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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石黑一雄《單純性行為》 同學之間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實在無法理解監護人究竟希不希望我們發生性行為。有些同學認為監護人其實同意,只不過我們老選錯時間。漢娜的說法是,她認為監護人有責任讓我們發生性行為,否則以後我們無法成為優秀的捐贈人。她說,除非人持續發生性行為,否則像腎臟、胰臟之類的器官便無法正常運作。還有人說,我們必須記得,監護人是“正常人”。所以他們覺得單純的性行為很奇怪;對他們來說,性是為了生兒育女的時候才發生的,雖然他們認知上明白,像我們這種人根本不能生育,但是他們…"
2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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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 Gommel: Umbrellas in Black and White

"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玻璃窗不久,我的注意力就會轉得更遠,也許就在那個時候,她那充滿節奏感的聲音的少有的純凈達到了它真正的目的。我看著一棵樹,樹葉的拂動引入了那節奏。伊戈爾正在慢條斯理地侍弄牡丹花。一隻鷯鳧走了幾步,仿佛想起了什麽又停了下來——然後又繼續往前走,展現著自己的名字。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一隻銀紋多角蛺蝶落在了門檻上,伸展著帶尖角的黃褐色的翅膀舒適地曬著太陽,突然,它收攏翅膀,正好顯出了黑色背面上剛出現的細小的白點,然後同樣突然地迅速飛去。但是在…"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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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石黑一雄《性:…"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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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s van de Goor:Umbrellas in Black and White

"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 菊瓣乾澀的聲音  隆冬一個嚴寒的下午,深棕色的昏暗襲入室內,逐漸變成令人壓抑的黑色。黑暗中,這兒或那兒,一個銅拐角、玻璃或光滑的紅木的表面,反射出街上零星的燈光,街心高高的街燈的球形燈罩內已經發出了微弱的亮光。薄霧般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移動。在寂靜之中,一片菊花瓣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乾澀的聲音使人神經一震。(《說吧,記憶:自傳追述》 )"
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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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鞋母親的閨房裏有一扇凸肚窗,可以方便地眺望莫斯卡亞街朝瑪利亞廣場方向的一段。嘴唇緊貼著遮住窗玻璃的薄紗窗簾,我會逐漸透過紗簾嚐到玻璃寒冷的滋味。幾年以後,在革命爆發的時候,我從這扇凸肚窗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戰鬥,並且第一次看見了死人:他被放在擔架上擡走,從他垂著的一條腿上,一個鞋子破爛的同志不顧擡擔架的人的推打,不斷使勁想把靴子拽下來——而這一切都是在相當快的小跑中進行的。(《說吧,記憶:自傳追述》 )"
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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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4.4

接著我跟隨母親穿過廣闊的大廳去睡覺,在大廳中間的樓梯不斷向上延伸,在樓梯的上平臺和黃昏淡綠色的天空之間,只有溫室般的玻璃窗。你會落在後面,在大廳光滑的石頭地板上拖著腳步,打個出溜,使得在你腰間的那隻溫柔的手,溺愛地推著你不情願的軀體前進。在到樓梯跟前的時候,我的習慣是扭動身子,從樓梯頭的柱子和第一根欄桿柱之間的扶手下面鑽到梯級上。隨著每一個新夏季的到來,鑽的過程變得越來越困難;現在,就連我的幽靈都會被卡住的。 儀式的另一部分是閉著眼睛往上走。“邁步,邁步,邁步,”當母親領著我上樓的時候傳來了她的聲音——果然,下一個梯級的表面就會承接,那眼睛看不見的孩子的自信的腳;你只需要把腳擡得比平時稍高一點,避免腳指頭磕在梯級的豎板上就行了。這種在自我制造的黑暗中緩慢的、有那麽點像夢遊的攀登有著明顯的樂趣。其中最強烈的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最後一級會到來。在樓梯頂,你的腳會依照讓人上當的“邁步”的喊聲自動擡起來,然後,隨著片刻劇烈的驚恐感,隨著肌肉猛烈收縮,落入幻覺的梯級,上面仿佛墊著因其本身的不存在而具有無限彈力的東西。 令人吃驚的是,為了拖延上床我是多麽有辦法。確實,整個上樓這件事現在揭示出了某些超…See More
Feb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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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4.3

