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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11)

不把人當人!楊靖沖冠大怒,三個淩空翻,紅色的疾雲撲向蘭田侯,一劍穿心。血雨中,楊靖持劍抹向脖子,不像旁人演的,身一屈,面向里,戲也就在金鼓中結束了,這楊靖硬是瞠目前視,那騰騰的殺氣把觀眾看得冷汗直流,根本忘了真假。楊靖矗立在台上,鑼鼓使勁地敲打,幾次到可以收場的節骨眼,鼓佬又搭搭搭地領著武場再鏘鏘鏘來一個循環。看來這楊靖是死而不僵,不肯下台呀,眾人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不知道如何擺脫這個夢魘;然後,一個和鼓點相斥的拍擊聲似有似無地出現了。著了魔的眾人一個個醒轉,尋聲回頭,發現一個面色緋紅的玉臨侯,正坐在位子上,鼓著發著螢光的雙手,和台上的薛震青遙遙對望。擊著興奮之掌,玉臨侯的表情卻深似海,揣摩不透,尤其是嘴角抿出的一個弧度,完全說不出是喜,是嘲,是正,是反。而這台上的,眾人又看回楊靖,絲紋不動的身影微微打了個顫,眼神中凝結的仇恨也跟著裂了條縫,薛震青從冰冷的楊靖中化了出來,頓時間,人物老了。 換袍…See More
Ju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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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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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9)

人既然都走了,這城就算讓給我了?老門子怔住了,他聽不出少年侯爺話中的意思。不過,老門子後來常對人說,莫侯爺的規矩真不一樣,仆從都沒那如狼似虎的德性;莫爺自己還賞了我一個座兒。那晚,他休息了一會兒,就到後山去賞月了。後山?後山晚上能去麽?欸,我知道,鬼多。可是侯爺說他不怕,況且有我領路,還有個老仆跟著,人氣那麽旺,怕什麽?是啊,平時見著的都是鬼,太不可怕了。滅燈。玉臨侯讓老門子吹滅燈籠,剎時,一個隱約的輪廓出現在失色的世界里,像一條起伏不定的水平面懸在夜空,好熟悉,哪兒見過?靈敏的指尖開始追錄起線條的走勢,手指的動作在錦袍上刮出陣陣遲疑的聲音,就像,禿筆走在糙紙上的沙沙;而沙沙之後,出現一個莫名其妙,不斷綿延,自然生長的起伏線條,是他多年來每日在書齋中的信筆之作,沒想到,居然和這月光城市的風景線,完全一致。我是注定要來的,他一點兒都不詫異,從明月皎皎親切之姿,他早知道這一趟是他回家。而這個家,在成百上千的粉稿之後,現在具體地站在眼前,只是一片漆黑,一片死寂,沒有靈魂。應該的,他滿意地想,就像經營風園一樣,這也必須是由他,一人,親手安排才行。一個養人的園子。想到這兒,他的嘴角居然微微上翹,…See More
May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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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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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7)

他還記得,他當然記得,他對人事的第一個鮮明的印象,是自己的祖父,徐忠,他那血糊了的臉。紅色的液體在臉上蒼老的漕痕中潺潺流動,到了臉頰的邊緣便陡然滑下,然後染上草席。所以畫的頭一段其實是一道瀑布。兩三筆表現出水勢從高空中擊下。若是從高處往下看,感覺一定是恐懼;可是如果從下往上看,卻是無比的壯觀,讓人感動,要吼,就像那瀑布一般。有一段時間,他常站在瀑布之巔朝下看;慢慢地他移到了下處,迎著瀑布的強風,他大聲吼道,憑什麽,他,就得生為莫家奴,而莫家就為徐氏主?這個疑惑使他的骨頭變得特.別.硬。瀑布之後,是好長一段的空白。有時隱約見到一方田,其中一個畢直的身影在耕作,成嗎?不彎腰能做田事?或者是一點豆大的油燈光,照出一個龐大閃爍的苦讀人影。閃.爍.不,不是人影。空白的背景中仿佛有物。把畫拿起對著日字輩的玉臨侯一照,水印滿布。是恨。密密麻麻的恨字填滿了空間。是怒。夾在恨中。是怨。摻在恨和怒中。都是心情,是徐獻在莫暗時代的心情。空白之後,景物慢慢多了起來。十五年前,小莫璠成了玉臨侯。一日,他被眾親人扶坐到大堂的大椅中,目的是要他對著那棵陰森的槐樹,緬懷先人。不過,即使身子是對正了,誰也奈何不了莫璠的…See More
Ma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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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6)

