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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尾娜·幺哥的婚事(下)

待畫掛好,客廳布置妥當,已是深夜了。我伴著媽媽,到屋前屋後作最後地巡視;廚房里,竈火已熄,各樣的食物都安放就緒。客廳里,以向大門的墻壁為中央,懸著大紅金線喜幛,下擺一桃木桌子,鋪朱紅綢布,桌子兩邊豎著尚未燃點的大紅燭,兩把酸枝太師椅四平八穩地置在喜幛的兩側。飯廳里,祖先的牌位掛著,“黃家門上歷代祖宗”幾個小字用金漆掃過,微微地閃著不耀眼的光。媽媽往太師椅一靠,眼睛卻眺著喜幛不放:“這才有點辦喜事的樣子,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只娶這麽一次媳婦,馬馬虎虎的,象甚麽話?”“大姊、二姊還不是馬馬虎虎的,大家還不是挺開心?你這次大攪起來,淩姐心里不樂意呢,幺哥也為難。”我數落著,為幺哥抱不平。“兩個大丫頭是胡鬧,就算了,娶媳婦,我可不讓正新胡來。他要是連這個願也不給我償,就是他不孝,我福薄。”媽媽斬釘截鐵,一句是一句。“媽,話說回頭,你跟爸這次要是肯讓步點,淩姐也許不會堅持要搬出去。我倒希望他們住在這里,哥不在,家里多冷清。”我轉到飯廳側,擺弄著碗大的黃菊,護著菊花的兩片枯葉緩緩飄下。“你不要再說了!”媽媽促著氣,沈沈地吆喝。我吃了一驚,轉過頭去。她把嘴唇緊抿作一字形,眼神深邃悲戚,半扶半坐在太師椅…See More
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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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尾娜·幺哥的婚事(上)

我抱著雙手,來回地在孩子的桌椅間踱步。孩子在上美術課,正微側著頭,笨拙、稚氣地在圖畫簿上用鮮艷怪誕的顏色塗抹著一只只鼓著翅,迎著風的小鳥。距離下課的時間還有十多分鐘,我連看了幾回手表,這十多分鐘夠難捱的。假已請準了,上午這節課的鈴聲響後,就可以回家了。下課鈴終於響了,孩子馬上停下筆來,開始嗡嗡地談話,嬉笑,把桌椅推得嘎嘎紮紮的。我大喝了一聲,這才稍靜了下來,把作業從後傳上,放到我的桌子上。我把一大把圖畫簿一下塞進放在椅上的大皮包里,扔在肩上,呼地就溜出教室。出了校門,急拐個大彎,轉到學校後面新辟的柏油路去,這是回家的捷徑。臨出門時,媽媽一再叮囑,要我一定在拜堂前趕回去,說新進門的嫂子要給小姑敬茶,人不能不在。路還沒有通車,新鋪的瀝青路面,象一帛抖開的黑緞,向前無限地伸延著,卻始終柔順地滑進一個角落。我走在路的中央,把手抄進褲袋,聳著肩。頭頂著的是沒有遮攔的一片天。兩個姊姊結婚,都沒有在家排場熱鬧過。大姊嫁給大姊夫時,兩人還在外讀書,聽說上午還上著實驗的課,下午匆匆脫去實驗袍子,套上禮服,就雙雙往教堂趕去。參加婚禮的,計一對新人、牧師、主婚人、伴郎伴娘還不到十人。二姊只舉行公證儀式。二姊…See More
Dec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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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媜·肉欲廚房

