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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正绿 posted a blog post

艾蕪《在茅草地》(4)

歸來可以望見山下人家時,我簡直沒有下坡的勇氣了。就坐在路邊的石上,茫然望著遠山的落日。這兒沒有成群歸巢的暮鴉,沒有喧聲噪林的畫眉,只蒼茫的黃昏景色,悄悄地潛來, 展在林梢,布滿幽谷,漸漸把周遭卷入無涯的深藍。我憶著這時從小窗里透出燈火的故鄉的家,燈下共語的每一個熟悉的容顏了。露在林中裝點珍珠,螢在草上散悶逍遙,我繼續回味著另一個星空下的往事。欠圓的月遲遲地出來了,樹影錯綜地繪在下坡的路上。我終於踏著散碎的月光不自主地歸去。店主和他的妻兒,只在燈下爭看著我帶回去的猶太女子, 我臉上的狼狽氣色呢,卻沒有引起誰的片刻留心;然而也無須向誰低訴出我這一天的遭遇。 五 夜來不曾好睡,次晨竟昏昏入夢。從夢里拍醒我的,是早起的披著衣的店主。他說:“肯幫我做活嗎? 今天就動手。”“什麽? ……做活!  ”我被歡喜沖擊著胸腔,簡直呼吸停止了。於是依照他的命令,把每一間屋里地上點綴的口痰,鼻涕,…See More
Jul 18
葉子正绿 posted a blog post

艾蕪《在茅草地》(3)

她們的裝飾顯然著裙不著褲, 而裙又極短,膝以下全露出,纏著黑漆細藤數十圈。頭上包黑布,竟有尺多高,有點使人想到城隍廟中的地方鬼。每走過一二家茅屋的門前,就有這樣的女人停著工詫異地望望我。我想起來此的目的了,遇著一個男子就問學校所在的地方。誰知他全不懂,回答的話,我也莫明其妙,這真是走到怪地方遇到怪人了。他短衣著褲,像一個漢人,嘴唇紅得可怕,如同剛才吮過生血,頭上包的黑帕,餘剩一短節,從耳邊斜翹在頭上,看起來很威風。然而,他卻和善,竟會意地把我引到一座木建樓房的門前,這地方是在斜坡的那面,正是我要找尋的洋學堂了。天主教堂和小學校英文的招牌都掛在一塊兒。由門口就可以望見樓上樓下有桌椅成列的講堂,靜悄悄沒個人。我便走了進去, 一個白衣的洋修女,推開辦公室的門出來,我便用英文簡單地說明來意。她從頭到足的端詳我,一面說“今天是禮拜哩。”及   到聽完,便答道:“是的,要一個教員,但要懂得加青①話哩,這里的學生沒一個支那人。”昨夜費心謄好的信,所用的精力都等於零了。要不是這女人在面前,真想抽出信來撕個粉碎。“傻子,你又上當了! …See More
Jul 17
葉子正绿 posted a blog post

艾蕪《在茅草地》(2)

第二天早上,那自告奮勇引薦我的苦力和著他的夥伴,把夜來留宿的客人,全擡到朝霧彌濛的群山里面去了,剩下的, 就只是一個活該倒楣的我。我,沒奈何,便老著面皮住下去。以後要發生些什麽事,不敢想像。照例取出破書來,斜依窗子立著看;讓苦悶的時光悄悄流過去。這一天的午飯和晚飯,一直是老著面孔去吃的,感謝得很, 全沒有發生一件意料中的可怕的事情,然而,心的不安,夠我受了。有時,我很氣,簡直想開口罵人,可是那該罵的,卻並不在身邊。像這樣需要老著面孔去過的生活,倒不如餓飯好,然而也畢竟拖了兩天。 註明:茅草地在野人山中,距八募兩天路程,距中國地界約一天半。店主人要向我發作的話,終於說出口了,可是話卻出乎意料之外地和善。他說:“我沒錢,哪能請一個教書的呢? 從前只是向人說說吧了, 並不是一定要的。這店里的事,目下又都有人做,真沒法哩。” 灰青色臉上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好像替進退兩難的我擔憂,…See More
Jul 16
葉子正绿 posted a blog post

艾蕪《在茅草地》(1)

