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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盛·廁所的故事(下)

警察耐心地分析:這裡的人八成以上種甘蔗,根本不要肥料,村長保證沒有人偷去吃,那個有錢人氣得臉都歪了,他嘀咕著說,這樣下去會賠本,生意真不好做,怎麼大家不多拉一點?怎麼不多拉一點呢?大約一個月後,政府大量配給農肥,接著肥料兩次跌價,那個有錢人再不派車來載水肥了,村長把他找來,要他按照契約清理水肥,他說要那麼多幹什麼?又不能吃!兩個人又到派出所去,結果,一直到我唸初二上學期,他都派車清理水肥,一個月一次。有一次,六叔在路上遇見他,問他水肥好不好賣?他說生意不好做;六叔又問他,想不想再跟我們村子訂契約?他說只有瘋到第三期的人才會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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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June 1, 2020 at 6:41pm — No Comments

阿 盛·廁所的故事(中)

那天晚上,爸和叔叔們在院子裡聊天,聊到這件事,二叔說,新廁所有外來的「黃金」,大吉大利,六叔不同意,他認為新廁所應該由自己人開張,才有新氣象,爸沒有意見。我對爸說,六叔只知道拉屎要爭第一,六叔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媽說該打。我很不甘心,跑去告訴祖父,祖父走出來,把六叔罵了一頓:「你吃飯爭第一,拉屎爭第一,為什麼英文只考了二十──二十──」,我說二十七分,祖父接下去:「二十七分!啊?」五叔在一旁笑,他說這也可以算第一,六叔說,五哥以前數學只考二十四分,烏龜笑鱉沒尾巴,祖父說:「都是尿桶!」過後,我問六叔,還要不要把泥水匠抓來灌屎,他說我以後再這麼問,他就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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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June 1, 2020 at 6:41pm — No Comments

阿 盛·廁所的故事(上)

開始唸小學那一年,我第一次看見衛生紙,至於正式使用,是在二年級的時候,在這之前,解手後都是用竹片子或黃麻稈一揩了事。大人們的廁所在房間內,用花布簾圍住壁角,裡邊放著馬桶;小孩子們沒有限制,水溝、牆角、甘蔗田以及任何可以蹲下來的地方,統統是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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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June 1, 2020 at 6:41pm — No Comments

蕭乾《一個北京人的呼籲》七、我總算有了間書齋

在我的概念中,書齋就是一間(不論多麼小)不擺床的屋子,一個腦力工作者可以躲開一些分心的雜音——剁剁炒炒、洗洗唰唰的聲音,能靜下來思考的地方。在有些國家,這也許是件必需品,一個起碼的條件。在房荒仍然嚴重的我國,不能不承認它還是一種奢侈。 

大約1956年春間,在一時政策的照耀下,我一度忽然有過那麼一小間。1949年以來,只有那幾個月裏我寫過幾篇東西。可沒多久,那小間就曇花一現地消失了。 

當我在柏各莊跟十幾位同命運的人們滾在一條炕上,或在咸寧同幾個人合住一間用磚坯堆起來的小屋,以及後來回到北京四口人擠在窗下就是公共尿池的八平方米鬥室時,我時常有這個非非之想:要是有一間一個人的工作室多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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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yota ElNido on June 1, 2020 at 5:00pm — No Comments

亦舒隨筆·自得之場 の 傳真機

手提小型圖文傳真設施,發明以來,若干行家驚為天機,紛紛采用,繼而發表心得,比較外地,本市傳真之費用、效率、得失、最終結論差不多都是言者有憾地“呵,太貴了,外埠返港的電傳代價與稿費相若”。 

可以相信,該項設施一定為職業撰稿人帶來不少方便,功德無量。 

可是,該不該天天采用? 



既是職業寫作,就該當一件事來做,為何長年累月,忽忽忙忙,推到最後一分鐘,不得不做,才急就章地去做? 

為何長期用支離破碎剩餘時間填滿兩張稿紙,按下傳真機,鬆一口氣!又算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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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corps sans organes on June 1, 2020 at 3:30pm — No Comments

陳明發的詩《聲聲急》





1

 

急是好字

除卻心上草的意思

春天犁的田夏天耕種

秋來時時鋤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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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May 31, 2020 at 9:49pm — No Comments

沈從文《七個野人與最後一個迎春節》(1)

迎春節,凡屬於北溪村中的男子,全為家釀燒酒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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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開麥啦 馬來西亞 on May 30, 2020 at 11:30pm — No Comments

黃永武《愛蘆小品》福與慧

常聽說:才子短命,才女薄命。真是天妒奇才?老天讓身懷一把慧劍的,總是以鋒利割傷了自己的命運?

