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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中國畫的文人畫

中國的藝術思想,還是受著幾千年前的儒家道家思想的支配,直至今日,或亦不能說有了多大的變化。雖然洋風已吹了若干年,但大多數,還只是表面,只是某種極小限度的表面,對於傳統的一切,可謂依然故我,維護得相當周密的。所以中國畫的歷史,只有技法上的歧異,表現的最明顯,因此就把所以歧異的內在原因遮沒了。此外只是些畫人的傳記,和畫壇的故事,此外便沒有什麽。這種情形,在民國二十六年六月以前,決無例外。中國畫兩條不同的道路,南宗北宗,作家畫文人畫,作不得已的進展。因為如此,到了南宗的時候,便大家都感著疲倦、乏味、牽強……,而同時又想不出超越死範圍的辦法。於是南宗也好,北宗也好,自然的形成了一種“流派”而流派化。自元代以後,固然稍稍換了換面目,但不過是文人畫——假定南宗——更合乎傳統的思想,把院體——假定北宗——打倒了而已。明代的文沈唐仇,清代的四王惲吳,誰又不是文人畫流派化後的小流派化?縮短一點說,二百年來的中國畫,都被流派化的文人畫所支配。這種勢力,說起來怪可怕。日本足利時代起,也被它征服得利害,雖然日本人善變,然我們不能說不是十三世紀日本刊刻《論語》等經書的原因吧?客觀的看看,文人畫的確是代表中國的繪…See More
Jun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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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焚·陀螺的夢

隨手拈來了這個題目,意義上自己也還有些模糊,大有Inspiration的嫌疑。殆說是Inspiration,也確感到一些模糊的印象。以不大清楚的印象寫起來,總少不了刺手的;也未始不想到剽竊。世人多認剽竊是罪案,而我們真的板起面孔(啊!那可還了得!)審理起來,即令我們的子孫也還辨他不清。偷盜一事之所以在文學界不被重視,許是因為都與剽竊有難解的糾葛。但也不定冤枉好人。記得《陀螺》什麽的文章似有人做過,因為僅在書局廣告上瞥到,文章既沒有讀過,什麽裝束也未曾一會,想偷,書弄不到手,終極不過幻夢而已。幾乎將近二十年了,那時自己還沒有桌那麽高,常從表姊們耍,玩具之中就有叫“陀螺”的。現在依稀的還記得,陀螺大抵是磚磨就的,尖尖的有如牛心。有尖的一端抵住地,有鞭很定律的抽,它就毫無不願的神色的轉。近十餘年不常見了。自己拜過聖人,再玩這種村姑們的遊戲,別人看不起;也不曾看見別的孩子玩。大抵為舶來品的洋囡囡驅逐到天國去了。被驅逐當然不是好的兆頭,無如狂瀾既倒,其如之何?許也是命運使然罷!回想起陀螺給我們的快慰,多半被遺忘了。單就他以尖尖的獨腳不倦的旋轉,無知的小心內不曉得起過多少次奇怪的念頭。已夠噙著水的…See More
Ju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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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欽·寧波灘簧

寧波灘簧土名叫做“串客”。最初原是農民們自己扮演自己欣賞的,現在雖有許多靠灘簧吃飯的人,住在鄉間,所謂“串客班”,有許多還是非職業的組織。“串客”自清末便入禁例,原因是它“誨淫”。但禁盡管禁,演還是演。東錢湖西岸幾個漁民村落,每逢漁汛過後,打魚漢子回家歡樂的時節,演起“串客”來,一個村落,常接續演至幾十天。有許多地方若房屋遭火,火後須以“串客”謝火神,儼然一種成規。大概愈是所謂“不開通”的地方,演唱的愈多;開通地方,士紳多,警察易到,就演唱也只好偷偷摸摸地秘密進行了。年青的種田漢子,他們不但愛聽,且有許多想上臺唱給他人聽。趁閑暇學腔調,學姿勢,背唱辭,背“向口”,和他種戲迷沒有兩樣。他們利用著一點點的識字能力,從五六個銅子一冊的唱本上,學習戲中辭句。唱本中別字簡字俗字滿眼都是,他們全從聲音上去領會,論了解,卻比任何“讀書人”都迅速。“串客”在形式上是一種戲劇;唱起來也用戲臺,也有後場;不過比較大戲,那是簡單多多了。通常四口“稻桶”翻轉來,鋪上幾塊板,便成戲臺了。演戲的,至少兩個人,多則五六個也夠了。後場通常三個人。腳色以一旦一丑(丑或名生)為基本。旦丑俗稱里外口。里口須裝尖嗓子,外口又…See More
Jun 1
百万主播 posted a blog post

