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 庫
  • Male
  • Holland Avenue
  • Singapore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客家 庫's Friends

  • Syota ElNido
  • Chiron人馬
  • Baghdad Janim
  • Suyuu
  • baku
  • Gwadar 瓜達爾
  • Taklamakan
  • TASHKENT HOLIDAY
  • ucun estutum
  • Zenkov
  • KyrGyz
  • Kehtay Dream
  • Almaty 蘋果
  • Scarborough 黃岩
  • Spratly Island

Gifts Received

Gift

客家 庫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客家 庫's Page

Latest Activity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11)

他笑向著可為,“但是這次不曉得為什麼鬧翻了。我只聽見她帶著氣說:‘局長,請不要動手動腳,在別的夜間您可以當我是非人,但在日間我是個人,我要在社會做事,請您用人的態度來對待我。’我正注神聽著,她已大踏步走近門前,接著說:‘撤我的差吧,我的名譽與生活再也用不著您來維持了。’我停了大半天,至終不敢進去回話,也回到這屋里。我進來,她已走了。老嚴,你看見她走時的神氣麼?” “我沒留神,昨天她進來,像沒坐下,把東西檢一檢便走了,那時還不到三點。”嚴莊這樣回答。 “那麼,她真是走了。你們說她是局長的候補姨太,也許永不能證實了。”可為一面接過信來打開看,信中無非說些官話。他看完又摺起來,納在信封里,按鈴叫人送到局長室。他心里想陳情總會有信給他,便注目在他的桌上,明漆的桌面只有昨夜的宿塵,連紙條都沒有。他坐在自己的位上,回想昨夜的事情,同事們以為他在為陳情辭職出神,調笑著說: “可為,別再想了,找苦惱受幹什麼?方才那送信的孩子說,她已於昨天下午五點鐘搭火車走了,你還想什麼?”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可為只回答:“我不想什麼,只估量她到底是人還是非人。”說著,自己摸自己的嘴巴,這又引他想起在屋里那五個人待遇…See More
Aug 26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10)

可為氣得鼻息也粗了。 “動手罷。”說時遲,那時快,五個人把可為的長褂子剝下來,取下他一個大銀表、一支墨水筆、一個銀包,還送他兩拳,加兩個耳光。 他們搶完東西,把可為推出房門,用手巾包著他的眼和塞著他的口,兩個摣著他的手,從一扇小門把他推出去。…See More
Aug 25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9)

門開了,喜懼交迫的可為,急急把視線連在門上,但進來的還是方才那人。他走到可為跟前,說:“先生,這里的規矩是先賞錢。” “你要多少?” “十塊,不多吧。” 可為隨即從皮包里取出十元票子遞給他。 那人接過去。又說:“還請您打賞我們幾塊。” 可為有點為難了,他不願意多納,只從袋里掏出一塊,說:“算了吧。” “先生,損一點,我們還沒把茶錢和洗褥子的錢算上哪,多花您幾塊罷。” 可為說:“人還沒來,我知道你把錢拿走,去叫不去叫?” “您這一點錢,還想叫什麼人?我不要啦,您帶著。”說著真個把錢都交回可為,可為果然接過來,一把就往口袋里塞。那人見是如此,又搶進前摣住他的手,說:“先生,您這算什麼?” “我要走,你不是不替我把陳姑娘找來麼?” “你瞧,你們有錢的人拿我們窮人開玩笑來啦?我們這里有白進來,沒有白出去的。你要走也得,把錢留下。” “什麼,你這不是搶人麼?” “搶人?你平白進良民家里,非奸即盜,你打什麼主意?”那人翻出一副兇怪的臉,兩手把可為拿定,又嚷一聲,推門進來兩個大漢,把可為團團圍住,問他:“你想怎樣?”可為忽然看見那麼些人進來,心里早已著了慌,簡直鬧得話也說不出來。一會他才鼓著氣說:“…See More
Aug 24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8)