所以,槐樹的事,沒人敢再提了。五笑。玉臨侯坐在堂上,觀賞著沒了槐樹的園子。六笑。十五年來,從堂上的正位看出去,視野就只有那槐樹,陰森森地籠罩著整個堂屋。他就恨它。有它的日子,世界找不到光影移動,永遠是暗的,停滯的。在那樹上,他看到了無數祖宗的靈魂倒懸著,風一起,他們就開始叨起自己的豐功偉業,還有種種殘忍事跡,目的都是要他記著,記著他是玉字輩的莫氏玉臨侯,他存在的使命是要把莫氏的偉大,傳到下一代金字輩玉臨侯。他離了座,下了廳堂,進入光線燦爛的院子。一片清爽。百年來不見天日的石磚地,在數月的曝曬後,終於去掉了那層粘滑暗綠的腐敗外衣,回到了當年剛鋪下的灰白。跟新的一樣。堂屋的回廊也亮了起來,四周的廂房也跟著在大口地換著郁積百年的潮氣。活了。一切都活了。玉臨侯站在槐樹的位置,仰頭看天,伸起雙臂迎向天,閉起眼,感受穿刺入眸的陽光赤熱,還有錦緞反射上臉的溫度。他覺得自己在發光。七笑。利斧急落,劈斷了纏在頸上,卡在肉上的玉珠;那串綿延不絕,蜿蜒如蟲的玉珠。瑽瑽,散落的珠子蹦在石板地上。拾起一顆透光研究,假的,他冷笑一聲,把珠子扔出窗外。他回頭看著鏡中人,生來就長在臉上的百年皺紋全消失了,光滑的容顏,…See More
Feb 24
Chiron人馬 posted a blog post

曹志漣·某代風流 (5)

白茫茫不成,有沒有清的?薛霽問。清夢最珍貴了,可惜就只有一人有。老婦朝薛霽身後指去。薛霽回頭一看,見到一個破爛老者沐浴在初現的陽光中,雙手時起時落地在空中捕捉著無形的飛蟲。清夢跟你是無緣啰,上好的狐裘都只能換得半場,老頭看著薛霽癡癡地笑。不過我還是把方子送給你,晚上臨睡前取出來看看吧。老頭說著,從身上搜出一團紙,投給薛霽。月光中,薛霽又把那團紙投向默默起伏的江水。他在心中哈哈地慘笑,是與我無緣,無緣了。無虧無欠,一生夢清。他告訴月亮紙條上的八字真言。月光黯淡了下來。影子棲在梁上,俯看失眠的薛霽。影子蹲踞床沿,觀察嘆息的薛霽。影子挪近薛霽,輕觸他的指尖。薛霽恍惚了。他要船夫停下,他要問他,他是誰。停什麽啊,前邊就是朗渡了,腳夫早在那兒等了。等?客倌,玉臨侯不讓去郁州,誰去得了?都到這兒了,您還不明白?薛霽無言。他當然明白,從一開始,他心里就有數。嚴寒的日子,江邊唯一的一艘船,就去他要去的地方。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不過,這旅程,他回頭望著來時的方向,全不是他想象的。當他還坐在破縣的斗室里時,這個旅程是個手卷,唐季珊為他畫的,暮春尋友記。當他展開時,看到的都是唐季珊目光流連過的,聽到的都是季…See More
Feb 21
Chiron人馬 posted a blog post

曹志漣·某代風流 (4)

