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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雨天

晚上,我看見灰白色的雲在天上浮蕩,像一片新生的煙。(我幾乎認做有真的煙混在其中,因為它浮蕩得那樣輕快。)這美景引著我的眼睛仰望了好久,我沒有動轉,也沒有言語,因為我對這景象已經久別了,甚至想不起上一次看見是在什麽時候。但不久有輕細的雨絲落在我的頭上,我依戀地退回屋裏來。今天是第一個我喜愛的雨天,從早晨天就陰晦著,沒有一分鐘陽光透到地上。下午,雨落了,那時候我正坐在一個大屋的窗子裏面,望著直直的雨流很有勢地傾瀉下來,並不像每次有一種懊惱之感,而因那瀟淅的聲音中有一些愉快的意味。當我離開那窗子時,雨已經應時地停住了。我走出去,用腳親近著伏在地上的柔和的水與泥。到夜間,我的心上仍保持著寧靜的雨天的情調,我知道這一天是美麗地完成了。在前幾點鐘之內,沒有雷,沒有狂風,於是一切都歡悅地受了自然的洗刷,倘有一點恐怖的分子夾在裏面,那寧靜的情調就完全破壞了。例如昨夜就是落著驚人的暴雨,帶著怒號一般的粗聲,天上的雲也是墨黑的,恐怖侵入了住在這地方的每一個人的心裏,而且會摧毀了房屋、花木、不幸的行人的衣服與暴露在天光下的一切東西。有人說夏雨與春雨的分別就在雨勢的大小上,但我覺得,暴雨是任何季候所不許的。繼…See More
Ma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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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管 ·春雷

該是多麽動人的那兩個字:“春雷”。雷底震撼,那種神秘件的隆隆的聲音,響動時誰都會受到震驚。即是流行一些說,那聲音有如巨輪底轉動,也令我聯想到“時代底輪子”等等。據說,春天第一次雷後,地下的蟲子們,便由蟄眠而醒來了,蠕動而且翻身了。那些草跟花樹之類,也喜歡在那種節候中茁芽。似乎第一次的春雷,是如此偉大。不過這雷,我說太遲了,好多天以來少年人們早已在醉人的氣候中醒了,懂得他們青春底珍貴,正在一點也不吝惜地使用著他們底活力。即如昨天那個遊旅,少年的友人們自是活躍,可喜地富有著蓬勃之氣。這“春雷”,敲擊著我回憶底巨壇,把昨日舊地重遊的意緒激湧了起來。可說是一種委婉的懼怯,在系著於戀念的舊地,差不多是由於傷感的;而傷感則誰都該有,且誰都不配幹涉,我以為。好像重遊之下,那淺淺的山,那全浴著陽光的梅花林子,睡眠般脈動的湖水,奮興的遊客等,都是索然無味地撩撥起人底愁味來了。所以,感慨是不能不有了;然而為了安寧,我總極力地掩藏;我更頂會小心,常偷視著別人,是否太聰明地已發覺了我底正在傷感。那個遊旅是如此地令我疲弱,回來自然希望一個平安的睡眠,不過終究被傷念所追擊,而昨晚成就了一次可怕的失眠。忽然今晚響了…See More
Ma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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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瑩·春雨

清晨,迷蒙中,覺著有誰輕輕地敲著窗紗。為了幾天來,做了惡的夢,那爵士音樂和紅綠燈下的夢。天氣暗而且冷,而且是春天裏的冬天。那些人的話,說謊的話,全都聽得疲倦了。那些險詐的心,黑的心,冷的心,也全都見得厭倦了!那戴著假面具的臉,是更可憎惡的啊!想著那些可怕的事:那映畫中照出來的浮腫的臉,那沾染了文明戲的慘敗的自己的影片,便像被刺著一般地,心,微微地覺著痛。……而且又是春天裏的冬天,這樣想著,便拉上了窗紗,沈沈地睡了。迷蒙中,仿佛又有誰說著話,那麽幽微地,便睜開了眼睛,窗外飄進了絲絲的細雨,那裏春的雨,春的雨啊!那麽溫柔的晶瑩的雨,高興的心便嚷了起來。“辜負了這樣的雨是不行的啊。”想著,便忙著披上了衣服,撐起傘,一個人,悄悄地,跑去訪問那擁著綠的柳條和小鳥的春底朋友們。公園的門旁,站著四個年輕的人,在做著手勢,管門的人卻說:“啞子啊,沒有票是不能進去的。”望著那失望的臉,心裏便暗暗地想了,在這黑暗的世間,聾了豈不更好?可以不聽見那些可憎的話語,沒有眼睛的人是更可以忘卻那鄙俗的一流的存在啊!我悲哀我有一雙眼睛。園內,晶瑩的細雨吻著嫩黃的玉簪花,吻著垂到地的柳條。春底風,輕輕地吹拂著,便那麽軟…See More
Ma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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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欽文·西湖春景