關於廚房,我們應該有一種雅量接受它是一間屋子裏最煽情且充滿肉欲的地方。我固執地認為,臥室的色調應該趨近透亮的藍天冰河,或是大雪乍停,從遠山小村白茫茫的沈睡中,掉出一個陌生客的感覺。我想,搬進棺材硬鋪之前,我們最好在彈簧軟鋪上學習一人份的安靜,並且研究一種姿勢,避免把孤獨睡縐。而廚房,請允評我放肄地說,那才是活著的世界,活得氣氣派派的!我已經秘密記錄自己的廚房與食譜一段時間了,等同於畏懼青春流逝的人以寫真集保留其年輕形貌,我的廚房筆記即是肉體對話錄。讓我們開始想象吧,在一間溫暖且繁復的廚房裏,一個保守女子歡愉地洗滌菜蔬,以各式刀具拍、切、剁、刨、剜……她熟悉各種料理法,只要有一臺雙囗瓦斯爐及兩個插座,她便能讓炒鍋、燉鍋、烤箱、電子鍋……組成一支歌舞團。(你一定以她忘了微波爐,不,她討厭微波爐,仿佛它是個敗德者。)當各種肥美的氣味飄浮在這間廚房裏:成熟蹄膀的鼾聲、清蒸鱈魚白皙的胴體、油燜筍嬌嫩的呻吟、幹貝香菇菜心的呼喚以及什錦豆腐羹發出孩童般的竊笑時,她已經準備好各式相襯的餐具與裝飾用的綠菜葉,並且剝好兩粒軟綿綿的紅柿,盛放在描花青瓷小碟上,多麽像得道高僧啊!她如此贊美剝過皮的柿子。接著,…See More
Dec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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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中原·野煙

坐在石砌的矮墻上,一眼就能望得見三裡坡上的亂冢了,遠遠看上去,真像許多底兒朝天的黃窯碗;坡上也夾生些東倒西斜的野榆和野柳,終年都擺出起大風的架勢。那座亂冢是遠近最大的一座,沒有人數過那裡有多少墳頭,冢間野老鼠成群結隊走,到處都覺得著野獾的巢穴。白天常無緣無故的起旋風,陀螺似的繞著墳頭轉:夜晚鬼火打一地綠燈籠,啾啾尖叫著隨風亂滾,偶爾也看見紅眼狗端坐在裝著棄嬰的破蒲包上,津津有味地啃著死人骨頭。亂冢就在那樣荒涼神秘的氣氛裡,被人們稱做鬼攤子。鬼攤東端有棵大白果樹,樹頂尖尖的像把傘,傘下有座土地廟,廟裡就住著看墳的老頭子。人們說他從頭到腳只有三尺高,手指甲卻有三寸長,眉毛胡子找不出一根黑的,像剛在面缸裡洗過澡。長工紅鼻子說過:“他侏儒老爹是千年得道的白毛狐貍變的,吃小孩子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也不用細嚼,一口一個,連渣子全不吐。——你還不知他打白果的法子?——只用一根草繩繞在合抱不交的樹干上,使煙袋桿子敲打草繩說:‘落!落!落!’”紅鼻子做出一個鬼臉,“全樹的白果就落進他放好的七只瓦罐裡去啦!”耳朵常刮進零零碎碎的鬼話,夜晚就夢見了鬼,像判官圖上畫的一樣,頭上生著一對肉角,耳朵後邊豎著兩撮赤毛…See More
Dec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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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腓力·以吻為禮

古代中國人的見面禮是打躬作揖。西方人的禮俗則不同,他們相見一定要相互握完手,才肯罷休。在向西方人介紹中國人的風俗時,林語堂把“作揖”解釋成“自己跟自己握手”,並且鼓吹這是最衛生的見面禮節。但是西方人不為所動,仍照樣握手不誤,而且有越提越緊的趨勢。倒反而是西風東漸之後,中國人一嘗到跟別人握手的滋味,再與“自己跟自己握手”的滋味相比,就愛之“不忍釋手”了,很快就把“作揖”的老套拋諸腦後了。握手的風俗,據說起源於十字軍東征時代。那時候,敵我的分別只有宗教信仰一項,所以敵我很難分別。兩人見面握手,是表示手中沒有武器,不存敵意,那當然就是朋友了。這項風俗就這樣一直流傳下來,成了今天全世界通行的見面禮。另外一項西方禮俗,起源比握手禮更早,那就是接吻禮了。在古羅馬社會裡,男女的地位不平等。這表現在飲酒作樂的風氣方面,就成了男人有酒男人醉,不與女眷共一杯的情況。非但如此,羅馬男人外出回家,開宗明義的第一件事就是嗅一嗅妻子的嘴巴,以確定她單獨在家的時候有沒有偷酒來喝。還好,到了後來,嗅一嗅演變成了吻一吻,算是不幸中之大幸。這項古代羅馬夫妻的見面禮,經過了歷代的“口口相傳”,蔚然成了今天男女之間的社交禮節…See More
Dec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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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敏·“大”