葉聖陶·昆曲

昆曲本是吳方言區域里的產物,現今還有人在那里傳習。蘇州地方,曲社有好幾個,退休的官僚,現任的善堂董事,從課業練習簿的堆里溜出來的學校教員,專等冬季里開棧收租的中年田主少年田主,還有諸如此類的一些人,都是那幾個曲社里的社員。北平並不屬於吳方言區域,可是聽說也有曲社,又有私家聘請了教師學習的,在太太們能唱幾句昆曲算是一種時髦。除了這些“愛美的”唱曲家偶而登臺串演以外,“職業的”演唱家只有一個班子,這是唯一的班子了,就是上海大千世界的仙霓社。逢到星期日,沒有什麽事情來逼迫,我也偶而跑去,看他們演唱,消磨一個下午。演唱昆曲是廳堂里的事情。地上鋪了一方紅地毯,就算是劇中的境界;唱的時候,笛子是主要的樂器,聲音當然不會怎麽響,但是在一個廳堂里,也就各處聽得見了。搬上舊式的戲臺去,雖然在一個並不廣大的戲院子里,就不及平劇那樣容易叫全體觀眾聽清。如果搬上新式的舞臺去,那簡直沒有法子聽,大概坐在第五六排的人就只看見演員拂袖按鬢了。我不曾做過考據工夫,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演唱昆曲的戲院子。從一些零星的記載上看來,似乎明朝時候只有紳富家里養著私家的戲班子。《桃花扇》里有陳定生一班文人向阮大鋮借戲班子,要到雞鳴…See More
May 20
百万主播 posted a blog post

王志之·說相聲(下)

這是以諷刺來取笑。此外還有抓著一點日常事件來瞎聊,一面說一面做,那種態度和舉動,在他們總會做得趣味風生。“……什麽事情都有個一定的規矩,是絕不知亂的。譬如先生們每天早晨起床來,總是先把襪子穿上,再穿上褲子,穿汗衣,把臉洗了,口漱了,才把外衣穿上,帽子戴上,這才到穿衣鏡當前去看;絕沒有說一起床連什麽都不穿,就赤條條地跑去站在穿衣鏡當前………這是不合規矩的。”“……譬如我們走路,照規矩總是出右腳左手向前,出左腳右手向前,要不這樣,多麽蹩扭?(說著,他就走給大家看)。走路的時候,兩只手不動也不成;站住了,手老是不停地搖晃也不好看。”“……譬如做生意,也各行有各行的規矩——有站起做的,有坐住做的,有跑去做的……理髮匠就是站起做生意,無論多麽高明的理髮匠,總不能端一只椅子來坐住給人理髮;當鋪里的人就是高高地坐在那兒,輕易是不站起來的;洋車夫的生意就是跑起在做,只是站在那兒或坐在那兒是做不成生意的。”“……說到做生意,官派最重的只有當鋪,我怎麽知道呢?因為我常常給當鋪打交道。他們不但坐得高,望得遠,臉上是一輩子也看不到一點笑容;那聲調更是特別,你把東西捧上去,他連看也不看你一眼,口氣拖得多長的:‘…See More
May 12
百万主播 posted a blog post

王志之·說相聲(中)

