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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姊姊的歌聲

記得那年,我剛進師大藝術系的時候,德姊在音樂系三年級。由於我們兩個人長得太相像,常常讓老師和同學們發生誤會。有時候是她的老師質問她:“你今天早上的頭髮不是剪短了嗎?”有時候是我的同學問我:“你為什麽去選音樂系的課?”當然另外還會有為什麽不敬禮?或者為什麽不打招呼等等纏夾不清的問題,差不多要過了一個多學期,大家才對我們兩個人習慣了一點。偶爾還會有人從後面猛拍我一下,等我回過頭時,又紅著臉笑了起來:“啊!不對,你是那個妹妹。”對於這種錯認,我並不會生氣,反而常會有一種很甜蜜又很得意的感覺。是啊!我是那個妹妹,我是席慕德的妹妹。從小到大,姊姊都是我崇拜的對象。我們姐妹間年齡相差都很近,可是德姊的一切表現,總是遠遠地超過了我們這些妹妹。從小,她就是名列前茅的模範生,在師大音樂系,八個學期都是第一名。畢業後留校做助教一年,然後到西德慕尼黑國家音樂學院學聲樂,畢業成績又是第一名。在西德雷根斯堡歌劇院演唱時,在那樣多好評,而一年一年地過去,她在西歐各國,在東南亞各地,都舉行了很多場非常成功的獨唱會,現在,每當有不太相熟的朋友問我:“席慕德是你的什麽人?”我都會微笑地回答:“她是我的姊姊。”而在那個時…See More
20 hours ago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同學會

前面的路,越來越模糊。春天的夜晚,高速公路上的霧很濃,尤其是林口附近那一帶,車子不得不慢了下來。想起剛才和同學們告別的時候,他們那樣慎重地千叮萬囑,要我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語氣裏那種誠摯的關愛,使我此刻一個人在方向盤後也不禁微笑了起來。多少年以前就已經相識了的人啊!少年時在一起習畫的種種好像只不過是昨天的事,怎麽一晃眼竟然就過了二十多年了呢?當年那些十幾歲的少年,在今夜的重逢裏,在最起初的時候,幾乎不能相認、然後,在短短的猶疑之後,我們都叫出了彼此的名字,在那重新相認的一刻裏,二十多年前所有的那些記憶,都爭先恐後地擠擠到我們的眼前來。所以,我們才會那樣忘形,那樣爭先恐後地,想要把我們心中的種種都在這剎那間說出來的吧。我所記得的他,他所記得的我,我們當年種種糊塗的快樂,在二十幾年之後重新再提起來、就會在所有人的心裏渲染出一種如癡如醉的狂喜,記得的人趕快在旁邊再加進一些細節,不記得的人就會不甘心地一直發問:“什麽時候?在挪裏?我怎麽都忘了?真的嗎?我真的是那樣嗎?”真的嗎?我們班上女生有十二個,號稱“十二金釵”,真的曾經在三軍球場裏,(我的天!三軍球場!我們真有那麽老了嗎?)在一次救國團辦的…See More
Feb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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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花的極短篇

——然而,這樣的一種單純和自然,是用我所有的前半生來作準備的啊!我用了幾十年的歲月來迎接今日與你的相遇,請你,請你千萬要珍惜。 曇花 他不應該送她一朵曇花的。文美那年還小,十七、八歲的樣子,住在志成家隔壁幾間。因為是鄉下,每家的院子都很大,又都種了花和樹,所以,感覺上好像是離得很遠似的。志成上學放學,走的是另外的一條路,可是,放假的日子,也常會帶著他的大狼狗走過文美的門前,隔著矮矮的石砌的院墻,兩個人打個招呼什麽的。兩家父母都相熟,有時候兩家的主婦做了些什麽特別的點心,也會讓孩子端一碟送給另外一家去嘗,這時候,兩個孩子彼此之間交換的話會多一些。志成會站在大門前說些從大學裏聽來的笑話,文美聽了,常常會笑個沒完,然後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趕快回身往家裏跑,一面跑一面又回頭笑著和志成揮手說再見。有一個晚上,志成家的那棵曇花要開了,他的母親要志成來找文美一家過去看。那是文美第一次看到曇花。大人們都坐到客廳裏喝茶聊天去了,只有兩個孩子傻傻地端坐在花前。那天晚上有月亮,在窗下的曇花因而顯得葉子特別的深綠,花瓣特別的瑩白。屏息地注視著一朵花在黑夜裏逐漸綻放,生命似乎變得非常豐盈有力、非常形象化了,文美…See More
Jan 23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飛鳥們