杭州的西子湖畔,每到春季,所謂桃紅柳綠的時候,六橋三竺之間,來來往往,擁擁擠擠的總有許多紅男綠女黃布袋。黃布袋上大書“朝山進香”,多半來自嘉湖兩舊日府屬的農村。他們種桑養蠶,以為背著黃布袋到“佛地”來進香以後,就可以蠶養得大,絲抽得多。相信菩薩,無非以為菩薩能夠使他們獲利。不惜破費買香買蠟燭,而且“孝敬”和尚,原有“拋本”之意。杭州固然沒有像故都的“先農壇”,也沒有像成都舉行“花會”的二仙庵和青羊宮,他們見到塑像便拜;雙膝跪下,接連的叩頭,為著求子得福,顯得至誠恭敬。在釋迦牟尼塑像面前這個樣子,在觀世音塑像面前也是這個樣子,在嶽飛和關羽等塑像面前都是這個樣子。以為泥塑木雕的偶像可以使你們生子得福,所以一見著,連忙雙膝跪下,接連的叩頭,顯得十分至誠而且恭恭敬敬。風雨不辭,黎明即起而步行遠道的精神很可佩服;闊大的步子,壯健的體態更可以羨慕。同時徘徊於蘇堤白堤,靈隱韜光,虎跑龍井和三潭印月之間的,有頭戴銅盆帽,手提司的克,西裝筆挺,或穿大袖子,偕著燙發革履的女郎的是舟子車夫、旅社菜館“刨黃瓜”的對象,叫做“上海人”,據說多半是“洋場闊少”。被“刨黃瓜兒”,猶如在上海的做“豬頭三”、“阿木林”…See More
Ma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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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若·春雪

天氣真古怪,在這早春時節,竟下起雪來了。地開始下雪的時候是在下午,這是怎樣一個清冷的初春底下午啊,我正因悶得慌,上街去閑逛,東闖西闖,認得路也好,不認得路也好,只是一棚棚地逛過去。到皇禦河,看到那小小的一簇簇落到那平靜的水上,在一座小橋邊,我站住了;我看見一家人家門口紮著彩,掛著紅燈,他們是有喜事。一頂小轎,四周掛著繡紅的花綠幢帷,一個紅衣紅裙目戴藍色眼鏡的新娘正踏上轎去,另外有四個中年婦人,黑衫黑裙,佩紅綢一條,如三角皮帶,一個手中拿幾枝香,一個手中拿一幅紅氈毯,一個手中拿一個火爐,爐蓋上飛出一縷縷的青煙——後來據金孝漢說,裏面是燒著蕓香。小轎擡出了門,四個佩紅綢的婦人跟在後面,過小橋而去。在紛紛小雪之下,我幾立著目送著她們。有兩個小女孩子,差不多高矮,各穿黃色長袍,項間披紅色圍巾,也在看熱鬧,看轎子遠去了,懶懶地回家——在河對面——於是立到家門口,眼睛還是瞧著遠方,瞧著那美麗的小轎消失了的遠方。在我身旁走過一個婦人,手裏攙著一個孩子。這母親在說:“他們‘回門’,新娘子‘回門’去了,今天晚上還要來。”我走過了他們倆,匆匆地經過一家人家,這人家底門很低,是一家小戶人家;一個老年婦人坐在…See More
Feb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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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展·蘿蔔

