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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7.1 松林的翠綠

聽說南禪寺附近有所合適的房子出售,太吉郎想趁秋高氣爽散步之使出去看看。於是,帶了妻子和女兒同去。「你打算買嗎?」阿繁問。「看看再說吧。」太吉郎馬上不耐煩地說。「聽說價錢比較便宜,就是房子小了點兒。」「就是不買,散散步也好嘛。」「那倒是。」阿繁有點不安。他是不是打算買了那所房子后,每天都到現在這家店鋪來上班呢?——和東京的銀座、日本橋一樣,在中京的批發商街有許多老闆另外購置房子,然後到店裡上班的。若是這樣,那還好,說明園太的生意雖已日趨蕭條,但手頭還寬裕,可以另外購置一所房子。太吉郎是不是準備把這間店鋪賣掉,然後在那所小房子里「養老」呢?或者可以說,他也趁手頭還寬裕,早早下決心呢。要是這樣,丈夫在南彈寺附近的小房子里打算干什麼,又怎麼生活下去呢?丈夫已年過半百,她很想讓他稱心如意地過過日子。店鋪是很值錢的。雖然那樣,單靠利錢生活,恐伯也是維持不了的。要是有誰能好好運用這筆錢生息,那麼生活也就會過得很舒適了。可是.阿繁一時又想不起有那種人來。母親雖然沒有把這種不安的心情吐露出來,但女兒千重子是很理解她的。千重子年輕。她看著母親、眼睛里閑現了安慰的神色。可是話又說回來,太吉郎是明朗而快活的。…See More
Sep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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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6.3 秋色

雷聲彷彿從她們倆的頭上掠過。千重子腦子裡清晰地印上了苗子用身體復蓋自己的形象。儘管是夏天,然而山裡下過這場驟雨後,還是令人感到連手指尖都有點冰涼了。但千重子從頭到腳都被苗子復蓋住,苗子的體溫在千重子的身上擴散開去,而且深深地滲透到她的心底。這是一股不可名狀的至親的溫暖。千重子感到幸福,安詳地閉上了眼睛。「苗子,太謝謝你了。」過了一會兒,干重子又說了一遍,「在母親懷裡,你也是這樣護著我的吧。」「那個時候,恐怕是彼此擠來踢去的吧。」「或許是吧。」千重子笑了,笑聲里充滿了骨肉之情。驟雨和雷鳴都過去了。「苗子,實在太謝謝你……可以起來了吧。」千重子轉動一下身子,想從苗子的掩護下站起來。『「哦,不過,還是再等一會兒才好。積在杉樹葉上的雨點還在滴呢……」苗子掩蓋著千重子,千重子用手去摸苗子的後背。「全濕了,你不冷嗎?」「我習慣了,沒什麼。」苗子說,「小姐來了,我很高興,全身暖融融的。你也有點濕了。」「苗子,爸爸是從這附近的杉樹上摔下來的吧?」干重子問。「不清楚。那時我也是個嬰兒。」「媽媽的老家呢?……外公外婆還健在嗎?」「我也不清楚。」苗子回答。「你不是在媽媽老家長大的嗎?」「小姐,你干嗎要打聽這…See More
Sep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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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6.2 秋色

秀男出乎意外,幾乎連第二句話都說不出來。「你知道中川村吧?」千重子說。「知道,我是坐公共汽車經過……」「請秀男先生織一條腰帶送給這位姑娘好嗎?」「哦?」「給她織吧。」「哦?」秀男依舊疑惑不解,點了點頭說:「所以小姐才叫我畫赤松山和杉樹山的圖案?」千重子點點頭。「好吧。不過,這樣的圖案和她的生活環境是不是有點不協調啊?」「這就要看秀男先生的手藝了……「她會終生都珍惜的。她叫苗子,雖不是有山林產業人家的孩子,但她非常能干,比我這樣的人結實,堅強……」秀男依舊感到疑惑,但還是說:「既然是小姐吩咐,我一定精心地把它織出來。」「我再說一遍,這位姑娘叫苗子。」「知道了。可是,她為什麼長得這樣像千重子小姐呢?」「我們是姐妹嘛。」「雖說是姐妹,可是……」千重子還是沒有向秀男坦白她們是一對孿生姐妹。那天晚上,姑娘們多半是穿夏節①便裝,所以秀男在燈光下,誤把苗於認作千重子。然而,這不見得就是秀男眼花的緣故吧。那雅緻的格子門外還有一層格子門,那裡也擺上了摺疊椅,而且鋪面很深。這種格局,在今天看來,也許是舊時遺留下來的痕迹。秀男覺得疑惑的是:一個富有京都風采、堂堂和服批發商的女兒,同那個在北山杉村圓木廠當僱工…See More
Sep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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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6.1 秋色