按實際的需要來說,這個家應該有5個便盆,洗澡間的空間應該擴大3倍。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們5個都把洗澡間作為現代生活的避難所,都喜歡躲在那裡面享受一點輕松,一點寧靜。老大、老二就讀的學校在郊區,她們每天的緊張生活可以作為現代兒童生活的代表。清晨6點鐘鬧鐘叫的時候,她們像機器人應聲而起,像火車走軌道一樣的按一定路線走進洗澡間,在一定的地方抓漱口杯和牙刷,按一定的分量擠牙膏,按一定的方式刷牙,按一定的順序輪流洗臉,坐一定的位於,吃一定的早餐,帶一定的飯盒,在一定的時間出門,到一定的地方等準時到達的校車。在學校按一定的功課表上課,在一定的時間搭校車回家,坐在一定的書桌前面做一定的功課,在一定的時間做完,在一定的時間洗澡,然後換一定的睡衣到一定的小床去睡覺。為了沖破這許多“一定”,她們只有在大便方面找出路。老大、老二,大便都沒有一定的時間,但是並沒有違反“每日大便一次”的規定。她們天天“大”,可是時間天天變。老大家庭作業比較多,所以她“大”的時間都在作業快做完的時候。她進洗澡間以前多半不露聲色,然後忽然失蹤。家裡每個人回家都有一份事情做,當然對於她的“離開工作崗位”都不大註意。通常都是耳聰目明的…See More
Nov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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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美國蟑螂

人一生當中有很多機會與下列5種小動物短兵相接:蚊子。蒼蠅、老鼠、蟑螂、螞蟻。人類每年食糧財物損失於這群小敵人的不知凡幾,為了圍剿它們,花費、浪費的人力腦力也不知凡幾。如果螞蟻是群勇敢善戰、火燒水淹都不怕的步兵工兵,那麼蚊子大概是零式戰斗機,蒼蠅是轟炸機,蟑螂是裝甲車了。至於老鼠這家夥就特別狡猾,應該形容為潛水艇,君不見它洗衣機電冰箱下潛來潛去,不時伸出一對潛望鏡——鼠眼,覬覦你桌上廚上甘美的食品乎?小時候,臺灣經濟剛剛起步,住的不講究,蚊子蒼蠅螞蟻是比較討厭的敵人。那時候放假在家,喜歡做的功課之一是水淹螞蟻群、打金頭蒼蠅、在蚊帳裡壓蚊子,頂多再加一項,看大人火燒老鼠。稍長,經濟起飛,生活改善,平房矮房落伍了,要住都得住公寓大廈,螞蟻碰到鋼筋水泥,無縫可鉆,蒼蠅蚊子奈紗窗不得,頻呼負負。唯有老鼠蟑螂本領高強,管你道高幾丈,不數日,它也練就一身功夫,攀墻附壁,婉蜒上山來也。祖孫八代都想世世做你親密的小敵人。老鼠蟑螂中我比較怕老鼠,怕它的黑怕它的尾巴怕它身體的軟。且殺老鼠並不便當,鼠藥不敢用,鼠網子沒用,鼠夾子要常常換著用。到後來煩不勝煩,只好堅壁清野,關房門關孔道,拿著掃帚拖把圍剿它。與它…See More
Nov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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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手表及其它

手表 我現在不戴手表了,也不記得把手表扔在了什麼地方。表裡的機件早已不再旋轉,或者已經生了銹。這些,我都不管了。做我的手表大概是不快樂的。除了手表,我也不再給我的鬧鐘上響鈴的發條。所以,我很久沒有聽見它殺豬似的在破曉時分把我吵醒。我現在不怎麼理會時間。肚子餓了,這就去找一點東西吃;疲倦了,這就去歇一會兒;看書看得高興了,這就一直看下去,直看到燈亮了,或者,天亮了。朋友找我喝咖啡,我才想到多少要了解一下時分的交替。離家之前,我會瞧一眼我那不鬧的鬧鐘,到了街上,我就光看街上的時鐘。我現在認識很多鐘,什麼地方有一座鐘樓,什麼地方的店鋪外掛著一面四方旋轉鐘,我竟然數完10個指頭都不夠用。連我自己也感到意外,竟會漸漸地認識了一大群不同地點、不同模樣的鐘:銅盆般圓闊的、指環般細致的、檸檬臉的、星空般錯綜復雜的,以及它們響亮的、奇異的、荒誕的、鬧笑話的名字。在許多街道上,雖然叢立著店鋪,卻會連一個鐘也找不到。這時候,我只好站在一旁,註視過往行人的手表:羅馬字的、阿拉伯字的、中國字的、沒有字的、跳動數字的,各種表隨著各種手臂、各種命運在擺動。有時我看見鐘點,有時看不見。我依舊喜歡伏在桌面上睡覺。很多日…See More
Nov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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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科·三個人裡面聰明的那一個(下)