“黃先生”,那人忽然顯得很正經:“你這是幹什麽的?”“你在問誰?”對方反問。“就問你,黃先生。”“我不姓黃!”“你幹嗎又不姓黃呢?”“我不姓黃就不姓黃!”對方顯得是生氣了:“告訴你說,我姓張。”“啊,張先生,您貴姓呢?”就像這樣神乎其神地瞎扯,扯了半天,然後才拍到本題。“你是幹什麽的?張先生”。“說相聲的”。“什麽是說相聲的?”“就是說、笑、逗、唱,給先生們解悶消愁,延年益壽。先生們在公事上受了累,到這兒來坐住聽我們逗樂,心里一高興,全身的輕氣上升,濁氣下降……”說得天花亂墜,“亦莊亦諧”,這算是他們的“開場白”。接著就或是唱或是說。他們唱的,大概是什麽“十八扯”,“姜太公賣白麵”……等等,或是把舊劇中的某一段抓來亂演,鬧得一塌糊塗,使聽眾笑得前仆後仰。至於“說”,則一個人的“獨白”,在滑稽中帶諷刺;要是兩人對說,則總有一個人裝得傻木溜鳩,專門來吃虧的。譬如剛才的“開場白”說完,他們又問探了半天,原來才是街坊;他們又一問一答地說出來,因為說“相聲”,整天都在外面,晚上要很遲才回去,所以彼此雖是街坊,都沒有見過面。“啊,這樣說來,你我簡直是親哥兒倆!你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你的媽就是我的媽…See More
May 11
百万主播 posted a blog post

王志之·說相聲(上)

在茶館里,或是“扯誑埧”(即雜耍場)扯起一付不及方桌大小的籃布帳幕,一個人鑽進里面去,做出各種聲氣,這在我們家鄉——四川——叫做“相聲”。這種“相聲”在性質上大概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葷的”,一種是“素的”——“暈的”是偏重在人類聲口的描述,“素的”則偏重在雀鳥和家畜的聲音模仿。說“相聲”的人鑽進帳幕以後,總要伸出頭來,征求聽眾的意見:“要暈的,還是要素的?”要是回答是:“要素的!”他的頭再縮進去以後,不一會,就可以聽到鴉雀叫,斑鳩叫,畫眉叫,所有鳥雀一樣一樣的聲音;接著就是牛的吼聲,馬的嘶聲,越來越起勁,越來越復雜;最後你還可以聽到一場“狗打架”——起初是一個狗叫,不會兒,聽到另一個狗接上去,遞起遞落好像在對罵,愈來愈急,各不相讓。正在不可開交的時候,聽到一個狗被人打了一棍,跑了,一面跑,一面叫,聲音越去越遠,漸漸地聽不見了。這時,才從帳幕鑽出頭來,要錢。“暈的”呢,大概是——“脫!脫!脫!”敲門聲音。“誰呀?”婦人的聲音問。“我。”男人很著急的聲口:“快點,是我呀!”“喂!聽到沒有?來了!來了!”又是另一個人的聲調。聽起來是間壁說閑話的。“管他奶奶的!”從夢中驚醒的聲音。同時,門…See More
Ap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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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輝英·驢皮影

故鄉從前每年的舊歷五月十三是廟會日子,廟會是白天,等到夜里就演驢皮影了。廟會才只一天,驢皮影卻要演上三夜:十一、十二、十三,三夜。影臺子搭在關帝廟前五丈遠的曠場上,臺口正對著山門。這三夜,兩扇朱紅的山門大敞著,使關老爺坐在正殿里一直可以看到影臺支出的影窗上。聽說這驢皮影是用以娛樂神爺們的。神爺們成年到頭盡在替眾生盡護衛之責,怎能不報答報答盛意呢。驢皮影是用驢皮(有的用桐油刷裱幾次的紙)作的,把驢皮(或是油紙)剪出各式各樣的人和物,然後在衣服和物上再刻些不同的花紋,和一般傳奇小說中繡像圖片一模一樣,不同的人們的身子是活動的,譬如頭部單成一部分,上身一部分,下身又是一部分,胳膊又是一部分,頭同上身接合處是脖子,脖子那地方糊著雙層驢皮或是油紙,中間的中套,正好安進頭上余出的脖子部分。胳膊、腿和身上接連的地方,是用線系著的,在兩面結著結子,腳上和手上另外還系著鐵絲簽子,唱影的人只消擺動簽子的一端,驢皮的影人就跟著移動了。驢皮影的影臺子是用棚桿和席子搭的,離開地面有一丈五尺高,三面都圍著席子,只有擺影窗一面,留出和影窗大小恰好的一塊空口。影窗是白紙裱的,約有六尺長,三尺寬窗一支開來,空口就完全遮…See More
Ap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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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廣濱·野臺戲