明治「文明開化」的痕迹之一,至今仍保留著的沿護城河行駛的北野線電車,終於決定要拆除了。這是日本最古老的電車。眾所周知,千年的古都早就引進了西洋的新玩意兒。原來京都人也還有這一面哩。可是,話又說回來,這種古老的「叮噹電車」保留至今還使用,也許有「古都」的風味吧。車身當然很小,對坐席位,窄得幾乎膝蓋碰膝蓋。然而,一旦要拆除,又不免使人有幾分留戀。也許由於這個緣故,人們用假花把電車裝飾成「花電車」,然後讓一些按明治年代風俗打扮起來的人乘上,藉此廣泛地向市民們宣告。這也是一種「典禮」吧。接連幾天,人們沒事都想上車參觀,所以擠滿了那古老的電車。這是七月的事,有人還撐著陽傘呢。京都的夏季要比東京炎熱。不過,如今東京已經看不見有人打陽傘走路了。在京都車站前,太吉郎正要乘上這輛花電車,有一個中年婦女有意躲在他的後頭,像是忍住笑的樣子。太吉郎也算是個有明治派頭的人。太吉郎乘上電車,這才注意到這個中年婦女,他有點難為情地說:「什麼,你沒有明治派頭嗎?」「不過,很接近明治了。何況我家還在北野線上呢。」「是嗎,這倒也是啊。」太吉郎說。「什麼這倒也是啊!真薄情……總算想起來了吧?」「還帶了個可愛的孩子……你躲到…See More
Sep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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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5.3 祗園節

面對大雄寶殿,左邊叫丹波座,右邊叫近江座,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稱呼。輪到主持儀式的家人,就得穿著世襲的素綢服,腳登武士草鞋,繫上攬袖帶,頭纏五條袈裟的僧侶冠,腰間插著兩把刀,掖著南天竹葉子,伐竹用的樵刀則放在錦囊里。在開路人的引領下,向山門進發。約莫在下午一點,身穿十德服[十德服,袖根縫死的一種日本服。]的僧侶吹起海螺號,就開始伐竹。兩名童男齊聲對管長[管長,管理一個宗派之長者。]說:「伐竹之神事,可慶可賀。」然後,童男分別走到左右兩個座位上,各自誇讚說:「近江之竹,妙哉!」「丹波之竹,妙哉!」伐竹人首先把捆在圓柱上的粗大的雄竹砍下來,然後整理好。細長的雌竹則原封不動地放置在那兒。童男又報告管長說:「砍完竹了。」僧侶們走進大殿頌經。然後撒供神的夏菊花,以代替蓮花。接著,管長從祭壇上走下來,打開絲柏骨扇子,上下扇了三遍。隨著眾人的「啊!」聲,兩個人在近江、丹波兩座位上各自把竹子砍成三段。這就是伐竹會的儀式。太吉郎本想讓女兒去看看這種伐竹儀式。由於天下雨,就有點猶豫不決。正在這時,秀男胳肢窩裡夾著一個小包走進格子門來,說:「我好不容總算把小姐的腰帶織出來了。」「腰帶?……」太吉郎有點詫異,「…See More
Sep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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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5.2 祗園節