金絲雀原來是為了怕妹妹寂寞,所以才買了一只金絲雀來陪伴她的。那幾年,在布魯塞爾,我們姊妹倆在同一個學院上課,她修美術設計,我學油畫,兩個人平常總是同進同出。一我們住在一幢十樓公寓的頂層,公寓很老舊;電梯是裝著要自己拉開和關上的那種兩層鐵柵門,搖搖晃晃的,每次上下,都有一種三十年代恐怖片的氣氛。加上公寓的門鎖又很單薄,也沒看到有什麽防火梯,所以,我們在衣櫃裏,藏了一條用穿破了的絲襪所結起來的長繩子,想著萬一發生了什麽事,可以用這一條繩子從窗口吊下去。因此半夜裏突然醒來的時候,心裏也比較有一點安全感。那個時候我已經認識大衛。一到周末他就會來找我。兩個人一起出去的時候,雖然都玩得很高興,可是我心裏總是會惦記者在家裏的妹妹,一個人在頂樓的小公寓裏埋頭趕作業的妹妹,對她總有一點擔憂和抱歉。金絲雀就是在這樣的一種心態裏買下來的,我還在鳥店裏挑了一個特別漂亮的鳥籠把它帶回家去。有了這只金絲雀以後,我們小公寓的氣氛就真的不一樣子。只要早上的陽光一射進來,這只小金絲雀就開始唱起歌來,又清朗又婉轉,有時候一口氣可以變好幾個調子,越拔越高,越高越亮,讓還在床上的我們也跟著振奮起來,把毯子一踢,一天就這樣跟著…See More
Jan 22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飄蓮

1據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本來是會說蒙古話的,雖然只是簡單的字句,發音卻很標準,也很流利。據說,那都是外婆教我的,只要我學會一個字,她就給我吃一顆花生米。據說,我那個時候,很熱衷於這種遊戲,整天纏在外婆身邊,說一個字,就要一顆花生米。家裏有客人來時,我就會笑瞇瞇地站出來,唱幾首蒙古歌給遠離家鄉的叔叔伯伯聽。而那些客人們聽了以後,常會把我接進他們懷裏,一面笑著誇我一面流眼淚。可是,長大了以後的我,卻什麽都記小起來,也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每次有同鄉的聚會時,白發的叔叔伯伯們在一起仍然喜歡用蒙古話來交談,站在他們身邊,我只能聽出一些模糊而又親切的音節,只能聽出,一種模糊而又遙遠的鄉愁。而我多希望時光能夠重回,多希望,我仍然是那個四五歲的幼兒,笑瞇瞇地站在他們面前,用細細的童音,為他們也為我自己,唱出一首又一首美麗的蒙古歌謠來。可是,今天的我,只能默默地站在他們身邊,默默地,獨自面對著我的命運。 2 當然,有些事情仍然會留些印象,有些故事聽了以後也從沒忘記。童年時最愛聽父親說他小時候在老家的種種,尤其喜歡聽他說參加賽馬的那一段。父親總是會在起初,很冷靜很仔細地向我們描述,他怎樣渴望著比賽那一天的來…See More
Jan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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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有一首歌

——天好藍,風好柔,我抱…See More
Jan 18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月色兩章

明月夜很晚了,她才和母親從臺北回來。車子開上了鄉間那條小路的時候,月亮正從木麻黃的樹梢後升了起來,路很暗,一輛車也沒有,路兩旁的木麻黃因而顯得更加高大茂密。 一直沈默著的母親忽然問她: “你大概不會記得了吧?那時候,你還太小,我們住在四川鄉下,家在一個山坡上,種著很多松樹,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就像今天晚上這樣……” 那麽,媽媽,那多年來的幻象竟然是真實的了! 她怎麽會不記得呢?心裏總有著一輪滿月冉冉升起,映著坡前的樹影又黑又濃密,記得很清楚的是一個山坡,有月亮,有樹,卻一直想不起來會在哪裏見過,一直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你大概不會記得的了,你那時候應該只有兩三歲,還老是要我抱的年紀。” 那麽,媽媽,那必定是在一個滿月的夜晚了,在家門前的山坡上,年輕的婦人抱著幼兒,靜靜地站立著。 那夜,一輪皓月正從松樹後面冉冉升起,山風拂過樹林,拂過婦人清涼圓潤的臂膀。在她懷中,孩子正睜大著眼睛注視著夜空,在小小漆黑的雙眸裏,反映著如水的月光。…See More
Jan 15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星期天的早上

