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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無憂花》(5)

加多憐說:“時候還沒到,我與他的關係還未完全脫離。此外,我還怕社會的批評。”他說:“時候沒到,時候沒到,到什麽時候才算呢?至於社會那有什麽可怕的?社會很有力量,象一個勇士一樣。可是這勇士是瞎的,只要你不走到他跟前,使他摸著你,他不看見你,也不會傷害你。我們離開中國就是了。我們有了這麽些錢,隨便到阿根廷住也好,到意大利住也好,就是到我的故鄉巴悉羅那住也無不可。我們就這樣辦吧,我知道你一定要喜歡巴悉羅那的蔚藍天空,那是沒有一個地方能夠比得上的。我們可以買一只遊艇,天天在地中海遨遊,再沒有比這事快樂了。”邸力里亞的話把加多憐說得心動了,她想著和樸君離婚倒是不難,不過這幾個月的官做得實在有癮,若是嫁給外國人,國籍便發生問題,以後能不能回來,更是一個疑問。她說:“何必做夫婦呢?我們這樣天天在一塊玩,不比夫婦更強嗎?一做了你的妻子,許多困難的問題都要發生出來。若是要到巴悉羅那去,等事情弄好了,就拿那筆款去花一兩年也無妨。我也想到歐洲去玩玩。……”她正說著,小使進來說幫辦宅里來電話,請幫辦就回去,說老媽子洗澡,給水淹壞了。加多憐立刻起身告辭。邸先生說:“我跟你去罷,也許用得著我。”於是二人坐上汽車飛…See More
Jun 22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無憂花》(4)

陳媽在竈頭拿起一塊烤面包抹抹果醬就坐在一邊吃。她接著說:“不錯,可是昨天你們李富從局里來,問‘先生在家不在’,我一時也拐不過彎來,後來他說太太,我才想起來。你說現在的新鮮事可樂不可樂?”李媽說:“這不算什麽,還有更可樂的啦。”陳媽說:“可不是!那‘行洋禮’的事。他們一天到晚就行著這洋禮。”她嘻笑了一陣,又說:“昨晚那邸先生鬧到三點才走。送出院子,又是一回洋禮,還接著‘達靈’、‘達靈’叫了一陣。我說李姐,你想他們是怎麽一回事?”李媽說:“誰知道?聽說外國就是這樣亂,不是兩口子的男女摟在一起也沒有關係。昨兒她還同邸先生一起在池子里洗澡咧。”陳媽說:“提起那池子來了,三天換一次水,水錢就是二百塊,你說是不是,洗的是銀子不是水?”李媽說:“反正有錢的人看錢就不當錢,又不用自己賣力氣,衙門和銀行里每月把錢交到手,愛怎花就怎花,象前幾個月那套紗衣裳,在四郊收買了一千多只火蟲,花了一百多。聽說那套料子就是六百,工錢又是二百。第二天要我把那些火蟲一只一只從小口袋里摘出來,光那條頭紗就有五百多只,摘了一天還沒摘完,真把我的胳臂累壞了。三天花二百塊的水,也好過花八九百塊做一件衣服穿一晚上就拆,這不但糟蹋錢…See More
Jun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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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無憂花》(3)

已經舞過很多次了。這回是市長和加多憐配舞,在進行時,市長極力贊美她身材的苗條和技術的純熟。她越發播弄種種嫵媚的姿態,把那市長的心緒攪得紛亂。這次完畢,接著又是她的獨舞。市長目送著她進更衣室,靜悄悄地等著她出來。眾賓又舞過一回,不一會,燈光全都熄了,她的步伐隨著樂音慢慢地踏出場中。她頭上的紗中和身上的紗衣,滿都是螢火所發的光,身體的全部在磷光閃爍中斷續地透露出來。頭面四周更是明亮,直如圓光一樣。這動物質的衣裳比起其余的舞衣,直象寒冰獄里的鬼皮與天宮的霓裳的相差。舞罷,市長問她這件舞衣的做法。她說用螢火縫在薄紗里,在黑暗中不用反射燈能夠自己放出光來。市長贊她聰明,說會場中一定有許多人不知道,也許有人會想著天衣也不過如此。她更衣以後,同市長到小客廳去休息。在談話間,市長便問她說:“聽說您不想回南了,是不是?”她回答說:“不錯,我有這樣打算,不過我得替外子在這里找一點事做才成。不然,他必不讓我一個人在這里住著。如果他不能找著事情,我就想自己去考考文官,希望能考取了,派到這里來。”市長笑著說:“象您這樣漂亮,還用考什麽文官武官呢!您只告訴我您願意做什麽官,我明兒就下委劄。”她說:“不好吧,我不知…See More
Jun 15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無憂花》(2)