千重子和雙親三個人,正在面對中院的內客廳里吃晚餐。「今天這瓢正飯館的竹葉卷壽司是島村送來的,請多吃點兒。我只做了個湯,請原諒。」母親對父親說。「是嗎?」家鯽魚做的竹葉卷壽司,是父親最愛吃的。「因為名廚師回來得晚……」母親指得是千重子,「她又和真砂子去看北山的杉樹了……」「嗯。」伊萬里[伊萬里位於佐賀縣西郊,盛產陶瓷器。]磁碟里盛滿了竹葉卷壽司。剝開包成三角形的竹葉,就看見飯卷上放著一片薄薄的家鯽魚。湯主要是豆皮加少許香菇。太吉郎的鋪子像正面的格子門那樣,還保留著京都批發商的風格,可是現在已經改成了公司,原先的代理人和店員都成了職員,大部分人改成每天從家裡來上班,只有從近江來的兩三個店員則住在鑲著小格子窗的二樓上。晚飯時間,後面很安靜。「千重子很愛去北山杉村。」母親說,「這是什麼道理呢?」「因為我覺得杉樹都長得亭亭玉立,美極了。要是人們的心也都這樣,該多好啊。」「那不是跟你一樣了嗎?」母親說。「不,我的心是彎彎曲曲的……」「那也是。」父親插進來說,「無論多耿直的人,也難免有各種各樣的想法。」「……」「那不也挺好嗎?有像北山杉村那樣的孩子,固然可愛;可是,沒有啊。即使有,一旦遇上什麼事,很…See More
Sep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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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5.1 祗園節

自平安王朝始,在京都,論山就得數比睿山,論節日就可算加茂的節日了。五月十五日的葵節已經過去了。打昭和三十一年起,就讓齋王[齋王,天皇即位時,每每選未婚的公主侍奉伊勢神宮和賀茂神社,此人稱為齋王。]加入了葵節的敕使隊伍。這是古時候的一種儀式,相傳齋王在隱居齋院之前,要在加茂川把身體洗凈。由坐在轎子上、身穿便禮服的女官領先,女嬬[女嬬,屬內侍司,在宮中掌管掃除、點燈的女官。]和童女等隨後,樂師奏著雅樂,齋王則穿一身十二單衣坐在牛車上,遊行過去。由於這身裝束,加上齋王是由女大學生一般年齡的人裝扮,所以看上去更加風雅華麗。千重子的同學中,有個姑娘被選上扮齋王。那時候,千重子她們也曾到加茂的堤岸上觀看遊行隊伍。在古神社、古寺院甚多的京都,可以說幾乎每天都要舉行大大小小的節日。翻開日曆,整個五月份,不是這兒就是那兒,總有熱鬧可看。獻茶[獻茶,供奉神佛的茶。]、茶室、郊遊臨時休息地、茶鍋等,總有用場,甚至供不應求。今年五月,千重子連葵節也沒去參加。五月多雨,是個原因。但是小時候經常被領去參加各種節日,不稀罕了,也是原因之一吧。花固然美,但千重子卻喜歡去看新葉的嫩綠。高雄附近楓樹的新葉自不消說,若王子…See More
Se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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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4.3 北山杉

這種儀式,太吉郎年輕時就看過多次,並不覺得新奇。不過,他想帶千重子去看看。何況據說今年因經費關係,鞍馬寺十月間的火節也不舉行了。太吉郎擔心下雨。伐竹會在六月二十日舉行,正是梅雨季節。十九日那天的雨,下得比平日的梅雨大。「這麼下下去,明天恐怕舉行不了啦。」太吉郎不時地望望天空。「爸爸,下點雨算得了什麼呢。」「話雖如此,」父親說,「天氣不好總是……」二十日,雨還在下個不停,空氣有點潮濕。「把窗戶和櫃門都關上吧。討厭的濕氣會使和服料子上潮的。」太吉郎對店員說。「爸爸,不去鞍馬寺了嗎?」千重子問父親。「明年還舉行,今年不去算了。鞍馬山濃霧瀰漫,也沒什麼可……」為伐竹會效力的不是僧侶,主要是鄉下人。他們被稱作法師。十八日就得為伐竹做準備,將雄竹和雌竹各四根,分別橫捆在大雄寶殿左右的圓柱上。雄竹去根留葉,雌竹則留根去葉。面對大雄寶殿,左邊叫丹波座,右邊叫近江座,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稱呼。輪到主持儀式的家人,就得穿著世襲的素綢服,腳登武士草鞋,繫上攬袖帶,頭纏五條袈裟的僧侶冠,腰間插著兩把刀,掖著南天竹葉子,伐竹用的樵刀則放在錦囊里。在開路人的引領下,向山門進發。約莫在下午一點,身穿十德服[十德服,袖…See More
Aug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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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4.2 北山杉