每個星期天,是我要自己洗菜煮飯的日子。很喜歡早上隨意在菜市場裏采買的那種心請,是一種尋常的市井人生,尋常的熙熙攘攘,手上拿著一斤半斤的青菜。在木瓜、西瓜和荔枝之間挑挑揀揀享受著一個尋常婦人所能得到的種種快樂。現在,回到家來,開始在水龍頭下整理起來了,紅的蕃茄和綠的芹菜在源源不絕的水流沖洗之下,顏色顯得格外新鮮怡人。太陽很好,後院裏,蓮霧開始結果了,累累掛滿枝頭,鄰家的九重開得正歡,鮮紫的花簇都擠到我們的院子裏來了。有女孩子在墻外唱著歌走了過去,細嫩的嗓音唱的竟然是一只老歌: “你知道,你是誰?”“你知道,華年如水……” 我微笑地拿起一棵包心菜,開始一片一片地剝了起來。外層的大葉子帶著很深的綠,有很多皺折大概是因為天熱的關系,都變得又黃又軟了。可是慢慢剝下去,葉子卻一層比一層白,一層比一層脆嫩,一層比一層光潔。忽然之間,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原來正在靈活地洗著菜葉的手忽然停住了,我站在夏日的窗前,心中掠過一陣恍惚的愁思。我,我又是誰呢?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到底,哪一個我才是真正的我呢?在很多朋友和很多事物的前面,我總是由衷地覺得快樂,覺得興奮。我由衷地喜歡這個世界,也很希望這個世界能…See More
Jan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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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主婦生涯

一家之主 嫁給他是因為一念之差:“愛貓的丈夫一定愛家、愛孩子。”愛貓的他果真很愛家、很愛孩子,不過,我沒能預知的一點是:他愛孩子的方式,可跟他愛貓的方式大大地不一樣。對貓,他是縱容溺愛到連我也要生氣要吃醋的程度。孩子們和我常常叫家裏那只泰國貓是“爸爸的姨太太”。那真是一只很會看人臉色也很會下工夫的壞貓,偏偏男主人一看到它就渾身骨頭都會發酥,無論它做了什麽錯事,闖下多大的禍,都不準我們罵它一句。下班後第一句話,通常都是問:“貓咪吃飽了沒有?”可是,孩子們所受的待遇卻不同了,雖然不能說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卻時常是一些連我也覺得不忍的嚴格要求。說也奇怪,兩個孩子從小也很聽爸爸的話,偶爾賴皮一下,只要他們爸爸的濃眉一挑,馬上乖乖地照做了。於是,有時候我也會利用這種態勢,在我下達了好幾次都無法成功的命令之後,我也會說:“再不聽話,我就打電話叫爸爸回來。”這個方法,到目前為止,還是每次都很有效驗,通常都是在我拿起話筒開始撥號的時候,孩子就趕快表示出願意合作的態度來了。女兒三年級的時候。從學校裏拿回一張家庭訪問表,裏面有一欄是填寫父母對子女的管教方式,分成“嚴厲”、“民主”、“放任”等等幾種不同的…See More
Ja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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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夏天的日記

1瘂弦說:“世界上唯一能對抗時間的,對我來說,大概只有詩了。”可是,我想,其實時間本身是沒有什麽改變的,四季總是依著一定的節拍,周而復始地唱過來。山茶花開了以後,就可以等待紫荊,紫荊謝了以後,百合就會盛開,等百合都累了,就換上小朵的茉莉,而茉莉還在我窗前一朵一朵地散著清香的時候,後院的荷花就該已亭亭出水了。而不論是在千年以前或者千年以後,不管是在印度的喀什米爾或者在中國的江南,只要夏天到了,在淺水的塘裏,荷花總是歡然開放。每一年、每一季,總是按著秩序,沒有一朵花會忘記,沒有一片葉子會猶疑。大自然裏很多事物都不會改變,改變的只是人的心情。所以,不管采下花來是為了供在佛前或者是為了遠方的友人,花永遠是一種模樣的。而在這一千年中,時間也如花朵一般,本身既沒有改變,也就不會有錯誤,更因而不會有優傷了。而我們人類,卻不幸地剛好是相反的一類。所以我要這樣說:“能夠與錯誤和憂傷對抗的,在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詩了。”溫厚深沈如瘂弦,我想,他也許也會同意的吧。 2 有很多朋友並不太了解我,以為我是一個喜歡活在過去的日子裏的人。其實,我並不是這樣的,我並不真的希望時光能倒流,讓我好重新再去活一次,不是的,…See More
Dec 29, 2017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槭樹下的家