陳媽說:“這兩三年來,太太小姐們穿得越發講究了,連那位黃老太太也穿得花花綠綠地。”加多憐說:“你們看得不順眼嗎?這也不希奇。你曉得現在娘們都可以跟爺們一樣,在外頭做買賣、做事和做官,如果打扮得不好,人家一看就討嫌,什麽事都做不成了。”她又笑著說:“從前的女人,未嫁以前是一朵花,做了媽媽就成了一個大倭瓜。現在可不然,就是八十歲的老太太,也得打扮得象小姑娘一樣才好。”陳媽知道她心里很高興,不再說什麽,給她披上一件外衣,便出去叫車夫伺候著。加多憐在軟床上坐著等候陳媽的回報,一面從小桌上取了一本洋文的美容雜誌,有意無意地翻著。一會兒李媽進來說:“真不湊巧,您剛要出門,邸先生又來了。他現時在門口等著,請進來不請呢?”加多憐說:“請他這兒來罷。”李媽答應了一聲,隨即領著邸力里亞進來。邸力里亞是加多憐在紐約留學時所認識的西班牙朋友,現時在領事館當差。自從加多憐回到這城以來,他幾乎每個星期都要來好幾次。他是一個很美麗的少年,兩撇小鬍映著那對象電光閃爍的眼睛。說話時那種濃烈的表情,乍一看見,幾乎令人想著他是印度欲天或希拉伊羅斯的化身,他一進門,便直趨到加多憐面前,撫著她的肩膀說:“達靈,你正要出門嗎?我…See More
Jun 10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無憂花》(1)

加多憐新近從南方回來,因為她父親剛去世,遺下很多財產給她幾位兄妹,她分得幾萬元現款和一所房子。那房子很寬,是她小時跟著父親居住過的,很多可紀念的交際會,都在那里舉行過,所以她寧願少得五萬元,也要向她哥哥換那房子。她的丈夫樸君,在南方一個縣里的教育機關當一份小差事,所得薪棒雖不很夠用,幸賴祖宗給他留下一點產業,還可以勉強度過日子。自從加多憐沾著新法律的利益,得了父親這筆遺產,她便嫌樸君所住的地方閉塞簡陋,沒有公園、戲院,沒有舞場,也沒有夠得上與她交遊的人物。在窮鄉僻壤里,她在外洋十年間所學的種種自然沒有施展的地方。她所受的教育使她要求都市的物質生活,喜歡外國器用,羨慕西洋人的性情。她的名字原來叫做黃家蘭,但是偏要譯成英國音義,叫加多憐伊羅。由此可知她的崇拜西方的程度。這次決心離開她丈夫,為的要恢復她的都市生活。她把那舊房子修改成中西混合的形式,想等到布置停當才為樸君在本城運動一官半職,希望能夠在這里長住下去。她住的正房已經布置好了,現在正計劃著一個遊泳池,要將西花園那五間祖祠來改造,兩間暗間改做更衣室,把神龕挪進來,改做放首飾、衣服和其他細軟的櫃子,三間明間改做池子,瓦匠已經把所有的神主…See More
Ju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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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解放者》(7)