乍看世上的例子,你會覺得:有“慧”的人,就真是沒有“福”,有福的人,總是那麼“庸”,所以叫做“庸福”。有慧的人,總是那麼“清”,一點慧光,像靈氣一般地清逸,如何也不肯在“庸福”上常駐。不過細想一下,這也不是什麼天命註定,實在和才人的個性有關,悲劇恒是個性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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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馬厩 儺淄 on May 30, 2020 at 12:50am — No Comments

[德] 格羅塞《藝術的起源》(35)

色彩在原始的裝潢藝術中,比式樣為次要。澳洲人打仗用的武器普通都是沒有塗彩過的;但是盾牌上的花樣卻全塗上多種的顏色。圖形中凹刻下去的線縫,大多用不同的顏料填進去——例如白色和紅色間隔著用。要不然就光用顏色塗畫上去。澳洲人在用具上用的顏料,和他們用以塗在身上的一樣。紅色和白色都很流行,黑色和黃色則比較地少見。那很少見的藍色,大概是由歐洲人那里運輸進去的。在五種顏色混用的時候,紅、白兩色往往用得最多。而且,也沒有人能夠發現澳洲人用裝飾顏料的一定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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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Margaret Hsing on May 30, 2020 at 12:49am — No Comments

朱光潛談讀書·周作人的《雨天的書》(下)

這里他雖然好奇似的動了一動,卻是還保存著一種輕視的冷靜。

作者的心情很清淡閑散,所以文字也十分簡潔。聽說周先生平時也主張國語文歐化,可是《雨天的書》里面絕少歐化的痕跡。我對於國語文歐化頗甚懷疑。近代大批評學者聖伯夫(SainteBeuve)說《羅馬帝國衰亡史》著者吉本(Gibbon)的文字受法國的影響太深,所以減色不少。英、法文構造相似,法文化的英文猶且有毛病。中文與西文懸殊太遠,要想國語文歐化,恐不免削足適屨。我並非說中文絕對不可參以歐化,我以為歐化的分量不可過重,重則佶倔不自然。想改良國語,還要從研究中國文言文中習慣語氣入手。想做好白話文,讀若幹上品的文言文或且十分必要。現在白話文的作者當推胡適之、吳稚暉、周作人、魯迅諸先生,而這幾位先生的白話文都有得力於古文的處所(他們自己也許不承認)。我們姑且在《雨天的書》中擇幾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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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NGENIUM on May 29, 2020 at 10:11pm — No Comments

朱光潛談讀書·周作人的《雨天的書》(上)

周先生在《自序》里說:“今年冬天特別的多雨。⋯⋯想要做點正經的工作,心思散漫,好像是出了氣的燒酒,一點味道都沒有,只好隨便寫一兩行,並無別的意思,聊以對付這雨天的氣悶光陰罷了。”這是《雨天的書》命名所由來。從這番解釋看來,“書”與“雨”像是偶然的湊合;但是實際上這並非偶然,除著《雨天的書》,這本短文集找不出更愜當的名目了。

這書的特質,第一是清,第二是冷,第三是簡潔,你在雨天拿這本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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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NGENIUM on May 29, 2020 at 10:11pm — No Comments

郜元寶《朱光潛書話》編後記(3)

我絕不敢看輕光潛先生的著作而獨重其翻譯。光潛先生的理論自有專家去總結,我只想說,好的翻譯,實在比一般所謂的創造更為難得。國人譯述西學,有“翻譯機器”,即自己不加研究,拿來就翻,翻必求多求快,似乎成果累累,實則災桃禍李。另有述而不譯,得意忘言者,專著層出不窮,卻極少乃至全無翻譯。

後者又可分為兩類,一類以翻譯為稗販之學,機械勞動,為人作嫁,故不屑為,不願為;一類因翻譯難以藏拙,暴露語學程度之淺尚屬小事,更可怕的是要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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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NGENIUM on May 29, 2020 at 10:06pm — No Comments

郜元寶《朱光潛書話》編後記(2)