伊萬里[伊萬里位於佐賀縣西郊,盛產陶瓷器。]磁碟里盛滿了竹葉卷壽司。剝開包成三角形的竹葉,就看見飯卷上放著一片薄薄的家鯽魚。湯主要是豆皮加少許香菇。太吉郎的鋪子像正面的格子門那樣,還保留著京都批發商的風格,可是現在已經改成了公司,原先的代理人和店員都成了職員,大部分人改成每天從家裡來上班,只有從近江來的兩三個店員則住在鑲著小格子窗的二樓上。晚飯時間,後面很安靜。「千重子很愛去北山杉村。」母親說,「這是什麼道理呢?」「因為我覺得杉樹都長得亭亭玉立,美極了。要是人們的心也都這樣,該多好啊。」「那不是跟你一樣了嗎?」母親說。「不,我的心是彎彎曲曲的……」「那也是。」父親插進來說,「無論多耿直的人,也難免有各種各樣的想法。」「……」「那不也挺好嗎?有像北山杉村那樣的孩子,固然可愛;可是,沒有啊。即使有,一旦遇上什麼事,很容易受騙上當。就拿樹來說吧,不管它是彎也罷,曲也罷,只要長大成材就好……你瞧,這個窄院子里的那棵老楓樹。」「千重子這孩子太好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母親泛起了不悅的神色。「知道,我知道,千重子是個正直的孩子……」千重子把臉扭向中院,沉默了一會兒。「像那棵楓樹多頑強啊,可在我身…See More
Aug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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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4.1 北山杉

自平安王朝始,在京都,論山就得數比睿山,論節日就可算加茂的節日了。五月十五日的葵節已經過去了。打昭和三十一年起,就讓齋王[齋王,天皇即位時,每每選未婚的公主侍奉伊勢神宮和賀茂神社,此人稱為齋王。]加入了葵節的敕使隊伍。這是古時候的一種儀式,相傳齋王在隱居齋院之前,要在加茂川把身體洗凈。由坐在轎子上、身穿便禮服的女官領先,女嬬[女嬬,屬內侍司,在宮中掌管掃除、點燈的女官。]和童女等隨後,樂師奏著雅樂,齋王則穿一身十二單衣坐在牛車上,遊行過去。由於這身裝束,加上齋王是由女大學生一般年齡的人裝扮,所以看上去更加風雅華麗。千重子的同學中,有個姑娘被選上扮齋王。那時候,千重子她們也曾到加茂的堤岸上觀看遊行隊伍。在古神社、古寺院甚多的京都,可以說幾乎每天都要舉行大大小小的節日。翻開日曆,整個五月份,不是這兒就是那兒,總有熱鬧可看。獻茶[獻茶,供奉神佛的茶。]、茶室、郊遊臨時休息地、茶鍋等,總有用場,甚至供不應求。今年五月,千重子連葵節也沒去參加。五月多雨,是個原因。但是小時候經常被領去參加各種節日,不稀罕了,也是原因之一吧。花固然美,但千重子卻喜歡去看新葉的嫩綠。高雄附近楓樹的新葉自不消說,若王子…See More
Aug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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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3.3 和服街