過了四五點鐘的工夫,已是黃昏時候,契默才回來。西院里昨晚談話的人們都已走了,只剩下邦秀一個人在那里。契默一進來,對著她搖搖頭說:“可惜,可惜!”邦秀問:“怎麼樣了?”他說:“你道紹慈那巡警是什麼人?他就是你的小朋友方少爺!”邦秀“呀”了一聲,站立起來。契默從口袋掏出一本濕氣還沒去掉的小冊子,對她說:“我先把情形說完,再唸這里頭的話給你聽。他大概是怕你投水,所以向水邊走。他不提防在葦叢里躋著一個深水坑,全身掉在里頭翻不過身來,就淹死了。我到那里,人們已經把他的屍身撈起來,可還放在原地。葦子里沒有道,也沒有站的地方,所以沒有圍著看熱鬧的人,只有七八個人遠遠站著。我到屍體跟前,見這本日記露出來,取下來看了一兩頁。知道記的是你和他的事情,趁著沒有人看見,便放在口袋里,等了許久,官還沒來。一會來了一個人說,驗官今天不來了,於是大家才散開。我在道上一面走,一面翻著看。”他翻出一頁,指給邦秀說:“你看,這段說他在革命時候怎樣逃命,和怎樣改的姓。”邦秀細細地看了一遍以后,他又翻過一頁來,說:“這段說他上北方來找你沒找著。在流落到無可奈何的時候,才去當警察。”她拿著那本日記細看了一遍,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See More
May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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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解放者》(6)

紹慈到樹下把水壺的塞子拔掉,和了一壺乳粉,端來灌在她口里。過了兩三刻鐘,她的精神漸次恢復回來。在注目看著紹慈以后,她反驚慌起來。她不知道紹慈已經不是縣里的警察,以為他是來捉拿她。心頭一急,站起來,躡秧雞一樣,飛快地鑽進葦叢里。紹慈見她這樣慌張,也急得在后面嚷著:“別怕,別怕。”她哪里肯出來,越鑽越進去,連影兒也看不見了。紹慈發楞一會,才追進去,口里嚷著:“救人,救人!”這話在邦秀耳里,便是“揪人,揪人”,她當然越發要藏得密些。一會兒葦叢里的喊聲也停住了。邦秀從那邊躲躲藏藏地躡出來。當頭來了一個人,問她:“方才喊救人的是您麼?”她見是一個過路人,也就不害怕了。她說:“我沒聽見,我在這里頭解手來的。請問這里離前頭鎮上還有多遠?”那人說:“不遠了,還有七里多地。”她問了方向,道一聲“勞駕”,便急急邁步。那人還在那周圍找尋,沿著岸邊又找回去。邦秀到大悲院門前,正趕上沒人在那里,她怕廟里有別人,便裝做叫化婆,嚷著“化一個啵”,契默認得她的聲音,趕緊出來,說:“快進來,沒有人在里頭。”她隨著契默到西院一間小屋子里。契默說:“你得改裝,不然逃不了。”他於是拿剃刀來把她的頭髮刮得光光的,為她穿上僧袍,…See More
Ma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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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解放者》(5)

西院的客人中有一個說:“原先議決的,是在這兩區先后舉行,世雄和那區的主任意見不對。他恐怕那邊先成功,於自己的地位有些妨礙,於是多方阻止他們。那邊也有許多人要當領袖,也怕他們的功勞被世雄埋沒了,於是相持了兩三個星期。前幾天,警察忽然把縣里的機關包圍起來,搜出許多文件,逮了許多人,事前世雄已經知道。他不敢去把那些機要的文件收藏起來,由著幾位同志在那里干。他們正在毀滅文件的時候,人就來逮了。世雄的住所,警察也偵查出來了。當警察拍門的時候,世雄還沒逃走。你知道他房后本有一條可以容得一個人爬進去的陰溝,一直通到護城河去。他不教邦秀進去,因為她不能爬,身體又寬大。若是她也爬進去,溝口沒有人掩蓋,更容易被人發覺。假使不用掩蓋,那溝不但兩個人不能並爬,並且只能進前,不能退后。假如邦秀在前,那麼寬大的身子,到了半道若過不去,豈不要把兩個人都活埋在里頭?若她在后,萬一爬得慢些,終要被人發現。所以世雄說,不如教邦秀裝作不相干的女人,大大方方出去開門。但是很不幸,她一開門,警察便擁進去,把她綁起來,問她世雄在什麼地方?她沒說出來。警察搜了一回,沒看出什麼痕跡,便把她帶走。”“我很替世雄慚愧,堂堂的男子,大難臨…See More
May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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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解放者》(4)