“蘿蔔菜上了街,藥王菩薩倒招牌。”這是長沙市上常常可以聽到的一句俗語,只要是在菜場上有蘿蔔菜可賣的時候。我們那裏說的蘿蔔菜,是指蘿蔔嫩苗,連根帶葉吃的。這種菜差不多一年四季都有,只有秋末冬初種的,除了嫩苗以外,莖葉不做菜吃,僅僅吃它的根,根就叫做蘿蔔。長沙最有名的蘿蔔,出在離東門三十裏的榔梨市。此地白蘿蔔又圓又大,皮薄肉細,含水分很多,味是甜的,稍微帶辣,可以生吃,只有皮的味最辣,那是不能生吃的。每當秋末冬初,鄉下農民把蘿蔔種子播在田裏山土裏,到了殘冬臘月,就可以挖蘿蔔了。通常一個蘿蔔只有一只飯碗那麽大小。“扯個蘿蔔,只有碗大的眼”,這句鄉人俗語常常比喻小事不足奇怪;“扯過蘿蔔地土寬”,這也是一句俗語,作為稀松了不甚擁擠的比喻。原來蘿蔔種子雖然撒得稀松,可是蘿蔔長大了,會要個個相擠。這裏的農民每每誇說自己種的蘿蔔大,或是對外鄉人誇說本地的大蘿蔔,說是曹操八十三萬人馬下江南,一餐吃不完一只蘿蔔。可是我在這裏住過,只看見十來斤重的蘿蔔就算頂大的。這種蘿蔔好吃,價錢卻很便宜。我想去年冬天,大約只能買三四角大洋一斤,約合當地雙銅元兩三千文罷。在從前使用制錢時代,每石蘿蔔值三百文以上,最低也須三…See More
Feb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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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錫如·南國的五月

五月,在南國是木棉花的季節,是暴風雨的季節。比拳頭都大的木棉的殷紅花朵,像人頭似的,從四五丈高的精裸醜陋的樹幹上,不時“托落”的摔到泥土上來。它沒有香氣,連野草的清香它都沒有。它不想來媚人,這粗魯樸直的家夥!它不結果,不結任何好看或是好吃的果。它只曉得開花,它的職務是開花,它自己唯一樂趣和安慰也是開花。這古怪的樹,它要開完了血色的花朵,落完了血色的花朵,才開始萌芽抽葉!市上盡多的是荔枝,市上盡多的是美人蕉。可是木棉花不因自己的醜陋而灰心的!五月,在南國是木棉花的季節,更是暴風雨的季節!天氣一徑是悶熱得像只炒紅的大砂鍋,太陽嚙住了地面不動。土地渴得要死,草木都暈過去了。雪糕、汽水、涼粉,排成了微弱得可憐的警戒線。可是,嚇,還不夠一秒鐘,便給融成了水,又化成了氣!豆大的汗珠,依舊從每根毛孔裏跳出來,呼喊著。一切都在掙紮著臨死前的喘息!(可是還有三兩只蟬,躺在濃綠堆裏歌頌著!)東南角上有一片雲,看去還不夠半畝大,可是就在這裏面,隱住了一種沈悶的鼓噪聲。像是一只大鵬烏翅鳥飛過來,翅膀遮斷了太陽!幾塊雲沖上來了,更多的幾塊雲追上來了,旁的,起先不知它們躲在那兒的,現在都跑出來了,趕上來了。灰白色…See More
Feb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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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比比看,哪裏不同?(下)

這比武場中戰況劇烈,一夕九驚,因此傷亡率也頗不少。官員和民意代表(有時也加上中學教師)目前都屬於高危險職業。而優勝劣敗,凡在這行業上幸存下來的家夥,大抵皆如“五毒盒”裏互相吞食後剩下的蜘蛛或蟾蜍,是百毒不侵的勝利者。換句話說,我們的島上活躍著一批萬能的“啥米攏勿驚”(什麽都不怕)的酷酷族。可是,你能想象以下諸種可怕的景象嗎?例如:請“副總統”朗誦徐志摩的《偶然》。請市長(任何一市),念張愛玲的小說《紅玫瑰與白玫瑰》。請××黨黨鞭講述安徒生《美人魚》的故事。請“國防部長”來一段《三國演義草船借箭》。請“行政院長”念一篇《聊齋》。請海基會的老大講個白娘娘永鎮雷峰塔的平話故事。請“層峰”講講王爾德的《自私巨人》的童話。哎,我想有人要開始罵我了,台灣不怕經濟不景氣,不怕工人怠工,不怕民眾出走,不怕隔海飛彈,台灣的袞袞諸公全怕講故事。你只要叫他坐下來,溫溫柔柔為一個幼兒園小朋友講一則故事,他便要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了。老克會為孩子講故事,老李不會,但放眼政壇,能講故事的政治人物又能有幾個呢?我們的故事樹受了詛咒,很難再結出故事果來了。——原載1996年1月29日《人間副刊》See More
Feb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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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比比看,哪裏不同?(上)

