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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ron人馬 posted a blog post

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8)

雞尾酒宴的第二天,他計劃與薩賓娜一起去羅馬度周末。“那垂飾真醜”的話耿耿於懷,使他用一種全新的眼光來看克勞迪。她的侵犯——無懈可擊,喳喳呼呼,勁頭十足——把二十三年婚姻生活中他耐心承受的美德重負給卸了下來。他回想起阿姆斯特丹古老教堂那巨大的內部空間,感到那空白喚起了他奇特的、不可理喻的狂害。 他撿拾自己的陋袋。克勞迪進來了,談論著晚會上的客人,精力充沛地對某些觀點大表贊同,對另一些觀點則撇嘴一笑。 弗蘭茨看了她很久,說:“羅馬沒有什麽會議。” 她還沒有看出問題:“那你幹嘛要去?” “我有一個情人,已經九個月了,”他說,“我不想在日內瓦同她聚會,所以有這麽多旅行。我想,現在是你該知道的時候了。” 他一開口便不覺得緊張了,轉過身去以免看見克勞迪臉上的絕望。他估計自己的話會使她絕望的。 停了一會兒,他聽見她說:“是嘛,我想我是該知道啦。” 她的語氣如此堅定,佼弗蘭茨掉轉頭來。她看起來一點也不震驚,事實上倒很像一天前沙啞著嗓音的那同一位婦人:“那垂飾真醜!” 她繼續說:“你既然有膽告訴我,你騙我九個月了,你認為能告訴我她是誰嗎?” 他過去總告誡自己,沒有權利傷害克勞迪,應該尊敬她身內的女人。可…See More
Jul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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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7)

弗蘭茨把椅子放到薩賓娜的對面,坐下來說:“我當然喜歡強壯,但在日內瓦,這些肌肉對我有什麽好處?它們像裝飾品,一根孔雀的羽毛。我一生還沒有同人打過架哩。” 薩賓娜又開始了孤獨的沈思:如果她有一個指揮她的男人又怎麽樣呢?一個要控制她的人嗎?她能容忍他多久?不到五分鐘!從這兒得出結論,無論強者還是弱者,沒有人適合她。 “為什麽不用你的力量來對付我?”她問。 “愛就意味著解除強力。”弗蘭茨溫柔地說。 薩賓娜明白了兩點:第一,弗蘭茨的話是高尚而正義的,第二,他的話說明他沒有資格愛她。 生活在真實中 卡夫卡曾在日記或是信件中提到這樣一句,生活在真實中。弗蘭茨記不清這話的出處,但這句話強烈地感染了他。生活在真實中意味著什麽?從反面來講太容易了,意思是不撤謊,不隱瞞,而且不偽飾。然而從遇見薩賓娜起,他就一直生活在謊言中。他跟妻子說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阿姆斯特丹會議,馬德里講學;他不敢與薩賓娜並肩步行於日內瓦的大街。他還欣賞謊言與躲藏:這些對他來說是如此新異,他像一個老師的愛學生鼓起勇氣逃學,感到十分興奮。 薩賓娜認為,生活在真實之中,既不對我們自己也不對別人撤謊,只有遠離人群才有可能。在有人睜眼盯住我們做…See More
Jul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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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6)

薩賓娜在學生隊里勞動時,靈魂被高音喇叭里歡樂的進行曲不斷毒害。一個星期天,她借來一部摩托,朝山上開去,在一個從未到過的邊遠村莊里停下來。她把摩托靠教堂放好,往教堂里面走去。一群人恰好在做禮拜。當時宗教受到當局的壓制,大多數人對教堂都避之不及。留在教堂長凳子上的只有些老爺子和老婦人,他們不害怕當局,只害怕死亡。 神父歌詠般地吟誦禱文,人們跟著他齊聲重復。這稱為連禱。同一句話反復重現,像一位流浪漢忍不住連連回望家鄉,像一個人不忍離世。她在最後一排凳子上坐下,合上雙眼聆聽禱詞的曲調,又睜開眼,打量上方那藍色拱頂上嵌著的金色大星星。她驚喜入迷了。 她在這個鄉村教堂無意遇到的東西不是上帝,而是美。她太明白不過了,教堂與連禱本身里里外外都未見得美,它們的美存在於與建築工地上天天歌聲喧躁的比較之中。她突然覺得這些人是美的,他們如同一個叛逆的世界,是一種神秘的新發現。 從那時起,她就認為美是一個叛逆的世界。我們碰到它,只能在迫害者俯瞰著它的什麽地方。美就藏在當局制造的遊行場景之後,我們要找它,就必須毀掉這一景觀。 “這是我第一次被教堂迷住。”弗蘭茨說。無論新教還是禁欲主義都未曾使他如此熱情。這是另外一…See More
Jul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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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5)