一當我在南國天野里漂泊的時候,沒飯吃,便做工;得了流汗換來的工錢,就又向一個充滿新鮮情調的陌生地方走去。這, 看起來倒是一件有味的容易事,然而,實際經驗著,才並不全符腦里所起的美好的幻象。不過仍然有味,但這味,須要另一種心情來領略的了。到緬甸北部靠伊拉瓦底江的大商埠,八募,又沒錢吃飯了, 自然就得仍舊使用隨身帶著的法寶──做工。然而,誰要我呢?  至於做什麽,在我倒全不成問題,文的方面如寫字,武的方面如挖土,都來過。人,通是陌生的,不理我,兩天全找不著一個要我流汗的主顧,於是,我仿徨了。然而,並不怎樣恐慌, 因為在中國西南部的好幾個大城市里,都曾經餓過整天整天的肚皮,這時,資格已老,再來一次,滿不在乎。可是,這心情總不能支持多久,所以,偶然也著急明天怎樣生活下去的事, 全不是沒有。因此我的臉色,我的眼光,那曾對饑餓有過經驗的人,是全看得出的。於是同我一塊兒住在漢人街苦力店的一位苦力,…See More
Jun 3
葉子正绿 posted a blog post

艾蕪《松嶺上》(5)

老頭子的做生意,是很有趣的,只是同姑娘們孩子們開著玩笑,一會兒伸著手掌摸摸小孩子的下巴,一會兒尖起指頭撫撫女孩子的頭髮,全不板起面孔講生意,活像白髮的老祖父在逗孫兒孫女玩耍一樣。有些年紀大的姑娘或是女人,抓著竹箱子里的貨,翻來覆去地看時,老頭子還是一面向孩子們扮鬼臉, 吐舌頭,一面同她們講價錢,稱讃著貨色。等到有人還了價錢, 不管合式不合式,他總是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抓著貨物,抱在他的胸上,做出保護什麽東西似的躲開,嘴里故意說著:“那不行!  那不行!  ”樣子並不嚴厲,倒是很滑稽的,如同撒嬌的孩子一般,惹得女人們姑娘們大聲笑著起來。我也樂得想打滾,覺得這真是一位有趣的老滑頭。就在這些時候,老人也不會忘記我的。只聽見他在笑聲中, 高聲向著我喊:“口渴了嗎? 小夥子!  ”一會兒,一個年輕的赤足姑娘,端著一碗清水走到我的面前來了。這於走路人是很好的,我便趕忙坐起來,接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喝著。她蹲在我的面前,睜著一雙大大的黑眼珠子, 定定地釘著我喝水。喝完了,遞碗給她的時候,便說聲:“謝謝你啦!  ”“謝? 這是水呀!  ”她接著高聲笑了起來,喊道: “有趣的人呀! …See More
May 30
葉子正绿 posted a blog post

艾蕪《松嶺上》(4)

他的眼睛突然張大,向老人住的隔屋望望,竟然現出恐怖的神情,仿佛會有一個提刀的漢子挾著打門的山風,一下子撲了進來一樣。山風卷著松濤,像海洋的狂瀾似的,帶著嚇人的聲浪,從遠處荷荷地滾來,一陣陣地颳著崖頭颳著樹,打著板壁打著門, 發出怖人的巨響。有時且揚起尖銳的悲鳴,像是山中的妖怪在外巡遊一般。禿頭的小販,聽著風聲,一時沈默著靜靜地在火上暖著手。我坐在對面,卻越發不安起來,重復地想著,難道這竟是真的麽? 而那可怕的故事,也翻來覆去湧現著,如同山中起伏的松濤, 一時排遣不開。一個牛那樣壯的窮漢子,反剪著手吊在架梁上,給地主的兒子們鞭打著,拷問著,血和涎塗在嘴邊,無力地呻喚。這是在廣大的宅所中,粉墻邊露出有花有樹的地方。另一個圓臉的老爺,指著抱有孩子的年輕女人威嚇著,一面故意數著手里白亮亮的銀元,顯示在女人的眼邊。女人知道在老爺家做長工的丈夫,偷米回家來喂兒喂女的禍事發作了, 就抓著頭髮嚶嚶地啜泣著,顫抖著。小兒小女牽著媽媽的衣衫, 就陪著媽媽哭。但哭泣是趕不走老爺的,老爺且說,不那樣, 就要把男子送到城里去,坐一生一世的牢的。於是,為了丈夫,…See More
May 24
葉子正绿 posted a blog post

