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求敗
  • Male
  • 馬六甲阿依樂
  • Malay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東方求敗's Friends

  • VR
  • Dushanbe 杜善貝
  • Taklamakan
  • KyrGyz
  • Scarborough 黃岩
  • Spratly Island
  • 等河水退去
  • 有格 台
  • Jambatan Tamparuli
  • Gai Lan Fa
  • 水牆 繪
  • Spílaio skiá
  • 心勢 紀
  • 三演 義國
  • 柏圖校友

Gifts Received

Gift

東方求敗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東方求敗's Page

Latest Activity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笑

——為紀念與U.K.的認識而作 一 在昨夜的夢中,我夢見在粉霞的光暈中,兩隻白衣的基路伯飄然降到了人間。輕風過處,調殘了的玫瑰又都怒放起來,夜鶯不敢再怨唱,已落下的樹葉,匆匆地又都歸上自己的原枝。是春天到了麼?我羞羞地拭乾了淚痕,從座上降身下來張望;一切都是暈紅,空中充滿了醉人的香氣,我像一位處女第一次被她的情人抱吻著一般,羞羞地只是不敢擡起頭來。一件東西突然撲到了我的身上。這是失去了多年的天真,帶著幸福的翅兒,今夜重歸他的故主。我得了這勇氣,第一次,我才敢睜開我朦朧的眼睛向著她們張望。眼睛是這樣的明亮,不用鏡子,我已經看見她們的心中映出了我的影兒。似曾相識……我笑了。滿房的玫瑰都因我的笑聲而顯得格外的紅艷。 二 剝,剝,剝,是小雀兒啄著他的悶殼,是白衣的天使在叩著他的孩子的靈扉。像在夢中一般,我恍恍惚惚的擲下筆去將門開了,我不相信此刻會有春的消息。湧進來的是一陣爽神的笑聲,我的萎靡的花上像突然淋了一陣甘露。「此地有一位Y先生麼?」「Y先生?就是我。」回答我的話的又是一陣爽神的笑聲。許久不曾笑過的我也禁不住笑了。「敢問兩位是誰……」「我是U。」我這才知道這就是幾日以前寫信來的U.她突然…See More
16 hours ago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憔悴的弦聲

每天,每天,她總從我的樓下走過。每天,每天,我總在樓上望著她從我的樓下走過。啞默的黃昏,慘白的街燈,黑的樹影中流動著新秋的涼意。在新秋傍晚動人鄉思的涼意中,她的三弦的哀音便像晚來無巢可歸的鳥兒一般,在黃昏沈寂的空氣裡徘徊著。沒有曲譜,也沒有歌聲伴著,更不是洋洋灑灑的長奏,只是斷斷續續信手撥來的弦響,然而在這零碎的弦聲中,似乎不自己的流露出了無限的哀韻。灰白的上衣,黑的褲,頭髮與面部分不清的模糊的一團,曳著街燈從樹隙投下長長的一條沈重的黑影,慢慢的在路的轉角消滅。似乎不是在走,是在幽靈一般的慢慢的移動。人影消滅在路角的黑暗中,斷續的弦聲還在黃昏沈寂的空氣裡殘留著。遙想在二十年,或許三十年以前,今日街頭流落的人兒或許正是一位顛倒眾生的麗姝,但是無情的年華,聽著生的輪轉,毫不吝嗇的調剝了這造物的傑作,逝水東流,弦聲或許仍是昔日的弦聲,但是撥弦的手決不是昔日的纖手了。黃昏裡,倚在悄靜的樓頭,從淩亂的弦聲中,望著她蠕動的黑影,我禁不住起了曇華易散的憐惜。每天,每天,她這樣的從我的樓下走過。每天,每天,我這樣的望著她從我的樓下走過。幾日的秋雨,遊子的樓頭更增加了鄉思的惆悵。小睡起來,黃昏中望著雨中…See More
Wednesday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霧