弗蘭茨知道妻子並不在意垂飾的醜與美,一件東西她願意說醜就醜,願意說美就美。她朋友戴的垂飾預定就是美的,即使她發現的確很醜,也不會說。長久以來,歐歐拍拍已成為她的第二天性。 那麽為什麽她決定說薩賓娜自己做的垂飾醜呢? 弗蘭茨突然明白無誤地找到了答案:克勞迪聲稱薩賓娜的垂飾醜,是因為她有本錢這麽說。 或者更準確些說:她這麽說是要讓人們明白,她有本錢說薩賓娜的垂飾醜。 薩賓娜去年的畫展不怎麽成功,所以克勞迪並不特別重視薩賓娜的光顧。然而,薩賓娜卻有種種理由重視克勞迪的畫廊,只是她的行為尚未證實這一點。 是的,弗蘭茨看清了:克勞迪抓住有利場合向薩賓娜(以及其他人)表明,她們兩人之間的真正力量均勢到底如何。 7 誤解小詞典(續完) 阿姆斯特丹的古老教堂 街道的這一邊是鱗次相比的房屋,第一樓的櫥窗後面,所有的妓女都有一間小屋與舒適豪華的夾墊大搞,她們只穿了乳罩和短褲衩,挨近玻璃窗坐著,看上去像討厭的貓。 街道的另一邊是建於十四世紀的巨大哥特式大教堂。 妓女的世界與上帝的世界之間,街道散發出尿的臭氣,像一條河劃分著兩個王國。 老教堂里面,所有殘留的哥特式風格只有又高又光的白墻,還有柱子、拱頂和窗戶。…See More
Jun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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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4)

他一邊偷偷地朝門廳打望,一邊聽到了他十八歲的女兒的聲音。女兒安娜在房子的另一端。他告退了妻子主持的這一圈,擠到女兒主持的那一夥中去。他們有的坐,有的站,安娜則盤腿坐地。弗蘭茨知道,他妻子肯定也會轉移到那邊地毯上去的。有客人的時候坐在地毯上,這一姿態表明串直,不拘禮節,政治自由,殷勤好客,還體現一種巴黎人的生活方式。克勞迪坐在地毯上的那熱情勁兒使弗蘭茨擔起心來,她去買香煙會不會也坐在鋪子的地上? 安娜坐在一個男人的腳上,問他:“阿倫,你最近在干什麽?” 阿倫如此天真誠懇,努力給這位畫廊主的女兒一個認真回答,開始向她解釋自己的新探討——把攝影與油畫結合起來。但他還沒講完三句話,安娜便開始吹起小調來。畫家還在慢慢說,注意力高度集中以至於尚未明白口哨。 弗蘭茨耳語:“你能告訴我體為什麽要吹口哨嗎?” 她大聲說:“我不喜歡人們談政治。” 他們這一圈確實有兩個人站在那里討論即將開始的法國大選。自覺有責任引導活動的安娜,問那兩個人是否打算去羅西尼歌劇院,一個意大利歌舞團下周將在日內瓦演出。與此同時,畫家阿倫卻沈入他繪畫新探求中越來越龐大的細節。弗蘭茨為自己的女兒感到羞恥,為了讓她安分點,他宣稱安娜每…See More
May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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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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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2)

薩賓娜的國家 薩賓娜理解弗蘭茨對美國的乏味感。他是歐洲的化身:母親是維也納人,父親是法國人,而他自己是瑞士人。 …See More
Ap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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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1)