可為不由得又要扯謊,說:“是的,她告訴過我。不過方才我到寶積寺,那老太太說到這里來找。” “現在還沒黑,”那人說時仰頭看看天,又對著可為說,“請您上市場去繞個彎再回來,我替您叫她去。不然請進來歇一歇,我叫點東西您用,等我吃過飯,馬上去找她。” “不用,不用,我回頭來吧。”可為果然走出胡同口,雇了一輛車上公園去,找一個僻靜的茶店坐下。 茶已沏過好幾次,點心也吃過,好容易等到天黑了。十一月的黝雲埋沒了無數的明星,懸在園里的燈也被風吹得搖動不停,遊人早已絕跡了,可為直坐到聽見街上的更夫敲著二更,然后踱出園門,直奔北下窪而去。 門口仍是靜悄悄的,路上的人除了巡警,一個也沒有。他急進前去拍門,里面大聲問:“誰?” “我姓胡。” 門開了一條小縫,一個人露出半臉,問:“您找誰?” “我找陳姑娘。”可為低聲說。 “來過麼?”那人問。 可為在微光里雖然看不出那人的面目,從聲音聽來,知道他並不是下午在門口同他回答的那一個。他一手急推著門,腳先已踏進去,隨著說: “我約過來的。” 那人讓他進了門口,再端詳了一會,沒領他望哪里走,可為也不敢走了。他看見院子里的屋子都像有人在里面談話,不曉得進哪間合適,那人見他…See More
Aug 21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7)

老太太在后面跟著,叮嚀可為切莫向陳姑娘打聽,恐怕她說壞話。可為說:“斷不會,陳姑娘既然教你到老人院,她總有苦衷,會說給我知道,你放心吧。”出了門,可為又把方才拿粉盒的手指舉到鼻端,且走且聞,兩眼像看見陳情就在他前頭走,仿佛是領他到北下窪去。 北下窪本不是熱鬧街市,站崗的巡警很優遊地在街心踱來踱去。可為一進街口,不費力便看見八號的門牌,他站在門口,心里想:“找誰呢?”他想去問崗警,又怕萬一問出了差,可了不得。他正在躊躇,當頭來了一個人,手里一碗醬,一把蔥,指頭還吊著幾兩肉,到八號的門口,大嚷:“開門。”他便向著那人搶前一步,話也在急忙中想出來。 “那位常到這里的陳姑娘來了麼?” 那人把他上下估量了一會,便問:“哪一位陳姑娘?您來這里找過她麼?” “我……”他待要說沒有時,恐怕那人也要說沒有一位陳姑娘。許久才接著說:“我跟人家來過,我們來找過那位陳姑娘,她一頭的劉海髮不像別人燙得像石獅子一樣,說話像南方人。…See More
Aug 19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7)

老太太在后面跟著,叮嚀可為切莫向陳姑娘打聽,恐怕她說壞話。可為說:“斷不會,陳姑娘既然教你到老人院,她總有苦衷,會說給我知道,你放心吧。”出了門,可為又把方才拿粉盒的手指舉到鼻端,且走且聞,兩眼像看見陳情就在他前頭走,仿佛是領他到北下窪去。 北下窪本不是熱鬧街市,站崗的巡警很優遊地在街心踱來踱去。可為一進街口,不費力便看見八號的門牌,他站在門口,心里想:“找誰呢?”他想去問崗警,又怕萬一問出了差,可了不得。他正在躊躇,當頭來了一個人,手里一碗醬,一把蔥,指頭還吊著幾兩肉,到八號的門口,大嚷:“開門。”他便向著那人搶前一步,話也在急忙中想出來。 “那位常到這里的陳姑娘來了麼?” 那人把他上下估量了一會,便問:“哪一位陳姑娘?您來這里找過她麼?” “我……”他待要說沒有時,恐怕那人也要說沒有一位陳姑娘。許久才接著說:“我跟人家來過,我們來找過那位陳姑娘,她一頭的劉海髮不像別人燙得像石獅子一樣,說話像南方人。…See More
Aug 18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6)