Wilde在他的「The Decay of Lying」中曾有一段是講到倫敦的霧,使我想起了薄命的Gissing在「The Private Paper of…See More
May 13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新秋隨筆

宴罷歸來,卸下外衣,不去扭開台上的電燈,我逕自在窗檻上倚下。時候並不十分的遲,但是街上靜悄悄的已沒有什麼人跡。當窗的一棵街樹,夏來鬱鬱森森,長得擠滿了四面窗的位置。從窗上俯身出去,伸手便可觸著沁涼的樹葉。風過處渾渾的抖動,月夜疏疏的掌狀圖案便從窗上地板上一直延到牆上,但是眼鏡一除下,黑森森的滿眼又都變成蠕動的怪物了。雖是雨夜的淅滴聲能使我增加不少讀書的興趣,但是想到樹兒在春日是如何艱難的白手起家,如今竟這樣的驕揚跋扈,我總止不住要嘲笑它未來的秋日的命運。有一日,對面高樓頂上小窗中的法國戍兵,不時有幽怨的梵俄鈴聲從樹梢飛下,淒顫顫的似乎在抽抒著他的鄉思。這迷人的弦聲近來久不聽見了,這難道是薄倖兒找著了他異國清懷的寄托者麼?從繁密的樹葉中向街下望去,偶然馳過的摩托車尾的紅燈,熒熒的似乎在向你送著無限的眷念,使你不自止的要伸身也去向它追隨;我相信,燈光若能在隱約中永誘著不使我絕念,我或者不自知的翻身去作墮樓人也未可知。只是,想到車中的坐客或許是我曾經從心上推下的人兒,卻便又將目光移開期望著另一個未來的燈光了。仰首望天,星光熠熠,橫亙的銀河似乎是舞女卸下的一條衣帶。風過處,一陣新涼,使人想起熱…See More
Apr 28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 《太陽夜記》·秋意

偶然起得很早,覺得盡將時間拋在讀書中似乎有些傻氣,便開了門,慢慢踱到街頭小立。街上冷冷清清。昨夜細雨,兩旁街樹上新綠照眼;街心只餘幾條蜿蜒的車轍,路已幹了——上海一天中的黃金時代是在晚間而不在清晨,清晨的街上只有短衣的勞動者和推車的菜販或偶一見到——在這樣的清寂之中,我抱臂悄立,我覺得我已成了當前宇宙的主人,一切煩惱和不平都被忘了。偶然一陣曉風起處,兩旁的樹葉都沙然互相摔擊。風過後,從我立處附近的一株樹上,飄然落下了一片黃葉,正落在我的面前。我不知怎地記起了今天是所謂立秋。雖然樹葉天天都在落,但是我今天因想起了立秋,對這眼前的一片黃葉,不覺便有些零落,之感,我念著「一葉落而天下秋」,我好像已越過了炎帝之宮,跨入素女青娥之殿。立刻間,我的感覺銳敏了起來。並沒有風,我覺得身上似乎已有些瑟瑟的意味,街上的清涼,也給了我一個蕭條的感象。我仰首望天,晨曦還沒有升起,天上佈滿了灰白色的絮似的密雲,寂然不動。間有一兩隻烏鴉翩然掠過,也聽不出翼響,只有樹葉在蕭蕭細語——啊!秋竟潛到了人間,我不覺這樣感慨了一句。我開始緩緩地徘徊,想從記憶裡追尋出我所讀過的詩文裡關於秋的描寫。想了好久,似乎都很茫然。新詩…See More
Apr 22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鐵與雪