“紐約的美” 弗蘭茨與薩賓娜在紐約街上一定就是幾個小時。每走一步都有新鮮的景觀,如同他們是循著一條山林小道前行,沿途景色都令人驚嘆不已:一位年輕人跪在人行道中祈禱;幾步之外是一位漂亮的黑人婦女靠著一棵樹;一位身穿黑制服的男人橫過馬路時指揮著一支無形的樂隊;一個噴泉在噴水而一群建築工人坐在噴泉邊上吃午飯;一些奇怪的鐵梯上上下下爬滿建築還配有醜陋的紅欄桿,醜到極致也就顯得美妙;再定過去,是一座巨大的玻璃墻面的摩天大樓,後面又是比肩而立的一座,樓頂帶有小型的阿拉伯式遊樂廳,有塔樓,遊廊,還有鍍金圓柱。 她想起了自己的畫。也是一些極不調和的東西混在一起:鋼廠的建設工地上添了一盞煤油燈;一盞帶著彩畫玻璃燈罩的舊式燈破成了細細的碎片,撤落在荒涼的沼澤地。 弗蘭茨說,“歐洲人意識中的美,總帶有預先規定的尺度,我們總是有一種審美的目的和一個長遠計劃。就是這個東西,使西方人花了幾十年去修建哥特式大教堂或文藝復興時期風格的廣場。紐約的美呢,建立在完全不同的基礎上。它沒有目的,不需要人的設計,就像石筍狀溶洞。它那些醜陋形式是偶然產生的,沒有設計的。在這樣不可思議的外圍環境中,它們突然閃耀出奇異的詩意。” 薩…See More
Ap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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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0)

弗蘭茨曾就讀巴黎,天資不凡,二十歲那年就確定了學者生涯。從二十歲起,他便知道自己一生將會被局限在大學辦公室、一兩所圖書館,或兩三個演講廳里。想到這種生活將把他窒息,他總是期望著走出自己的生活圈子,像從屋里走向大街。 住在巴黎期間,他參加了每一次可能的遊行示威,去慶祝什麽,要求什麽,或抗議什麽,去露天里和人們呆在一起。遊行的隊伍直抵聖耶門大街或從共和廣場到巴士底,使他神魂顛倒。他把行進和呼喊看成歐洲以及歐洲史的形像。歐洲就是偉大的進軍,從革命到革命,從鬥爭到鬥爭,永遠向前。 換一種方式說:弗蘭茨感到他的書本生活不真實,他渴望真實的生活,渴望與人們交往,肩並肩地步行,渴望他們的呼叫。他從沒有想過他所認為的不真實生活(在與世隔絕的辦公室或圖書室里辛勞)事實上正是他的真實生活,而他想像為真實的遊行不是別的,只是戲院,舞場,狂歡——用另一句話來說,是一個夢。 薩賓娜讀書時佐在宿舍里。五一節,所有的學生大清早都得報到參加遊行,學生幹部們清梳大樓以保無人漏掉。薩賓娜躲進電梯間,直到大樓都走空很久了,才能回到自己的房間。這里比她記憶里的任何地方都安靜,唯一的聲音是遠處遊行音樂的回響。她仿佛正躲在一個小…See More
Ap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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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29)

她走得很快,與那些移民分裂的想法更使她不安。她知道自己是不公正的,畢竟還有另一些捷克人,與那有長長食指的人完全不一樣。何況她那段小議論後的難堪沈默,也沒有表明他們都反對她。沒有,他們也許是被這突然的憤怒搞昏了頭,沒有理解他們都是受制於移民生活的人。那麽為什麽她不原諒他們?為什麽不把他們都看成可憐的被拋棄了的上帝之造物? 我們知道為什麽。她背叛了她的父親,生活便向她敞開了背叛的漫漫長途。每一個吸引她的背叛是罪惡也是勝利。她不願意遵守秩序;她拒絕服從秩序——拒絕永遠和同樣的人在一起講同樣的話!這就是她被自己的不公平所困擾的原因。但這並非心情不悅,恰恰相反,薩賓娜的印像中,這是一次勝利,有看不見的人還在為她熱烈鼓掌。 自我陶醉一瞬間滑向極度痛苦:漫漫長途總有盡頭!遲早她不得不結束自己的背叛!遲早她不得不結束她自己! 這正是晚上,她匆忙穿過火車站,一列去阿姆斯特丹的火車進站了。她上了車,在乘警友好的指引下,打開包廂的門,發現弗蘭茨坐在臥鋪上。他站起來迎接她,她伸出雙臂抱了他,吻得他透不過氣來。 她像最平庸的女人一樣,有一種焚心烈火般的欲望,想告訴他,別趕我走,抱緊我,把我當你的玩物,你的奴隸,…See More
Ap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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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28)