老太太不等更真切的證明,已認定那陳姑娘就是在社會局的那一位。她用很誠懇的眼光射在可為臉上問:“我說,陳姑娘的事情是不穩麼?” “沒聽說,怕不至於吧。” “她一個月支多少薪水?” 可為不願意把實情告訴她,只說:“我也弄不清,大概不少吧。” 老太太忽然沈下臉去發出失望帶著埋怨的聲音說:“這姑娘也許嫌我累了她,不願意再供給我了,好好的事情在做著,平白地瞞我幹什麼!” “也許她別的用費大了,支不開。” “支不開?從前她有丈夫的時候也天天嚷窮。可是沒有一天不見她穿緞戴翠,窮就窮到連一個月給我幾塊錢用也沒有,我不信,也許這幾年所給我的,都是我兒子的功勞錢,瞞著我,說是她拿出來的。不然,我同她既不是親,也不是戚,她憑什麼養我一家?” 可為見老太太說上火了,忙著安慰她說:“我想陳姑娘不是這樣人。現在在衙門里做事,就是做一天算一天,誰也保不定能做多久,你還是不要多心吧。” 老太太走前兩步,低聲地說:“我何嘗多心?她若是一個正經女人,她男人何致不要她。聽說她男人現時在南京或是上海當委員,不要她啦。他逃后,她的肚子漸漸大起來,花了好些錢到日本醫院去,才取下來。 后來我才聽見人家說,他們並沒穿過禮服,連酒都沒…See More
Jul 28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5)

老太太聽了他的問,像很興奮地帶著笑容望著他連連點頭說:“不錯,不錯,她戴的是紫色眼鏡。原來先生也認識她,陳姑娘。”她又低下頭去,接著說補充的話:“不過,她晚上常不戴鏡子。她說她眼睛並沒毛病,只怕白天太亮了,戴著擋擋太陽,一到晚上,她便除下了。我見她的時候,還是不戴鏡子的多。” “她是不是就在社會局做事?” “社會局?我不知道。她好像也入了什麼會似的。她告訴我從會里得的錢除分給我以外,還有兩三個人也是用她的錢。大概她一個月的入款最少總有二百多,不然,不能供給那麼些人。” “她還做別的事麼?” “說不清。我也沒問過她,不過她一個禮拜總要到我這里來三兩次,來的時候多半在夜里,我看她穿得頂講究的。坐不一會,每有人來找她出去。她每告訴我,她夜里有時比日里還要忙。她說,出去做事,得應酬,沒法子,我想她做的事情一定很多。” 可為越聽越起勁,像那老婆子的話句句都與他有關係似的,他不由得問:“那麼,她到底住在什麼地方呢?” “我也不大清楚,有一次她沒來,人來我這里找她。那人說,若是她來,就說北下窪八號有人找,她就知道了。” “北下窪八號,這是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老太太看他問得很急,很詫異地望著他…See More
Jul 24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5)

老太太聽了他的問,像很興奮地帶著笑容望著他連連點頭說:“不錯,不錯,她戴的是紫色眼鏡。原來先生也認識她,陳姑娘。”她又低下頭去,接著說補充的話:“不過,她晚上常不戴鏡子。她說她眼睛並沒毛病,只怕白天太亮了,戴著擋擋太陽,一到晚上,她便除下了。我見她的時候,還是不戴鏡子的多。” “她是不是就在社會局做事?” “社會局?我不知道。她好像也入了什麼會似的。她告訴我從會里得的錢除分給我以外,還有兩三個人也是用她的錢。大概她一個月的入款最少總有二百多,不然,不能供給那麼些人。” “她還做別的事麼?” “說不清。我也沒問過她,不過她一個禮拜總要到我這里來三兩次,來的時候多半在夜里,我看她穿得頂講究的。坐不一會,每有人來找她出去。她每告訴我,她夜里有時比日里還要忙。她說,出去做事,得應酬,沒法子,我想她做的事情一定很多。” 可為越聽越起勁,像那老婆子的話句句都與他有關係似的,他不由得問:“那麼,她到底住在什麼地方呢?” “我也不大清楚,有一次她沒來,人來我這里找她。那人說,若是她來,就說北下窪八號有人找,她就知道了。” “北下窪八號,這是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老太太看他問得很急,很詫異地望著他…See More
Jul 14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4)

