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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五章 下)

城市和名字之二 保護著莉安德拉城的有兩種神。兩種神都是細小的,肉眼看不見,而且數目也大多,算不清。其中一種在房屋大門外以及屋內的衣帽和雨傘架子旁邊;住戶搬家的時候,他們會一起跟著搬到新居。另一種在廚房裏藏身,尤其喜歡躲在炊具下面、煙囪裏或者掃帚櫥裏:他們是屬於房屋的,原來居住的人家要是搬走,他們會留下來跟隨新的住戶;說不定房子還不曾蓋好,他們已經躲在空地上野草堆裏生銹的鐵罐子裏了;假使房子給拆掉並且改建成一座容納五十戶人家的大樓,他們的數目就會迅速倍增而分別在五十個廚房裏安身。為分辨這兩種神,我們把前一種稱為守護神,後一種稱為家神。 在隨便哪一所房子裏,家神和守護神不一定是壁壘分明的:他門時相過從,在飛檐或者暖管上一起散步;他們評論住戶的家事;不時也有吵架:不過,他們也可以和平共處多年——如果他們排成一行,你不會知道誰屬於哪一類。家神見過出身懸殊和習慣不同的守護神來來去去,守護神也要跟不同的家神設法相處,包括破落戶的倨傲家神和鐵皮屋子裏的敏感多疑的家神。…See More
Mar 13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五章 上)

大汗在皇官的陽台上,目光越過高高的欄桿,註視著帝國擴大,最初是疆界容納了新征服的土地,然後,前進的軍隊進入人煙稀少的區域,只有茅舍的村落、稻麥不生的沼澤、衰病的老百姓、幹掉的河、蘆葦。“帝國的發展過於外向了,”可汗想,“現在應該讓它向內生長,”於是他夢想成叢的石榴樹和裂開的熟透的果子、燒烤叉子串著滴油的牛肉、陷落的地面露出閃光的黃金礦脈。 多年的豐收把谷倉裝滿了。泛溢的河水帶來大批木材,用以支承廟字和皇宮的銅頂,一隊一隊的奴隸搬運蛇紋大理石山橫過大陸。大汗看見他的帝國布滿城市,緊壓住地球和人類,遍地財富,交通繁忙,有無數裝飾物和辦公大樓,具備覆雜的機械和階級結構,浮腫,緊張而沈重。 “帝國被自己的重量壓倒了,”忽必烈想,於是,他夢見紙鳶一樣輕的城、花邊一樣通透的城、蚊帳一樣透明的城、時脈似的城、手掌一樣多紋的城,還有鑲著金屬的精巧的城,可以看透它們無光的假想厚度。 “我會把昨夜的夢告訴你,”他對馬可-波羅說。“一片黃色的平原布滿隕石和不規則形狀的巖石,我望見遠處有城市的培尖聳起,這些纖長的尖頂,似乎是輪流著供移行的月亮歇息,或者懸在起重機纜上擺蕩。”…See More
Mar 12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四章 下)

城市和眼睛之二 珍露德的面貌要視乎你用怎樣的心情看它而定。假如你當時吹著口哨,昂首闊步而行,那未你對它的認識是從下而上的:窗台、飄動的窗簾、噴泉。假使你當時指甲掐著掌心垂頭走路,你的眼睛就只看見地面、陰溝、路洞蓋、魚鱗、廢紙。你不能說這一種面貌比另一種面貌更真實,可是,你所聽到有關珍露德高處的傳說,大部來自別人的記憶,因為他們正在向珍露德的低處下沈,每天沿著相同的街道走,每天早晨看到墻腳嵌著前一天的愁悶。總有一天,我們每個人的視線都會移向排水管,再也離不開鋪路的石子。相反的情形並非不可能,但是比較少見:因此,我們繼續走過珍露德的街道,目光伸向地窖、地基和井裏。 城市和名字之一…See More
Mar 10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四章 上)