紹慈一進禪房,契默便迎出來,說:“紹先生,久違了。走路來的麼?聽說您高升了。”他回答說:“我離開縣城已經半年了。現住在北京,沒有什麼事。”他把小羊羔放在地下,對契默說:“這是早晨在道上買的。我不忍見它生下不久便做了人家的盤里的肴饌,想養活它。”契默說:“您真心慈,您來當和尚倒很合式。”紹慈見羊羔在地下盡管咩咩地叫,話也談得不暢快,不得已又把它抱起來,放在懷里。它也像嬰兒一樣,有人抱就不響了。紹慈問:“這幾天有什麼新聞沒有?”契默很鎮定地回答說:“沒有什麼。”“沒有什麼!我早晨見一張舊報紙說什麼黨員運動起事,因泄露了機關,被逮了好些人,其中還有一位陳邦秀教習,有這事麼?”“哦,您問的是政治。不錯,我也聽說來,聽說陳教習還押到縣衙門里,其余的人都已槍斃了。”他接著問,“大概您也是為這事來的吧?”紹慈說:“不,我不是為公事,只是回來取些東西,在道上才知道這件事情。陳教習是個好人,我也認得她。”契默聽見他說認識邦秀,便想利用他到縣里去營救一下,可是不便說明,只說:“那陳教習的確是個好人。”紹慈故意問:“師父,您怎樣認得她呢?”“出家人哪一流的人不認得?小僧向她曾化過幾回緣,她很虔心,頭一次就題…See More
May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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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解放者》(3)

他雖然很著急,卻也無可奈何,仍舊坐下,從口袋里取出那本用了二十多年的小冊子,寫了好些字在上頭。他那本小冊子實在不能叫做日記,只能叫做大事記。因為他有時距離好幾個月,也不寫一個字在上頭,有時一寫就是好幾頁。在繁劇的公務中,紹慈又度過四五個星期的生活。他總沒忘掉那天在大碗居所聽見的事情,立定主意要去偵察一下。那天一清早他便提著一個小包袱,向著沙鍋門那條路走。他走到三里河,正遇著一群羊堵住去路,不由得站在一邊等著。羊群過去了一會,來了一個人,抱著一隻小羊羔,一面跑,一面罵前頭趕羊的夥計走得太快。紹慈想著那小羊羔必定是在道上新產生下來的。它的弱小可憐的聲音打動他的惻隱之心,便上前問那人賣不賣,那人因為他給的價很高,也就賣給他,但告訴他沒哺過乳的小東西是養不活的,最好是宰來吃。紹慈說他有主意,抱著小羊羔,雇著一輛洋車拉他到大街上,買了一個奶瓶,一個熱水壺,和一匣代乳粉。他在車上,心里回憶幼年時代與所認識的那個女孩子玩著一對小兔,他曾說過小羊更好玩。假如現在能夠見著她,一同和小羊羔玩,那就快活極了。他很開心,走過好幾條街,小羊羔不斷地在懷里叫。經過一家飯館,他進去找一個座坐下,要了一壺開水,把乳粉…See More
May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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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解放者》(2)

