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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胖與瘦——《世說新語》品讀之三十三

庾公造周伯仁。伯仁曰:“君何所欣說而忽肥?”庚曰:“君復何所憂慘而忽瘦?”伯仁曰:“吾無所憂,直是清虛日來,滓穢日去耳。” ——《世說新語•言語》 這則小品記錄了兩位顯貴名士的一次閑談。庾公就是東晉當朝國舅庾亮,官拜司徒、錄尚書事、開府儀同三司。此公情文兼勝而又儀態優雅,《晉書》本傳稱“亮美姿容,善談論,性好老莊,風格峻整,動由禮節,情韻都雅”,他死後何充十分惋惜地說:“埋玉樹於土中,使人情何能已。”與庾亮對話的是享有重名的周顗,他風神的秀朗和談吐的敏捷,在時輩眼中酷似西晉樂廣。他們兩人這次談的不是深奧的玄學,不是高雅的藝術,不是美麗的山水,也不是嚴肅的政治,而是談彼此的胖瘦。庾亮一天去拜訪周顗,周顗一見庾亮就半是調侃半是關心地問:“君何所欣說而忽肥?”“欣說”即欣悅。這句話用今天的口語就是說:“老兄,您這段時間遇上了什麽喜事,忽然變得這麽富態?”善於戲謔的庾亮也馬上反唇相譏:“老弟,您這段日子遇上了什麽傷心事,突然變得這麽瘦——風都快能吹起來了?”庾亮不回答“何以忽肥”的難題,反而逼著周顗交待他“何以忽瘦”的變化。不管周顗是否認自己“忽瘦”的事實,還是羅嗦地解釋何以“忽瘦”的原因,這…See More
21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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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待客之道——《世說新語》品讀之三十二

過江初,拜官輿飾供饌。羊曼拜丹陽尹,客來早者,並得佳設。日晏漸罄,不復及精,隨客早晚,不問貴賤。羊固拜臨海,竟日皆美供。雖晚至,亦獲盛饌。時論以固之豐華,不如曼之真率。——《世說新語•雅量》 誰都免不了要到別人家做客,做客的人誰都有這樣的經驗:做客時最怕主人虛情假意,飯菜極盡其精美,態度極盡其殷勤,招待極盡其周到,但客人自己卻感到極其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留下來自己覺得勉強,一走了之又怕得罪主人。上自己摯友家做客的感受就大不一樣:朋友家有什麽大家就吃什麽,不需要格外忙乎張羅;心里想什麽嘴上就說什麽,用不著絞盡腦汁敷衍應付;興起而往,興盡而歸,不必察看主人的臉色和心情。在朋友家與在自己家沒有任何兩樣,彼此都脫略形跡,主客全都無拘無束。節假日上這樣的朋友家做客,能真正體驗到友情的珍貴,感受到人際的溫暖,品味出生活的醇香。東晉初年政權還在草創階段,朝廷接二連三任命了大批朝官和地方官,按當時的風俗受命者要款待前來道賀的人。這時羊曼拜丹陽尹,羊固拜臨海太守,時人將他們並稱“二羊”。不過二羊並不是親兄弟,羊曼泰山南城(今山東費縣)人,歷任黃門侍郎、尚書吏部郎、丹陽尹等職。羊固是泰山(今山東泰…See More
Nov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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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向秀入洛——《世說新語》品讀之三十一

嵇中散既被誅,向子期舉郡計入洛,文王引進,問曰:“聞君有箕山之誌,何以在此?”對曰:“巢、許狷介之士,不足多慕。”王大咨嗟。——《世說新語•言語》…See More
Nov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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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東床坦腹——《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九