「是嗎。我說過鬱金香是活的。」秀男加重語氣說,「它開花的時間雖短暫,但它整個生命的火花卻是燦爛的。現在正是開花時節。」「那是啊。」太吉郎轉過身來,面對著秀男。「我並沒有想請您讓我織一條能繫到孫輩的腰帶。我現在……只是希望您能讓我織一條哪怕系一年,但系起來能稱心、舒服的就好。」「風格高啊!」太吉郎點了點頭。「沒法子。和龍村先生他們不同。」「……」「我所以說鬱金香是活的,就是出於這種心情。現在鬱金香就是怒放,也難免會有兩三片花瓣凋謝。」「是啊。」「就是落花吧,櫻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自由一番風趣,但不知鬱金香怎樣?」「花瓣也會四下飄落吧……」太吉郎說,「只是鬱金香的花太多了,我有點厭煩。色彩過分鮮艷,反而會令人感到索然無味……也許是我上年紀啦。」「走吧。」秀男催促著太吉郎,「以往拿來我家的腰帶,鬱金香漏花紙板都不是活的。今天真是飽享眼福了。」太吉郎一行五人,從低洼的鬱金香園拾級而上。石階旁邊,與其說是圍上樹籬笆,不如說是霧島杜鵑花團簇錦,活像一道長堤。現在不是杜鵑花期,但它那小嫩葉子的悠悠綠韻,把盛開的鬱金香襯托得更加嬌艷。登了上去,只見右邊一片寬闊的牡丹園和芍藥園。這些園圃也都還沒有開花。而…See More
Aug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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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3.2 和服街

「……」「你不討厭吧?」太吉郎懦怯地說。「……」秀男執拗地一聲不言。「秀男!」宗助忍無可忍,「快答話呀!這樣多不禮貌啊!」「嗯。」秀男還是沒有抬臉,「我也是個手藝人,難得讓我來看看佐田先生的圖案,我覺得這可不是一件一般的活計。是千重子小姐的腰帶啊!」「對呀。」父親點了點頭,可又納悶,覺得秀男的態度有點異常。「不行嗎?」太吉郎再叮問了一句,聲音也放粗了。「很好。」秀男穩重地說,「我沒說不行呀!」「你嘴上不說,心裡卻……你的眼睛告訴了我。」「是嗎?」「你說什麼……」太吉郎站起來扇了秀男一記耳光。秀男沒有躲閃。「您儘管打吧。我連做夢也沒認為佐田先生的圖案不好呀!」許是挨了打的緣故吧,秀男的臉反而顯得更有生氣了。秀男挨了耳光,連摸也不摸一下他那被扇紅了的半邊臉,還向太吉郎表示道歉:「佐田先生,請您原諒。」「……」「您生氣了?不過,這條帶子還是讓我來織吧。」「好吧。我本來就是來拜託你們的嘛。」於是,太吉郎極力使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說:「請你原諒。我都這把年紀了,還這樣子,實在抱歉。打人的手很痛啊……」「若是借我的手去打就好了。手藝人的手,皮厚。」兩個人都笑了。然而,太吉郎內心那股子抵觸情緒卻還沒…See More
Aug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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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2.2 尼姑庵與格子門

打野野宮前面跨上了原野道路,景色立即開闊起來,那就是嵐山。千重子在渡月橋前岸邊的松樹林蔭處,乘上了公共汽車。「回家以後,關於爸爸的情況該怎麼說好呢……也許媽媽早就知道了……」中京的商家在明治維新[明治維新,指一六八六年的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前曾遭到「炮轟」、「火燒」的浩劫,毀了不少房子。太吉郎的店鋪也難以倖免。因此,這一帶的鋪子儘管保留著紅格子門和二樓小格子窗這樣一些古色古香的京都風格,但實際上還不到百年歷史。——據說,太吉郎店鋪後面的倉庫,倖免於這場戰火的洗劫……太吉郎的店鋪之所以沒趕時髦,幾乎保留原來的樣子而未加改裝,固然是由於主人的性格,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為批發生意不那麼興隆的緣故吧。千重子回來,打開了格子門,一直望到屋子緊裡頭。和往常一樣,母親阿繁正坐在父親的桌前抽煙。左手托著腮幫,曲著身子,好像在讀或寫什麼的樣子。然而,桌面上卻什麼也沒有。「我回來了。」千重子說著走到母親身旁。「啊,你回來了。辛苦啦。」母親蘇醒過來似的說,「你爹在干什麼呢?」「是啊……」千重子沒想好怎麼回答,便說,「我買豆腐去了。」「是森嘉的嗎?你爹一定很高興吧。做了燙豆腐?……」千重子點點頭。「嵐山怎麼樣…See More
Aug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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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2.1 尼姑庵與格子門