——我只想回到這個對自己是那樣熟悉和那樣親切的環境裏,在和自己極為相似的人群裏停留下來,才能夠安心地去生活,安心地去愛與被愛 我先是被鳥的鳴聲吵醒的。是個夏日的清晨,大概有幾十只小鳥在我窗外的槭樹上集合了,除了麻雀的吱喳聲之外,還有那種小綠鳥的嚶嚶聲。我認得那種聲音,年年都會有一兩對小綠鳥來我的樹上築巢,在那一段時間裏。我每天都能聽到它們那種特別細又特別嬌的鳴聲,聽了就讓我想微笑、想再聽。屋子裏面還留有昨夜的陰暗和幽涼。窗簾很厚,光線不容易透進來,可是,我知道,窗戶外面一定有很好的太陽,因為,從鳥的鳴聲裏,可以聽得出它們的雀躍和歡喜。而且,孩子們也開始唱歌了,就在我的窗下。仔細分辨,唱歌的人有的是坐在矮墻上,有的是爬在樹上。他們一面唱一面嘻笑,那種只有孩子們才能發出的細嫩的歌聲,還有不時因為一種極單純的快樂才能引起的咕咕格格的笑聲,讓睡在床上的我聽了也不禁微笑起來。原來,早起的孩子和早起的小鳥一樣,是快樂得非要唱起歌來才行的啊!在這些聲音裏,我也聽出了我孩子的聲音,對一個母親來說,自己孩子的聲音總是特別突出、特別悅耳的。一早起來不知道有些什麽事情讓他們覺得那麽好笑的,那樣清脆和圓潤的笑…See More
Dec 24, 2017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席慕容《有一首歌》謎題

我的孩子在四歲以前,都是無憂無慮的快樂孩童,可是,一到四歲左右,進了幼稚園以後,就會有些改變了,那是因為有人告訴了他們:生命有種極限,任誰也無法抗拒。我記得女兒初初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天,我正在廚房做中飯,秋天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屋子裏照得很亮很溫暖。她一臉惶急的來找我了:“媽媽,你有一天會死掉的,是嗎?”我詫異地回過身來,低頭看她。我的小胖女兒有著薔薇的雙頰,黑葡萄的瞳仁,還穿著學校的小白圍兜,早上去上學時候的那種笑容不見了,換上了一種憂急而又嚴肅的表情。我微笑地摸摸她的臉:“不會啊,媽媽會活到很老很老的。”“可是,他們說,活到多老也有一天會死的啊!”我假裝輕松地開冰箱,拿出青菜和水果來,心裏盤算著該怎樣回答她,怎樣為她解釋這樣的第一課呢?一面洗菜,一面仍然是用不在意的語調來回答她:“媽媽要到很老才會死,那時候你已經長得夠大,就不會有什麽關系了。”“可是,不管怎樣樣,你總是會死掉的,那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不喜歡這個樣子,怎麽辦呢?”說著說著,她的小淚珠就一串串地掉了下來,我把她抱進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好溫暖好柔軟的小寶貝啊。我親愛的孩子,媽媽也不喜歡這樣啊!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See More
Dec 22, 2017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瘂弦序·席慕容《有一首歌》