農村還沒演破產慘劇以前,在我的故鄉,人們最感快樂的時期要算是舊歷每年的正月間。這時田間沒有工作,天然給永遠不知辛苦的農民一個休息的機會,因而人們有工夫探探親,玩玩賭。可是最使人們興奮的卻是或遠或近的村子里演著的野臺戲。所以一臺野臺戲總可以有成千成萬的觀眾。演野臺戲的目的大概一半為酬神,一半為娛樂。而多在正月開演的原因,無非為利用人們正是有閑的機會。我幼年的時候竟是一個野臺戲的迷戀者。無論距自己的村子多遠,只要聽到那里演戲,一定要求大人同我去看。鄉間的野臺戲確有一種特殊的風味,在其他任何娛樂場中是不能得到的,尤其在都市里。現在我回憶起來,還感到說不出的親切。用木板和葦席紮起一人多高的臺子,這就是舞臺。觀眾是一人挨一人地站在地上,擁擠自然用不著說,身體弱的和小孩子絕對沒有份兒。假設不自量力,擠到里邊,說不定會有性命之憂。這群觀眾之外,周圍放著車輛,有本村的,有從遠處來的。上邊的人物,是濃妝淡抹的婦女和衣飾整齊的小孩子…See More
Ap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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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葉·秧歌

我底家鄉是在山東膠東半島上。這塊地方,物產也不豐富,商業也不發達。但因為它偏處一隅,年月還太平,所以就較山東其他各地富庶些。因此膠東民間底娛樂也較山東其他各地發達些。娛樂底種類最普通的是舊戲和秧歌兩種。差不多,每個村子每年都唱一次戲,像我們這樣的小鎮市,就每年照例唱兩次。但我現在所要說的是秧歌。秧歌是舊曆新年閑暇時,大眾自辦的一種非職業性的遊藝。扮演的全是男性,差不多都是“好作樂”的農民,和“窮而沒有正業的有閑者”。每年大約在舊曆正月中旬就開始扮演,到二月二日以後才停止。扮演是非常容易的,只要置備一套鑼鼓,再借幾件衣裳首飾和胭脂之類的東西,打扮起來就可以了。用所借來的東西,扮成相公、女人……七八個或十幾個人,湊成一段民間傳說的故事,或是一家男女老幼俱全的家庭。出演時,打著鑼鼓,演員按著鑼鼓節拍,交互地梭竄。側著頭,扭著腰,故意叫觀眾欣賞他底美,而同時自己也在心里暗暗地欣賞著。梭竄一通之後,就唱,唱了一通之後,再梭竄。這樣演過一個地方,再演唱一個地方,直到半夜才停止。往往觀眾已經看疲倦了,演員還為快樂的心理所驅使,不知道疲倦。所唱的歌曲,大都是有頭有尾的故事。我幼年時聽秧歌,聽得一種歌曲…See More
Ap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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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今·我鄉的目蓮戲(下)

看了上面這一段敘述後,對於目蓮戲的形態和性質,我想大致可以明了的。下面再從其他的節目上,看看在目蓮戲上表現出來的大眾情緒是如何。整個目蓮戲的節目編排,倒是經過相當的支配的,正戲和輕松的戲,互相間隔著,這給予演員的休息和觀眾精力的調劑,非常見功效。正戲除掉上面所說的目蓮、趕吊外,還有所設白馬駝金,是說一個人偷得了不少金銀後,就在那被偷的人家帶走一匹白馬給它駝了去;白馬駝了十里路,不走了,居然開口說起人話來,說是前一世曾經穿過他一雙草鞋的,今生替他駝了十里路的金銀,算還清了草鞋賬。偷兒聽了,心想一雙草鞋,要還我十里路賬,我白偷人家這許多金銀,將來怎麽還得了?一個轉念,自動地把金銀仍舊送回去,自己出家修行了。這節戲的名目,顯然是從《西遊記》上白馬駝經改編的,內容雖然提出些果報的事實,並以出家修行做結束,好像充滿佛教的氣氛,這比那些趕吊等等的節目,更其參雜了意識的修改和利用,也是顯然可見的事。正劇之外的節目,大致有一身二體、搭觀、趙雀打老子、小尼姑下山等,其中搭觀一節,以一對乞丐夫婦為題材,丈夫是禿頭,妻子是瞎子,互相嘲諷,互相諒解,科諢很多,倒是含有豐富的人間味的戲。趙雀打老子,雷公菩薩來打…See More
Ma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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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今·我鄉的目蓮戲(上)