還有那些又大又平整的、光亮的圖畫書。我特別喜歡那穿著藍上衣紅褲子的黑臉玩偶高利沃,他的眼睛是用內衣紐扣做的,還有他只有區區五個木頭玩偶構成的女眷。其中兩個通過非法手段用美國國旗給自己裁制了連衣裙(佩格取用了具有母性特點的條紋部分,莎拉·簡取用了漂亮的有星星的部分),一旦給自己中性的關節穿上了衣服,她們就具有了某種溫柔的女性氣質。雙胞胎(梅格和韋格)和小矮人依舊一絲不掛,而其結果是沒有性別。 我們看到他們深夜偷偷出門打雪仗,直到遠處的鐘聲(“但是聽吧!”押韻的正文說明道)打發他們回到兒童室的玩具盒中。一個無禮的、一揭蓋就跳起來的玩偶躥了出來,嚇著了我那可愛的莎拉,而我非常討厭那個畫面,因為它使我想起了那些兒童聚會,聚會上這個或那個令我著迷的優雅的小姑娘偶然夾痛了手指或弄傷了膝蓋以後,馬上就會漲成一個臉色發紫的小妖怪,只看得見皺紋和號啕著的大嘴。…See More
Feb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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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4.2

內德頗像園丁的下手伊萬(他在一九一八年成了地方蘇維埃的一員),緩慢而費力地走過窗口。在書里的後面幾頁出現了較長的字;在那本棕色的墨跡斑斑的書的最後,以成年人的句子展現出了一個合乎情理的故事(“有一天,特德對安說:讓我們……”),這是小讀者的最終勝利和獎賞。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可能達到這樣的熟練程度,我感到激動不已。這魅力一直保持下來,每當我見到一本語法書,就會立刻翻到最後一頁,去享受被禁止看的一眼,看一看辛勤學子的未來,看一看那期望中的樂土,在那兒,詞語終於用來表達它們要表達的意思了。 夏季的soomerki——意思是黃昏的可愛的俄語詞。時間:這個不受歡迎的世紀的頭十年中昏暗的一點。地點:緯度,從你們的赤道起是北緯五十九度;經度,從我在寫字的手起是東經一百度。天還要過好幾個小時才會黑,一切——天空、高高的花朵、靜止的水面——將會保留在永恒的黃昏的懸想狀態之中,遠處草場上母牛憂傷的哞叫聲,或某隻小鳥更為感人的啼叫聲只是加深而不能消除它;這是從河流下遊以外傳來的鳥聲,那兒有大片霧蒙蒙的藍色泥炭蘚沼澤,由於其神秘和遙遠,盧卡維什尼科夫家的孩子們給它取名為亞美利加。 在上床睡覺之前,母親常常在我們…See More
Feb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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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4.1

我所屬於的那類俄國家庭——現在已經滅絕了的一類——除了其他的優點之外,還有著對盎格魯—撒克遜文明的舒適產品的傳統偏愛。皮爾斯牌肥皂,乾的時候像瀝青那麽黑,用濕手指拿著對著亮光,就像黃水晶一樣,是早晨洗澡時用的。英國的折疊式浴盆,在拉出它的橡膠出水口後,盆里滿是泡沬的水傾入汙水桶,因而越來越輕的時候,實在是令人感到愉快。“我們無法改進乳膏,因此我們改進了軟管。”英國的牙膏這樣說。早餐時,從倫敦進口的金黃糖漿,會一圈圈閃亮地纏繞在轉動的勺子上,足夠的糖漿從勺子上滑到俄國的黃油面包上面。各種各樣雅致醇美的東西從涅夫斯基大道的英國商店里源源不斷地來到:水果蛋糕,嗅鹽,紙牌,拼圖玩具,條紋便式上衣,白如滑石的網球。 我還沒有讀俄文之前就已經學會讀英文了。我最早的英國朋友是語法書里的四個單純的家夥——本、丹、山姆和內德。我對他們的身份和行蹤曾經存在著過分的關心——“本是誰?”“他是丹。”“山姆在睡覺。”等等。盡管始終都相當不自然和瑣碎(編寫的人受到局限,必須使用——至少在開始階段的課程中——不超過三個字母的單詞),我的想像不知怎的還是設法獲得了必要的資料。這些人是面色蒼白,四肢長大,一聲不響的笨蛋…See More
Feb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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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3.15