  比比看,哪裏不同?  聖誕節,心腸再硬的人也會激出一點柔情吧。  在這個季節,美國的白宮和臺北的“總統府”各自邀請小朋友去做小客人,主人呢?在美國是老克夫婦,在臺北是老李夫婦。  小孩子嘛,又是過節,糖果總是要給的,從畫面上看,兩邊的小孩都撈得到糖吃了。  不知道你小時候是否玩過一種遊戲,即是把兩張圖畫並列,要你“比比看,哪裏不同?”如果你能找出甲圖比乙圖多一只小貓,或乙圖比甲圖少一張椅子,便不免忻然自喜,充滿成就感。  我大概是個心理上脫離童年還不太久的幼稚家夥,所以不免就在兩幅電視畫面上比較起來,其結果也立見分曉,答案如下:  老克多了一項東西,老克會講故事。  老克坐在中間,周圍一圈都是小孩,老克一手捧著本書,一手摟著個孩子,一字一句的讀那故事書。有個小孩,坐在老克右側,聽著聽著,好奇起來,便伸長脖子去偷瞄老克手上的書,似乎來不及地想瞧瞧為什麽這本寶貝書裏藏著那麽豐富的情節。那孩子可愛的小模樣,真叫人心疼。  啊!美國版的《聖誕節政治篇》裏多的只是一點點:只不過多了一只小故事。  而故事是多麽小多麽小啊!小到臺灣的官員,目前還看不見它的程度。  我於是想起,在這島上的島官,凡…See More
Feb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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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小蛇事件

家裏曾發生一次“小蛇事件”。那是個周末晚上,女兒從教會回來,手裏拿著個報紙包,神色淒其。進得門來,她把報紙慢慢打開,裏面赫然包著一條血肉模糊的小蛇,看來已經僵死多時。“你弄條死蛇回來幹嗎呀?”“我在馬路上撿到的。”“馬路上?馬路上怎麽會有蛇呢?”教會在林森南路,靠近來來大飯店。這種鬧市,怎麽會冒出一條莫名其妙的小蛇來?哦,對了,附近倒也有一兩家人有院子有樹,這小蛇是殘存在都市小院子裏最後的蛇族嗎?或者是粗心的運蛇人在把眾蛇帶去華西街做蛇羹之際不小心掉下來的呢?我覺得有些悲傷,一個人,一件事,一只動物,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空,就會形成荒誕謬誤,就會有一則淒傷的故事。一個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代是悲劇,像墨子,竟在兩千多年前大談節葬,誰不駭然?他生得太早了。潘金蓮如果生在今天,想來也是個光鮮的“美麗壞女人”,如瑪丹娜。而且,搞不好她還學過擒拿術,武松哪裏殺得了她?她也生得太早了,她放錯了時代。一件事物,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點,也是慘事。橘子一過了淮河,就變成小酸柑。北極熊碰到台灣的炎夏,只能煩躁的踱來踱去,威儀全失。千裏駒送進屠宰場,只不過落得人人嫌它肉質太老,國學大師被安排為廁所掃糞員——啊…See More
Jan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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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當下

“當下”這個詞,不知可不可以被視為人間最美麗的字眼?她年輕、美麗、被愛,然而,她死了。她不甘心,這一點,天使也看得出來。於是,天使特別恩準她遁回人世,她並且可以在一生近萬個日子裏任挑一天,去回味一下。她挑了十二歲生日的那一天。十二歲,艱難的步履沒有開始,覆雜的人生算式才初透玄機,應該是個值得重溫的黃金時段。然而,她失望了。十二歲生日的那天清晨,母親仍然忙得像一只團團轉的母雞,沒有人有閑暇可以多看她半眼,穿越時光回奔而來的女孩,驚愕萬分地看著家人,不禁哀嘆:這些人活得如此匆忙,如此漫不經心,仿佛他們能活一百萬年似的。他們糟蹋了每一個“當下”。以上是美國劇作家懷爾德的作品《小鎮》裏的一段。是啊,如果我們可以活一千年,我們大可以像一株山巔的紅檜,掃雲拭霧,臥月眠霜。如果我們可以活一萬年,那麽我們亦得效悠悠磐石,冷眼看哈雷彗星以七十六年為一周期,旋生旋滅。並且翻覽秦時明月、漢代邊關,如翻閱手邊的零散手劄。如果可以活十萬年呢?那麽就做冷冷的玄武巖巖岬吧,縱容潮汐的乍起乍落,浪花的忽開忽謝,巖岬只一徑兀然枯立。果真可以活一百萬年,你盡管學大漠砂礫,任日升月沈,你只管寂然靜闃。然而,我們只擁有百年光…See More
Jan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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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就拿保險賠償金來展出吧!