艾蕪《松嶺上》(3)

“哈,你年輕人的記性呀!  我早就說給你聽了。……她…… 她,……隨便要哪一個都可以的。”他指一下手中的杯子,又指一下床上的煙槍。我哄地一聲笑了起來,嘴里吃著的飯,也噴出來了。他粗暴地怒喝道,嘴角上濺出了白色的唾沫:“笑什麽? 難道還不配麽? ……她們比我的命還貴重,比我的……”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地,眼睛簡直紅得怕人。我想這個老醉鬼,真夠纏了,便開玩笑地回答道:“配呀!  怎麽不配呀!  你老爹的女兒,我還敢不要麽? ”“那才是話啦!  ”他平住氣坐了下去,又斟一大杯酒喝著, 隨即又說道:“不過目前你只能要一個!  ”我就故意作難他,笑著說 : “要,那就兩個都要,一個不好玩的!  ”“那不行!  ”搖著白頭髮的腦袋,又忿怒地站了起來,“那是要我的命了!  ”“這個老醉鬼!  ”我低聲說著,放下碗,笑著走開了。他卻沒有聽見,只是踉踉蹌蹌地追隨在我的後面,帶著央告的語氣說著:“一個吧!  ……就是一個吧!  ……現在……” “好,好,好。”不這樣回答,恐怕會纏到天亮的。“到底要哪一個呢? ”我掉轉身去,指著酒杯說: “就是她吧!  ”“來,來,來! …See More
May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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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蕪《松嶺上》(2)

不久之後,他又睜大眼睛,叮嚀著我,這時語音明晰,似乎酒已清醒些了,我便乘勢問道:“老爹,誰是你的大女兒呢? ”他微微地笑了,很是滿足似的。但卻沒有高興談話的樣子, 好像杯子一離開,話也逃去了一般。只是慢吞吞地說道:“看吧,這不是麽? ”原來是一枝煙槍,我還想聽聽他的解釋,誰知他卻馬上閉著眼睛了。我覺得老頭子的腦袋,實在是異常的,不然就是有點神經病,也許是給酒精弄壞了。我不願再思索下去,因為這一天的山路,確已把我走得疲倦了。外面山風颳著,松濤響著,使人沈沈欲睡;眼光不時在藍線黑線的雞蛋上面,朦朧起來,恍惚起來。偶有崖頭吹斷的樹材,驟然大聲地落在屋頂上面,驀地驚震了我,才又片時清醒, 馬上重新忙忙地挽著。每天早上,替他挑起遠方城市販來的一擔雜貨,迎著松樹梢頭的紅日,踏著草間的清露,隨同朝霧走了出去。轉到山村夷人的松樹門前,或是野皂角紮成的籬邊,息了下來,同那些給孩子們圍繞著的女人,和那些跳跳叫叫的姑娘,就做起小小的買賣來了。黃昏,挑著換來的春天采下的茶葉,和夏天收好的鴉片, 伴著山間的暮靄,牛羊的鈴聲,緩緩歸來。至於踏著山徑上皎好的月色,或是隨著夜黑中路邊的螢火,這麽晚才回來的時候,…See More
Ap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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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蕪《松嶺上》(1)

在嶺上的山家店里,同一位白頭髮的老人,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飯,揩了揩嘴巴,便說一聲:“謝謝你,大爹!  ”就在淡黃光輝的油燈下面,坐在松木桌子的面前,開始上工了。外面颳著很大的山風,──雲南西部特有的山風,板壁和門一陣陣地碰得發響。四山里,遠遠近近都在起著松濤的咆哮, 山中店子一時竟仿佛變成海邊的漁家了。但屋里的小小世界, 卻是安靜的,溫暖的。墻角落里,燃著枯乾的松枝,燉有茶葉的開水罐子,便在火上哼出低聲的歌曲。留有旅人漫畫的壁上,映著一片怡悅的紅色光影,正在高興地,輕盈地緩緩舞蹈。旅人在這兒,靈魂也被深深地祝福了。老人喝完杯中最後的一滴,舐舐酒杯的邊沿,便醉盈盈地走來坐在我的面前,動手教我做工。他伸起枯藤似的大指和二指,抖抖地朝嘴唇上粘了一點唾沫,就很純熟地先把爛布扯成一根一根的線,搓好,結好,然後將這舊線,挽在一節短短的麥稈上,做成雞蛋那樣的形式。剛挽到小半個蛋那樣的時候,…See More
Ap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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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蕪《在茅草地》(4)