我的故鄉,是江蘇省西南部的一個小縣,和安徽省郎溪縣毗連著,縣名叫做溧陽。目蓮戲就在郎溪溧陽一帶流行的。說是流行,其實只限於一兩個市鎮上,而且每年也只舉行次把次;因為演唱的歷史很久了,大家對於次把次的演唱,又是十分重視的,所以也就成為一件重要的事情了。目蓮戲的最大的特質,是它含有充分的神秘性。一般說起來,鄉村中平時舉行的社戲,大都總是為著敬神的;不過演出來的節目,卻集中在人的興趣上,所以為“神”的成分,究竟不如為“人”的成分多。至於目蓮戲,那就不同了,它雖然一樣吸引了許多的觀眾們,或許觀眾們要比社戲更加來得擁擠些,但是它的作用,可以說是完全屬於宗教性質的;具體地說,毋寧講它是大規模的禮醮和祈禱;它所表現的原始神鬼恐怖很強烈,因而造成演唱的環境中一種陰慘恐懼的氛圍來,這對於目蓮戲的本身,是增加不少莊嚴神秘的情緒的。因為作用是祈禱,節目便就相當地固定了。節目的分配中,有連演三天的和只演一天的兩種。連演三天的,節目比較豐滿些,但是限於財力和時間,通常是難得見到的;現在所舉行的,大抵都是一天,節目雖然簡單些,重要的地方都還不缺乏。小節目大約有十回上下,場面和社戲差不多,搭臺打鑼鼓,穿袍服,都和社…See More
Ma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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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國新·燈棚紀勝

上元節是以燈著名的一個節氣。但在都市中我們所見到的是電燈光現映著的各色紙花牌樓,和由霓虹燈的線條里放射出的耀眼的晶光。像廊房頭條幾家燈店門口擺設著的各種動物形狀的紗燈、宮燈和八個一套的周圍由工筆繪成《西遊記》、《三國演義》故事的四角方燈,雖也美麗,卻究竟帶些貴族氣,遠沒有這僻野山村里的燈棚夠味兒。說是燈棚,燈的種類並不多,只有兩種:一種是以長粗麻繩吊在棚頂上的四邊有硬木鑲框的玻璃燈,八個。樣子頗古老,記得畫得是二十四孝故事,那是用彩漆塗抹的一種粗笨畫法。一種是用竹篦做骨架的紗燈,形狀滾圓,徑約尺許,是拿三根長度相等的木棍沿著墻腳支在地上的,四個。顏色是紅紅的,土人又管它叫“氣死風”。這兩種燈都用蠟點燃,光焰不定。然而在這種氛圍里所呈露的一切,顯著極其素樸而帶些神秘性,這便是它的好處。不過燈棚的值得敘寫的中心還不在這個。第一,在白天展覽著的七十二司圖畫,表現得是那麽深刻有力量,就是你曾經受過科學洗禮的人,見了也不由得打一個冷戰。鄉下的老太太們永遠是拿這個當她們的教育兒孫的材料用底,其效用等於學校里面的理化掛圖。第二便不推那例年一次的民間音樂之演奏了。這里所謂民間音樂,便是流行在河北省各縣…See More
Feb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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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寓言·以羊替牛