聽我講一個陳舊的故事:從許多年代以來,世界上就有著這爭鬥的一群。這是互相對壘著的營陣,絕沒有妥協可能的爭鬥。色彩是鮮明的。一面是身體肥胖,皮膚白皙的人,這是代表權威、富貴、武力,荒淫的階級。一面是身體瘦瘠,皮膚黝黑的人,這是代表勞苦、飢餓、被壓迫受剝削的階級。因為整日的不勞動,受著豐富的營養,住著華貴舒適的住宅,行動時有毋庸費力的代步的車輛,受不到風雨,受不到烈日,因此這些人的皮膚,便分外的白皙。因為整日的勞動,受著滋養不夠的食料,睡著堅硬的木板,過分的操勞,在烈日之下暴露過分的原故,因此這一些人的皮膚便分外的黝黑。表面上,皮膚白皙的人擁著現世的權威,似乎有征服無力的受壓迫黑皮的人的可能,但是暗地裡黑皮膚的人實在掌握著致死對方人的關鍵。爭鬥雖沒有終結,但是精密的觀察者已經在肯定的預言著未來的勝負。因為他們整日的和我親近,我便喜愛這些在我的光明之下勞動著的人們。因為他們整日的不和我親近,我便恨惡那些躲避我的光明的叛逆的人。讓他們躲開,讓他們的皮膚變成雪一樣的白,雪一樣的易於消溶。你們多多的站在我的光明下,我要將你們曬成鐵一樣的黑,鐵一樣的堅強。等待日子到了的一天,你們只要將你們鐵一樣的手…See More
Apr 19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指甲

在時髦貴婦人的梳妝台上,有一種叫作Cutex的黑色紅邊的小盒,裡面是盛著專門修飾指甲用的種種油膏的。一般都市上的美容室,秘密賣淫的女子也用這種油膏兼營給顧客們修飾指甲的副業。來修飾指甲的顧客不僅是女子,許多大褲腳管的男性也要來嘗試這種類似按摩的滋味。指甲是值得這樣珍視的喲!讓我也來告訴你們一點關於指甲的故事罷。這是真的事實,說這話的人的親身的經歷。他說:我們兩人被捕之後,他們要我們說出通信機關,其他同志的住處,我們不肯,怎樣也不肯,於是他們便用酷刑苦痛我們,想我們由這上面軟弱。第一,他們先將羅甫捆在一根柱上,將他的兩手手指撐開,然後用一根一寸長的鋼針從他的指尖貼指甲刺了進去,一直到鋼針全部刺進肉內。刺了一根,於是他們又來刺第二根手指。羅甫僅是閉了眼睛緊咬著牙齒,一聲不發,但是我躺在一旁從他的臉上看出這是多麼難受的劇痛喲!可是他並不曾因此軟弱。他們問他,他仍是不說。各處無數受苦的同志在血泊中還不曾停止他們的奮鬥,我們會在這一種仇敵的面前降服麼?不,我們決不會的。他們又換上較長的鋼針,在火上燒紅了,然後再向羅甫的指尖刺去,但是他仍是不說。於是他們又來磨煉我。你看我的手指。這一次他們用了更進…See More
Apr 10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交響樂

嬌養的孩子或者有隨著他穿了夜禮服的父親在宏麗的音樂廳內聽過交響樂的經驗。那閃著金色的黃銅的樂器,那黑色的莊嚴的服裝,燈光輝煌,那是多麼優美而動人喲!但我所要講的不是這個。每天黎明,當那些從跳舞場裡出來的人跨上汽車預備回家睡覺的時候,曉風拂拂,夜色闌珊,正是我起來的時候。他們享樂倦了休息的時候正是旁人曳著疲乏的身體起來挨受新的勞苦的時候。在從前,每天當我紅著臉從海上起來的時候,在黑暗中歡迎我來到的只有雄雞的啼聲,但是近來卻添了一種新的聲音了。這種聲音我以前是不曾聽見過的,它不是從動物的聲帶上發出,而是一種機械的卻又似乎有靈性的喊聲。每天早上,當我剛才起身或者正預備起身的時候,這種聲音便從無數粗大的黑色的一種長筒中放出,高低先後,清晨的空氣中便奏出了一曲新的交響樂。這聲音雖然很單調,但這是怎樣一種包含了絕望,呼喊,奮鬥,鼓舞的複雜的聲音喲!穿了夜禮服坐在汽車中的人當然漠視這種聲音,睡在柔軟的鴨絨墊上的人當然也厭惡這種聲音,可是對於另一種人,這卻是怎樣一種有力的呼喊!你可以看見,在這種新的交響樂奏出了之後,在昏蒙的曉色中,有無數蒼白的瘦瘠的動物便開始蠕動了起來。他們都毫不退縮的前進,應了這種…See More
Mar 27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 《太陽夜記》·冰車

