞上登載,其時作者年紀還只是三十六歲,想起來也正是三十六年前的事了。但是與藤村先生相見,卻一直在後。第一次是民國二十三年甲戌秋間,利用暑假,同內人到東京去住了兩個月,徐耀辰先生也在那裏,承東大的中國文學會發起,在山水樓飯莊招待我們,其時來客中間有一位是藤村先生。這是八月四日的事,徐先生因為翻譯《新生》,曾屢次通信,便去拜訪一次,後來藤村先生差人來約小飲,邀我同去,於二十日晚在麻布區六本木的大和田,這是第二次的見面。那天在坐的,除徐先生和我外,還有和仕哲郎、有島生馬二氏,連主人共計五人戶藤村先生帶來一本巖波文庫中的陶倉覺三著《茶之書》送給我,題曰,贈周作人君,島崎生。還客氣說,是一…See More
Oct 2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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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鬼與清規戒律

從前開始戲改的時候,大概很有清規戒律,特別是關於“見鬼”這一件事,最為忌諱,以為這就是迷信,斷乎不可以容許的。所以這一類的戲,如《活捉三郎》、《奇冤報》、《大劈棺》、以及全部《鐘道》,都一律幹脆禁止,直到今年五月,因為“百花齊放”,這才解了禁。但是,這個不準“見鬼”的清規戒律,似乎並不限於戲劇,流行還要廣遠,應用及於一般言語,提起來不大有人會得相信的。據安徽一個中學教員的通信說,“不健康的人,似乎半人半鬼”,就有人說是迷信,仿佛說起鬼字,便是提倡有鬼似的,這似乎很值得來研究。中國人的說話裏,似乎很喜歡用“鬼”字,凡是遇見莫名其妙的物事,便說是什麽“鬼東西”。形狀難看或是詭異,行動不測,也常說這人“鬼頭鬼腦”,或是說“這人很鬼”,未必是真是看見鬼,所以說頭腦有點相像,也只是打一個比喻罷了。“半人半鬼”,近於普通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也正是個譬喻。此外如一種小貝殼稱作“鬼螺獅”,又日本的子安貝,地方上俗名“鬼見怕”,大概因為樣子古怪的緣故,又因了這個名稱,卻相信它真可以有辟邪的功用。普通又用以稱有特別征候的人物,如頭大的稱為“大頭鬼”,吃鴉片煙的(現在當然沒有了,但這句話還在沿用)稱“…See More
Oct 18,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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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這種人·記杜逢辰君的事

此文題目很是平凡,文章也不會寫得怎麼有趣味,一定將使讀者感覺失望,但是我自己卻覺得頗得意義,近十年中時時想到要寫,總未成功,直至現在才勉強寫出,這在我是很滿足的事了。杜逢辰君,字輝庭,山東人,前國立北京大學學生,民國十四年入學,二十一年以肺病卒於故裏。杜君在大學預科是日文班,所以那兩年中是我直接的學生,及預科畢業,正是張大元帥登台,改組京師大學,沒有東方文學系了,所以他改入了法科。十七年東北大恢覆,我們回去再開始辦預科日文班,我又為他系學生教日文,講夏目氏的小說《我是貓》,杜君一直參加,而且繼續了有兩年之久,雖然他的學籍仍是在經濟系。我記得那時他常來借書看,有森鷗外的《高瀨舟》,志賀直哉的《壽壽》等,我又有一部高畠素之譯的《資本論》,共五冊,買來了看不懂,也就送給了他,大約於他亦無甚用處,因為他的興趣還是在於文學方面。杜君的氣色本來不大好,其發病則大概在十九年秋後,《駱駝草》第二十四期上有一篇小文曰《無題》,署名偶影,即是杜君所作,末著一九三0年十月八日病中,於北大,可以為證。又查舊日記民國二十年分,三月十九日項下記雲,下午至北大上課,以《徒然草》贈予杜君,又借予《源氏物語》一部,托李…See More
Oct 15,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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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感舊錄(選錄)