在一九〇四年夏天我們和伊萬·德·彼得森姑父家,一起在亞得里亞海濱租住的別墅里(別墅的名字不是“海神”就是“太陽神”——我仍能在阿巴集亞的老照片里認出它那有雉堞的、奶白色的塔樓),我當時五歲,午飯後在自己的小床上出神,常常翻身俯臥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充滿愛意地、無望地、以在藝術上極為細致的方式,用食指在枕頭上畫一直通到我們維拉宅門前的馬車道,右邊的石臺階,左邊的有雕刻圖案裝飾的長椅背,在忍冬樹叢後伸出的兩旁長著小櫟樹的小徑,在車道泛紅色的塵土中閃閃發亮的一隻新脫落的馬蹄鐵,一件值得收藏的東西(比我過去在海灘上發現的那些生銹的東西要大得多也亮得多),而這種精細的程度是很難和構成,這難以解釋的對思念中“家”(從一九〇三年九月以後就沒有再見到過)的形象的那些少得可憐的歲月協調的。對這個回憶的回憶是六十年以後的事了,但是遠沒有前者那樣非同尋常。 有一次,在一九〇八或一九〇九年,盧卡舅舅在我們家偶然看到了幾本法國兒童讀物,專心致志地讀了起來;他發現了童年時代喜愛的一段,發出了狂喜的輕嘆。許多年以後,當我偶然在一個幼兒園里,重新發現了那同樣的男孩和女孩們的故事。現在看來,故事本身都是矯揉造作和庸俗的…See More
Feb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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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3.14

我快十八歲了,然後就超過十八歲了;大多數的閑睱時間被談戀愛和寫詩佔據了;我對物質上的問題很淡漠,而且,反正,在我們富有的家庭背景之下,沒有什麽財產的繼承會顯得特別引人注目;然而,在越過一目了然的深淵回顧往事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總懷著一種怪異的、有點令人不快的感覺回想到在擁有那份個人財富後短短的一年中,自己過於浸沈在青春時代——其最初的、非同尋常的熱情迅速消失的青春時代——的尋常的樂事之中,既沒有從遺產中獲得任何特殊的快樂,在布爾什維克革命一夜之間,將它廢除時也沒有感到任何惱怒。這個回憶給了我對盧卡舅舅忘恩負義的感覺;感到自己也和即便是喜歡他的人一樣,對他采取了那種普遍的面帶微笑的居高臨下的態度。我懷著最大的反感,迫使自己回憶我的瑞士家庭教師諾耶爾先生(在其他方面是個非常和藹的人)對我舅舅創作的最好的歌曲,一首浪漫曲——歌詞和樂譜都由他創作——的諷刺性評論。有一天,他站在波城自己的城堡的露臺上,露臺下面是琥珀色的葡萄園,遠處是蒙上了一層紫色的山巒;當時他正遭受著氣喘、心悸、顫抖、普魯斯特式的感官劇創的折磨,仿佛在秋色(用他自己的話來形容,就是“cede feuille saux:tons…See More
Jan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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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3.14

我快十八歲了,然後就超過十八歲了;大多數的閑睱時間被談戀愛和寫詩佔據了;我對物質上的問題很淡漠,而且,反正,在我們富有的家庭背景之下,沒有什麽財產的繼承會顯得特別引人注目;然而,在越過一目了然的深淵回顧往事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總懷著一種怪異的、有點令人不快的感覺回想到在擁有那份個人財富後短短的一年中,自己過於浸沈在青春時代——其最初的、非同尋常的熱情迅速消失的青春時代——的尋常的樂事之中,既沒有從遺產中獲得任何特殊的快樂,在布爾什維克革命一夜之間,將它廢除時也沒有感到任何惱怒。這個回憶給了我對盧卡舅舅忘恩負義的感覺;感到自己也和即便是喜歡他的人一樣,對他采取了那種普遍的面帶微笑的居高臨下的態度。我懷著最大的反感,迫使自己回憶我的瑞士家庭教師諾耶爾先生(在其他方面是個非常和藹的人)對我舅舅創作的最好的歌曲,一首浪漫曲——歌詞和樂譜都由他創作——的諷刺性評論。有一天,他站在波城自己的城堡的露臺上,露臺下面是琥珀色的葡萄園,遠處是蒙上了一層紫色的山巒;當時他正遭受著氣喘、心悸、顫抖、普魯斯特式的感官劇創的折磨,仿佛在秋色(用他自己的話來形容,就是“cede feuille saux:tons…See More
Jan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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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3.13