曾有一位中國古代的哲學家,在垂暮之年即將臨終之際把他的學生叫了來,說:“你看我的牙齒呢?”“沒有了,都掉光了。”“我的舌頭呢?”“還在。”那學生忽然明白:柔韌的東西永遠比堅硬的東西更強,更適合於生存。所有的中國人都了解柔弱勝剛強的道理。這是他們為什麼被蒙古帝國統治了90年,被滿清帝國統治了260年仍然是什麼也不曾失去的道理。倒是統治者愛上了這片土地,和這土地上的文化,竟至於把自己同化成了中國人。在希臘神話中,西方的神抵像宙斯,差不多是以革命家的姿態出現的,他摧毀,他建造,“他的面前是一片新天新地。但在中國神話裡,中國神抵跟中國人一樣善於節省,傳說中天和地曾受過極大的損害,中國神明的辦法是這樣的:天斜了,斜向西北,神明決定不去管他——因此你看到中國天空上的星辰都傾向西北。地也歪了,歪向東南,神明也不加理會——因此中國大陸的河流全都“一江春水向東流”了。當然,也有破損得更嚴重的。中國神明的辦法依然是補修而不是換新,所以那位叫女婚的神燒了些灰止住洪水(當然,你知道,灰加水,又變成中國人最喜歡的土地了)。然後,這位神又弄了些石頭補起天空來。中國人一直到現在還使用女婚補過的這片天空,補得真不錯,…See More
Nov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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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科·三個人裡面聰明的那一個(上)

哈,喬治,聽說你要到亞洲來啦。要是你在飛機上碰到一個黑頭發黃皮膚、深棕眼珠和塌鼻梁的人,你友善地走過去:“晦,你是日本人嗎?”哼,不一定,這人可能是中國人或韓國人。要是他更黑更瘦些,又可能是馬來人。要是他把雙手當胸合並,像要祈禱——那麼你是遇見泰國人啦。要把東方人搞清楚可沒這麼簡單。當然啦,要是你肯在東方住上——不必太長,只要幾十年——那你也可以像蕭伯納《賣花女》一劇(原名Pygmalion,改成電影後是窈窕淑女MyFairLady)裡面的教授,隨時可以指出對方是生在哪裡,長在哪裡,媽媽是何方人士。不過呢,還是讓我先說個聽來簡單的人種判別法吧。據說,如果你看到3個東方人,其中有錢的那個是日本人,漂亮的那個是韓國人,聰明的那個呢,就是咱們中國人啦!另外,還有個故事,你也不妨聽聽!假若全世界都毀滅了,只剩下兩個人,而這兩個人如果是拉丁人,他們就找到1把吉他1張鼓弄了個小樂隊;如果他們是德國人,他們就合開1家工廠;如果是美國人,他們組織了1個“美援委員會”;如果他們是英國人——什麼都沒發生,他們正在等人來給他們正式介紹。而如果他們是中國人,他們就合開1家餐館。你認識的中國人是怎麼樣的呢?我的…See More
Nov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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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望堯·“罵人文章”十段論