紹慈聽到這里,眼眶一紅,不覺淚珠亂滴。他一向是很心慈,每聽見或看見可憐的事情,常要掉淚。他盡力約束他的情感,還鎮定地聽下去。契默像沒理會那慘事,還接下去問:“那方少爺也被害了麼?”“他多半是死了。等到革命風潮稍微平定,我義父和我便去訪尋方家人的遺體,但都已被毀滅掉,只得折回省城。方少爺原先給我那包東西是幾件他穿過的衣服,預備給我在道上穿的。還有一個小繡花筆袋,帶著兩支鉛筆。因為我小時看見鉛筆每覺得很新鮮,所以他送給我玩。衣服我已穿破了,惟獨那筆袋和鉛筆還留著,那就是世雄所疑惑的‘愛人贈品’。“我們住在廣州,義父沒事情做,義母在民國三年去世了。我那時在師範學校念書。義父因為我已近成年,他自己也漸次老弱,急要給我擇婿。我當時雖不願意,只為厚恩在身,不便說出一個‘不’字。由於輾轉的介紹,世雄便成為我的未婚夫。那時他在陸軍學校,還沒有現在這樣荒唐,故此也沒覺得他的可惡。在師範學校的末一年,我義父也去世了。那時我感到人海茫茫,舉目無親,所以在畢業禮行過以后,隨著便行婚禮。”“你們在初時一定過得很美滿了。”“不過很短很短的時期,以后就越來越不成了。我對於他,他對於我,都是半斤八兩,一樣地互相敷衍。…See More
May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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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解放者》(1)

大碗居前的露店每天坐滿了車夫和小販。尤其在早晚和晌午三個時辰,連窗戶外也沒有一個空座。紹慈也不知到哪里去。他注意個個往來的人,可是人都不注意他。在窗戶底下,他喝著豆粥抽著煙,眼睛不住地看著往來的行人,好像在偵察什麼案情一樣。他原是武清的警察,因為辦事認真,局長把他薦到這城來試當一名便衣警察。看他清秀的臉龐,合度的身材,和聽他溫雅的言辭,就知道他過去的身世。有人說他是世家子弟,因為某種事故流落在北方,不得已才去當警察。站崗的生活,他已度過八九年,在這期間,把他本來的面目改變了不少。便衣警察是他的新任務,對於應做的偵察事情自然都要學習。大碗居里頭靠近窗戶的座,與外頭紹慈所占的只隔一片紙窗。那里對坐著男女二人,一面吃,一面談,幾乎忘記了他們在什麼地方。因為街道上沒有什麼新鮮的事情,紹慈就轉過來偷聽窗戶里頭的談話。他聽見那男子說:“世雄簡直沒當你是人。你原先為什麼跟他在一起?”那女子說:“說來話長。我們是舊式婚姻,你不知道麼?”他說:“我一向不知道你們的事,只聽世雄說他見過你一件男子所送的東西,知道你曾有過愛人,但你始終沒說出是誰。”這談話引起了紹慈的注意。從那二位的聲音聽來,他覺得像是在什麼…See More
May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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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歸途》(下)

她聽著一面望后退,但驢上的人節節迫近前,她正在急的時候,手指一攀,無情的槍子正穿過那人的左胸,那人從驢背掉下來,一聲不響,軟軟地攤在地上。這是她第一次開槍,也沒瞄準,怎麼就打中了!她幾乎不信那驢夫是死了,她覺得那槍的響聲並不大,真像孩子們所玩的一樣,她慌得把槍扔在地上,急急地走進前,摸那驢夫胸口,“呀,了不得!”她驚慌地嚷出來,看著她的手滿都是血。她用那驢夫衣角擦凈她的手,趕緊把驢拉過來,把剛才搶得的東西夾上驢背,使勁一鞭,又往北飛跑。一刻鐘又過去了。這里坐在樹底下披著老羊皮的少婦直等著那驢夫回來。一個剃頭匠挑著擔子來到跟前。他也是從城里來,要回家過年去。一看見路邊坐著的那個女人,便問:“你不是劉家的新娘子麼!怎麼大雪天坐在這里?”女人對他說剛才在這里遇著強盜。把那強盜穿的什麼衣服、什麼樣子一一地告訴了他。她又告訴他本是要到新街口去買些年貨,身邊有五塊現洋,都給搶走了。這剃頭匠本是她鄰村的人,知道她新近才做新娘子。她的婆婆欺負她外家沒人,過門不久便虐待她到不堪的地步。因為要過新年,才許她穿戴上那套做新娘時的衣帽,交給她五塊錢,叫她進城買東西。她把錢丟了,自然交不了差,所以剃頭匠便也仗著…See More
Ap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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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歸途》(中)