至於他短暫的一生中困擾他的其他更為古怪的折磨,他從宗教中尋求解脫——如果我對這些事情的理解是正確的話——先是某些俄國教派,最終是在羅馬天主教中。他的這種神經質應該是伴隨天才而來的,有著豐富多彩的特性的那種,但是他的情況卻並非如此,因此出現了對一個移動著的幻影的尋求。他年輕的時候,他的父親,一個老派的鄉紳(獵熊,有私家劇院,有大量糟粕中幾幅十八世紀前繪畫大師的作品),非常厭惡他,據說他控制不住的壞脾氣對兒子的生命一直是個威脅。後來我的母親對我講了她幼年時代在維拉時全家的緊張氣氛,講到在伊萬·瓦西里耶維奇的書房里發生的殘暴景象,那是一間陰暗的角房,面向一口在五棵劍桿楊下面裝有生了銹的提水機的老井。除了我,沒有別人使用那個房間。我在黑色的架子上放書和陳列板,後來又勸說母親把那里的一些家具搬到靠花園那邊,我自己的充滿陽光的小書房里,一天早晨,那張巨大的廢棄不用的黑皮面書桌搖搖晃晃地進入了那小書房,上面只有一把巨大的裁紙彎刀,以及用黃色猛獁象牙雕成的真正的東方短彎刀。 盧卡舅舅在一九一六年末去世的時候,留給了我相當於今天兩百萬美元的金錢和他的鄉間莊園,里面有坐落在陡峭的綠色小山上的有著白色柱子的…See More
Jan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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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3.12

或者他會鄭重地從美國給我帶來《狡猾的爺爺》系列叢書和《巴斯特·布朗》——一個穿一套發紅的套裝的被遺忘了的男孩:如果你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出那顏色其實是一大堆密密的小紅點。每一個事件都是以巴斯特的屁股挨一頓大打結束,打他的是他的細蜂腰但大力氣的媽媽,她用拖鞋、頭髮刷子、不結實的傘、隨便什麽東西——甚至一個肯幫忙的警察的大頭棒——從巴斯特褲子的後臀部打出團團灰塵。由於我從來沒有被打過屁股,那些圖畫給予我的是陌生的異國酷刑的印象。比方說,在一本梅恩·里德的書的卷首插圖中所表現的,把一個雙眼凸出的可憐蟲,埋在沙漠滾燙的沙子里,直埋到下巴的做法沒有什麽兩樣。 盧卡舅舅似乎過著一種閑散而雜亂得奇怪的生活。他的外交生涯是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那種。然而他很自豪,自己是破譯他懂得的五種語言中任何一種的密碼信息的專家。有一天我們考了他一番,眨眼的工夫,他把下面這個數字系列“5.1324.1113.169.…See More
Jan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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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3.11

母親的哥哥瓦西里在外交界服務,然而他沒有康斯坦丁叔叔那麽看重這一點。對於瓦西里·伊萬諾維奇來說,這不是一個事業,而是一個多少還能夠接受的環境。他的法國和意大利朋友無法讀出他長長的俄國姓氏,將它簡化成“盧卡”(重音在最後一個音節上),這比他的教名對他更適合。在我童年時代,盧卡舅舅似乎屬於一個由玩具、色彩鮮艷的圖畫書,和結滿了亮光光的黑色果子的櫻桃樹構成的世界:他的莊園和我們的莊園僅隔著一條彎曲的河流,他在自己莊園一角的整片果園上蓋起了玻璃房。在夏天,幾乎每天午飯的時候都可以看見他的馬車在橋上駛過,然後沿著小冷杉樹構成的樹籬快速向我們的宅子駛來。我八九歲的時候,吃完午飯後他總是把我抱在膝頭(兩個年輕的男僕在空空的餐廳里收拾桌子的時候)愛撫我,一面發出低低的哼唱聲和動聽的表示親熱的話語。僕人在場,使我為舅舅感到不好意思,當父親從陽臺上對他說“Basile,onvous attend”時,才鬆下一口氣來。有一次我去火車站接他(那時我想必是十一二歲了),我看著他從長長的國際列車的臥鋪車廂下來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說:“你變得又黃又平常了〔jau…See More
Jan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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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3.10

我童年時對他的所有了解僅限於他的畫像(他的鬍子,脖子上掛著的標誌地方治安法官公職的項鏈),以及標誌他的主要嗜好的野鴨誘子和駝鹿頭之類的東西。他獵獲的两隻特別巨大的熊,前爪可怕地高擡著,直立在我們鄉村別墅的用鐵圍欄圍起來的前廳里。每年夏天,我用夠到它們極具吸引力的爪子的能力來測量自己的身高——先是靠下面的前肢的爪子,然後是上面的。一旦你的手指(習慣了觸摸活狗或玩具動物)陷進它們棕色的粗糙的毛里,就會發現它們的肚子原來硬得令人失望。時不時地它們還被搬到花園的一角,徹底地拍打晾曬一番,而從園子方向走過來的可憐的女士,在看到兩個野獸在搖曳的樹蔭下等著她的時候,就會發出一聲驚叫。我父親對打獵根本不感興趣,在這方面和他的兄弟謝爾蓋很不一樣,謝爾蓋是個狂熱的愛好運動的人,從一九〇八年開始就做了沙皇陛下的獵狐犬掌管人。 母親較為快樂的少女時代的回憶之一,是在一個夏天和她的姨媽普拉斯科維亞一同去克里米亞旅行,她祖父在那里的費奧多西亞附近有一所莊園。她和她姨媽、祖父及另外一個老先生——著名的海景畫家艾瓦佐夫斯基——一起散步,她記得畫家說(無疑他這樣說過很多次),在一八三六年聖彼得堡的一次畫展上,他見到了普…See More
Ja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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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4.4