在飯館隨便吃了些東西,老胡便依著地址去找那葉老太太。原來葉老太太住在寶積寺后的破屋里,外墻是前幾個月下大雨塌掉的,破門里放著一個小爐子,大概那便是她的移動廚房了。老太太在屋里聽見有人,便出來迎客,可為進屋里只站著,因為除了一張破炕以外,椅桌都沒有。老太太直讓他坐在炕上,他又怕臭蟲,不敢徑自坐下,老太太也只得陪著站在一邊。她知道一定是社會局長派來的人,開口便問:“先生,我求社會局把我送到老人院的事,到底成不成呢?”那種輕浮的氣度,誰都能夠理會她是一個不問是非,想什麼便說什麼的女人。 “成倒是成,不過得看看你的光景怎樣。你有沒有親人在這里呢?”可為問。 “沒有。” “那麼,你從前靠誰養活呢?” “不用提啦。”老太太搖搖頭,等耳上那對古式耳環略為擺定了,才繼續說,“我原先是一個兒子養我,哪想前幾年他忽然入了什麼要命黨——或是敢死黨,我記不清楚了——可真要了他的命。他被人逮了以后,我帶些吃的穿的去探了好幾次,總沒得見面。到巡警局,說是在偵緝隊;到偵緝隊,又說在司令部;到司令部,又說在軍法處。等我到軍法處,一個大兵指著門前的大牌樓,說在那里。我一看可嚇壞了!他的腦袋就掛在那里!我昏過去大半天,后…See More
Jul 9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3)

鐘已敲一下了,他還叉著手坐在陳情的位上,雙眼凝視著,心里想或者是這個原因吧,或者是那個原因吧? 他想她也是一個北伐進行中的革命女同志,雖然沒有何等的資格和學識,卻也當過好幾個月戰地委員會的什麼秘書長一類的職務,現在這個職位,看來倒有些屈了她,月薪三十元,真不如其他辦革命的同志們。她有一位同志,在共同秘密工作的時候,剛在大學一年級,幸而被捕下獄。坐了三年監,出來,北伐已經成功了。她便仗著三年間的鐵牢生活,請黨部移文給大學,說她有功黨國,準予畢業。果然,不用上課,也不用考試,一張畢業文憑便到了手,另外還安置她一個肥缺。陳情呢?白做走狗了!幾年來,出生入死,據她說,她親自收掩過幾次被槍決的同志。現在還有幾個同志家屬,是要仰給於她的。若然,三十元真是不夠。然而,她為什麼下去找別的事情做呢?也許嚴莊說的對。他說陳在外間,聲名狼藉,若不是局長維持她,她給局長一點便宜,恐怕連這小小差事也要掉了。 這樣沒系統和沒倫理的推想,足把可為的光陰消磨了一點多鐘。他餓了,下午又有一件事情要出去調查,不由得伸伸懶腰,抽出一個抽屜,要拿糨糊把批條糊在卷上。無意中看見抽屜里放著一個巴黎拉色克香粉小紅盒。那種香氣,直如…See More
May 28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2)

可為不再作聲,拿著報紙坐下了。 看過一遍,便把報紙扔在一邊,搖搖頭說:“謠言,我不信。大概又是記者訪員們的影射行為。” “嗤!”嚴莊和子清都笑出來了。 “好個忠實信徒!”嚴莊說。 可為皺一皺眉頭,望著他們兩個,待要用話來反駁,忽又低下頭,撇一下嘴,聲音又吞回去了。他把案卷解開,拿起筆來批改。 十二點到了,嚴莊和子清都下了班,嚴莊臨出門,對可為說:“有一個葉老太太請求送到老人院去,下午就請您去調查一下吧,事由和請求書都在這里。”他把文件放在可為桌上便出去了,可為到陳情的位上檢檢那些該發出的公文。他想反正下午她便銷假了,只檢些待發出去的文書替她簽押,其餘留著給她自己辦。 他把公事辦完,順將身子望后一靠,雙手交抱在胸前,眼望著從窗戶射來的陽光,凝視著微塵紛亂地盲動。 他開始了他的玄想。 陳情這女子到底是個什麼人呢?他心里沒有一刻不懸念著這問題。他認得她的時間雖不很長,心里不一定是愛她,只覺得她很可以交往,性格也很奇怪,但至終不曉得她一離開公事房以后幹的什麼營生。有一晚上偶然看見一個艷妝女子,看來很像她,從他面前掠過,同一個男子進萬國酒店去。他好奇地問酒店前的車夫,車夫告訴他那便是有名的“陳皮…See More
May 23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2)