我於民國六年(一九一七)初到北大,及至民國十六年暑假,已經十足十年了,恰巧張作霖大元帥,將北大取消,改為京師大學,於是我們遂不得不與北京大學暫時脫離關系了。但是大元帥的壽命也不長久,不到一年光景,情形就很不像樣,只能退回東北去,於六月中遇炸而死,不久東三省問題也就解決,所謂北伐遂告成功了。經過一段曲折之後,北京大學旋告恢覆,外觀雖是依然如故,可是已經沒有從前的“古今中外”的那種精神了,所以將這十年作為一段落,算作北大的前期,也是合於事實的。我在學校裏是向來沒有什麽活動的,與別人接觸並不多,但是在文科裏邊也有些見聞,特別這些人物是已經去世的,記錄了下來作為紀念。而且根據佛教的想法,這樣的做也即是一種功德供養,至於下一輩的人以及現在還健在的老輩悉不闌人,但是這種老輩現今也是不多,真正可以說是寥落有如晨星了。一、辜鴻銘北大頂古怪的人物,恐怕眾口一詞的要推辜鴻銘了吧。他是福建閩南人,大概先代是華僑吧,所以他的母親是西洋人,他生得一副深眼睛高鼻子的洋人相貌,頭上一撮黃頭毛,卻編了一條小辮子,冬天穿棗紅寧綢的大袖方馬褂,上戴瓜皮小帽;不要說在民國十年前後的北京,就是在前清時代,馬路上遇見這樣一位小…See More
Oct 1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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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不倒翁

不倒翁是很好的一種玩具,不知道為什麽在中國不很發達。這物事在唐朝就有,用作勸酒的東西,名為“酒胡子”,大約是做為胡人的樣子,唐朝是諸民族混合的時代,所以或者很滑稽的表現也說不定。三十三年前曾在北京古董店看到一個陶俑,有北朝的一個胡奴像,坐在地上彈琵琶,同生人一樣大小。這是一個例子,可見在六朝以後,胡人是家庭中常見的。這酒胡子有多麽大,現在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怎樣用法,我們只從元微之的詩裏,可以約略曉得罷了:“遣悶多憑酒,公心只仰胡,挺心惟直指,無意獨欺愚。”這辦法傳到宋朝,《墨莊漫錄》記之曰:“飲席刻木為人而銳其下,置之盤中左右欹側,僛僛然如舞狀,力盡乃倒,視其傳籌所至,酹之以杯,謂之勸酒胡。”這勸酒胡是終於跌倒的——不過一時不容易倒--所以與後來的做法不盡相同,但於跌倒之前要利用它的重心,左右欹側,這又同後來是相近的了。做成“不倒翁”以後,輩分是長了,可是似乎代表圓滑取巧的作用,它不給人以好印象,到後來與兒童也漸益疏遠了。名稱改為“扳不倒”,方言叫做“勃弗倒”,勃字寫作正反兩個“或”字在一起,難寫得很,也很難有鉛字,所以從略。不倒翁在日本的時運要好得多了。當初名叫“起來的小和尚”,就很…See More
Oct 12,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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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水鄉懷舊

住在北京很久了,對於北方風土已經習慣,不再懷念南方的故鄉了,有時候只是提起來與北京比對,結果卻總是相形見絀,沒有一點兒誇示的意思。譬如說在冬天,民國初年在故鄉住了幾年,每年腳裏必要生凍瘡,到春天才脫一層皮,到北京後反而不生了,但是腳後跟的斑痕四十年來還是存在,夏天受蚊子的圍攻,在南方最是苦事,白天想寫點東西只有在蚊煙的包圍中,才能勉強成功,但也說不定還要被咬上幾口,北京便是夜裏我也是不掛帳子的。但是在有些時候,卻也要記起它的好處來的,這第一便是水。因為我的故鄉是在浙東,乃是有名的水鄉,唐朝杜荀鶴送人遊吳的詩裏說:君到如蘇見,人家盡枕河。古宮閑地少,水港小橋多。他這裏雖是說的姑蘇,但在別一首裏說:“去越從吳過,吳疆與越連。”這話是不錯的,所以上邊的話可以移用,所謂“人家盡枕河”,實在形容得極好。北京照例有春旱,下雪以後絕不下雨,今年到了六月還沒有透雨,或者要等到下秋雨了吧。在這樣幹巴巴的時候,雖是常有的幾乎是每年的事情,便不免要想起那“水港小橋多”的地方有些事情來了。在水鄉的城裏是每條街幾乎都有一條河平行著,所以到處有橋,低的或者只有兩三級,橋下才通行小船,高的便有六七級了。鄉下沒有這許…See More
Oct 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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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麟鳳龜龍