沈從文的文采得山川之助,光潛先生的筆墨則更多由中西方浩瀚的典籍之海流溢而出。讀沈從文,可留連山水,雖然《邊城》式的清醇的旁邊,陳列著粗獷拙直,但那身在曠野的逍遙,卻是沈從文的好友、身為當年“京派”另一主將的光潛先生所不能提供的。讀朱先生的書,是從這本書到那本書的跋涉。他追求的是對書中之理的抽繹,編織,條貫,一生在書中過活。他讀了那麽多書,又那麽有耐心一一向我們介紹這些書中密如蛛網而且常常晦莫如深的思想線索,真讓人不得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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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NGENIUM on May 29, 2020 at 10:04pm — No Comments

郜元寶《朱光潛書話》編後記(1)

天津高恒文兄要我編一本《朱光潛書話》,因為安徽教育出版社已經有《朱光潛全集》,挑出“書話”類文章略事編排,實在算不得什麽勞動,很快完工了。但恒文兄又打來電話,限期交一篇“編後記”,這卻讓我犯難了。朱先生的文章俱在,何必我來妄加嗤點?實在無話可說,只好講講自己讀朱先生書的經過,和遠遠望去的印象,湊成一篇書話的書話。

朱先生一生文字,無非文學與美學。大致說來,建國以前是亦文學,亦美學,建國以後則純以美學為主。像他那樣的大才,自限於談文論藝之區,走專家學者的道路,未知出於自願否,但也絕非偶然。不求兼通各藝,只期精於一門,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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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NGENIUM on May 29, 2020 at 10:03pm — No Comments

郜元寶《朱光潛書話》編後記(1)

天津高恒文兄要我編一本《朱光潛書話》,因為安徽教育出版社已經有《朱光潛全集》,挑出“書話”類文章略事編排,實在算不得什麽勞動,很快完工了。但恒文兄又打來電話,限期交一篇“編後記”,這卻讓我犯難了。朱先生的文章俱在,何必我來妄加嗤點?實在無話可說,只好講講自己讀朱先生書的經過,和遠遠望去的印象,湊成一篇書話的書話。

朱先生一生文字,無非文學與美學。大致說來,建國以前是亦文學,亦美學,建國以後則純以美學為主。像他那樣的大才,自限於談文論藝之區,走專家學者的道路,未知出於自願否,但也絕非偶然。不求兼通各藝,只期精於一門,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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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NGENIUM on May 29, 2020 at 10:03pm — No Comments

朱光潛談讀書·讀《委曲求全》(1)

在這個年頭,寫戲和演戲都是同樣的費力不討好。寫了戲不一定有人去排演,排演了不一定有人去看,就是有人去看,也不一定有人能欣賞。這都不能不叫從事新劇運動的人們掃興。

原因本來很簡單,任何一種文藝上的新趣味,如果要在民眾中間長得根深蒂固,都得有長時期的培養。話劇的愛好在目前中國不能不算是一種新趣味。作戲者和演戲者不但要創造他們的作品,還要創造能欣賞作品的群眾。



就現勢看,這種群眾的產生還似乎遙遙無期。一般人看不起新劇固不用說,
就是從研究易蔔生蕭伯納而養成戲劇趣味的人們也往往還在留戀皮黃和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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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NGENIUM on May 29, 2020 at 10:00pm — No Comments

楊澤·台北漫興——金秋十月

脫去那襲酷夏悶烤



大都會的呼吸頓時

十分順暢起來稍早

被擺放在盆地上下

四方的眾生及諸多

美好事物宛如抵達

終點線的長跑選手

也緩緩地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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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假如流水能回頭 on May 29, 2020 at 9:46pm — No Comments

顏艾琳·我和我們

我,是責任的一克;



我們,是權利的一噸。

讀——薩米爾欽《我們》摘句



如果我只是一克棉花

或者是

天上一朵輕輕的白雲

甚至我是氣流、風速

為什麼我感受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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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假如流水能回頭 on May 29, 2020 at 9:30pm — No Comments

羅智成·跨海大橋

長達140公里的跨海大橋中間

我獨自徬徨

所有人車已因強烈颱風警報

撤得精光

只有我在出奇平靜的

細雨中四處張望



橋的兩端沉入

淡漠的海平線

陸地的存在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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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假如流水能回頭 on May 29, 2020 at 9:26pm — No Comments

劉曉頤·你的名字柑橘

揭開柳丁樹的面紗



就是你。

我跋山涉水,靈魂疲憊

只剩一雙比暗夜花塚更深的狐狸

眼睛

刮擦著天鵝白

隆冬中醒著。我從未

如此被一種精準射中,如天地破

開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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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假如流水能回頭 on May 29, 2020 at 9:22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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