咬著鑲琥珀柄子的煙鬥,忽必烈一邊聽馬可-波羅講故事,神色淡漠,一邊在緞子拖鞋裏弓起腳趾,他的胡須垂及紫晶項鏈。這些日子,入夜時總有一股淡淡的憂郁壓住他的心。“你的城市是子虛烏有的。也許從來就沒有這樣的城。將來也肯定不會有。為什麽拿這些故事消遣?我清楚知道我的帝國正在腐爛,像沼澤裏的屍體一樣,把病毒傳染給啄食的烏鴉和靠它供給肥料的竹樹。外國人,為什麽不給我說這個?為什麽向韃靼皇帝打誑話?” 波羅知道皇帝的心情惡劣,最好還是不要惹他生氣。“不錯,帝國在生病,可是更壞的是它正在準備讓自己習慣生病。我探索是為了:檢查仍然看得見的歡樂的痕跡,測量它短缺到什麽程度。假如你想知道周圍有多麽黑暗,就得留意遠處微弱的光線,”…See More
Mar 8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三章 下)

瘦小的城市之三 我不知道阿美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未曾建設完成,還是由於某種蠱惑或者怪念而受破壞。反正,它沒有墻,沒有屋頂,沒有地板:完全沒有使它看起來像個城市的東西除了水管,它們在應該是房屋的地方垂直豎立,在應該是地板的地方向橫伸出:成叢的水管,未端是水龍頭、淋浴裝置、噴口、溢流管。青天襯托出白色的洗手盆或著浴缸或者別的搪瓷器皿、就像遲熟的果子懸掛樹梢。你會以為水喉匠幹完活走了,而建築工人尚未開工;也許他們這個不朽的輸水系統逃過了一次大難、地震或者白蟻蛀食。…See More
Feb 2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三章 上)

忽必烈汗已經留意到,馬可波羅的城市差不多都是一個模樣的,仿佛只要改變一下組合的元素就可以從一個城轉移到另一個城,不必動身旅行。於是,每次在馬可描繪一個城市之後,可汗就會在想像中出發,把那城一片一片拆開,又將碎片掉換、移動、顛倒,用另一種方式重新組合起來。 這時候,馬可仍然繼續報告他的旅程,可是皇帝沒有聽進去。 忽必烈打斷他的話:“從現在開始,該由我向你描述城市,而你得告訴我,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城,它們是不是確實跟我想像的一樣。首先,我要講的是一個有許多階梯的城,它位於一個半月形的港灣,時常有熱風吹過。現在我會列舉它的一些奇景:被看作教堂的一個玻璃水槽,市民可以觀察燕魚遊泳和跳躍的姿態,藉此占卜休咎;棕櫚樹用葉子在風裏彈奏豎琴;環抱廣場的馬蹄形大理石桌子,蓋著大理石桌布,上面放著大理石制的食物和飲料。” “汗王,你有點精神恍惚呢。你剛才打斷我的話時候,我講的正是這個城。” “你知道這城?它在什麽地方?叫什麽名字?”…See More
Jan 31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二章 下)

城市和標記之三 旅途上的人不知道什麽城在路上等著,他在揣測它的皇宮、軍營、磨坊、劇院和商場是什麽樣子的。在帝國的每一個城裏,每一座建築物都不相同,排列的次序也不一樣:可是,外來的陌生人一旦抵達這未知的城市,他的眼睛沿著流動的運河、花園和垃圾堆,掠過錐形的亭台樓閣和幹草棚,馬上就能認出太子的宮殿、高級祭師的廟宇、酒館、監獄和貧民區。這證實了——有些人說——一個假設,即是說,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由差異點組合的城,沒有形貌也沒有輪廓,要靠個別城市把它填滿- 伊卻不是這樣的。你可以在這個城的任何地點睡覺、制造用具、燒飯、囤積黃金、脫衣服、統治、賣東西、請教先知。它的任何一座尖頂建築物都可以是麻瘋病院或者女奴澡堂。旅人到處漫步,心裏充滿困惑:他無法辨認城的面貌,而他保存在心裏的、清晰的面貌也混淆起來。他這樣推想:假如存在的每一個瞬間都屬於它的整體,那未,-伊就是分不開的一體存在之地。可是,這城又為什麽存在呢?是什麽界線劃分內和外、車輪聲和狼嗥? 瘦小的城市之二…See More
Jan 29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二章 上)