是九十八度夏日的炎熱的正午,一條用柏油澆成預備給高價的摩托車可以輕滑無聲疾駛過去的大路旁,這時有兩輛獨輪的手車在停著。兩個車伕都休息在道旁的樹蔭下:這種在此地並不是為庇蔭他們的樹蔭下。車上裝的是剛從冰廠裡運出的人造機器冰,瑩白的磚形的方塊排列在幾支襯了乾草的蒲包內,一部分被太陽的熱力溶解了的冰塊已經將蒲包滲濕,黃色的蒲包的外表這時已染成了紫黑色。溶解的冰水不停的從車上滴下,蒲包上升騰著一層被太陽蒸發的水汽。空氣靜靜的一絲也不流動,柏油的路面有幾處已經被烈火一樣的太陽烘成了流質。坐在這樣的路上,與其說是休息,不如說仍舊是在勞動。車伕臉上的汗不停的流著,車上溶解的冰不時的滴著。為了天熱所以就有人需要冰,為了在熱天需要冰所以就有人要流汗。可是享受冰的沁涼和流汗的並不是一人。享受沁涼的人並不流汗,流汗的人並不能享受到冰的沁涼。宇宙的秤上的平衡傾斜了,大的變動就在眼前。從車上滴下的水點已經將地面染濕了一塊。「走罷,還要趕著回去吃午飯哩!」一個車伕說。另一個沈默不開口的扯著衣襟將臉上的汗拭了一下也站起來。兩支獨輪車在人力推動之下又蠕蠕的前進了。九十八度的天氣,烈日照耀著毫無隱蔽的路上,汗是怎樣也不…See More
Mar 19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太陽夜記》·月亮給我的信

不久以前,月亮乘著曉風的便利,在天邊多勾留了一些時刻,當我從海裡浴罷剛起身的時候,她遞了一封信給我。「時代是變了,」月亮在信上這樣寫著,「石頭也在向著用腳踏在他的臉上的人反抗。」「孩子做著成人的工作,成人做著狗的工作。」「我向來是愛惜孩子的。」「從許久以前,我每天出來旅行的時候,我總是用我銀灰色的手撫摩著孩子們的睡眼,向他們悄悄的講著仙女和妖婆的故事,他們沒有一個不喜歡我的;無論是睡在天鵝絨枕上的哥兒,無論是睡在破棉絮上的小虱,他們總是一例的見了我就向我微笑,歡迎我所講的故事。但是近來不同了,時代漸漸赤裸了一切的真相,針鋒相對的兩方面已漸漸逼近到了肉搏的時期,他要維護著他的戰利品,他要收回他的失物,從前的美麗的抒情的詩意完全失去了。成人是這樣,孩子們也是這樣。僅有一小部分的孩子還能安穩的睡在柔軟的床上從絲質窗簾的漏縫裡聽著我的故事,但是他們也像有預兆似的終感到不安。其餘一大部分都將他們的時間消磨在街市上和工廠裡,用著沒有發育完全的肩頭挑著牛馬一樣的重擔。他們的外形還是孩子,但是他們的勞苦已經是成人。偶爾從腐臭的空氣裡望見了我,他們也不再向我微笑,只是低低的歎息和呻吟。他們不再要妖婆和仙…See More
Mar 6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白葉雜記》之十五·鄉愁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在與同年的朋友的哄然的談笑中,能使我突然啞了口不開或悄悄地避走去的,除了那能觸起我個人的悲懷的話以外,便是提到回家的事了。每提到了『家』,我總止不住黯然有感,不敢再談下去。並不是故園寥落,不堪回首,也不是蜀道難行,有家歸未得。家園是雍雍穆穆,依舊保持著世家的風度;假若立意回家,而遙遙長途,也只消一列征車,指日可達。然而我總不敢聽到旁人說起家中的事,我也從沒有回過家鄉。我之所以不願回家,我是為……寫到此地,突然聽見前面我的朋友的妹妹喊「母親」的聲音,我是什麼也不敢再寫下去。長夏多閒,同居的四位朋友,一位是有家在此,兩位是已經回去,一位也預備待日起程。在這樣的情景中,任是聽過了多少遍春暮鳥啼,經過了多少次勁疾的西風都木然無感的我,到此也不得不怦然心動了。我近日不知怎樣,突然思家,起了鄉愁。何況我抽屜中還疊著兩封老父催歸的家信。信上說:父母老矣,倚閭甚殷,至望吾兒此夏能抽暇一行。須知君子務本,綱倫為重,吾兒置堂上於不顧,長年在外,縱學得滿腹經綸,又奚益耶?余為此言,意非責兒。蓋期念情深,遂不覺言之切矣。此函到後,至望吾兒乘暑假之閒,歸家一行,勿再使老父……我確是…See More
Feb 26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白葉雜記》之十四·生離