古時候,人們每到一定的日子,都要在祠廟里舉行一種祭祀儀式,以表示對神靈的虔誠、求得神靈的庇佑,這種祭祀儀式叫“祭鐘”。每逢祭鐘時,不是要殺一頭牛,就是要殺一只羊,然後將牛的頭或者羊的頭用大木盤子盛放在祭神的供桌上,人們就站在供桌前祈禱。有一天,齊國都城里來了一個人,他牽著一頭牛從皇宮大殿前走過。這時,恰值齊宣王在大殿門口看見了,命人叫住那牽牛的人,便問道:“你打算把這頭牛牽到那里去呢?”那人回答說:“我要牽去宰了用來祭鐘。”齊宣王聽了後,看了看那頭牛,然後說:“這頭牛本來沒有罪過呀,卻要白白地去死,看著它那嚇得顫顫抖抖、哆哆嗦嗦的樣子,我真不忍心看了。把它放了吧!”那個牽牛的人說:“大王您真慈悲,那就請您把祭鐘這一儀式也廢除了吧?”“這怎麽可以廢除呢?”齊宣王嚴肅起來,接著說:“這樣子吧,就用一隻羊代替這頭牛吧!”這篇寓言故事告訴人們:殺牛和殺羊都是屠殺生命。對牛的憐憫與對羊的殘忍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都不能算是仁慈。齊宣王的以羊替牛只不過是騙人的把戲,可見他的虛偽。See More
Feb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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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寓言·魯國少人才

魯哀公對拜見他的莊子深有感慨地說:“咱魯國儒士很多,唯獨缺少像先生這樣從事道術的人才。”莊子聽了魯君的判斷,卻不以為然地持否定態度:“別說從事道術的人才少,就是儒士也很缺。”魯哀公反問莊子:“你看全魯國的臣民幾乎都穿戴儒者服裝,能說魯國少儒士嗎?”莊子毫不留情地指出他在魯國的所見所聞:“我聽說在儒士中,頭戴圓形禮帽的通曉天文;穿方形鞋的精通地理;佩戴五彩絲帶系玉玦的,遇事清醒果斷。”莊子見魯王認真聽著,接著表示自己的見解:“其實那些造詣很深的儒士平日不一定穿儒服,著儒裝的人未必就有真才實學。”他向魯王建議:“您如果認為我判斷得不正確,可以在全國範圍發布命令,宣布旨意,凡沒有真才實學的冒牌儒士而穿儒服的一律問斬!”魯哀公采納了莊子的諫言,在全國張貼命令。不過5天,魯國上上下下再也看不見穿儒服的“儒士”了。唯獨有一男子漢,穿戴儒裝立於國宮門前。魯哀公聞訊立即傳旨召見。魯哀公見來者儀態不俗,用國家大事考問他,提出的問題五花八門千變萬化,對方對答如流,思維敏捷,果然是位飽學之士。莊子了解到魯國在下達命令後,僅有一位儒士被國君召進宮,敢於回答問題。於是他發表自己的看法:“以魯國之大,舉國上下僅只…See More
Feb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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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寓言·玉器和瓦罐

韓昭侯平時說話不大注意,往往在無意間將一些重大的機密事情泄露了出去,使得大臣們周密的計劃不能實施。大家對此很傷腦筋,卻又不好直言告訴韓昭侯。有一位叫堂谿公的聰明人,自告奮勇到韓昭候那里去,對韓昭侯說:“假如這里有一隻玉做的酒器,價值千金,它的中間是空的,沒有底,它能盛水嗎?”韓昭侯說:“不能盛水。”堂豁公又說:“有一隻瓦罐子,很不值錢,但它不漏,你看,它能盛酒嗎?”韓昭侯說:“可以。”於是,堂谿公因勢利導,接著說:“這就是了。一個瓦罐子,雖然值不了幾文錢,非常卑賤,但因為它不漏,卻可以用來裝酒;而一個玉做的酒器,盡管它十分貴重,但由於它空而無底,因此連水都不能裝,更不用說人們會將可口的飲料倒進里面去了。人也是一樣,作為一個地位至尊、舉止至重的國君,如果經常泄露臣下商討有關國家的機密的話,那麽他就好像一件沒有底的玉器。即使是再有才幹的人,如果他的機密總是被泄露出去了,那他的計劃就無法實施,因此就不能施展他的才幹和謀略了。”一番話說得韓昭侯恍然大悟,他連連點頭說道:“你的話真對,你的話真對。”從此以後,凡是要采取重要措施,大臣們在一起密謀策劃的計劃、方案,韓昭侯都小心對待,慎之又慎,連晚上…See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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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中國畫的文人畫