“別些使者向我提出有關饑饉、勒索和犯罪陰謀的警告,或者向我報告新發現的孔雀石礦、貂皮的有利價格、或者出售鑲金屬刀劍的建議。可是你呢?”大汗質問波羅,“你從同樣偏僻的地方回來,卻只會告訴我,某人晚上坐在門檻上乘涼的時候腦子裏想些什麽。你的旅行到底有什麽用?” “此刻是晚上。我們坐在你的皇宮的台階上。此刻有微風吹過,”馬可-波羅回答。“無論我講的話使你想像周圍是什麽景色,你都可以在這有利的位置瀏覽,即使這裏不是皇宮而是房屋蓋在腳樁上的村莊,即使風裏有海灣的淤泥氣味。” “我的目光似乎屬於一個心不在焉的沈思者——我承認。可是你呢?你去過多島的海洋,去過冰封的草原,走過許多崇山峻嶺,你不見得比寸步不出家門的人更強。”…See More
Ja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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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二章 上)

“別些使者向我提出有關饑饉、勒索和犯罪陰謀的警告,或者向我報告新發現的孔雀石礦、貂皮的有利價格、或者出售鑲金屬刀劍的建議。可是你呢?”大汗質問波羅,“你從同樣偏僻的地方回來,卻只會告訴我,某人晚上坐在門檻上乘涼的時候腦子裏想些什麽。你的旅行到底有什麽用?” “此刻是晚上。我們坐在你的皇宮的台階上。此刻有微風吹過,”馬可-波羅回答。“無論我講的話使你想像周圍是什麽景色,你都可以在這有利的位置瀏覽,即使這裏不是皇宮而是房屋蓋在腳樁上的村莊,即使風裏有海灣的淤泥氣味。” “我的目光似乎屬於一個心不在焉的沈思者——我承認。可是你呢?你去過多島的海洋,去過冰封的草原,走過許多崇山峻嶺,你不見得比寸步不出家門的人更強。”…See More
Jan 26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一章 下)

城市和記憶之四 佐拉在六條河流和三座山之外聳起,這是任何人見過都忘不了的城市。可是這並非因為它像別些難忘的城市一樣在你腦海中留下什麼不尋常的形象。佐拉的特別之處是一點一點留在你記憶裏的:它相連的街道、街道兩旁的房屋、房屋上的門和窗等等,然而這些東西本身並不怎麼特別漂亮或罕見。佐拉的秘密,在於如何使你的目光追隨一幅一幅的圖案,就像讀一首曲譜,任何一個音符都不許遺漏或者改變位置。熟悉佐拉的結構的人要是晚上睡不著覺,可以想像自己在街上走,依次辨認理發店的條子紋檐篷之後是銅鐘,跟著是有九股噴泉的水池、天文館的玻璃塔樓、賣瓜的攤子、隱士和獅子的石像、土耳其浴室、街角的咖啡店和通向海灣的小徑。這個叫人永遠無法忘懷的城就像一套盔甲,像一個蜂巢,有許多小窩可以貯存我們每個人想記住的東西:名人的姓名、美德、數碼、植物和礦物的分類、戰役的日期、星座、言論。在每個意念和每個轉折點之間都可以找出某種相似或者對比,直接幫助我們記憶。因此,世上最有學問的人,就是那些默記了佐拉的人。…See More
Ja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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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11)