一種淒涼欲絕的意味在我心頭盤旋,一封信握在我軟而無力的手中。這隻手,在以前,曾被譽為超過了美好的形式的,曾引起了不少人的野心的。然而已成為一件往昔繁華的遺跡了。信上說:為避免舊勢力無謂的驚擾起見,在回去以後,一切的消息都只好暫時停止了。然而不要悲傷,這是無可奈何之事。時間的過去是極容易的,待到銀河重現在耿碧的星天的時候,我們又可以再綴起這中斷的虹橋了。啊啊!不要悲傷!想起是從怎樣的一個心中,用怎樣的一隻手,寫出了這樣的幾個字;僅僅從這幾個字中,我已感覺無限的悲哀了!將信重讀了一遍,我又感覺了一道淒涼像蛇般的在我心中擾動。窗外雨在淅瀝。回想起這過去的半年,為著我唯一的朋友的原故,我不敢講我什麼都嘗到。我是,凡我所能忍受的,我是什麼都忍受了。我無怨悔地棄掉了我幾年來的素志,無顧借地放過了少年可貴的光陰。不知有幾多次眼淚來時我偷偷地揩去,譏笑來時我默默地吞下。然而這些能算什麼!我想起了這正是獻身的友情的唯一的酬報,我是感覺什麼也都帶點甜味了。最可歉仄的是,將一個純噩的靈魂的深處的安寧擾動了,在可達到的時期內,我終未能使她回到以前的狀態,我是太弱了。我確是太弱了。僅僅為了一點不足輕重的原因,我…See More
Feb 23
東方求敗 posted a blog post

葉靈鳳《白葉雜記》之十三·靈魂的歸來

浸壓在梅雨勢力中的江南,簡直消失了盛夏的意味。在綿密緊湊的雨聲中,那不時捲進來的一兩陣潮濕的涼風,拂到坐在屋子裡的人的單薄的衣上,令人止不住索索地有點寥落之感。若不是壁上的日曆還分明示著舊歷的五月,我真要疑心是飄泊在天涯的浪人,忘記了時節的變遷;是長夏已去,又輪到簾卷西風的時候了。就在這樣一個雨咽風鳴的清冷的黃昏,從淋濕的綠衣人的手中,我接到了一件沈重的封函。不用拆開,僅由我在一瞬間消失了力量的心房,回想起早幾日的所言,我已知道裡面蘊藏著的是一些什麼了。這裡面是:癡心人朝夕用熱血所培植成的貝葉,本來是貼伏在一個溫靜的心旁,如今竟因了新生的荊棘,要擾及他的安寧,只得又暫行重回到故主的懷中了。這是,夢的回顧,是靈魂的歸來。啊啊,這靈魂的歸來!用戰慄的手,將這縝密的小包打開,從那黑而細小的字跡中,我看出了短促的生命的歷程中的過去的波痕和可咒詛的愛的往跡。有玫瑰色的微笑,也有慘怖的血的凝晶。將這許多白色的片形展開,我能喚起他們產生的背景和時日。有的是在靜默的深夜,流自一個為工作所疲勞了的筆尖;有的是在朦朧的黎明,發自一個還沈湎在夜來枕夢中的心靈。有的是思濤洶湧時的千裏長流,有的是層巖疊嶂中的涓…See More
Feb 21