Posted on June 3, 2019 at 9:03pm 0 Comments

中國的藝術思想,還是受著幾千年前的儒家道家思想的支配,直至今日,或亦不能說有了多大的變化。雖然洋風已吹了若干年,但大多數,還只是表面,只是某種極小限度的表面,對於傳統的一切,可謂依然故我,維護得相當周密的。所以中國畫的歷史,只有技法上的歧異,表現的最明顯,因此就把所以歧異的內在原因遮沒了。此外只是些畫人的傳記,和畫壇的故事,此外便沒有什麽。這種情形,在民國二十六年六月以前,決無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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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焚·陀螺的夢

Posted on June 3, 2019 at 9:03pm 0 Comments

隨手拈來了這個題目,意義上自己也還有些模糊,大有Inspiration的嫌疑。殆說是Inspiration,也確感到一些模糊的印象。以不大清楚的印象寫起來,總少不了刺手的;也未始不想到剽竊。世人多認剽竊是罪案,而我們真的板起面孔(啊!那可還了得!)審理起來,即令我們的子孫也還辨他不清。偷盜一事之所以在文學界不被重視,許是因為都與剽竊有難解的糾葛。但也不定冤枉好人。記得《陀螺》什麽的文章似有人做過,因為僅在書局廣告上瞥到,文章既沒有讀過,什麽裝束也未曾一會,想偷,書弄不到手,終極不過幻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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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欽·寧波灘簧

Posted on June 1, 2019 at 9:32am 0 Comments

寧波灘簧土名叫做“串客”。最初原是農民們自己扮演自己欣賞的,現在雖有許多靠灘簧吃飯的人,住在鄉間,所謂“串客班”,有許多還是非職業的組織。

“串客”自清末便入禁例,原因是它“誨淫”。但禁盡管禁,演還是演。東錢湖西岸幾個漁民村落,每逢漁汛過後,打魚漢子回家歡樂的時節,演起“串客”來,一個村落,常接續演至幾十天。有許多地方若房屋遭火,火後須以“串客”謝火神,儼然一種成規。大概愈是所謂“不開通”的地方,演唱的愈多;開通地方,士紳多,警察易到,就演唱也只好偷偷摸摸地秘密進行了。年青的種田漢子,他們不但愛聽,且有許多想上臺唱給他人聽。趁閑暇學腔調,學姿勢,背唱辭,背“向口”,和他種戲迷沒有兩樣。他們利用著一點點的識字能力,從五六個銅子一冊的唱本上,學習戲中辭句。唱本中別字簡字俗字滿眼都是,他們全從聲音上去領會,論了解,卻比任何“讀書人”都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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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聖陶·昆曲

Posted on May 16, 2019 at 8:19pm 0 Comments

昆曲本是吳方言區域里的產物,現今還有人在那里傳習。蘇州地方,曲社有好幾個,退休的官僚,現任的善堂董事,從課業練習簿的堆里溜出來的學校教員,專等冬季里開棧收租的中年田主少年田主,還有諸如此類的一些人,都是那幾個曲社里的社員。北平並不屬於吳方言區域,可是聽說也有曲社,又有私家聘請了教師學習的,在太太們能唱幾句昆曲算是一種時髦。除了這些“愛美的”唱曲家偶而登臺串演以外,“職業的”演唱家只有一個班子,這是唯一的班子了,就是上海大千世界的仙霓社。逢到星期日,沒有什麽事情來逼迫,我也偶而跑去,看他們演唱,消磨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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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6:24pm on October 25, 2018, Mrs.Cherish herman said…

Hello my Dear My name is Mrs. Cherish Savannah. Herman. From Netherlands, I am a dying widow who have decided to donate her wealth to a reliable individual, to help the poor and the less privileges  write me here for more details : cherish.herman@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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