王姥姥回來了。她趕緊迎出來,問她,她好看不好看。王姥姥大笑說:“這不是老妖精出現麼!”“難看麼?”“難看倒不難看,可是我得找一個五六十歲的人來配你。哪兒找去?就是有老頭兒,多半也是要大姑娘的。我勸你死心吧,你就是到下處去,也沒人要。”她很失望地又回到屋里來,兩行熱淚直滾出來,滴在炕席上不久就凝結了,沒廉恥的事情,若不是為饑寒所迫,誰願意干呢?若不是年紀大一點,她自然也會做那生殖機能的買賣。她披著那件破大氅,躺在炕上,左思右想,總得不著一個解決的方法。夜長夢短,她只睜著眼睛等天亮。二十九那天早晨,她也沒吃什麼,把她丈夫留下的那頂破皮帽戴上,又穿上那件大氅,乍一看來,可像一個中年男子。她對王姥姥說:“無論如何,我今天總得想個法子得一點錢來還你。我還有一兩件東西可以當當,出去一下就回來。”王姥姥也沒盤問她要當的是什麼東西,就滿口答應了她。她到大街上一間當鋪去,問夥計說:“我有一件軍裝,您櫃上當不當呀?”“什麼軍裝?”“新式的小手槍。”她說時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槍來。掌櫃的看見她掏槍,嚇得趕緊往櫃下躲。她說:“別怕,我是一個女人,這是我丈夫留下的,明天是年初一,我又等錢使,您就當周全我,當幾塊錢…See More
Apr 17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歸途》(上)

她坐在廳上一條板凳上頭,一手支頤,在那里納悶。這是一家傭工介紹所。已經過了糖瓜祭竈的日子,所有候工的女人們都已回家了,惟獨她在介紹所里借住了二十幾天,沒有人雇她,反欠下媒婆王姥姥十幾吊錢。姥姥從街上回來,她還坐在那里,動也不動一下,好像不理會的樣子。王姥姥走到廳上,把買來的年貨放在桌上,一面把她的圍脖取下來,然后坐下,喘幾口氣。她對那女人說:“我說,大嫂,后天就是年初一,個人得打個人的主意了。你打算怎辦呢?你可不能在我這兒過年,我想你還是先回老家,等過了元宵再來吧。”她驀然聽見王姥姥這些話,全身直像被冷水澆過一樣,話也說不出來。停了半晌,眼眶一紅,才說:“我還該你的錢哪。我身邊一個大子也沒有,怎能回家呢?若不然,誰不想回家?我已經十一二年沒回家了。我出門的時候,我的大妞兒才五歲,這麼些年沒見面,她爹死,她也不知道,論理我早就該回家看看。無奈……”她的喉嚨受不了傷心的沖激,至終不能把她的話說完,只把淚和涕來補足她所要表示的意思。王姥姥雖想攆她,只為十幾吊錢的債權關系,怕她一去不回頭,所以也不十分壓迫她。她到里間,把身子倒在冷炕上頭,繼續地流她的苦淚。凈哭是不成的,她總得想法子。她爬起來,…See More
Apr 12
客家 庫 posted a blog post

許地山《街頭巷尾之倫理》(9)