我接到我的朋友可叵手寫的一篇稿子,可叵這人怪怪的,我好幾次都想不理他了,可是他成天盯著我不放,這一次,他又說了:“拜托,稿子你拿去發表吧!稿費算你的!”他的文稿也寫得怪怪的,情節看來又像純虛構,又像“怪誕寫實”(啊!這“怪誕寫實”其實是大有名堂的!它是前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的路數),我且把他的文章一字不改轉錄如下:話說1996年1月下旬,“故宮博物院”有一批限展國寶,在眾人大爭辯大對決之余,仍然“擇×固執”的放了洋(抱歉,×是表示原稿不清楚,看不清是“善”字還是“惡”字),由於勝利得來不易,當天還在至善園路口放鞭炮慶祝。貨櫃很快就裝好了,王羲之啦,顏真卿啦,範寬啦,全都乖乖躺了進去,等待啟程。這時不知怎麽回事,忽然冒出一位彪形大漢,自稱是高雄市文化部長,他嗄著嗓子大吼:“餵!你們吃錯藥了嗎?古物出巡,也得先到咱們高雄來走一趟呀!憑什麽‘阿凸仔’的藍眼珠就比我們的黑眼珠高貴,他們看得,偏我們高雄人看不得?”當時“有關單位”便對他放了一槍,還好,是麻醉槍,三秒鐘之後這位大漢便委頓倒地不說話了,他被麻醉的程度也恰好跟那些說“古物遠行不會受損”的專家一模一樣。貨櫃車接著碰到的第二件麻煩…See More
Jan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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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常玉,和他的小土缽

去年秋天,去看常玉的畫,地點在歷史博物館。看常玉,而在史博館,我覺得是完全正確的事。好的畫當然送到全世界任何美術館去展都毫無愧色,但水仙養在素瓷水盂裏,襯以半白半透明的花蓮水晶石,卻當然是最美麗的。常玉的畫因為有一段故事,所以在歷史博物館裏掛起來便顯得特別登對,特別“非伊莫屬”。那故事是這樣的:常玉當年在巴黎,那是五十年代的事了。當時的教育部長是黃季陸先生,黃很愛才,特別邀請常玉回國展畫,常玉也答應了。大批畫作於是便運到史博館,機票錢當然盡快寄去。不料畫家拿了錢,玩興大發,忽然想到,埃及的陽光和金字塔應該更有趣一點。於是便從巴黎直奔埃及去玩了。等他玩回來,也不知拿什麽錢來台灣,他不來,史博館就等著,等著等著,畫家竟死了。史博館得到大師的死訊,真是悲喜交集。悲的是大師已杳,喜的是大師無後,這些畫肥水不落外人田,無意中落葉歸根,全歸了史博館永久代為保管。冥冥中大師是否已經預知,他把原來預定現身在開幕酒會上的那個常玉送到埃及人面獅身巨像面前去了,在那巨大的美面前,生命已無憾,至於他留下的紕漏,他已用自己一生的畫作來補過了。那些畫,往往因為一時手頭沒錢(如果有錢,幹嗎不喝酒呢?),便去找一幅門…See More
Jan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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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三個辣

在香港逛街累了,彌敦道上有一家快餐店是我照例愛去的。他們賣一種面,叫“多魚面”。那種東西或者可以叫做“線絲狀魚丸”,配著大片上好紫菜作澆頭,雖也鮮美,但那卻不是我去光顧的主要原因。我去那裏,主要是喜歡看他們桌上的調味料。調味料走遍天下本來差不多,無非是醬油、醋、胡椒、辣椒、芥末等。但這一家賣“多魚面”的不同,他們桌上放著三罐辣味,分別寫上“小辣”、“雙辣”、“三辣”的字樣。第一次看到三辣並陳,不免覺得無限好奇,於是把每種都嘗一口,果真一種比一種辣,“小辣”大約是多加香料,屬於濃香淺辣,“雙辣”比較辣得有模有樣,“三辣”則麻辣火燒,讓人有吞火感。我立刻愛上這間桌上有三辣的餐廳。原因是,他們提供“選擇”。人生能選的東西太少了,“出生”,本來並不是我十分同意的事,它原不是我的選擇。——當然,你可以說,不愛活,你就去選擇死亡好了。但自殺實在是件麻煩透頂的事,中古世紀自殺甚至是犯罪的事。現在呢,則被看成精神病的一種。大部分的人是在“既未選擇活”也“懶得選擇死”的無可無不可的狀態中混了下來的。是生死在選擇我們,我們不能選擇生死。其他的事情呢?也難,譬如說婚姻,大部分的人最後選擇了第二順位或第三順位…See More
Jan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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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大師樹林鳥蛋