繞吧,反復地繞吧,那暈眩的感覺就像他在破縣的圍城中困獸般地繞行:在雪中的青石板上,找著摯友行過的足印;一面面白粉墻上,尋著他留下的五指手跡;探著凹陷的蒲團,是他的體熱?顫抖的琴弦,是他手指的重量?可惜,一場新雪復蓋了路上零亂的足跡,粉墻重刷,蒲團由溫變冷,琴聲跌入死寂。看來,把懷念寄托在身外的東西,就是在空氣中刻字吧,妄想!一切都是妄想!他站在頹山之巔,大聲吶喊,聲波在群山之中轟動,妄想.妄想.妄想。是誰在山水中提醒他?破縣終於從眼界中消失了,從現實中,從心靈中。或許他的旅程真的是依著水陸圖引的指示,一城城地朝郁州接近。或許他只是隨著一個見不到臉的船夫,在一種恍惚之中行進。或許他的行程像一卷橫軸,連貫的,完整的,無限制地一段段展開,直到終點。不過,也可能是本冊頁,全是一景景,一幕幕的殘缺印象。有人在狂風中徒勞地掃著去年的積葉。一個在茶館翻書的人,默默地,越翻越焦躁,最後他把書一頁頁翻得風聲鼓動,完全解體。那個以黑色為貴的地方,滿城的人、物、建築都如在墨汁中浸過,像一幅活生生的水墨風俗畫。沒見過如此巨大的枯樹,冰雪取代了此時該有的粉桃花,壓得枝椏一截截斷落,是學那桃花瓣下落吧,卻拙劣地發…See More
Feb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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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3)

唐季珊和徐獻上了無形的舟子,蕩出了戲台。柳棠棠在玉兒的攙扶下,翻了幾個水袖,一臉悲淒地從另一邊下去了。就這麽,白狐記一次又一次地結束,觀者用衣袖揩了揩淚,滿足地四散離去。全城的人都已經習慣了唐季珊的不斷離別,他成了個該走的人,非走不可,因為這樣才能成就柳棠棠的美名;同時,他也不能回來,因為他如果真回來,這戲就要醜了。薛霽對著月光冷笑了一聲。柳棠棠謝客三旬,等到柳苑重開時,人們只恨門不夠大,擠不進自己。詩社休會月余,重新唱酬時,誰還管唐季珊立的規矩?絲社琴音早絕,社友改按俗曲,誰還在乎唐季珊的枯山恨水?自誇的山人,自封的名士,個個巴不得忘了這唐季珊,人人都想取代唐季珊。遺忘的醜態,薛霽領教了。雪還是那麽漫漫無止地下著。一閃兩閃後,最後的火星子也滅了。一切都成灰了。冷。刀刃裂膚,徹心砭骨的冷。可是再冷也冷不過這整個城的無情。你們背棄了唐季珊;這是報應!天譴!天譴!唐季珊在船頭,想的不是柳棠棠吧。白玉的手中握著一把花瓣,手指有意無意地掐弄著。不是。徐獻答。那麽是誰?手指的動作停了。該是薛霽。他是誰?他是唐季珊的知己。什麽來歷?怎麽沒聽說過?是唐季珊雲遊天下時遇到的。名不見經傳,不過,他的茶是…See More
Feb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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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2)

再遲頓的人也懂了,玉臨侯要唐季珊去,唐季珊就是他的,他們該告退了。以後的事,所有的人心里都明白,就是時間早晚之別了。徐獻每日一早來,從容地坐在他第一天坐下的椅上,等著唐季珊。季珊呢,還是以琴音待客,人則避不見面。這徐獻也特別,以玉臨侯的聲勢,他可以催,可以逼,可是他一點兒也不急,絲紋不動地直坐到黃昏,然後又像一陣風般飄離,明日再來。說不清徐獻像這樣坐了多少日子,總之,他有如人臉上某天蹦出來的痣,一旦怵目地出現了,就不會輕易地消失。季珊的仆人都已經習慣了徐獻的來訪,門子每日開門就是為了迎他這陣風來,傍晚關門是為送這陣風走;小童呢,每日打掃廳堂,燒水沏茶,也是為了這尊不動的客人。有一天,正當童子如夢遊般,無意識地為徐獻遞上另一盞熱茶時,徐獻的身子突然一垮。小童如夢乍醒,收冷茶的動作僵在半空中,我哪兒打擾了他?他害怕地瞧著徐獻。徐獻又緩緩直起了身子。小童戰戰兢兢地撤下,躲到屏風後暗暗觀察。徐獻一貫的從容安詳似乎有些破綻,小童納悶地想。多少天來他已把徐獻當成一座石像,只記得勤上熱茶,全忘了這石像其實是個活人,並且是個會變化的活人。而這變化嘛,他瞇著眼努力地看,赫,他吃驚地抽了口氣,老了!這位客…See More
Ja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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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1)