這些報告與美術才華、踢球技巧、或需要鹹腥海洋空氣的疾病毫無關係,它們只說明一個問題:“公民的政治情況”。(用另一句話說就是,這位公民說過什麽,想過什麽,行為如何,在五一遊行集會中表現如何。)每一件事(一天天的生存,工作中的升遷,度假)都有賴於這種評價過程的結果,因此每一個人(無論他是否要為國連隊踢球,或是否獲准展覽作品,是否去海灘度假),都必須蹈規蹈矩努力表現以取得優良的評價。 這就是薩賓娜聽到灰頭髮男人講話時所想到的。他不關心他的同胞們是否足球運動員或畫家(在這一群移民中,沒有一個捷克人對薩賓娜的作品表示過任何興趣);只關心他們是否反對共產主義,積極地或消極地?真正實在地或是表面地?從一開始就反還是從移居國外以後? 她是一個畫家,曾經細心留意並記住了,那些對調查別人滿有熱情的布拉格人的生理特征。他們都有比中指稍長一些的食指,並且愛用它去指那些偶然與他們談談話的人。事實上,直到1968年,統治了這個國家十四年的總統諾沃提尼,正是曾經掀動著與其酷似的這種理髮店里做出來的波浪灰髮,用最長的食指指向中歐所有的居民。 這位尊貴顯眼的移民不曾看過薩賓娜的畫,從畫家嘴里聽說他像諾沃提尼,臉變得排紅…See More
Ap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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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27)

光明與黑暗 對薩賓娜來說,生活就意昧著觀看。觀看被兩條界線局限著,一種是強光,使人看不見,另一種是徹底的黑暗。也許這就是薩賓娜厭惡一切極端主義的原因。極端主義意味著生命範圍的邊界。不論藝術上或政治上的極端主義激情,是一種掩蓋著的找死的渴望。在弗蘭茨那里,“光明”不會與某張日暖風和的風景畫相聯系,而會使他想起光源本身:太陽,燈泡,聚光燈。弗蘭茨的聯想總是一些熟悉的比喻,如:正直的太陽,理智的光輝,等等。 黑暗如同光明一樣地吸引他。這些天來,他知道做愛前關掉燈委實可笑,總是留一盞小燈照著床。然而,他深入薩賓娜的那一刻,卻合上了眼睛,滲透了全身的快樂呼喚著黑暗。黑暗是純凈的,完美的,沒有思想,沒有夢幻;這種黑暗無止無盡,無邊無際;這種黑暗就是我們各人自身歷帶來的無限。(是的,如果你要尋找無限,只要合上你的眼睛!) 在他全身浸透快樂的一腳間,弗蘭茨自己崩潰了,融化在黑暗的無限之中。自己變成了無限。一個人在他內在的黑暗中長得越大,他的外在形態就變得越小。一個閉著眼睛的人,便是一個受到毀傷的人。薩賓娜發現弗蘭茨的模樣乏味無趣,也閉上眼避免去看他。但是對她來說,黑暗並不意昧著無限,卻意味著觀看事物時…See More
Ap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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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26)

“真是惡性循環,”薩賓娜說,“音樂越放越響,人反而變成聾子。因為他們變聾,音樂聲才不得不更響。”“你不喜歡音樂嗎?”弗蘭茨問。 “不喜歡。”她又補充,“不過在一個不同的時代里……”她想著巴赫的時代,那時的音樂就像玫瑰盛開在雪原般的無邊無際的寂靜之上。從童年起她開始追求音樂,就領受著噪音妨礙。在美術學院那幾年,學生們整個暑假都要求在青年港地度過。他們住在一色的屋子里,一起去鋼廠建鍛工地勞動,工地上高音喇叭里的音樂從早上五點直吼到晚上九點。盡管樂曲是歡快的,但她感到好像是哭嚎。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躲避,即使躲進公共廁所,躲入被褥。任何地方都有喇叭。那聲音像一群獵狗一直騷撓著她的安寧。 那時她想,只有在那里才有這樣專橫的音樂統治。到了國外,她才發現把音樂變為噪音是一個必經的過程,人類由此而進入了完全醜陋的歷史階段。完全醜陋的到來,首先表現在無所不在的聽覺醜陋:汽車,摩托,電吉他,電鑽,高音喇叭,汽笛……而無所不在的視覺醜陋將接踵而至。 飯後,他們上樓去自己房里做愛。弗蘭茨入睡時思維已開始失去了連貫性,回想起吃飯時噪雜的音樂聲,對自己說:“噪音可有個好處,淹沒了詞語。”他突然意識到他一生什麽也沒有…See More
Ap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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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25)