麟鳳龜龍,自昔稱為四靈,算作祥瑞。其中只有烏龜還是存在,蠢然一物,看不出什麽靈氣。麒麟這東西見於“西狩獲麟”的歷史,可見事實有過這種動物,而且望文生義的解說下去,可以說它是鹿的一種,那麽日本動物學家稱動物園裏的長頸鹿為麒鱗,似乎是有些根據的。古來說它是仁獸,這是的確的,因為以它這龐然大物,卻是吃素的,這實是證據,雖然吃草的巨獸此外還有,但牛馬因為常見,所以沒有什麽稀奇,就是塞外的駱駝,也只落得被說是腫背的馬罷了。麟的出現雖是祥瑞,但是它本身並沒有什麽怪異的成分,那麽它也只是像赤烏白鹿之類,以稀見難得為貴。長頸鹿現在產於非洲,這一類動物的化石在我國曾有發見,其歷史也相當古老了。鳳凰是什麽鳥,現在不容易解決。風字的古文就是“朋”字,系是象形,象它羽毛豐盛之貌。《山海經》上也只說:“丹穴山有鳥狀如鶴,五采而文,名曰鳳。”無非說它毛色好看而已,也沒有什麽神異。它大約是一種羽毛非常艷麗的鳥類,有如孔雀之屬,因為不容易看到,所以後人更錦上添花的加以形容。其中有兩樣乃系外來影響,不可不加區別。其一是《西遊記》裏的大鵬鳥,鵬字雖然可以作為鳳之別體,但釋迦如來的大鵬乃是佛經的“金翅鳥”的變相,是一種要吃…See More
Sep 18,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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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爆竹

舊曆新年到來了,常常或遠或近的聽到炮仗,特別是鞭炮的聲音,這使我很覺得喜歡。對於炮仗這件物事,在感情上我有過好些的變遷。最初小時候覺得高興,因為它表示熱鬧的新年就要來了,雖然聽了聲響可怕,不敢走近旁邊去。中年感覺它吵得討厭,又去與迷信結合了想,對於辟邪與求福的民間的願望表示反對,三十多年前在北京西山養病,看了英斂之的文章,有一個時候曾想借了一神教的力量來驅除多神教的迷信,這種驅狼引虎的思想真是十分可笑的。近來不好說老,但總之意見上有了改變,又覺得喜歡炮仗了,不但因為這聲音很是陽氣,有明朗的感覺,也覺得驅邪降福的思想並不壞,多神教的迷信還比一神教害處小,也更容易改革。放煙火(或稱為焰火)在各國多有這個風俗,至於炮仗,由鞭炮以至雙響,似乎是中國所特有的。有歐洲人曾經說過幽默的話,中國人是最聰明的民族,發明了火藥,只拿去做花炮,不曾用以殺人。這話說得有點滑稽,卻是正確的。過去中國人在文化上有過許多發明;只是在武器方面卻沒有,史稱造五兵的乃是蚩尤,可知中國古人雖是英勇,但用以卻敵的正是敵人的兵器。炮仗起源於“爆竹”,民間祀神的時候,拿竹枝來燒在火裏,劈拍作響,據古書上說,目的是在於嚇走獨只腳的…See More
Sep 1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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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園裏的植物