罵人看來是件容易的事。但罵人之道,要有修養、有學問。有哲學、有藝術……罵人要罵得典雅,有風度、有幽默。如果張開血盆大口,赤裸裸開門見山,什麼祖宗八代、豬狗牛羊、死鬼殺千刀,如是等而下之亂搞兩性關系,這是撥婦式罵街,不必深談。再者,如罵人罵得不痛不癢,不即不離,口中喃喃而不知所雲,被罵者一頭霧水。這是黃口小兒念經式,亦謂之不人流也。故罵人之道,最忌生吞活剝,心浮氣躁,罵得人七竅生煙,斬得人刀痕累累,雖是痛快,但總談不上藝術。故罵人之道,最似武家功夫,功夫深淺,可分之以“十段”,試論如下:一段:“血肉橫飛”式——這是罵人的外家功夫。以金戈鐵馬,橫沖直撞;以大刀闊斧,正面交鋒。殺得性起,便以快刀斬亂麻,青菜蘿蔔,一概抄斬。雖是痛快淋漓,但自己亦會頭破血流,故雲“血肉橫飛”。是謂一段。二段:“二面三刀”式——這種罵人,稍高一級。花言巧語,指桑罵槐,顛其黑白,指鹿為馬,而盡量移花接木,斷章取義;亦不妨挑撥離間,穿鑿附會;然後吹其毛,求其疵,再以二面三刀割之祭之,但絕不可語帶下流。三段:“金蟬脫殼”式——這種罵人,似是而非,似非而是。或故弄玄虛,或信口開河,或虛與委蛇,或順手牽羊,或旁敲側擊,或含…See More
Nov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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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靜農· 我與老舍與酒

報紙上登載,重慶的朋友預備為老舍兄舉行寫作二十年紀念,這確是一樁可喜的消息。因為二十年不算短的時間,一個人能不斷的寫作下去,並不是容易的事,我也想寫作過,─—在十幾年以前,也許有二十年了,可是開始之年,也就是終止之年,回想起來,惟有惘然,一個人生命的空虛,終歸是悲哀的。我在青島山東大學教書時,一天,他到我宿舍來,送我一本新出版的《老牛破車》,我同他說,“我喜歡你的《駱駝祥子》”,那時似乎還沒有印出單行本,剛在《宇宙風》上登完。他說,“只能寫到那里了,底下咱不便寫下去了。”笑著,“嘻嘻”的─—他老是這樣神氣的。我初到青島,是二十五年秋季,我們第一次見面,便在這樣的秋末冬初,先是久居青島的朋友請我們吃飯,晚上,在一家老飯莊,室內的陳設,像北平的東興樓。他給我的印象,面目有些嚴肅,也有些苦悶,又有些世故;偶然冷然的沖出一句兩句笑話時,不僅僅大家轟然,他自己也“嘻嘻”的笑,這又是小孩樣的天真呵。從此,我們便廝熟了,常常同幾個朋友吃館子,喝著老酒,黃色,像紹興的竹葉青,又有一種泛紫黑色的,味苦而微甜。據說同老酒一樣的原料,故叫作苦老酒,味道是很好的,不在紹興酒之下。直到現在,我想到老舍兄時,便會…See More
Nov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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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靜農·春夜的幽靈

魂來楓林青魂返關塞黑我們在什麽地方相晤了,在夢境中我不能認出;但是未曾忘記的,不是人海的馬路上,不是華貴的房屋里,卻是骯臟的窄促的茅棚下,這茅棚已經是破裂的傾斜了。這時候,你仍舊是披著短發。仍舊是同平常一樣的樂觀的微笑。同時表示著,“我並沒有死?”我呢,是感覺了一種意外的歡欣,這歡欣是多年所未有的;因為在我的心中,僅僅剩有的是一次慘痛的回憶,這回憶便是你的毀滅!在你的毀滅兩周以前,我們知道時代變得更恐怖了。他們將這大的城中,布滿了鐵騎和鷹犬;他們預備了殘暴的刑具和殺人機。在二十四小時的白晝和昏夜里,時時有人在殘暴的刑具下忍受著痛苦,時時有人在殺人機下交給了毀滅。少男少女漸漸地絕跡了,這大的城中也充滿了鮮血、幽靈。他們將這時期劃成了一個血的時代,這時代將給後來的少男少女以永久的追思與努力!“俞也許會離開這個時期的!”我有時這樣地想,在我的心中,總是設想著你能夠從鷹犬的手中避開了他們的殺人機;其實,這是僥幸,這是懦怯,你是將你的生命和肉體,整個地獻給人間了!就是在毀滅的一秒鐘內,還不能算完成了你,因為那時候你的心正在跳動,你的血還在瘋狂地奔流!在你毀滅了以後的幾日,從一個新聞記者口中輾轉傳…See More
Nov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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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靜農·傷逝