東方求敗's Blog

葉靈鳳《太陽夜記》·笑

Posted on February 21, 2018 at 5:04pm 0 Comments

——為紀念與U.K.的認識而作

 

 

在昨夜的夢中,我夢見在粉霞的光暈中,兩隻白衣的基路伯飄然降到了人間。輕風過處,調殘了的玫瑰又都怒放起來,夜鶯不敢再怨唱,已落下的樹葉,匆匆地又都歸上自己的原枝。

是春天到了麼?我羞羞地拭乾了淚痕,從座上降身下來張望;一切都是暈紅,空中充滿了醉人的香氣,我像一位處女第一次被她的情人抱吻著一般,羞羞地只是不敢擡起頭來。…

Continue

葉靈鳳《太陽夜記》·憔悴的弦聲

Posted on February 21, 2018 at 5:04pm 0 Comments

每天,每天,她總從我的樓下走過。

每天,每天,我總在樓上望著她從我的樓下走過。

啞默的黃昏,慘白的街燈,黑的樹影中流動著新秋的涼意。

在新秋傍晚動人鄉思的涼意中,她的三弦的哀音便像晚來無巢可歸的鳥兒一般,在黃昏沈寂的空氣裡徘徊著。

沒有曲譜,也沒有歌聲伴著,更不是洋洋灑灑的長奏,只是斷斷續續信手撥來的弦響,然而在這零碎的弦聲中,似乎不自己的流露出了無限的哀韻。…

Continue

葉靈鳳《太陽夜記》·霧

Posted on February 21, 2018 at 5:01pm 0 Comments

Wilde在他的「The Decay of Lying」中曾有一段是講到倫敦的霧,使我想起了薄命的Gissing在「The Private Paper of H.R.」中,似乎也曾幾次提過。英國的濃霧,身歷其境時雖使人討厭,然而在書上讀起來總覺可愛。至於書上,像有時見到Turner所作的霧的風景,那更使人神往了。

霧的趣味與月光一樣,是在使清晰的化成模糊,使人有玩味的餘地,不至一覽無餘。然而月光與霧比起來,月是清幽,霧是沈滯,月光使人瀟灑,霧卻使人煩惱;不過至終,月光只宜於高人雅士,霧卻帶有世紀末的趣味。…

Continue

葉靈鳳《太陽夜記》·新秋隨筆

Posted on February 21, 2018 at 5:00pm 0 Comments

宴罷歸來,卸下外衣,不去扭開台上的電燈,我逕自在窗檻上倚下。

時候並不十分的遲,但是街上靜悄悄的已沒有什麼人跡。

當窗的一棵街樹,夏來鬱鬱森森,長得擠滿了四面窗的位置。從窗上俯身出去,伸手便可觸著沁涼的樹葉。風過處渾渾的抖動,月夜疏疏的掌狀圖案便從窗上地板上一直延到牆上,但是眼鏡一除下,黑森森的滿眼又都變成蠕動的怪物了。

雖是雨夜的淅滴聲能使我增加不少讀書的興趣,但是想到樹兒在春日是如何艱難的白手起家,如今竟這樣的驕揚跋扈,我總止不住要嘲笑它未來的秋日的命運。…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