園裏的植物,據《朝花夕拾》上所說,是皂莢樹,桑榧,菜花,何首烏和木蓮藤,覆盆於。皂莢樹上文已說及,桑椹本是很普通的東西,但百草園裏卻是沒有,這出於大園之北小園之東的鬼園裏,那裏種的全是桑樹,枝葉都露出在泥墻上面。傳說在那地方埋葬著好些死於太平軍的屍首,所以稱為鬼園,大家都覺得有點害怕。木蓮藤纏繞上樹,長得很高,結的蓮房似的果實,可以用井水揉搓,做成涼粉一類的東西,叫做木蓮豆腐,不過容易壞肚,所以不大有人敢吃。何首烏和覆盆子都生在“泥墻根”,特別是大小園交界這一帶,這裏的泥墻本來是可有可無的,弄壞了也沒有什麽關系。據醫書上說,有一個姓何的老人,因為常吃這一種塊根,頭發不白而黑,因此就稱為何首烏,當初不一定要像人形的,《野菜博錄》中說它可以救荒,以竹刀切作片,米泔浸經宿,換水煮去苦味,大抵也只當土豆吃罷了。覆盆子的形狀,像小珊瑚珠攢成的小球,這句話形容得真像,它同洋莓那麽整塊的不同,長在綠葉白花中間,的確是又中吃又中看,俗名“各公各婆”,不曉得什麽意思,字應當怎麽寫的。兒歌裏有一首,頭一句是“節節梅官拓”,這也是兩種野果,只仿佛記得官拓像是棗子的小顆,節節梅是不是覆盆子呢,因為各公各婆亦名…See More
Sep 2,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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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鬼念佛

近來多少年中寫過好些說鬼的文章,仿佛是和鬼很有情分似的,其實當然不是如此。倘若是這樣說法,那麽我也頗有點喜歡說道學家與桐城派,難道也可以說我和他們很有情分嗎?不過這兩邊說來也是有差別的,對於道學家與桐城派我只有反感,提起來時總不免說它幾句壞話,可是對於鬼卻並不這樣,要來說好話呢,那也未必,因為現在雖然不敢說是不怕鬼,過去聽它們的故事,影響實在受的太深了,但是我只敢說,我是自信就是死後也決不會變鬼的。我之所以屢次講起它者,乃是因為對於它有興味,即是鬼的概念與現實生活有何矛盾與調和。即如關於鬼的生長的問題,經過了好些穿鑿卻終於沒有什麽結果,這可見鬼的問題是怎麽的不好搞了。問題固然是不好搞,但是主要的原因卻也是因為材料實在是難得,這些材料全都是散在古今的雜書裏,第一要有閑工夫來雜亂的看書,才能一點點的聚集起來,第二是要有這許多書籍,這卻是二件難事。現在我所有的材料只是幾本日本舊書,其一是石橋臥波的《鬼》,是普通學術叢書之一,一九0九年出版的。其二是武笠三諸編註的《鶉衣》,共有三冊,一九二四年三版,本是橫井也有的誹文集,因卷一中有一篇《鬼傳》和《妖物論》,所以這裏用作參考。其三是一九二一年稀書…See More
Aug 2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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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貓打架

現在時值陰歷三月,是春氣發動的時候,夜間常常聽見貓的嚎叫聲甚淒厲,和平時迥不相同,這正是“貓打架”的時節,所以不足為怪的。但是實在吵鬧得很,而且往往是在深夜,忽然庭樹間嚎的一聲,雖然不是什麽好夢,總之給它驚醒了,不是愉快的事情。這便令我想起五四前後初到北京的事情來,時光過的真快,這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寫過《補樹書屋舊事》,第七篇叫做《貓》,這裏讓我把它抄一節吧:“說也奇怪,補樹書屋裏的確也不大熱,這大概與那大槐樹有關系,它好像是一頂綠的大日照傘,把可畏的夏日都給擋住了。這房屋相當陰暗,但是不大有蚊子,因為不記得用過什麽蚊子香;也不曾買有蠅拍子,可是沒有蒼蠅進來,雖然門外面的青蟲很有點討厭。那麽舊的屋裏該有老鼠,卻也並不是,倒是不知道哪裏的貓常在屋上騷擾,往往叫人整半夜睡不著覺,在一九一八年舊日記裏邊便有三四處記著‘夜為貓所擾,不能安睡。’不知道在魯迅日記上有無記載,事實上在那時候大抵是大怒而起,拿著一枝竹竿,搬了小茶幾,到後檐下放好,他便上去用竹竿痛打,把它們打散,但也不長治久安,往往過一會又回來了。《朝花夕拾》中有一篇講到貓的文章,其中有些是與這有關的。”說到《朝花夕拾》,雖然這…See More
Aug 18, 2016
Temer Loh posted a blog post