她是美術學院的學生,但不能像畢加索那樣畫畫。這正是所謂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被規定獨尊的時代,是成批制作共產主義政治家們肖像的時代,她要背叛父聲的願望總不能如願以償:這種共產主義只不過是另一個父親罷了。這位父親同樣嚴格地限制她,同樣禁止她的愛(清教徒時代)以及她的畢加索。如果說她終於與一位二流演員結了婚,只是因為那人有著怪漢子的名聲,同樣不為兩種父親所接受。 隨後,母親去世了。就在她參加葬禮返回布拉格之後,她接到了父親因悲傷而自殺的電報。 她突然感到良心的痛苦:那位畫花瓶玫瑰和憎惡畢加索的父親真是那麽可怕嗎?擔心自己十四歲的女兒會未婚懷孕回家真是那麽值得斥責嗎?失去妻子便無法再生活下去真是那麽可笑嗎? 她又一次渴望背叛:背叛自己的背叛。她向丈夫宣布,她要離開他。(她現在與其把他看成一個怪人,不如說把他看作於今不能自投的醉鬼。) 但是,如果我們背叛乙,是為了我們曾經背叛了的甲,那倒不一定意味著我們撫慰了甲。一個離了婚的畫家,其生活與她背叛了的父母的生活絲毫不相似。第一次的背叛不可彌補,它喚來的只是後面一連串背叛的連鎖反應,每一次的背叛都使我們離最初的反叛越來越遠。 音樂 對弗蘭茨來說,音樂能使…See More
Ma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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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24)

3誤解小辭典“女人”薩賓娜並沒有選擇一個作女人的命運。我們所沒有選擇的東西,我們既不能認為是自己的功勞,也不是自己的過錯。薩賓娜相信她不得不采取正確的態度來對待非已所擇的命運。在她看來,反抗自己生為女人是愚蠢的,驕傲於自己生為女人亦然。他們初交時,弗蘭茨以一種奇怪的強調性口吻宣稱:“薩賓娜,你是個女人。”她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一本正經地強調這眾所周知的事實。只到近來,她才明白了“女人”這個詞的含義,明白了他何以作那麽不同尋常的強調。在他眼中,女人不僅意味著人類兩性之一,這個詞代表著一種價值。並非任何婦女都堪稱為女人。在弗蘭茨眼中,如果薩賓娜是一個女人,他妻子克勞迪又是什麽呢?二十多年前,結識克勞迪幾個月之後,她威脅他說,如果他拋棄她,她便自殺。弗蘭茨被她的威脅迷惑了。他並不是特別喜歡克勞迪,但被對方的愛蒙騙了。他感到自己配不上這麽偉大的愛,感到自己欠了她一個深深的鞠躬。 他回報鞠躬如此之深竟是娶了她。盡管克勞迪再末重視過那種伴以自殺威脅之詞的熱烈情感,而他的心中卻記憶長存,思慮常駐:決不能傷害她,得永遠尊敬她內在的女人。這是一個有趣的公式:不是“尊敬克勞迪”,而是…See More
Ma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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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23)