三疊影暮春了,薛霽該上路了。他一襲布袍站在南門外等著上船;就趁便搭上一艘北行的商船吧,船艙中肥腴的商人痛飲醇酒,薛霽蜷在船尾,大口地吞著剛解凍的春風。如果得到風的憐惜相助,估計在一日內,他們就該到了虎倏關。然後,在貨物過鈔關的時候,薛霽難免會朝岸上看去,那時,他,一定會在一片青綠中,一眼就看到驛站前的那株桃花。接著,他會禁不住地來到這漫天蓋頂的花樹下,聽著花瓣離枝的嘆息,下落時和風相擦的滑音,還有落上他身時的輕聲微笑。他必定因此想起他那位美麗的知交,想起他倆所經歷過的無數風流韻事;那種成串的,老套的,總是發生在某場桃花雨中的無聊故事。要這麽猜,那株桃花就非得像去年那般爛開不行。可是,聽說自開春來,南方偏偏大雪不止,凍死的人和畜牲,多得都埋不完;更別提雪融時,那要發大水的慘事了。春稻顯然是沒指望了,倉庫中的米糧怕也難撐上兩季。到了秋天時,米價一定大漲,饑荒是逃不了的了。徐獻說。少在這兒悲天憫人地說個沒止盡,那桃花到底是開了還是沒開?如果沒開,薛霽就不用上岸了;不上岸,要他在船上也沒意思了;如果,連船上都沒他的人影,我看他根本就沒上路!他是沒上路。他巴不得上路,卻偏找不到順路的船。要他靠自…See More
Jan 21
Chiron人馬 posted a blog post

波馬·克瓦托夫斯基:愛情三章

這個故事里的男人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妻子。她非常愛他,對他如此一往情深,以致無時無刻心里不在想著他。後來,她偶然認識了尼科德姆。從那時起,她出門不再擠公共汽車了,而是坐尼科德姆的菲亞特轎車。可你們要是以為在這種坐小汽車兜風的過程中,她不再惦記她親愛的丈夫,你們就錯了。“你要把我帶到哪里去呀?”她總愛這樣問,“西欣科會感到不安的。啊!你知道我是多麼愛他!”一天,尼科德姆請她去看他收藏的煙斗。進了他的住所後,她對尼科德姆說:“誰知道這會兒西欣科在做什麼呢!他肯定在盼著我回家。他知不知道我多麼愛他呢?”又過了幾個星期,當那女人同尼科德姆一起乘火車去旅行時,她動情地嘆道:“西欣科多麼不幸啊!你能理解我是多麼愛他嗎?”火車越開越快,帶著他倆去國外進行一次長途旅行。愛,沒有界限!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結識了一個年輕可愛的姑娘。當然啦,他非常喜歡她。“我能做她的父親,但這沒關系。”他鼓勵自己道,“我必須娶她做妻子。”第二次約會時,他送給她一只鉆戒。他發現姑娘愛他愛得發了瘋,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沒過多久,他倆搬到一起住。他自己省吃儉用,每次回家都給她帶回一件紀念品。一次,他給她買了一輛DKW牌小汽車,另一次給…See More
Jan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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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微·愛思想 下

三 我的兩個三娘就這樣服從了命運的安排,認領了妻妾的身份,從此消失於街巷間;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不再劍拔弩張了;戰爭是需要體力的,從前,她們已消耗了太多,都傷了,怕了,疲憊了。仇恨把我的兩個三娘給毀了,但看她們滿目瘡痍的神情,顯得那樣的蒼老、壓抑、若有所思。在她們的後半生,她們很少有過真正的安寧,即便一個人坐在太陽底下發呆,偶爾一想起對方,她們就會打激靈;光天化日之下,她們也是彼此的噩夢!仇恨也整個兒改變了兩個女人,使得她們對這世界的認識不是幽深高遠,而是漫無邊際;總之,傷害和不幸使她們有了一些智慧,就比如說,我的黃姓三娘偶爾也會沈思,自問人為什麽要活著、人生有什麽意思這樣的高級話題;她一個人常常就哭了,背著人她不知哭過多少回,好像並不是因為什麽,就是哭成了習慣,鼻子一酸就會掉下眼淚;她自顧自哭上一回,哭到舒服了,也沒人看見,她就擦掉眼淚,幹活去了。而從前,她是多樂觀的一個人,庸俗,愚蠢,得理不饒人,很讓人煩的。我的溫姓三娘從來不哭,好像她把這一生的眼淚都哭給了愛情,現在她吝嗇哭一滴給任何人,況且她又是個生意人,最精於算計,常常她在店堂裏忙到深夜,一個人走回家去,腦子一放松,就會想起城…See More
Oct 17, 2017
Chiron人馬 posted a blog post