千重子的父親佐田太吉郎在三四天以前就躲到坐落在嵯峨山中的尼姑庵里。雖說是尼姑庵,可是庵主已年過六十五了。在古都,這小小的尼姑庵也自有它的掌故。但庵門掩沒在竹林叢中,看不見了。這庵幾乎與觀光遊覽無緣,顯得冷冷清清的。頂多有間廂房偶爾供舉辦茶道會使用。而且也不是什麼有名的茶室。庵主經常外出教人插花。佐田太吉郎租了一間尼姑庵的房子,現在他大概對這個尼姑庵的生活也習慣了吧。佐田的店鋪好歹是中京[中京,京都分上、中、下三大區,中京即京都中區。——譯注]的一家綢緞批發店。周圍的店鋪大都改為股份公司了。佐田的店鋪也跟他們一樣,形式上是家股份公司。太吉郎當然是擔任經理,不過買賣都由掌柜(如今改為專務或常務)掌管。但是,現在多少還保留著昔日店鋪的老規矩。太吉郎打年輕時起就有名士氣質。而且比較孤僻。他完全沒有要舉辦個人染織作品展覽的雄心。就算舉辦了,在那個時候,恐怕也會過於新奇而難以賣得出去。太吉郎的父親太吉兵衛,生前常常偷偷觀察太吉郎作畫。太吉郎沒有像公司內的圖案專家或公司外畫家那樣畫些時興的花樣。所以,當太吉兵衛知道太吉郎沒有天才,難以進步,並想藉助麻藥的魔力繪出奇怪的友禪畫稿時,他馬上把太吉郎送進了…See More
Aug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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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1.4 春花

真一直勾勾地望著千重子的側臉,臉上若有若無地染上了霞彩,恐怕這就是春天給人的一點淡淡的憂愁吧。「所以,人僅僅是上帝的兒子,先遺棄再來拯救……」真一說。然而,千重子似乎沒有聽進去,她只顧俯瞰燈光璀璨的京城,沒有回頭瞧真一一眼。真一感到千重子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哀愁,他正要把手搭在她肩上,千重子卻躲閃開了。「請別碰我這個棄兒。」「我說過,上帝的孩子——人,都是棄兒嘛……」真一稍稍加強語氣說。「別說得那麼玄妙啦。我不是上帝的棄兒,而是被生身父母遺棄的孩兒。」「……」「是被扔到店鋪橙色格子門前的棄兒吧?」「瞎說!」「是真的。這種事告訴你也無濟於事,不過……」「……」「我呀,從清水寺這兒眺望京城蒼茫的暮色,不由得想到:我真的是在京都出生的嗎?」「瞧你都說些什麼呀,你的腦筋有點怪哩……」「這種事干麼要騙你。」「你不是批發商寵愛的獨生女嗎?獨生女是富於幻想的。」「敢情,我是受到寵愛的。現在就是棄兒也不礙事……」「有什麼證據說你是棄兒?」「證據?店鋪的橙色格子門就是證據。古老的格子門對我最了解不過了。」千重子的聲音越發迷人了。「記得我剛上中學的時候,媽媽把我找去告訴我:『千重子,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們搶…See More
Aug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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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1.3 春花