郗太傅在京口,遺門生與王丞相書,求女婿。丞相語郗信:“君往東廂任意選之。”門生歸,白郗曰:“王家諸郎亦皆可嘉。聞來覓婿,鹹自矜持。唯有一郎在東床上坦腹臥,如不聞。”郗公云“此正好。”訪之,乃是逸少,因嫁女與焉。——《世說新語•雅量》 郗太傅(鑒)與王丞相(導)兩家都是東晉豪門,郗、王二人又同處當朝權力的核心,在魏晉那個門閥等級森嚴的時代,郗王二家的子女聯姻可謂“門當戶對”,所以任職京口的郗太傅遣門生云向王導“求女婿”。王丞相也很隨便坦然,叫郗太傅的門生往東廂“任意選之”。魏晉的門生不一定就是主人的弟子,大多是投靠世家大族的門客。廂指正房前面兩邊的房屋,正房一般都坐北朝南,廂房通常便為東西兩向。聽說郗家叫門生來“求女婿”,這下可忙壞了“王家諸郎”,個個都精心地修飾自己,不僅抖出自己平時最喜歡的衣冠,而且在儀態上也作了大幅度“調整”:盡可能地莊重而不呆板,隨便又不輕浮,言行舉止都優雅得體,盡可能顯出大家豪門“范兒”。想不到郗太傅那位門生也眼明心細,王家子弟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回家後向郗太傅一一稟報:“王家諸郎亦皆可嘉。聞來覓婿,鹹自矜持。”“矜持”一詞道盡了諸兒郎為了成為郗家快婿故作莊重、…See More
Nov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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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血性男兒——《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八

王大將軍始欲下都,處分樹置,先遣參軍告朝廷,諷旨時賢。祖車騎尚未鎮壽春,瞋目厲聲語使人曰:“卿語阿黑,何敢不遜!催攝面去,須臾不爾,我將三千兵槊腳令上。”王聞之而止。——《世說新語•豪爽》 很少人不知道“聞雞起舞”這個成語,但很少人知道“聞雞起舞”的祖逖。這則小品中的主角“祖車騎”即祖逖,作者用簡潔的筆法刻畫了這位東晉政壇上的傳奇人物:寫他面對邪惡的凜然正氣,寫他面對強手的強悍霸氣。不熟悉當時的政治環境和祖逖的個性人品,就很難讀懂這則小品。“王大將軍”就是那位重兵在握的王敦。東晉經濟和軍事的重心在荊、揚二州,此時他晉職鎮東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都督江、揚、荊、湘、交、廣六州諸軍事,於是便露出“蜂目豺聲”的虎狼本性,已經不滿足於“專擅朝政”,正在加速實現“問鼎”野心,希望自己馬上從稱“臣”變為稱“朕”。“始欲下都”是指王敦想從武昌來建康,都城在武昌的下遊。來都城的目的是要“處分樹置”,也就是要對政府各人事部門進行重新安排設置。“處分樹置”四字表明臣強君弱的處境,他一人似乎可以擺平朝政,不只是“目中無人”,簡直就是“目中無君”。先派遣軍府中的佐僚參軍告之朝廷,順便也向都城賢達委婉傳達自己…See More
Nov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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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禮遇書生——《世說新語》品讀之三十

王安期作東海郡,吏錄一犯夜人來。王問:“何處來?”云:“從師家受書還,不覺日晚。”王曰:“鞭撻寧越以立威名,恐非致理之本!”使吏送令歸家。——《世說新語•政事》 為了大家品味文章的妙處,先得交待一下文中涉及的人名地名。“安期”即王承的字,“作東海郡”是指王承曾為東海太守一事。東海郡的郡治郯(tán),在今山東郯縣北面。“錄”就是我們今天逮捕的意思。地方長官明令實行宵禁,誰觸犯宵禁理應受到懲罰。王安期做東海太守時就遇上了這麽一回事,部下抓到了一名“犯夜”的人。王安期審問道:“何處來?”“犯夜”者回答說:“從師家受書還,不覺日晚。”“犯夜”人原來是一個刻苦用功的書生,讀書而“不覺日晚”,看來他讀書的興趣很濃。發憤讀書其行可嘉,深夜行路觸犯宵禁,是嘉獎他還是處罰他呢?處罰一位深夜讀書的學子,會造成非常壞的社會影響,不處罰他的“犯夜”行為,宵禁便成了一紙空文。王安期遇上一個棘手難題。這位太守大人如何是好?按一般官僚的心理和成規推測,他無疑會關押收審學子幾天或幾月,讓他吃點皮肉之苦,給那些膽敢觸犯宵禁條例的人一點厲害看看,這樣太守的威風氣派自然也就出來了,否則威信將從何而來?實行宵禁的目的是維護…See More
Nov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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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壯懷激烈——《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七