在很長時間內,整個青春時代,柯希莫以打獵為生。還有釣魚,因為往水塘裏撒下鉤就可以坐收鱔魚和鱒魚。有時會讓人想到他的感覺和本能或許已經與我們不相同了。而他穿獸皮的那身打扮似乎證明他的本性已經發生了變化。當然,身體一直貼著樹皮生活,眼睛盯著羽毛、獸皮、魚鱗來回過往,看著大自然顯示出那種五彩斑斕的外表,還有那像另一個世界的血液似的在葉脈裏循環著的綠色流體。這些就像一棵樹,一只鶇,一條魚一樣,同人類如此殊異的生存方式,這些他如此之深地進入的野生生物的境地,可能已經塑造了他的心靈,使他失去了人的一切風貌。然而,無論他從同樹木的共處和與野獸的搏鬥中增長了多少才幹,我自始至終都清楚他的位置在這裏,在我們這一邊。然而,雖然他不情願,某些習慣卻變得粗野了,或者失掉了。比如同我們一起參加翁布羅薩的大彌撤,開始幾個月他想方設法來。每逢星期天,全家人一齊出動,穿戴整齊,我們就會看見他在樹上,也以某種方式,試圖穿出節日的盛裝,比如翻出那件舊燕尾服,或者戴上三角帽而不戴皮帽。我們動身,他在樹上跟隨,我們就這樣在翁布羅薩全體居民的眾目睽睽之下,在教堂門前點燃蠟燭(但是他們很快就對此習以為常,我們父親的窘態也就減少了…See More
Oct 27,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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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10)

在很長時間內,整個青春時代,柯希莫以打獵為生。還有釣魚,因為往水塘裏撒下鉤就可以坐收鱔魚和鱒魚。有時會讓人想到他的感覺和本能或許已經與我們不相同了。而他穿獸皮的那身打扮似乎證明他的本性已經發生了變化。當然,身體一直貼著樹皮生活,眼睛盯著羽毛、獸皮、魚鱗來回過往,看著大自然顯示出那種五彩斑斕的外表,還有那像另一個世界的血液似的在葉脈裏循環著的綠色流體。這些就像一棵樹,一只鶇,一條魚一樣,同人類如此殊異的生存方式,這些他如此之深地進入的野生生物的境地,可能已經塑造了他的心靈,使他失去了人的一切風貌。然而,無論他從同樹木的共處和與野獸的搏鬥中增長了多少才幹,我自始至終都清楚他的位置在這裏,在我們這一邊。然而,雖然他不情願,某些習慣卻變得粗野了,或者失掉了。比如同我們一起參加翁布羅薩的大彌撤,開始幾個月他想方設法來。每逢星期天,全家人一齊出動,穿戴整齊,我們就會看見他在樹上,也以某種方式,試圖穿出節日的盛裝,比如翻出那件舊燕尾服,或者戴上三角帽而不戴皮帽。我們動身,他在樹上跟隨,我們就這樣在翁布羅薩全體居民的眾目睽睽之下,在教堂門前點燃蠟燭(但是他們很快就對此習以為常,我們父親的窘態也就減少了…See More
Oct 22,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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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9)

總之,柯希莫以他那遠近聞名的出走方式,生活在我們身邊,幾乎同以前一樣。他是一個不回避人的孤獨者。甚至可以說他心中只有眾人。他到農民翻地、撒糞、割草的地方的高處去,有禮貌地從上面向他們致以問候。農民們吃驚地擡起頭,他盡量讓他們馬上明白他在何處,因為過去我們一起上樹時經常學杜鵑咕咕叫,並同從樹下經過的人們開玩笑,他改掉了這個毛病。起初,農民看見他從樹枝上走了那麽遠的全部路程,大惑不解,不知道應當像對老爺們那樣向他脫帽致敬還是像對一個頑童那樣大聲呵斥。後來他們彼此熟悉起來,同他聊農事、天氣,還對他在上面的遊戲表示贊賞,認為這同他們看見的其他有錢人的許多娛樂相比既不好也不差。從樹上,他可以半個小時不動地看他們幹活,並詢問肥料和種子的情況,這是他走在地面上時從來未做過的事情,因為那時他從不與村民和仆人說話,很不好意思開口。有時,他指出他們高粱地鋤直了還是彎了,或者告訴他們鄰居地裏的西紅柿已經成熟了,有時還自願替他們辦點小差使,比如去告訴一個割草人的妻子送塊磨刀石來,或者通知人們給菜園澆水。當他為替農民完成這樣一些責任重大的使命而奔走時,如果遇見麻雀停在一塊麥田裏,他就揮動著帽子大聲叫嚷,把它們哄…See More
Oct 1, 2016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8)