當然,這些踏石連老太婆都走得過去。踏石邊上也漂浮著睡蓮的葉子。而靠近對岸,踏石周圍的水面,倒映著小松樹的影子。「這種踏石的排法,也富於幻想吧?」真一說。「日本的庭園不都是富於幻想的嗎?這就如同人們對醍醐寺庭園裡的杉蘚總愛嚷嚷什麼富於幻想呀,富於幻想的,反而令人討厭……」「是嗎?那種杉蘚的確是富於幻想嘛。醍醐寺的五重塔已經修好,正在舉行落成典禮呢。咱們去看看吧。」「醍醐寺的塔也是模仿新金閣寺建造的嗎?」「一定是煥然一新了嗎。不過,塔沒被燒掉……是按原來的模樣拆掉重建的。落成典禮正好趕上櫻花盛開時節,一定會招來許多人的。」「要論賞花,就得數這裡的紅色垂櫻,此外再沒什麼地方可看的了。」不一會兒,兩人走完了最後幾塊踏石。走完那排踏石,岸邊松樹林立,轉眼間來到了橋殿。這裡正式名字叫「泰平閣」,這座橋令人聯想到「殿」的樣子。橋兩側有矮靠背摺椅,人們坐在這裡憩息,可以越過水池眺望庭園的景色。不,當然應該說這是有水池的庭園。坐著憩息的人們,有的在喝飲料,有的在吃東西,也有的小孩子在橋正中跑來跑去。「真一,真一,這兒……」千重子首先坐下,用右手按在凳上,給真一佔了一個位子。「我站著就行。」真一說,「蹲在…See More
Aug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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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7.2 松林的翠綠

Posted on August 2, 2017 at 7:42pm 0 Comments

「嗯。就是只給看看這些,也已經夠好的了。」太吉郎說。

「是啊。青蓮院和尚拎著提燈相迎和參觀島原角屋的高級藝妓這兩個節目倒是蠻好的。」千重子答道,「我記得這些事,好像從前曾說過……「

「什麼時候也帶媽去看看吧,媽還沒有看過角屋的高級藝妓吶。」

母親正說著,車子已經到達青蓮院前了。

千重子為什麼想到要看樟樹呢?是因為她曾經在植物園的樟樹林蔭散過步,還是因為她曾講過北山的杉林是人工培育,她喜歡自然成長的大樹呢?

可是。青蓮院入口處的石牆邊上,只種著四株成排的樟樹。其中跟前那株可能是最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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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7.1 松林的翠綠

Posted on August 2, 2017 at 7:40pm 0 Comments

聽說南禪寺附近有所合適的房子出售,太吉郎想趁秋高氣爽散步之使出去看看。於是,帶了妻子和女兒同去。

「你打算買嗎?」阿繁問。

「看看再說吧。」太吉郎馬上不耐煩地說。

「聽說價錢比較便宜,就是房子小了點兒。」

「就是不買,散散步也好嘛。」

「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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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6.3 秋色

Posted on August 2, 2017 at 7:27pm 0 Comments

雷聲彷彿從她們倆的頭上掠過。

千重子腦子裡清晰地印上了苗子用身體復蓋自己的形象。

儘管是夏天,然而山裡下過這場驟雨後,還是令人感到連手指尖都有點冰涼了。但千重子從頭到腳都被苗子復蓋住,苗子的體溫在千重子的身上擴散開去,而且深深地滲透到她的心底。

這是一股不可名狀的至親的溫暖。千重子感到幸福,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苗子,太謝謝你了。」過了一會兒,干重子又說了一遍,「在母親懷裡,你也是這樣護著我的吧。」

「那個時候,恐怕是彼此擠來踢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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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古都》6.2 秋色

Posted on August 2, 2017 at 7:27pm 0 Comments

秀男出乎意外,幾乎連第二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中川村吧?」千重子說。

「知道,我是坐公共汽車經過……」

「請秀男先生織一條腰帶送給這位姑娘好嗎?」

「哦?」

「給她織吧。」

「哦?」秀男依舊疑惑不解,點了點頭說:「所以小姐才叫我畫赤松山和杉樹山的圖案?」

千重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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