王仲處每酒後,輒詠“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壺,壺口盡缺。——《世說新語•豪爽》 王敦人稱“王大將軍”,…See More
Nov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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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王敦擊鼓——《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六

王大將軍年少時,舊有田舍名,語音亦楚。武帝喚時賢共言伎藝事,人皆多有所知。唯王都無所關,意色殊惡,自言“知打鼓吹”。帝令取鼓與之。於坐振袖而起,揚槌奮擊,音節諧捷,神氣豪上,旁若無人。舉坐嘆其雄爽。——《世說新語•豪爽》 王大將軍即王導從兄王敦,他從小的長相就非常兇狠,時人見他後便評論道:“君蜂目已露,但豺聲未振耳。”古人常以“蜂目豺聲”形容兇惡殘忍的神態性情。成人後的王敦絕非莽撞武夫,史書稱他“口不言財利”,性尚簡略而識有鑒裁,經略指麾能使決勝千里之外,很早就為族兄王戎所驚異和賞識。即使後來手控重兵“滔天作逆”,《晉書》史臣仍然贊嘆說:“王敦歷官中朝,威名宿著,作牧淮海,望實逾隆……弼成王度,光佐中興,蔔世延百二之期,論都創三分之業,此功固不細也。”這則小品通過擊鼓的細節,為我們勾勒了王敦強悍豪邁的雄風。文章前面三句交待王敦平的音容笑貌:“舊有田舍名,語音亦楚”——操一口土里土氣的南蠻鄉音,看起來像個呆頭呆腦的鄉巴佬。這副模樣夾在一群風雅的名士中間,使他看起來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接下來的場面更讓他難堪:晉武帝司馬炎召集當世賢達一起談論歌舞藝術,每個名士都侃侃而談,大家對藝術似乎無知不…See More
Oct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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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真愛——《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三

支公好鶴,住郯東峁山,有人遺其雙鶴。少時翅長欲飛,支意惜之,乃鎩其翮。鶴軒翥不復能飛,乃反顧翅垂頭,視之如有懊喪意。林曰:“既有淩霄之姿,何肯為人作耳目近玩?”養令翮成,置使飛去。——《世說新語•言語》 《莊子》有一則寓言說:海邊有一個人喜歡鷗,每天早晨去海邊與鷗嬉戲,鷗在他身邊圍聚數百只之多。後來他父親對他說:“我聽說鷗樂於與你遊戲,你到海邊捉幾只來讓我玩玩。”第二天他再到海邊時,鷗只在空中翔舞而不下來。鷗與海邊人之所以前親後疏,是因為海邊人先以鷗為友,與它們平等親切地遊戲,而後卻想捕獲並占有它們,把它們作為玩弄取樂的對象。海邊人對鷗的前後態度似乎都出於喜愛,但前後的喜愛卻有本質的差異。支道林起先好鶴,正好“有人遺其雙鶴”——剛好有人贈了一對鶴給他。哪知沒有養多久,雙鶴翅長就想飛走。眼看自己喜愛的寶貝即將離己而去,他出於留戀和喜愛把它們的翅膀剪斷了。鎩羽後的雙鶴振舉雙翅卻不能雷飛,反顧自己剪斷的翅膀垂頭懊喪。鶴這種可憐哀戚的神態引起了支公的同情,他深深地自責和反問道:雙鶴既然有展翅云霄的本領,怎麽會甘於給人當觀賞的玩物呢?如此認識導致如下結局:“養令翮成,置使飛云。”細心調養讓雙鶴翅…See More
Oct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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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不卑不亢——《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五