今年四月二日是大千居士逝世三周年祭,雖然三年了,而昔日言談,依稀還在目前。當他最後一次入醫院的前幾天的下午,我去摩耶精舍,門者告訴我他在樓上,我就直接上了樓,他看見我,非常高興,放下筆來,我即刻阻止他說:“不要起身,我看你作畫。”隨著我就在畫案前坐下。案上有十來幅都只畫了一半,等待“加工”,眼前是一小幅石榴,枝葉果實,或點或染,竟費了一小時的時間才完成。第二張畫什麽呢?有一幅未完成的梅花,我說就是這一幅罷,我看你如何下筆,也好學呢。他笑了笑說:“你的梅花好啊。”其實我學寫梅,是早年的事,不過以此消磨時光而已,近些年來已不再有興趣了。但每當他的生日,不論好壞,總畫一小幅送他,這不是不自量,而是借此表達一點心意,他也欣然。最後的一次生日,畫了一幅繁枝,求簡不得,只有多打圈圈了。他說:“這是冬心啊。”他總是這樣鼓勵我。話又說回來了,這天整個下午沒有其他客人,他將那幅梅花完成後也就停下來了。相對談天,直到下樓晚飯。平常吃飯,是不招待酒的,今天意外,不特要八嫂拿白蘭地給我喝,並且還要八嫂調制的果子酒,他也要喝,他甚贊美那果子酒好吃,於是我同他對飲了一杯。當時顯得十分高興,作畫的疲勞也沒有了,不覺…See More
Nov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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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靜農· 紅燈

王五躬著腰站在水井沿上,吃力地在那里拔水,頭上汗珠幾乎落到水井里,披在光脊上的藍布手巾,已經一塊一塊地濕了。吳二姑娘拎著菜筐同小水桶,遠遠地趕到,站在王五的一邊,等著王五拔水的竹竿。“你站在水渦里,不怕濕了鳳頭鞋麽?”王五一面在拔第二桶水,一面故意地向吳二姑娘調笑。“砍頭的——”“怎麽?大清早晨,出口就傷人!”王五雖然是這樣地說,卻是笑瞇瞇地看著吳二姑娘。“好罷,我來幫你拔一桶,莫等累了繡花手。”“我自己能以,不要你獻好!”雖是這樣拒絕,卻不由地將小水桶遞給王五了。“噯喲噯喲干妹子”李發擔了一副空水桶,遠遠一看見了這里的一男一女,先是咳嗽了一聲,然後便叫起巧來。這時候吳二姑娘正蹲在清石板上洗菜;王五拿了扁擔,預備擔了就走,雖然兩只黑眼珠依舊是向著吳二姑娘迷惑地看著。“我以為是誰,原來是老五!”李發先招呼了王五。“今天來得早,太陽曬著屁股了!”不是的,今天大清早晨汪家大表嬸子找我借錢,她說她昨夜夢見了她的兒子得銀,血著身子,也沒有穿衣裳,忽然來到她的床面前,老是站著不動。她哭著說,他是冤枉,想黏幾件衣服燒給他,要問我借幾百錢。我真對不起她,我現在手里一個錢也沒有,下月的水錢還沒有到月。……See More
Oct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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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文·建築博物館

北京有許多博物館,同時又是個大型建築博物館。北京在世界上以古建築著名。紫禁城裏的宮殿,分布城郊的廟壇園林,每個單位都包括有一系列的建築物,各有藝術上的不同風格,綜合看來,又如同整體的一部分;是用故宮皇城大建築群作中心,在五百年前北京建都總計劃中就定下來,經過累代創修陸續完成的。設計規模的雄偉、諧調、明朗,以及每一建築物裝飾的華美精細,都給人留下不易忘記的深刻印象。這些建築物近年來一部分已改作各種博物館,或一般性文化展覽館。論規模宏大,經常性展出和專題展出種類多,從偉大祖國文化藝術遺產方面給觀眾以愛國主義教育的,應數故宮博物院。以科學發掘出土文物為主,結合歷史人物事件,生產發展,科學文化藝術的發明和創造,作通俗陳列,向群眾進行新的愛國主義階級鬥爭歷史教育的,應數北京歷史博物館。其實說來,北京城本身,也就是一個大型建築歷史博物館。這個歷史名城,戰國時就已經是燕國都會之一,華北平原一個政治文化的中心。(近年來,圍繞著這個地區的外沿唐山和熱河,不斷都有大量古文物的發現,已證明這地區還可能有更多重要遺物出土。)隋唐時代依舊是北方重鎮,設立範陽節度使,屯集重兵,當時主要是防禦奚、契丹的內侵。安祿山…See More
Oct 12