在那些日子裏柯希莫經常向地上的人們挑釁,顯示他的瞄準功夫和敏捷的身手,也為了檢驗自己在樹頂上所能做到的一切事情的可能性。他逗弄頑童,用小木頭片擊中他們的腦袋,他們是卡佩利城門周圍的那些窮人和流浪漢們的棚子裏的孩子。當他正從一棵光禿禿的半枯死的聖櫟樹上擲木頭片玩時,看見一個男人騎馬走來,高高的個兒,略顯駝背,罩一陣黑色披風,他認出是他的父親。孩子們一哄而散.女人們站在棚屋的門坎上觀望。阿米尼奧男爵騎著馬徑直走到那棵樹下,那是夕陽火紅的時分。柯希莫站在沒有葉子的樹枝之間,他們面對面地互相打量。自從那次吃蝸牛的午飯之後,他們是頭一次這樣正面相遇。許多日子過去了,事情起了變化,雙方都明白現在已經與蝸牛無關,與晚輩的孝順和父道的尊嚴之類都不相幹了,他們可以談及許多有邏輯有意義的話題,但這一切都將顯得不合時宜,可是總得說點什麽。“您演出了一場好戲!”父親開始說道,語調酸楚,“您真配做一個紳士!”(他稱他為“您”,就像他過去在嚴厲訓斥時一樣,但此刻這種措辭包含著疏遠隔閡之意)“父親大人,一位紳士在地上如何,他在樹上也將一樣。”柯希莫回答,又立即補充道:“如果他一向行為正派的話。”“說得不錯,”男爵表…See More
Sep 17, 2016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7)

最後一次捕捉柯希莫是由我姐姐巴蒂斯塔出的主意,她的獨出心裁,像她平素行事一樣,自然是不同任何人商量,偷偷摸摸地出籠了。她半夜裏走出家門,帶著一只盛滿粘鳥膠的鍋子和一張木梯,把一棵角豆樹從梢頂到根座刷上膠。那是柯希莫勻慣於每日早晨棲身之上的一棵樹。早上,被粘住的紅額金翅鳥撲打著翅膀,鷦鷯一個個被裹粘在膠糊裏不能動彈,粘在膠上的有夜裏飛出的蝴蝶,風吹落的樹葉,一只松鼠尾巴,還有一片從柯希莫的燕尾服上撕下來的下擺。不知道他真是坐到一棵枝上,然後設法脫身了,還是相反——更可能是,因為我見他早就不穿燕尾服了——那塊衣服碎片是他為了捉弄我們故意放上去的,反正那棵樹一直臟兮兮地沾滿膠,後來就枯死了。我們開始相信柯希莫不會回來了,我們的父親也這麽想。自從我哥哥沿著樹木在整個翁布羅薩的地面上跳來跳去之後,男爵就不敢四處走動,以免被人看見,因為他擔心公爵的尊嚴受到的損害。他變得日益憔悴,面頰癟陷,我不知道,我們父親的焦慮程度如何,他為王朝延續的擔憂程度如何,而現在這兩者已經合為一體。因為柯希莫是他的長子,爵位繼承人,如果說讓一位男爵像一只鷓鵠似的在樹上蹦跳不好的話,那麽讓他來當公爵就更糟糕,雖然他還只是個…See More
Sep 11, 2016
柏圖校友 posted a blog post

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6)