魏微:大老鄭的女人 4

還有一類倒真是我們本地人,像大老鄭的女人,操的是半良半娼的職業。對於類似的說法,我母親一向是不信的,以為是謠言,她的理由是,良就是良,娼就是娼,哪有兩邊都沾著的?殊不知,這一類的婦女在我們小城竟是有一些的,她們大多是鄉下人,又都結過婚,有家室,因此不願背井離鄉。這類婦女做的多是外地人的生意,她們原本良善,或因家境貧寒,在鄉下又手不縛雞,吃不了苦,耐不了勞;或有是貪圖富貴享樂的;也有因家庭不和而離家出走的……凡此種種,不一而足。她們找的多是一些未帶家眷的生意人,手裏總還有點錢,又老實持重,不寒磣,長得又過得去,天長日久,漸漸生了情意,戀愛上了。她們用一個婦人該有的細心、整潔和勤快,慰籍這些身在異鄉的遊子,給他們洗衣做飯,陪他們說話;在他們愁苦的時候,給他們安慰,逗他們開心,替他們出謀劃策;在他們想女人的時候,給他們身體;想家的時候,給他們制造一個臨時的安樂窩……她們幾乎是全方位的付出,而這,不過是一個婦人性情裏該有的,於她們是本色。她們於其中雖是得了報酬的,卻也是兩情相悅的。若是脾性合不來的,那自然很快分手了,絲毫不覺得可惜;若是感情好的,那男人最終又要回去的,難免就有麻煩了,總會痛哭幾…See More
Oct 15, 2017
Chiron人馬 posted a blog post

魏微·愛思想 中

二 三娘和溫姑娘的第一次會面來得非常偶然,想來這也不奇怪,我們城很小很小,只有三五條主街道,幾萬人口;也許她們早就見過面,在上下班途中的一個路口,她們迎面走過,說不定也會互相打量一眼;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們不會註意,太陽底下她們的影子怎樣在糾纏撕打。那時她們還認不出對方,一直要等到三爺把她們喚醒,她們的一生才算真正發生了關系;共同擁有一個男人使得她們成了自己人,那感覺是如此迫近、微妙、疏離,使得她們即便隔著蕓蕓眾生,也能一下子就有所感應。那個星期天的午後,溫姑娘去人民醫院找她的姐姐說點事——她姐姐在那兒當護士長;走到醫院門口時,她看見了一對母子迎面走來,那兒子叉腿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那母親一手推車,一手扶著兒子。溫姑娘看了他們一眼,突然楞了一下,她看見了那孩子的臉,眉眼緊俏,很像三爺;自行車籠頭上,系著一根蝴蝶結,有一天她和三爺推車走在郊外,閑來無聊她也曾在車籠頭上系過一根同樣的蝴蝶結;自行車是“永久牌”的,有點舊了,鈴鐺掛了下來。溫姑娘的心突然狂跳不止,那是三爺的車,她認得的。三娘一邊撫慰剛打了針的兒子,一邊從溫姑娘身邊走過了,突然,她警惕地回過頭來,完全憑著女人的直覺,她知道有…See More
Oct 13, 2017
Chiron人馬 posted a blog post