司馬景王東征,取上黨李喜,以為從事中郎。因問喜曰:“昔先公辟君不就,今孤召君,何為來?”喜對曰:“先公以禮見待,故得以禮進退;明公以法見繩,喜畏法而至耳。” ——《世說新語•言語》 今天千軍萬馬沖向公務員考場,歷史上削尖腦袋往官場鉆者也不少見,從被莊子諷刺舐痔吮膿之徒,到晉朝潘岳“望塵而拜”,再到唐代郭霸為魏元忠品尿獻媚,一直到現在為當官而出賣靈魂,另外還要獻上自己老婆,大可寫一部求官醜態史。竟然有人做官全因被迫!這則小品可能讓無數讀者困惑。魏晉之際士族個體的自覺,使許多人遺棄世事而宅心玄遠,由於頻繁改朝換代導致血腥政治清洗,阮籍“但恐須臾間,魂氣隨風飄,終生履薄冰,誰知我心焦”的詩句,表達當時士林普遍的焦慮,這使他們更加珍視個人生命和人格價值,逃避政治,高蹈遠引,成為不少士人的人生取向,在無奈或被迫時才涉足官場這個是非之地。晉初李密詔書屢下而辭不就職,以致“郡縣逼迫,急於星火”的程度,才逼出了他那封打動歷代讀者的《陳情表》。《晉書•劉毅傳》載:“文帝辟毅為相國掾,辭疾,積年不就,時人謂毅忠於魏氏,而帝以其顧望,將加重辟,毅懼,應命。”李喜對景王問反映了部分魏晉士人的心曲。司馬景王指司…See More
Oc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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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以貌取人——《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四

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時挾彈出洛陽道,婦人遇者,莫不連手共縈之。左太沖絕醜,亦復效岳遊遨,於是群嫗共亂唾之,委頓而返。——《世說新語•容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言談中人們對這句俗語的正確性從未置疑,行動上大家對這句俗語從來置之不理。從古代孟老夫子見梁襄王後“望之不似人君”的惡劣印象,到今天男女孩找對象對身高外貌的要求,無一不說明以貌取人是一種生活常態。為了在職場上占有優勢,為了在情場上戰勝情敵,為了在社會上春風得意,青年男女都熱衷整容,正像莎士比亞說的那樣,“上帝給了她一張臉,自己又要再造一張”。連老爺爺老奶奶也想給自己換一張臉或換一張皮,要使自己看起來“今年八十,明年十八”。誰不知道“人不可貌相”?誰又能避免不“以貌取人”?這種“口是心非”的確“古已有之”,今人不過是“變本加厲”而已。魏晉之際的官二代荀粲就曾說過一句讓人們瞠目結舌的名言:“婦人德不足稱,當以色為主。”別以為只是男人好色,《世說新語•容止》篇中這則小品表明,女性在好色這點上可能比男性更加瘋狂。西晉文壇領袖之一的潘岳天生風流倜儻,儀態優雅,神采照人。年輕時攜帶彈弓走在洛陽道上,婦女只要一遇到他,都要拉起手來…See More
Aug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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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高僧養馬——《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二

支道林常養數匹馬。或言道人畜馬不韻。支曰:“貧道重其神駿。”——《世說新語•言語》 世上人與物各種各樣的聯系中,最本質的聯系不外乎兩種——或實用,或審美,所以,人對事物的態度也相應一分為二——或從實用的角度進行衡量盤算,或從審美角度來鑒賞批評。譬如名犬和肥豬,實用主義者可能更愛豬,崇尚美的人可能更愛犬,即使對同一對象,這兩種人也可能各有側重,將軍和戰士愛馬,是愛馬能在戰時馳騁疆場,使部隊發揮更大的戰斗力,看重它“所向無空闊,真堪托死生”的效用,而本文中的和尚支道林喜歡養馬,則完全是“重其神駿”——喜歡它那駿逸超凡的神采。這里還得補充交待一下,文中的支道林即支遁,字道林(約34—366),東晉高僧,般若學派“即色宗”的主要代表。道人是僧人的舊稱,魏晉間佛學初興的時候,和尚尚無僧稱而稱為道人。一個和尚養馬很容易招致別人的不解甚至誤解,覺得僧人養馬終不是一件雅事,這是由於我們通常都將馬當作實用的動物,不是用它來拉車就是用它作戰,很少用它來進行審美觀賞。到唐代才出現許多畫馬名家和詠馬詩人,如畫家曹霸筆下的馬“一洗萬古凡馬空”…See More
Aug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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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從師之道——《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一

太傅東海王鎮許昌,以王安期為記室參軍,雅相知重。敕世子毗曰:“夫學之所益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閑習禮度,不如式瞻儀形;諷味遺言,不如親承音旨。王參軍人倫之表,汝其師之。”——《世說新語•賞譽》 在韓愈所謂“傳道、授業、解惑”之外,…See More
Aug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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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變色龍”——《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