可為不再作聲,拿著報紙坐下了。 看過一遍,便把報紙扔在一邊,搖搖頭說:“謠言,我不信。大概又是記者訪員們的影射行為。” “嗤!”嚴莊和子清都笑出來了。 “好個忠實信徒!”嚴莊說。 可為皺一皺眉頭,望著他們兩個,待要用話來反駁,忽又低下頭,撇一下嘴,聲音又吞回去了。他把案卷解開,拿起筆來批改。 十二點到了,嚴莊和子清都下了班,嚴莊臨出門,對可為說:“有一個葉老太太請求送到老人院去,下午就請您去調查一下吧,事由和請求書都在這里。”他把文件放在可為桌上便出去了,可為到陳情的位上檢檢那些該發出的公文。他想反正下午她便銷假了,只檢些待發出去的文書替她簽押,其餘留著給她自己辦。 他把公事辦完,順將身子望后一靠,雙手交抱在胸前,眼望著從窗戶射來的陽光,凝視著微塵紛亂地盲動。 他開始了他的玄想。 陳情這女子到底是個什麼人呢?他心里沒有一刻不懸念著這問題。他認得她的時間雖不很長,心里不一定是愛她,只覺得她很可以交往,性格也很奇怪,但至終不曉得她一離開公事房以后幹的什麼營生。有一晚上偶然看見一個艷妝女子,看來很像她,從他面前掠過,同一個男子進萬國酒店去。他好奇地問酒店前的車夫,車夫告訴他那便是有名的“陳皮…See More
May 9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人非人》(1)

離電話機不遠的廊子底下坐著幾個聽差,有說有笑,但不曉得到底是談些什麼。忽然電話機響起來了,其中一個急忙走過去摘下耳機,問: “喂,這是社會局,您找誰?” “唔,您是陳先生,局長還沒來。” “科長?也沒來,還早呢。” “……” “請胡先生說話。是咯,請您候一候。” 聽差放下耳機徑自走進去,開了第二科的門,說:“胡先生,電話,請到外頭聽去吧,屋里的話機壞了。” 屋里有三個科員,除了看報抽煙以外,個個都像沒事情可辦。靠近窗邊坐著的那位胡先生出去以后,剩下的兩位起首談論起來。 “子清,你猜是誰來的電話?” “沒錯,一定是那位。”他說時努嘴向著靠近窗邊的另一個座位。 “我想也是她。只是可為這傻瓜才會被她利用,大概今天又要告假,請可為替她辦桌上放著的那幾宗案卷。” “哼,可為這大頭!”子清說著搖搖頭,還看他的報。一會他忽跳起來說:“老嚴,你瞧,定是為這事。”一面拿著報紙到前頭的桌上,鋪著大家看。 可為推門進來,兩人都昂頭瞧著他。嚴莊問:“是不是陳情又要擄你大頭?” 可為一對忠誠的眼望著他,微微地笑,說:“這算什麼大頭小頭!大家同事,彼此幫忙……” 嚴莊沒等他說完,截著說:“同事!你別侮辱了這兩個字…See More
Apr 24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七寶池上的鄉思》別話

素輝病得很重,離她停息的時候不過是十二個時辰了。她丈夫坐在一邊,一手支頤,一手把著病人的手臂,寧靜而懇摯的眼光都注在他妻子的面上。黃昏的微光一分一分地消失,幸而房里都是白的東西,使人的眼睛不至於失了他們的辨別力。屋里的靜默,早已布滿了死的氣色;看護婦又不進來,她的腳步聲只在門外輕輕地蹀過去,好像告訴屋里的人說:“生命的步履不往這里來,離這里漸次遠了。” 強烈的電光忽然從玻璃泡里的金絲發出來。光的浪把那病人的眼瞼沖開。丈夫見她這樣,就回復他的希望,懇摯地說:“你——你醒過來了!”素輝好像沒聽見這話,眼望著他,只說別的。她說:“噯,珠兒的父親,在這時候,你為什麽不帶她來見見我?”“明天帶她來。”屋里又沈默了許久。“珠兒的父親哪,因為我身體軟弱、多病的緣故,教你犧牲許多光陰來看顧我,還阻礙你許多比服事我更要緊的事。我實在對你不起。我的身體實不容我……”“不要緊的,服事你也是我應當做的事。”她笑。但白的被窩中所顯出來的笑容並不是歡樂的標識。她說:“我很對不住你,因為我不曾為我們生下一個男兒。”“哪里的話!女孩子更好,我愛女的。”…See More
Mar 21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七寶池上的鄉思》橋邊