2現在就剩薩賓娜自己了。她還是只穿著內衣,回到鏡子前,把禮帽又戴上,久久地看著自己,對自己多年來只是為了追尋那失去了的一瞬間而感到驚訝,許多年以前,這頂禮帽曾使托馬斯拜訪她畫家時興致盎然。他戴上帽子,從大鏡子里去看自己,鏡子也像在日內瓦一樣是靠著墻的。他想看看自己作為一個十九世紀的市長是什麽摸樣。薩賓娜開始脫衣,他便把帽子戴到她頭上。他們都站在鏡子面前(每次她脫衣時他們總是站在鏡子面前),看著他們自己。她脫掉了內衣,頭上仍然戴著帽子,在這一瞬間,她意識到他們倆都被鏡子中所看到的情景激動了。什麽能使他們如此激動?幾分鐘前她也戴著帽子,看起來只不過是個玩笑而已。激動與玩笑真的只是一步之差嗎?是的。他們通過鏡子互相觀看,最初幾秒鐘看到的只是一種笑劇場面,突然,笑劇被一種激動所覆蓋:圓頂禮帽不再意味著玩笑,而是意昧著強暴,強暴薩賓娜,強暴她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她看到自已赤裸的雙腿以及從薄薄短褲里隱約透出的陰毛三角區。女式內褲增添了她女性的腿力,可硬幫幫的男子禮帽對她的女性魅力給以否決,褻瀆,以及嘲弄。托馬斯穿戴整齊地站在身邊,這一事實意昧著他們倆所看到的已遠非某種純凈的玩笑(如果一直是玩笑,他…See More
Ma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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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8)

Posted on April 19, 2020 at 9:54pm 0 Comments

雞尾酒宴的第二天,他計劃與薩賓娜一起去羅馬度周末。“那垂飾真醜”的話耿耿於懷,使他用一種全新的眼光來看克勞迪。她的侵犯——無懈可擊,喳喳呼呼,勁頭十足——把二十三年婚姻生活中他耐心承受的美德重負給卸了下來。他回想起阿姆斯特丹古老教堂那巨大的內部空間,感到那空白喚起了他奇特的、不可理喻的狂害。 

他撿拾自己的陋袋。克勞迪進來了,談論著晚會上的客人,精力充沛地對某些觀點大表贊同,對另一些觀點則撇嘴一笑。

 

弗蘭茨看了她很久,說:“羅馬沒有什麽會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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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7)

Posted on April 19, 2020 at 9:52pm 0 Comments

弗蘭茨把椅子放到薩賓娜的對面,坐下來說:“我當然喜歡強壯,但在日內瓦,這些肌肉對我有什麽好處?它們像裝飾品,一根孔雀的羽毛。我一生還沒有同人打過架哩。” 

薩賓娜又開始了孤獨的沈思:如果她有一個指揮她的男人又怎麽樣呢?一個要控制她的人嗎?她能容忍他多久?不到五分鐘!從這兒得出結論,無論強者還是弱者,沒有人適合她。

 

“為什麽不用你的力量來對付我?”她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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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6)

Posted on April 19, 2020 at 9:51pm 0 Comments

薩賓娜在學生隊里勞動時,靈魂被高音喇叭里歡樂的進行曲不斷毒害。一個星期天,她借來一部摩托,朝山上開去,在一個從未到過的邊遠村莊里停下來。她把摩托靠教堂放好,往教堂里面走去。一群人恰好在做禮拜。當時宗教受到當局的壓制,大多數人對教堂都避之不及。留在教堂長凳子上的只有些老爺子和老婦人,他們不害怕當局,只害怕死亡。 

神父歌詠般地吟誦禱文,人們跟著他齊聲重復。這稱為連禱。同一句話反復重現,像一位流浪漢忍不住連連回望家鄉,像一個人不忍離世。她在最後一排凳子上坐下,合上雙眼聆聽禱詞的曲調,又睜開眼,打量上方那藍色拱頂上嵌著的金色大星星。她驚喜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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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35)

Posted on April 19, 2020 at 9:50pm 0 Comments

弗蘭茨知道妻子並不在意垂飾的醜與美,一件東西她願意說醜就醜,願意說美就美。她朋友戴的垂飾預定就是美的,即使她發現的確很醜,也不會說。長久以來,歐歐拍拍已成為她的第二天性。 

那麽為什麽她決定說薩賓娜自己做的垂飾醜呢? 

弗蘭茨突然明白無誤地找到了答案:克勞迪聲稱薩賓娜的垂飾醜,是因為她有本錢這麽說。

 

或者更準確些說:她這麽說是要讓人們明白,她有本錢說薩賓娜的垂飾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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