長夏,熏風南來的長夏。一夢悠悠的,長夏。我們在美國旅行,一路看些校園建築,這一天,來到普林斯頓。…See More
Jan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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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二陳集上新搬來的那一家

二陳集是個小地方,位在徐州城的東南方。一百多年前,有個漢子,從一個名叫“小張莊”的地方出發(當然,顧名思義,那漢子姓張),到了二陳集。這個莊和那個集之間大約有兩三小時的腳程。他到二陳集是為了移民。二陳集的人多半姓陳,這件事好像毋庸置疑。但他們不屬於同支系的,所以就叫“二陳集”。但這姓張的漢子住在姓陳的人中似乎也還自得,過了幾年,買了幾畝薄田,娶了妻,也竟安家落戶起來。這人在二陳集上是個異類,由於他新來,且姓張,他叫紹棠,這人,是我的曾祖父。他在二陳集的第二代不知怎麽回事,竟送去徐州城裏念了書,以後便為人“館蒙”。這事說得不好聽,是“靠教小鬼頭糊口”;說得好聽,叫“耕讀傳家”。我在一本老字帖上看過他的名字,寫作張士登。一副想要讀書登科的樣子,不幸科舉竟廢了。這二陳集,據我如今年已九十的父親說,是個自給自足的村子。“如果有人用軍隊把村子圍了,”父親說,“那是一點也嚇不到我們的,他愛圍多久就圍多久,我們什麽都不缺。”的確呀,如果有糧食有蔬菜可以吃,有土布可以穿,有姑娘有小子可以彼此嫁娶,人家愛圍城就由他去圍吧!想到這裏,我不免楞了一下,這光景,豈不就是閉關自守的中國?我的一位姑姑曾說過一句名…See More
Ja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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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雨天

Posted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7pm 0 Comments

晚上,我看見灰白色的雲在天上浮蕩,像一片新生的煙。(我幾乎認做有真的煙混在其中,因為它浮蕩得那樣輕快。)這美景引著我的眼睛仰望了好久,我沒有動轉,也沒有言語,因為我對這景象已經久別了,甚至想不起上一次看見是在什麽時候。但不久有輕細的雨絲落在我的頭上,我依戀地退回屋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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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管 ·春雷

Posted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7pm 0 Comments

該是多麽動人的那兩個字:“春雷”。雷底震撼,那種神秘件的隆隆的聲音,響動時誰都會受到震驚。即是流行一些說,那聲音有如巨輪底轉動,也令我聯想到“時代底輪子”等等。

據說,春天第一次雷後,地下的蟲子們,便由蟄眠而醒來了,蠕動而且翻身了。那些草跟花樹之類,也喜歡在那種節候中茁芽。似乎第一次的春雷,是如此偉大。

不過這雷,我說太遲了,好多天以來少年人們早已在醉人的氣候中醒了,懂得他們青春底珍貴,正在一點也不吝惜地使用著他們底活力。即如昨天那個遊旅,少年的友人們自是活躍,可喜地富有著蓬勃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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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瑩·春雨

Posted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5pm 0 Comments

清晨,迷蒙中,覺著有誰輕輕地敲著窗紗。

為了幾天來,做了惡的夢,那爵士音樂和紅綠燈下的夢。

天氣暗而且冷,而且是春天裏的冬天。

那些人的話,說謊的話,全都聽得疲倦了。那些險詐的心,黑的心,冷的心,也全都見得厭倦了!

那戴著假面具的臉,是更可憎惡的啊!

想著那些可怕的事:那映畫中照出來的浮腫的臉,那沾染了文明戲的慘敗的自己的影片,便像被刺著一般地,心,微微地覺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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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欽文·西湖春景

Posted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5pm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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