Posted on July 16, 2019 at 8:17am 0 Comments

歸來可以望見山下人家時,我簡直沒有下坡的勇氣了。就坐在路邊的石上,茫然望著遠山的落日。這兒沒有成群歸巢的暮鴉,沒有喧聲噪林的畫眉,只蒼茫的黃昏景色,悄悄地潛來, 展在林梢,布滿幽谷,漸漸把周遭卷入無涯的深藍。我憶著這時從小窗里透出燈火的故鄉的家,燈下共語的每一個熟悉的容顏了。

露在林中裝點珍珠,螢在草上散悶逍遙,我繼續回味著另一個星空下的往事。

欠圓的月遲遲地出來了,樹影錯綜地繪在下坡的路上。我終於踏著散碎的月光不自主地歸去。

店主和他的妻兒,只在燈下爭看著我帶回去的猶太女子, 我臉上的狼狽氣色呢,卻沒有引起誰的片刻留心;然而也無須向誰低訴出我這一天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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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蕪《在茅草地》(3)

Posted on July 16, 2019 at 8:16am 0 Comments

她們的裝飾顯然著裙不著褲, 而裙又極短,膝以下全露出,纏著黑漆細藤數十圈。頭上包黑布,竟有尺多高,有點使人想到城隍廟中的地方鬼。每走過一二家茅屋的門前,就有這樣的女人停著工詫異地望望我。我想起來此的目的了,遇著一個男子就問學校所在的地方。誰知他全不懂,回答的話,我也莫明其妙,這真是走到怪地方遇到怪人了。他短衣著褲,像一個漢人,嘴唇紅得可怕,如同剛才吮過生血,頭上包的黑帕,餘剩一短節,從耳邊斜翹在頭上,看起來很威風。然而,他卻和善,竟會意地把我引到一座木建樓房的門前,這地方是在斜坡的那面,正是我要找尋的洋學堂了。天主教堂和小學校英文的招牌都掛在一塊兒。由門口就可以望見樓上樓下有桌椅成列的講堂,靜悄悄沒個人。我便走了進去, 一個白衣的洋修女,推開辦公室的門出來,我便用英文簡單地說明來意。她從頭到足的端詳我,一面說“今天是禮拜哩。”及   到聽完,便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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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蕪《在茅草地》(2)

Posted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17pm 0 Comments

第二天早上,那自告奮勇引薦我的苦力和著他的夥伴,把夜來留宿的客人,全擡到朝霧彌濛的群山里面去了,剩下的, 就只是一個活該倒楣的我。我,沒奈何,便老著面皮住下去。以後要發生些什麽事,不敢想像。照例取出破書來,斜依窗子立著看;讓苦悶的時光悄悄流過去。

這一天的午飯和晚飯,一直是老著面孔去吃的,感謝得很, 全沒有發生一件意料中的可怕的事情,然而,心的不安,夠我受了。有時,我很氣,簡直想開口罵人,可是那該罵的,卻並不在身邊。

像這樣需要老著面孔去過的生活,倒不如餓飯好,然而也畢竟拖了兩天。





註明:茅草地在野人山中,距八募兩天路程,距中國地界約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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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蕪《在茅草地》(1)

Posted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16pm 0 Comments





當我在南國天野里漂泊的時候,沒飯吃,便做工;得了流汗換來的工錢,就又向一個充滿新鮮情調的陌生地方走去。這, 看起來倒是一件有味的容易事,然而,實際經驗著,才並不全符腦里所起的美好的幻象。不過仍然有味,但這味,須要另一種心情來領略的了。

到緬甸北部靠伊拉瓦底江的大商埠,八募,又沒錢吃飯了, 自然就得仍舊使用隨身帶著的法寶──做工。然而,誰要我呢?  至於做什麽,在我倒全不成問題,文的方面如寫字,武的方面如挖土,都來過。人,通是陌生的,不理我,兩天全找不著一個要我流汗的主顧,於是,我仿徨了。然而,並不怎樣恐慌, 因為在中國西南部的好幾個大城市里,都曾經餓過整天整天的肚皮,這時,資格已老,再來一次,滿不在乎。可是,這心情總不能支持多久,所以,偶然也著急明天怎樣生活下去的事, 全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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