褚公於章安令遷太尉記室參軍,名字已顯而位微,人未多識。公東出,乘估客船,送故吏數人投錢唐亭住。爾時,吳興沈充為縣令,當送客過浙江,客出,亭吏驅公移牛屋下。潮水至,沈令起仿徨,問:“牛屋下是何物?”吏云:“昨有一傖父來寄亭中,有尊貴客,權移之。”令有酒色,因遙問:“傖父欲食餅不?姓何等?可共語。”褚因舉手答曰:“河南褚季野。”遠近久承公名,令於是大遽,不敢移公,便於牛屋下修刺詣公。更宰殺為饌,具於公前,鞭撻亭吏,欲以謝慚。公與之宴,言色無異,狀如不覺。令送公至界。——《世說新語•雅量》這簡直就是一篇中國古代的《變色龍》,是契訶夫那篇《變色龍》的“爺爺”。它生動地刻畫了專制社會里,官場上大小奴才欺下媚上的醜態。褚公就是文後自稱的“河南褚季野”,也即後來的太傅和康獻皇後的父親,在文中還只從章安縣令升為記室參軍。“名字已顯而位微”,社會上知名度雖然很高,仕途上的官兒還不大。一次他乘商船“送故吏數人投錢唐亭住”。“錢唐”也稱為“錢塘”。正好吳興沈充作錢唐縣令,碰巧也送客過浙江,客人一下船就投宿錢唐亭。錢唐亭的鋪位本來不多,那位亭吏當然知道孰輕孰重,為了當權縣太爺的客人住在亭內,便把褚季野趕到牛棚…See More
Jul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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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祖財阮屐——《世說新語》品讀之十九

祖士少好財,阮遙集好屐,並恒自經營。同是一累,而未判得失。人有詣祖,見料視財物,客至,屏當未盡,余兩小簏箸背後,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詣阮,見自吹火蠟屐,因嘆曰:“未知一生當箸幾量屐?”神色閑暢。於是勝負始分。——《世說新語•雅量》莊子認為人只有不依賴於外物才有自由,逍遙遊的前提就是無待——不依賴於外,有待就不可能實現逍遙遊。然而人的生存離不開外物,生活中哪少了得柴米油鹽?獲取和積累錢財是生存的必要手段,可是,久而久之,人們獲取和攢聚錢財為了生存,逐漸蛻變為生存就是為了獲取和攢聚錢財,人由物的主人淪為物的奴隸,古人把這叫做“累於物”或“役於物”。東晉的兩位名士名臣中,祖士少愛錢財,阮遙集愛木屐,二人對自己的嗜好之物都苦心經營。表面上看,他們的嗜好都成了他們生活的累贅,人們一時辨不出二人的高下優劣。一次有人到祖士少家,恰好遇上他正在清點財物,客人進門他還沒有收拾停當,剩下兩個竹箱子放在背後,他連忙側過身子去擋住它們,還牽腸掛肚地放心不下,那模樣真尷尬可笑極了。另一位老兄到阮遙集家串門,見他用火給木屐塗蠟,一邊塗蠟一邊感嘆地說:“不知道我這一輩子能穿幾雙木屐呵!”那神態別提有多安閑有多舒…See More
Jul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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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大丈夫將終——《世說新語》品讀之十七

孔君平疾篤,庾司空為會稽,省之。相問訊甚至,為之流涕。庾既下床,孔慨然曰:“大丈夫將終,不問安國守家之術,乃作兒女相問。”庾聞,因謝之,請其話言。——《世說新語•方正》一個男人是不是偉男子或大丈夫,主要不是看他得是否魁梧高大,也不是看他是否孔武有力,而是看他是否有博大的胸懷,是否有遠大的誌向,是否有出類拔萃的才能,更要看他是否以民族國家為己任。法國拿破侖長不滿五尺而心雄萬夫,我國抗日戰爭中許多將軍身材瘦小卻氣吞萬里。文中的孔君平名坦,歷任太子舍人、尚書郎、揚州別駕、侍中等職。庾司空即庾冰,司空是他曾作的官職。孔、庾二人都是東晉重臣。“為會稽”是指庾司作吳郡、會稽內史。孔坦病危的時候,政壇上眾望所歸的庾冰前往探視,對他的病情十分關切,對他的問候更殷勤備至,以至於因他的病重而“為之流涕”。沒想到,孔坦的重病雖使庾冰傷心落淚,庾冰的眼淚卻沒有使孔坦感到安慰溫暖,相反,孔坦還覺得自己被輕視和冷落。等庾冰剛一下坐榻轉身離去,他就慨然嘆道:“大丈夫將終,不問安國守家之術,乃作兒女相問。”原來他是責怪庾冰沒有把他作國士,沒有把他當作大丈夫,否則,當國士離開人世之際,首先被問及的應當是治國安邦之策,經…See More
Jun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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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胖與瘦——《世說新語》品讀之三十三