來自察哈爾盟明安旗的穆倫·席連勃是我認識的一個蒙古姑娘,不過我遇見她,不是在通往沙漠市集的路上,而是在“聯副”的編輯室裏。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臺北,中國有報業史以來副刊最興旺的時期。這種時空的錯誤,其實不過是一種人生的緣分,就像這位蒙古姑娘,畫油畫,畫線畫、寫詩、寫散文,筆下述說的,無非是許多許多人生的緣分。只是,這緣分裏含藏著如此繁復而又如此美麗兼具哀愁的人生情境,讓人難以淡然視之。她第一次來“聯副”是準備開個展的時候,帶了一個黑夾子,夾了一大疊畫稿,我看了印象很深。為了了解她繪畫的全貌,我和編輯部同仁專程到石門去參觀她的畫室,那麽遠遠走近的一段路裏,就覺得她的住家與附近的環境真正是藝術家的選擇。房子是依著國防研究機構的宿舍改建的,外貌並不起眼,但屋裏在樸實無華的設計下,處處顯示她獨特的美感與趣味,比如窗子,用各種色塊貼著,仿佛一扇窗也是一幅畫,陽光進來,渲染出溫暖柔和的色調。畫室在對屋,不算大,充滿了完成與未完成的作品,有一大幅沒畫完的杜鵑還在畫架上,色彩炫爛淋漓,透著強烈的生命感,她說這是在附近園子觀察到的印象,一團團火樣的杜鵑,激動著她,非畫下來才甘休,杜鵑的花季很短,不抓住瞬間…See More
Dec 21, 2017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司馬中原·野煙(下)

紅鼻子咕噥說:“這不又到鬼節了,我紅鼻子雖是窮光棍,哪年沒到鬼攤去齋化孤魂?碰高興,我還要請黑大漢喝上一葫蘆哩!”鬼節那天,前後村莊上的人們都在忙著。長工們放車進鎮,各買各人的香燭紙馬。紅鼻子果然背著他的酒葫蘆,真有請黑大漢喝盅酒的意思。一縷一縷的野煙,在三裏坡的鬼攤上浮起,那是公邀的僧道在行超度。一大早,母親就架籠去蒸鬼饅頭,每個饅頭核桃大,我猜不出野鬼吃多少能飽?“別弄臟衣裳!”母親說,“晚上帶你齋孤去!”又對紅鼻子和大疙瘩說:“帶著白柳籃子,也帶把鐵鍬,好挖坑。坡上風大,別讓紙灰滿天散。”出門時,大疙瘩讓我騎在他的脖子上,母親拎了一籃子香燭紙箱,紅鼻子後領斜插著小煙桿,抓住鬼饅頭沿路拋撒,一邊拋,一邊念念有詞說:“孤鬼啊!野鬼啊!快來這兒領飯啊!”鬼攤子就在眼前了,一路上全是別人拋撒的鬼餅、鬼饅頭,零星的紙箔堆上還升浮著余煙余火,一條條白霧橫遊著,使人不由得想起那些傳說中的鬼話。風飄著,哀哀的七姑姑鳥唱哭了一野的黃昏。紅鼻子看透我的心思,拍著我的屁股說:“看那棵白果樹下的土地廟罷!侏儒老爹在等你哩!——拿兩只耳朵換黑驢騎,不管你肯不肯了!”“媽——”我叫著,本想說什麼,一口氣提不…See More
Dec 19, 2017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司馬中原·野煙(中)

我跟孤魂野鬼作鄰居,彼此熱鬧,有什麼不妥的?’”“油坊開榨時,說也夠寒愴,那時沒有青石屋,作坊只是一大間扒頭方屋,草頂子,四面不通風。門口狗牙樹上只拴一匹老跛驢。又遇大伏天,我一邊趕驢拿豆采兒,一邊燒著炒豆的大海鍋。侏儒老爹帶兩個毛頭小夥計四鄉收豆子,他管收,我管打。”大疙瘩按上另外一袋煙:“勁算賣足了。跛驢拉破脊梁蓋,漓漓出血。我渾身全叫熱豆迸黑了,盡是水泡。可到夜晚上榨時,就是榨不出油來。——明明見著油在石槽裏淌,這頭淌到那頭,便沒了!”“唔,這麼回事兒?”紅鼻子從鼻兒裏笑,“你連鬼全給賴上了?”“我只是納悶著罷了!”大疙瘩說,“我可沒生你那邪心眼兒,只是睡在作坊外的草棚裏等動靜。嗬!沒錯!就是那個黑大漢!只露上半身在黑裏,兩手劃著風,飄進作坊去了。我心慌意亂,也沒想會是鬼,總當是個偷油的。我就拎起門杠子躡著他,心想打他一悶棍再說。“我把瓜皮帽壓在眉毛上,耳朵貼住作坊門,單聽裏頭叮叮當當響,壁燈也亮了!一點也不像做‘小手’的。我奪開門一瞅。只叫一聲媽!喉嚨就噎住啦!”大疙瘩又想換按一袋煙,紅鼻子一把就將煙袋奪過去說:“別賣關子好唄!你說你瞅見什麼西洋景兒罷。”“一屋子,全是鬼!全是…See More
Dec 18, 2017
字詞過度 posted a blog post