Posted on February 1, 2021 at 3:30pm 0 Comments

接著我跟隨母親穿過廣闊的大廳去睡覺,在大廳中間的樓梯不斷向上延伸,在樓梯的上平臺和黃昏淡綠色的天空之間,只有溫室般的玻璃窗。你會落在後面,在大廳光滑的石頭地板上拖著腳步,打個出溜,使得在你腰間的那隻溫柔的手,溺愛地推著你不情願的軀體前進。在到樓梯跟前的時候,我的習慣是扭動身子,從樓梯頭的柱子和第一根欄桿柱之間的扶手下面鑽到梯級上。隨著每一個新夏季的到來,鑽的過程變得越來越困難;現在,就連我的幽靈都會被卡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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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4.3

Posted on January 21, 2020 at 3:42pm 0 Comments

還有那些又大又平整的、光亮的圖畫書。我特別喜歡那穿著藍上衣紅褲子的黑臉玩偶高利沃,他的眼睛是用內衣紐扣做的,還有他只有區區五個木頭玩偶構成的女眷。其中兩個通過非法手段用美國國旗給自己裁制了連衣裙(佩格取用了具有母性特點的條紋部分,莎拉·簡取用了漂亮的有星星的部分),一旦給自己中性的關節穿上了衣服,她們就具有了某種溫柔的女性氣質。雙胞胎(梅格和韋格)和小矮人依舊一絲不掛,而其結果是沒有性別。 

我們看到他們深夜偷偷出門打雪仗,直到遠處的鐘聲(“但是聽吧!”押韻的正文說明道)打發他們回到兒童室的玩具盒中。一個無禮的、一揭蓋就跳起來的玩偶躥了出來,嚇著了我那可愛的莎拉,而我非常討厭那個畫面,因為它使我想起了那些兒童聚會,聚會上這個或那個令我著迷的優雅的小姑娘偶然夾痛了手指或弄傷了膝蓋以後,馬上就會漲成一個臉色發紫的小妖怪,只看得見皺紋和號啕著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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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4.2

Posted on January 21, 2020 at 3:41pm 0 Comments

內德頗像園丁的下手伊萬(他在一九一八年成了地方蘇維埃的一員),緩慢而費力地走過窗口。在書里的後面幾頁出現了較長的字;在那本棕色的墨跡斑斑的書的最後,以成年人的句子展現出了一個合乎情理的故事(“有一天,特德對安說:讓我們……”),這是小讀者的最終勝利和獎賞。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可能達到這樣的熟練程度,我感到激動不已。這魅力一直保持下來,每當我見到一本語法書,就會立刻翻到最後一頁,去享受被禁止看的一眼,看一看辛勤學子的未來,看一看那期望中的樂土,在那兒,詞語終於用來表達它們要表達的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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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January 21, 2020 at 3:41pm 0 Comments

我所屬於的那類俄國家庭——現在已經滅絕了的一類——除了其他的優點之外,還有著對盎格魯—撒克遜文明的舒適產品的傳統偏愛。皮爾斯牌肥皂,乾的時候像瀝青那麽黑,用濕手指拿著對著亮光,就像黃水晶一樣,是早晨洗澡時用的。英國的折疊式浴盆,在拉出它的橡膠出水口後,盆里滿是泡沬的水傾入汙水桶,因而越來越輕的時候,實在是令人感到愉快。“我們無法改進乳膏,因此我們改進了軟管。”英國的牙膏這樣說。早餐時,從倫敦進口的金黃糖漿,會一圈圈閃亮地纏繞在轉動的勺子上,足夠的糖漿從勺子上滑到俄國的黃油面包上面。各種各樣雅致醇美的東西從涅夫斯基大道的英國商店里源源不斷地來到:水果蛋糕,嗅鹽,紙牌,拼圖玩具,條紋便式上衣,白如滑石的網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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