Gai Lan Fa's Blog

唐小兵:沈從文——政治灰霾中的文化情懷

Posted on August 21, 2017 at 11:38am 0 Comments

《沈從文家書(1966—1976)》是一份不可多得的關於“文革”中的政治、文化與知識人心態的史料,他在動蕩年代寫給妻子張兆和、兒子沈虎雛、兒媳張之佩等人的書信,呈現出晚年沈從文在面對政治摧折人情、真理毀滅常識的時代灰霾時,如何切實地守護讓生命的延續不僅僅是茍活的三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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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知道是否有真相——佳話中的詩人

Posted on July 23, 2017 at 4:51pm 0 Comments

方娥真,本名廖湮,1954年出生於馬來西亞。中學時開始在馬來西亞詩壇嶄露頭角,17歲時參加溫瑞安負責的“綠洲詩社”,並任分支“綠林分社”區負責人。1973年兩人攜手創辦“天狼星詩社”,下設10個分社,除寫詩之外,習文練武,開設武館,發展空手道會員,在馬來西亞頗具影響。1974年,天狼星詩社主干人物聯袂赴臺灣留學,並在臺灣創辦了規模宏大的“神州詩社”。由於組織發展迅速,會員遍布臺灣、香港、新馬等地,引起臺灣當局註意,在1980年出動軍警以“涉嫌叛亂”、“為匪宣傳”的罪名查抄神州詩社,並將方娥真、溫瑞安逮捕。公開的罪行是“偷看國內風光錄像帶,偷唱大陸歌曲,偷閱毛澤東著作”等。後經文化界知名人士高信疆、余光中、金庸等力保,臺灣當局將二人驅逐出境,身無一物流落香港,多年後獲準歸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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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尾娜·幺哥的婚事(下)

Posted on July 23, 2017 at 12:47pm 0 Comments

待畫掛好,客廳布置妥當,已是深夜了。我伴著媽媽,到屋前屋後作最後地巡視;廚房里,竈火已熄,各樣的食物都安放就緒。客廳里,以向大門的墻壁為中央,懸著大紅金線喜幛,下擺一桃木桌子,鋪朱紅綢布,桌子兩邊豎著尚未燃點的大紅燭,兩把酸枝太師椅四平八穩地置在喜幛的兩側。飯廳里,祖先的牌位掛著,“黃家門上歷代祖宗”幾個小字用金漆掃過,微微地閃著不耀眼的光。媽媽往太師椅一靠,眼睛卻眺著喜幛不放:

“這才有點辦喜事的樣子,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只娶這麽一次媳婦,馬馬虎虎的,象甚麽話?”

“大姊、二姊還不是馬馬虎虎的,大家還不是挺開心?你這次大攪起來,淩姐心里不樂意呢,幺哥也為難。”我數落著,為幺哥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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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尾娜·幺哥的婚事(上)

Posted on July 23, 2017 at 12:47pm 0 Comments

我抱著雙手,來回地在孩子的桌椅間踱步。孩子在上美術課,正微側著頭,笨拙、稚氣地在圖畫簿上用鮮艷怪誕的顏色塗抹著一只只鼓著翅,迎著風的小鳥。距離下課的時間還有十多分鐘,我連看了幾回手表,這十多分鐘夠難捱的。假已請準了,上午這節課的鈴聲響後,就可以回家了。

下課鈴終於響了,孩子馬上停下筆來,開始嗡嗡地談話,嬉笑,把桌椅推得嘎嘎紮紮的。我大喝了一聲,這才稍靜了下來,把作業從後傳上,放到我的桌子上。我把一大把圖畫簿一下塞進放在椅上的大皮包里,扔在肩上,呼地就溜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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