周作人·鳥聲

許多年前我做過一篇叫作《鳥聲》的小文,說古人雲以鳥鳴春,但是北京春天既然來得很短,而且城裏也不大能夠聽得鳥聲。我住在西北城當時與鄉下差不多少,卻仍然聽不到什麽,平常來到院子裏的,只是啾唧作聲的麻雀,此外則偶爾有只啄木鳥,在單調的丁丁啄木之外,有時作一兩聲幹笑罷了。麻雀是中國到處都有的東西,所以並不希罕,啄木鳥卻是不常看見的,覺得有點意思,只是它的叫聲實在不能說是高明,所以文章裏也覺得不大滿意。可是一計算,這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時光真是十分珍奇的東西,這些年過去了,不但人事有了變化,便是物候似乎也有變遷。院子裏的麻雀當然已是昔年啾唧作聲的幾十世孫了,除了前幾年因麻雀被歸入四害,受了好幾天的圍剿,中斷了一兩年之外,仍舊來去庭樹間,唱那細碎的歌,這據學者們考究,大約是傳達給朋友們說話,每天早晨在枕上聽著(因為它們來得頗早,大約五點左右便已來了),倒也頗有意思的。但是今年卻添了新花樣,啄木鳥的丁丁響聲和它的像老人的幹枯的笑聽不見了,卻來了黃鶯的“翻叫”,這字在古文作囀,可是我不卻道普通話是怎麽說,查國語字典也只註鳥鳴,謂聲之轉折者,也只是說明字義,不是俗語的對譯。黃鶯的翻叫是非常有名的,養鳥的…See More
Aug 12, 2016

Temer Loh's Blog

周作人·偶感(選錄)

Posted on March 13, 2017 at 9:56pm 0 Comments

李守常君於四月二十八日被執行死刑了。李君以身殉主義,當然沒有什麼悔恨,但是在與他有點戚誼鄉誼世誼的人總不免感到一種哀痛,特別是關於他的遺族的困窮,如有些報紙上所述,就是不相識的人看了也要悲感。--所可異者,李君據說是要共什麼的首領,而其身後蕭條乃若此,與畢庶澄馬文龍之擁有數十百萬者有月鱉之殊,此豈非世間之奇事與啞謎歟?

同處死刑之二十人中還有張挹蘭君一人也是我所知道的。在她被捕前半個月,曾來見過我一次,又寫一封信來過,叫我為《婦女之友》做篇文章,到女師大的紀念會去演說,現在想起來真是抱歉,因為忙一點的緣故這兩件事我都沒有辦到。她是國民黨職員還是共產黨員,她有沒有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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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唁辭

Posted on March 13, 2017 at 9:55pm 0 Comments

昨日傍晚,妻得到孔德學校的陶先生的電話,只是一句話,說:“齊可死了--”齊可是那邊響十年級學生所說因患膽石癥(?)往協和醫院乞治,後來因為待遇不親切,改進德國醫院,於昨日施行手術,遂不覆醒。她既是校中高年級生,又天性豪爽而親切,我家的三個小孩初上學校,都很受她的照管,好像是大姊一樣,這回突然死別,孩子們雖然驚駭,卻還不能了解失卻他們老朋友的悲哀,但是妻因為時常往學校也和她很熟,昨天聞信後為茫然久之,一夜都睡不著覺,這實在是無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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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與謝野先生紀念

Posted on March 13, 2017 at 9:55pm 0 Comments

在北平的報紙上見到東京電報,知道與謝野寬先生於三月二十六日去世了。不久以前剛聽見坪內逍遙先生的噩耗。今又接與謝野先生的訃報,真令人不勝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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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關於魯迅

Posted on March 1, 2017 at 11:41pm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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