魏微·愛思想 上

一 我們那地方,向來把父親的兄弟稱作爺,把父親兄弟的配偶稱作娘。比方說,我有一個爺,是我父親的遠房堂兄,行三,所以我們小孩子就叫他三爺了。我的這個三爺,說起來也是個正派人,他一生勤勤懇懇,為人老實厚道,十八歲就進廠當了檢修工,三十年如一日,到頭來還是個檢修工,帶了幾個徒弟,榮升為師傅而已。他是1988年得肺癌死的,才四十八歲,身後留下五個孩子,系兩個女人所生。這兩個女人,一個姓黃,一個姓溫,現在都還活著,帶著她們各自的兒女分住兩處。我們做小輩的一視同仁,都喚她們三娘。私下裏,則是依著大人的叫法,把她們稱作大房二房,以示區別。我的三爺並不風流,他只是長得好看而已,他性格又溫和,寫得一手好字,又愛拉個二胡,在我們小城,這樣的人就被視作是多才多藝了,所以招蜂引蝶是難免了。我的黃姓三娘,也就是大房,長三爺兩歲。他們原是技工學校的同學,早個幾十年,三娘也該是個落落大方的姑娘,她性格開朗,又是班裏的文體委員、團支部書記,說話做事的果斷利索,那實在是在三爺之上的。我們家族的人都很納悶,不知道她怎麽會看上三爺這麽一號人物,蔫兒巴嘰的,我奶奶說,可能是三爺的肉香。三爺這人有點說不太好,他好像一直在犯迷糊…See More
Oct 12, 2017

Chiron人馬's Blog

曹志漣·某代風流 (11)

Posted on January 19, 2018 at 8:59pm 0 Comments

不把人當人!楊靖沖冠大怒,三個淩空翻,紅色的疾雲撲向蘭田侯,一劍穿心。血雨中,楊靖持劍抹向脖子,不像旁人演的,身一屈,面向里,戲也就在金鼓中結束了,這楊靖硬是瞠目前視,那騰騰的殺氣把觀眾看得冷汗直流,根本忘了真假。

楊靖矗立在台上,鑼鼓使勁地敲打,幾次到可以收場的節骨眼,鼓佬又搭搭搭地領著武場再鏘鏘鏘來一個循環。看來這楊靖是死而不僵,不肯下台呀,眾人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不知道如何擺脫這個夢魘;然後,一個和鼓點相斥的拍擊聲似有似無地出現了。

著了魔的眾人一個個醒轉,尋聲回頭,發現一個面色緋紅的玉臨侯,正坐在位子上,鼓著發著螢光的雙手,和台上的薛震青遙遙對望。擊著興奮之掌,玉臨侯的表情卻深似海,揣摩不透,尤其是嘴角抿出的一個弧度,完全說不出是喜,是嘲,是正,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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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10)

Posted on January 19, 2018 at 8:58pm 0 Comments

刺蘭



靈宗雲集三年庚申歲八月十七日戌時,玉臨侯在蘇城觀賞到薛震青的演出。

實際的地點,情景,陪客,之前之後發生的事,甚至薛震青上場前其它的戲碼,玉臨侯全都遺忘了,就為著全心記著薛震青的行腔轉調,舉手投足。

那年薛震青五十,已經十五年沒唱了。十五年來不知有多少人求他演出,可是都被他回絕。為什麽?人們忍不住問。薛震青沈吟許久,回道:心情不對了。

有人說是因為他最痛惜的獨生女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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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9)

Posted on January 19, 2018 at 8:56pm 0 Comments

人既然都走了,這城就算讓給我了?

老門子怔住了,他聽不出少年侯爺話中的意思。不過,老門子後來常對人說,莫侯爺的規矩真不一樣,仆從都沒那如狼似虎的德性;莫爺自己還賞了我一個座兒。那晚,他休息了一會兒,就到後山去賞月了。

後山?後山晚上能去麽?

欸,我知道,鬼多。可是侯爺說他不怕,況且有我領路,還有個老仆跟著,人氣那麽旺,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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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漣·某代風流 (8)

Posted on January 19, 2018 at 8:55pm 0 Comments

第二章:前因



界外之天



事件的肇端,應該追溯到靈宗雲集三年的一個夏日。

那年莫璠十五歲;閉目坐在風園里。

在第一陣風中,他聽到花瓣推擠的聲音。從香氣判斷,該是東邊的紫玫瑰又綻放了一朵,濃烈的催促感使得玉臨侯禁不住蹙了起眉頭,轉了個方向。此時,竹林開始在第二陣風里搖動,抖落了無數明暗光影,這聲響,讓他的想象變得斑駁雜亂。在平日這也可以是美景,然而那天,他雙眼開了道細縫瞄向竹林,怎麽看都覺得不幹凈。於是,他的目光挪到了園心的一潭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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