Posted on December 13, 2018 at 3:40pm 0 Comments

庾公造周伯仁。伯仁曰:“君何所欣說而忽肥?”庚曰:“君復何所憂慘而忽瘦?”伯仁曰:“吾無所憂,直是清虛日來,滓穢日去耳。” ——《世說新語•言語》 



這則小品記錄了兩位顯貴名士的一次閑談。庾公就是東晉當朝國舅庾亮,官拜司徒、錄尚書事、開府儀同三司。此公情文兼勝而又儀態優雅,《晉書》本傳稱“亮美姿容,善談論,性好老莊,風格峻整,動由禮節,情韻都雅”,他死後何充十分惋惜地說:“埋玉樹於土中,使人情何能已。”與庾亮對話的是享有重名的周顗,他風神的秀朗和談吐的敏捷,在時輩眼中酷似西晉樂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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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向秀入洛——《世說新語》品讀之三十一

Posted on November 26, 2018 at 1:14am 0 Comments

嵇中散既被誅,向子期舉郡計入洛,文王引進,問曰:“聞君有箕山之誌,何以在此?”對曰:“巢、許狷介之士,不足多慕。”王大咨嗟。——《世說新語•言語》



曹魏後期,司馬氏集團加緊了篡奪的步伐,殘酷地殺戮不向他們俯首稱臣的士人。嵇中散就是三國著名文學家和思想家嵇康。嵇康尚曹操孫女長樂公主,不滿司馬氏集團的篡權陰謀,加之他“越名教而任自然”的人格理想,與以名教為幌子陰謀奪權的司馬氏尖銳對立。由於他在士林的影響力,使他成了不滿司馬氏集團人士的精神領袖,這一切註定了嵇康被害的悲劇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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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東床坦腹——《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九

Posted on November 23, 2018 at 1:47pm 0 Comments

郗太傅在京口,遺門生與王丞相書,求女婿。丞相語郗信:“君往東廂任意選之。”門生歸,白郗曰:“王家諸郎亦皆可嘉。聞來覓婿,鹹自矜持。唯有一郎在東床上坦腹臥,如不聞。”郗公云“此正好。”訪之,乃是逸少,因嫁女與焉。——《世說新語•雅量》

 

郗太傅(鑒)與王丞相(導)兩家都是東晉豪門,郗、王二人又同處當朝權力的核心,在魏晉那個門閥等級森嚴的時代,郗王二家的子女聯姻可謂“門當戶對”,所以任職京口的郗太傅遣門生云向王導“求女婿”。王丞相也很隨便坦然,叫郗太傅的門生往東廂“任意選之”。魏晉的門生不一定就是主人的弟子,大多是投靠世家大族的門客。廂指正房前面兩邊的房屋,正房一般都坐北朝南,廂房通常便為東西兩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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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血性男兒——《世說新語》品讀之二十八

Posted on November 18, 2018 at 11:56am 0 Comments

王大將軍始欲下都,處分樹置,先遣參軍告朝廷,諷旨時賢。祖車騎尚未鎮壽春,瞋目厲聲語使人曰:“卿語阿黑,何敢不遜!催攝面去,須臾不爾,我將三千兵槊腳令上。”王聞之而止。——《世說新語•豪爽》

 

很少人不知道“聞雞起舞”這個成語,但很少人知道“聞雞起舞”的祖逖。這則小品中的主角“祖車騎”即祖逖,作者用簡潔的筆法刻畫了這位東晉政壇上的傳奇人物:寫他面對邪惡的凜然正氣,寫他面對強手的強悍霸氣。

不熟悉當時的政治環境和祖逖的個性人品,就很難讀懂這則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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