柯希莫在樹上的最初日子裏沒有目的或計劃,他只是渴望認識和占有他的那個王國,因此他一天不得空閑。他真想很快地將他的領土勘探一遍,直到達遠處的邊境。逐棵樹、逐根枝地去發現,調查出它能向他提供的全部資源。我說的是:他想這麽做,而實際上我們時常看見他降落在我們的頭頂上,以野生動物的那種極其敏捷的奔忙姿態出現,雖然有時人們看見那些動物也會蹲伏著不動,卻總是保持著仿佛即將躍起的姿勢。他為什麽回到我們的花園裏來呢?看見他在母親的望遠鏡視線範圍之內轉來轉去,從梧桐樹上跳到聖櫟樹上,人們會說,促使他回來的動力,他的情感中心自然是那要同我們吵架的情緒,他存心折磨我們或惹我們生氣(我說我們;是因為我自己那時還不會理解他想些什麽。當他需要東西時他認為同我的聯盟是無可懷疑的,其余的時候,他從我頭上經過就象沒有看見我似的。)而他來這裏僅是路過而已。是玉蘭花邊的那堵墻吸引著他,我們看見他任何時候都出沒於彼,當那金發小姑娘肯定還沒有起床之前或她已經被一群老媽子或姑姑們拉進屋裏以後,他也會去的。在翁達利瓦家的花園裏,樹的枝幹象奇特的動物的鼻子或吸管一樣翹伸著,地上象星星一樣鋪滿了從綠色的藤條上長出的葉緣鋸齒狀的葉子。黃…See More
Sep 4,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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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五章 下)

Posted on March 8, 2017 at 3:48pm 0 Comments

城市和名字之二



保護著莉安德拉城的有兩種神。兩種神都是細小的,肉眼看不見,而且數目也大多,算不清。其中一種在房屋大門外以及屋內的衣帽和雨傘架子旁邊;住戶搬家的時候,他們會一起跟著搬到新居。另一種在廚房裏藏身,尤其喜歡躲在炊具下面、煙囪裏或者掃帚櫥裏:他們是屬於房屋的,原來居住的人家要是搬走,他們會留下來跟隨新的住戶;說不定房子還不曾蓋好,他們已經躲在空地上野草堆裏生銹的鐵罐子裏了;假使房子給拆掉並且改建成一座容納五十戶人家的大樓,他們的數目就會迅速倍增而分別在五十個廚房裏安身。為分辨這兩種神,我們把前一種稱為守護神,後一種稱為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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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五章 上)

Posted on March 8, 2017 at 3:48pm 0 Comments

大汗在皇官的陽台上,目光越過高高的欄桿,註視著帝國擴大,最初是疆界容納了新征服的土地,然後,前進的軍隊進入人煙稀少的區域,只有茅舍的村落、稻麥不生的沼澤、衰病的老百姓、幹掉的河、蘆葦。帝國的發展過於外向了,可汗想,現在應該讓它向內生長,於是他夢想成叢的石榴樹和裂開的熟透的果子、燒烤叉子串著滴油的牛肉、陷落的地面露出閃光的黃金礦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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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四章 下)

Posted on March 8, 2017 at 3:47pm 0 Comments

城市和眼睛之二



珍露德的面貌要視乎你用怎樣的心情看它而定。假如你當時吹著口哨,昂首闊步而行,那未你對它的認識是從下而上的:窗台、飄動的窗簾、噴泉。假使你當時指甲掐著掌心垂頭走路,你的眼睛就只看見地面、陰溝、路洞蓋、魚鱗、廢紙。你不能說這一種面貌比另一種面貌更真實,可是,你所聽到有關珍露德高處的傳說,大部來自別人的記憶,因為他們正在向珍露德的低處下沈,每天沿著相同的街道走,每天早晨看到墻腳嵌著前一天的愁悶。總有一天,我們每個人的視線都會移向排水管,再也離不開鋪路的石子。相反的情形並非不可能,但是比較少見:因此,我們繼續走過珍露德的街道,目光伸向地窖、地基和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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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四章 上)

Posted on March 8, 2017 at 3:45pm 0 Comments

咬著鑲琥珀柄子的煙鬥,忽必烈一邊聽馬可-波羅講故事,神色淡漠,一邊在緞子拖鞋裏弓起腳趾,他的胡須垂及紫晶項鏈。這些日子,入夜時總有一股淡淡的憂郁壓住他的心。

你的城市是子虛烏有的。也許從來就沒有這樣的城。將來也肯定不會有。為什麽拿這些故事消遣?我清楚知道我的帝國正在腐爛,像沼澤裏的屍體一樣,把病毒傳染給啄食的烏鴉和靠它供給肥料的竹樹。外國人,為什麽不給我說這個?為什麽向韃靼皇帝打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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