我們住的地方就在桃溪溪畔。夾岸遍是桃林:桃實、桃葉映入水中,更顯出溪邊的靜謐。真想不到倉皇出走的人還能享受這明媚的景色!我們日日在林下遊玩;有時踱過溪橋,到朋友的蔗園里找新生的甘蔗吃。 這一天,我們又要到蔗園去,剛踱過橋,便見阿芳——蔗園的小主人——很憂郁地坐在橋下。“阿芳哥,起來領我們到你園里去。”他舉起頭來,望了我們一眼,也沒有說什麽。我哥哥說:“阿芳,你不是說你一到水邊就把一切的煩悶都洗掉了嗎?你不是說,你是水邊的蜻蜓麽?你看歇在水葒花上那隻蜻蜓比你怎樣?”“不錯。然而今天就是我第一次的憂悶。” 我們都下到岸邊,圍繞住他,要打聽這回事。他說:“方才紅兒掉在水里了!”紅兒是他的腹婚妻,天天都和他在一塊兒玩的。我們聽了他這話,都驚訝得很。哥哥說:“那麽,你還能在這里悶坐著嗎?還不趕緊去叫人來?”“我一回去,我媽心里的憂郁怕也要一顆一顆地結出來,像桃實一樣了。我寧可獨自在此憂傷,不忍使我媽媽知道。”我的哥哥不等他說完,一股氣就跑到紅兒家里。這里阿芳還在皺著眉頭,我也眼巴巴地望著他,一聲也不響。…See More
Mar 18

客家 庫's Blog

許地山《人非人》(11)

Posted on April 23, 2020 at 4:46pm 0 Comments

他笑向著可為,“但是這次不曉得為什麼鬧翻了。我只聽見她帶著氣說:‘局長,請不要動手動腳,在別的夜間您可以當我是非人,但在日間我是個人,我要在社會做事,請您用人的態度來對待我。’我正注神聽著,她已大踏步走近門前,接著說:‘撤我的差吧,我的名譽與生活再也用不著您來維持了。’我停了大半天,至終不敢進去回話,也回到這屋里。我進來,她已走了。老嚴,你看見她走時的神氣麼?” 

“我沒留神,昨天她進來,像沒坐下,把東西檢一檢便走了,那時還不到三點。”嚴莊這樣回答。

 …

Continue

許地山《人非人》(10)

Posted on April 23, 2020 at 4:44pm 0 Comments

可為氣得鼻息也粗了。 

“動手罷。”說時遲,那時快,五個人把可為的長褂子剝下來,取下他一個大銀表、一支墨水筆、一個銀包,還送他兩拳,加兩個耳光。 

他們搶完東西,把可為推出房門,用手巾包著他的眼和塞著他的口,兩個摣著他的手,從一扇小門把他推出去。…

Continue

許地山《人非人》(9)

Posted on April 23, 2020 at 4:43pm 0 Comments

門開了,喜懼交迫的可為,急急把視線連在門上,但進來的還是方才那人。他走到可為跟前,說:“先生,這里的規矩是先賞錢。” 

“你要多少?” 

“十塊,不多吧。”

 

可為隨即從皮包里取出十元票子遞給他。 …

Continue

許地山《人非人》(8)

Posted on April 23, 2020 at 4:40pm 0 Comments

可為不由得又要扯謊,說:“是的,她告訴過我。不過方才我到寶積寺,那老太太說到這里來找。” 

“現在還沒黑,”那人說時仰頭看看天,又對著可為說,“請您上市場去繞個彎再回來,我替您叫她去。不然請進來歇一歇,我叫點東西您用,等我吃過飯,馬上去找她。”

 

“不用,不用,我回頭來吧。”可為果然走出胡同口,雇了一輛車上公園去,找一個僻靜的茶店坐下。 …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

Blog Posts

柳敬亭說書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0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