司馬中原·野煙(上)

坐在石砌的矮墻上,一眼就能望得見三裏坡上的亂冢了,遠遠看上去,真像許多底兒朝天的黃窯碗;坡上也夾生些東倒西斜的野榆和野柳,終年都擺出起大風的架勢。那座亂冢是遠近最大的一座,沒有人數過那裏有多少墳頭,冢間野老鼠成群結隊走,到處都覺得著野獾的巢穴。白天常無緣無故的起旋風,陀螺似的繞著墳頭轉:夜晚鬼火打一地綠燈籠,啾啾尖叫著隨風亂滾,偶爾也看見紅眼狗端坐在裝著棄嬰的破蒲包上,津津有味地啃著死人骨頭。亂冢就在那樣荒涼神秘的氣氛裏,被人們稱做鬼攤子。鬼攤東端有棵大白果樹,樹頂尖尖的像把傘,傘下有座土地廟,廟裏就住著看墳的老頭子。人們說他從頭到腳只有三尺高,手指甲卻有三寸長,眉毛胡子找不出一根黑的,像剛在面缸裏洗過澡。長工紅鼻子說過:“他侏儒老爹是千年得道的白毛狐貍變的,吃小孩子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也不用細嚼,一口一個,連渣子全不吐。——你還不知他打白果的法子?——只用一根草繩繞在合抱不交的樹幹上,使煙袋桿子敲打草繩說:‘落!落!落!’”紅鼻子做出一個鬼臉,“全樹的白果就落進他放好的七只瓦罐裏去啦!”耳朵常刮進零零碎碎的鬼話,夜晚就夢見了鬼,像判官圖上畫的一樣,頭上生著一對肉角,耳朵後邊豎著兩撮赤毛…See More
Dec 17, 2017

字詞過度's Blog

席慕容《有一首歌》主婦生涯

Posted on January 1, 2018 at 3:23pm 0 Comments

一家之主

 

嫁給他是因為一念之差:

“愛貓的丈夫一定愛家、愛孩子。”

愛貓的他果真很愛家、很愛孩子,不過,我沒能預知的一點是:他愛孩子的方式,可跟他愛貓的方式大大地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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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姊姊的歌聲

Posted on December 15, 2017 at 5:14pm 0 Comments

記得那年,我剛進師大藝術系的時候,德姊在音樂系三年級。由於我們兩個人長得太相像,常常讓老師和同學們發生誤會。有時候是她的老師質問她:

“你今天早上的頭髮不是剪短了嗎?”

有時候是我的同學問我:

“你為什麽去選音樂系的課?”

當然另外還會有為什麽不敬禮?或者為什麽不打招呼等等纏夾不清的問題,差不多要過了一個多學期,大家才對我們兩個人習慣了一點。偶爾還會有人從後面猛拍我一下,等我回過頭時,又紅著臉笑了起來:“啊!不對,你是那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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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同學會

Posted on December 15, 2017 at 5:12pm 0 Comments

前面的路,越來越模糊。

春天的夜晚,高速公路上的霧很濃,尤其是林口附近那一帶,車子不得不慢了下來。想起剛才和同學們告別的時候,他們那樣慎重地千叮萬囑,要我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語氣裏那種誠摯的關愛,使我此刻一個人在方向盤後也不禁微笑了起來。

多少年以前就已經相識了的人啊!少年時在一起習畫的種種好像只不過是昨天的事,怎麽一晃眼竟然就過了二十多年了呢?

當年那些十幾歲的少年,在今夜的重逢裏,在最起初的時候,幾乎不能相認、然後,在短短的猶疑之後,我們都叫出了彼此的名字,在那重新相認的一刻裏,二十多年前所有的那些記憶,都爭先恐後地擠擠到我們的眼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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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有一首歌》花的極短篇

Posted on December 15, 2017 at 5:11pm 0 Comments

——然而,這樣的一種單純和自然,是用我所有的前半生來作準備的啊!我用了幾十年的歲月來迎接今日與你的相遇,請你,請你千萬要珍惜。

 

曇花

 

他不應該送她一朵曇花的。

文美那年還小,十七、八歲的樣子,住在志成家隔壁幾間。因為是鄉下,每家的院子都很大,又都種了花和樹,所以,感覺上好像是離得很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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