那天她沒出門。晚上還陪李茂坐在炕上。“你哭什麼?”春桃見李茂熱淚滾滾地滴下來,便這樣問他。“我對不起你。我來干什麼?”“沒人怨你來。”“現在他走了,我又短了兩條腿……”“你別這樣想。我想他會回來。”“我盼望他會回來。”又是一天過去了,春桃起來,到瓜棚摘了兩條黃瓜做菜,草草地烙了一張大餅,端到屋里,兩個人同吃。她仍舊把破帽戴著,背上簍子。“你今天不大高興,別出去啦!”李茂隔著窗戶對她說。“坐在家里更悶得慌。”她慢慢地踱出門。做活是她的天性,雖在沈悶的心境中,她也要干。中國女人好像只理會生活,而不理會愛情,生活的發展是她所注意的,愛情的發展只在盲悶的心境中沸動而已。自然,愛只是感覺,而生活是實質的,整天躺在錦帳里或坐在幽林中講愛經,也是從皇后船或總統船運來的知識。春桃既不是弄潮兒的姊妹,也不是碧眼胡的學生,她不懂得,只會莫名其妙地納悶。一條胡同過了又是一條胡同。無量的塵土,無盡的道路,湧著這沈悶的婦人。她有時嚷“爛紙換洋取燈兒”,有時連路邊一堆不用換的舊報紙,她都不撿。有時該給人兩盒取燈,她卻給了五盒。胡亂地過了一天,她便隨著天上那班只會嚷嚷和搶吃的黑衣黨慢慢地踱回家。仰頭看見新貼上的戶口…See More
Ap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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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無憂花》(5)

Posted on June 22, 2019 at 7:10am 0 Comments

加多憐說:“時候還沒到,我與他的關係還未完全脫離。此外,我還怕社會的批評。”他說:“時候沒到,時候沒到,到什麽時候才算呢?至於社會那有什麽可怕的?社會很有力量,象一個勇士一樣。可是這勇士是瞎的,只要你不走到他跟前,使他摸著你,他不看見你,也不會傷害你。我們離開中國就是了。我們有了這麽些錢,隨便到阿根廷住也好,到意大利住也好,就是到我的故鄉巴悉羅那住也無不可。我們就這樣辦吧,我知道你一定要喜歡巴悉羅那的蔚藍天空,那是沒有一個地方能夠比得上的。我們可以買一只遊艇,天天在地中海遨遊,再沒有比這事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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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無憂花》(3)

Posted on April 29, 2019 at 11:18pm 0 Comments

已經舞過很多次了。這回是市長和加多憐配舞,在進行時,市長極力贊美她身材的苗條和技術的純熟。她越發播弄種種嫵媚的姿態,把那市長的心緒攪得紛亂。這次完畢,接著又是她的獨舞。市長目送著她進更衣室,靜悄悄地等著她出來。眾賓又舞過一回,不一會,燈光全都熄了,她的步伐隨著樂音慢慢地踏出場中。她頭上的紗中和身上的紗衣,滿都是螢火所發的光,身體的全部在磷光閃爍中斷續地透露出來。頭面四周更是明亮,直如圓光一樣。這動物質的衣裳比起其余的舞衣,直象寒冰獄里的鬼皮與天宮的霓裳的相差。舞罷,市長問她這件舞衣的做法。她說用螢火縫在薄紗里,在黑暗中不用反射燈能夠自己放出光來。市長贊她聰明,說會場中一定有許多人不知道,也許有人會想著天衣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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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無憂花》(2)

Posted on April 29, 2019 at 11:16pm 0 Comments

陳媽說:“這兩三年來,太太小姐們穿得越發講究了,連那位黃老太太也穿得花花綠綠地。”加多憐說:“你們看得不順眼嗎?這也不希奇。你曉得現在娘們都可以跟爺們一樣,在外頭做買賣、做事和做官,如果打扮得不好,人家一看就討嫌,什麽事都做不成了。”她又笑著說:“從前的女人,未嫁以前是一朵花,做了媽媽就成了一個大倭瓜。現在可不然,就是八十歲的老太太,也得打扮得象小姑娘一樣才好。”陳媽知道她心里很高興,不再說什麽,給她披上一件外衣,便出去叫車夫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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