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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9)病例審美學

弗洛依德的大弟子榮(Jung)給他的信上談心理分析,說有個病例完全像易卜生的一出戲,又說:"凡是能正式分析的病例都有一種美,審美學上的美感。"——見《弗洛依德、榮通信集》,威廉麥檜(Mc Guire)編——這並不是病態美,他這樣說,不過因為他最深知精神病人的歷史。別的生老病死,一切人的事也都有這種美,只有最好的藝術品能比。(一九七六年)See More
Jun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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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8)典型

那天他的客觀冷靜大膽,簡直像個現代派去的觀察者。在法庭上雖然不像海五德有人撐腰,兩人都應對得當,判絞獲赦。但是在小說家看來,這些人統不合格,必須另外編造一個定做的小紙人,為安全便利起見,長篇大論寫他,都是任誰也無法反對的事,例如把海五德年紀加大三歲,到了公認可以談戀愛的年齡,不致於辜負南海風光,使讀者失望。但是就連這場戀愛也無味到極點,足夠向當時美國社會各方都打招呼,面面俱到。…See More
Jun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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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7)短暫癡呆症

一到塔喜堤,布萊什麼都交給下屬。也不去查考——也許是避免與他們那些女人接觸——連救生艇蛀穿了也直到叛變那天才發覺。他非常欣賞當地的女人,而一人向隅,看不得大家狂歡半年,一上船就收拾他們。對克利斯青卻是在塔喜堤就罵,想必因為是他的人,所以更氣他。克利斯青"爬得高跌得重",分外羞憤。恩怨之間本來是微妙的,很容易就一翻身倒了個過。至於有沒有同性戀的暗流,那又是一回事,即有也是雙方都不自覺的。 三○年間諾朵夫等二人寫《叛艦喋血記》,叛逆性沒有現在時髦,所以替克利斯青掩飾,再三聲明他原意只是把布萊手鐐腳銬押送回國法辦。"手鐐腳銬"是傅萊亞提出的處置布萊的辦法,但是當然沒有建議克利斯青送他回國自投羅網。改為克利斯青的主張,把他改成了個渾小子,腦筋不清楚。 這本書最大的改動是加上一個虛構的白顏,用他作第一人稱,篇幅也是他佔得最多,是主角身份,不僅是敘述者。歷史小說用虛構的人物作主角,此後又有"永遠的琥珀",但那是公認為低級趣味的,而《叛艦喋血記》在通俗作品中評價很高。自序里說明白顏是根據海五德創造的。海五德為什麼不合適,沒提,當然是因為他在事變中態度曖昧,理由是年幼沒經過事。他十六歲,但是很聰明,後…See More
Jun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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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6)還報友誼

布萊最後向克利斯青說:"你這樣對待我,還報我從前對你的友誼,你認為是應當的?" 克利斯青感到困擾,臉上看得出猶疑的神氣。"這——布萊船長——就是!就是這一點!——我實在痛苦——。"布萊知道再也沒有別的話可說,默然下船。 這最後兩句對白值得玩味。如果他們有過同性戀關係,布萊又還想利用職權逼他重溫舊夢,他還會感念舊恩?早已抵銷了。書中在他回答之前加上一段心理描寫:他困惑,因為報復的代價太高,同船友伴極可能死掉一半,另一半也永遠成了亡命者,但是底下答復的語氣分明是對布萊負疚,扯不到別人身上。李察浩似乎也覺得這一節對白證明他們沒有同性戀,推翻了他的理論,因此不得不加以曲解。 撇開同性戀,這本書其實把事件的來由已經解釋得相當清楚。叛變與事後自相殘殺同是楊唆使。書中稱為"這陰暗的人物",只是一個黑色剪影。他是這批人里面唯一的一個青年知識分子,在辟坎島上把能記憶的書全都寫了下來。近代名著《凱恩號叛變》里面也有個類似的角色,影片中由弗萊·麥克茂萊演,是個文藝青年,在戰艦上任職,私下從事寫作。大家背後抱怨船長神經病,他煽動這些青年軍官中職位最高的一個——范強生飾——鼓勵他叛變,後來在軍事法庭上受審,竟推…See More
Jun 13
A'Lessy posted a blog post

張愛玲·談看書(35)有點榮譽觀念

他的一種矛盾的心情簡直像哈孟雷特王子。邱吉爾想得周到,預先把木匠頭子的工具箱搬到甲板上,防他私自夾帶出去,不料他問克利斯青要這箱子,竟給了他。邱吉爾跟下小船去搶回來。琨托靠在欄桿上探身出去叫喊:"給了他,他們一個月內就可以造出一隻大船。"救生艇上一陣掙扎,被邱吉爾打開箱子,奪過幾件重要的工具,扔給琨托。 他這里往上拋,又有人往下丟。守中立的莫禮遜擲下一根纜繩,一隻鐵構,又幫著錨纜員柯爾把一桶食水搬下小船,臨行又把牛肉豬肉在船欄桿上扔下去。柯爾拿了只指南針,琨托攔阻道:"陸地看都看得見,要指南針做什麼?"另一個最兇橫的水手柏凱特竟做主讓他拿去了。作者李察浩認為是故意賣人情,萬一被捕希望減罪。走的人忙著搬行李糧食,都叫叛黨幫忙,臨了倒有一半人熱心幫助扛擡,仿佛討好似的。是否都是預先伸後腿,還是也於心不忍?跟這些人又無仇無怨,東西總要給他們帶足了,活命的希望較大。 只有琨托與邱吉爾阻止他們帶槍械地圖文件。克利斯青也揮舞著刺刀叫喊:"什麼都不許拿走!"沒有人理睬。最後柯爾用一隻表、一隻口哨換了四把刀防身。 青年盲樂師白恩還坐在中號救生艇里,也沒有人通知他換了大號的。只聽見亂哄哄的,也不知道怎麼…See More
Jun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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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4)同性戀之疑

船到塔喜堤之前,他叫醫生檢查過全體船員,都沒有性病。此後克利斯青在塔喜堤也傳染上了,有潔癖的布萊還苦苦逼他重溫舊夢?這是同性戀之說的疑竇之一。邦梯號上的見習士官全都是請托介紹來的,清一色的少爺班子,多數是布萊妻黨的來頭,如海五德是他丈人好友之子,海籟是他太太女友的弟弟。他這樣一個精明苛刻的能員,卻冒險起用這一批毫無經驗的公子哥兒,當然是為了培植關係,早年吃夠了乏人援引的虧。連克利斯青在內,他似乎家境不如門第,但也是托布萊丈人家舉薦的,論經驗也不堪重用。布萊這樣熱衷的人,靠裙帶風光收了幾個得力門生,竟把來權充孌童。還膽敢隱隱約約向孩子的父親誇耀,未免太不近情理。…See More
Ju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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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3)庫克之死

庫克上岸,沿途村人依舊跪拜如儀。問國王何在,便有人引了兩個王子來,帶領他們到一座小屋門前,肥胖的老王剛睡醒,顯然不知道偷救生艇的事。邀請上船,立即應允,正簇擁著步行前往,忽聞海灣中兩處傳來槍聲,接著大船開炮。一時人心惶惶,都拾石頭,取槍矛,穿上席甲,很快的聚上三千人左右。一路上不再有人叩首,都疑心是劫駕。 海軍陸戰隊攔不住,人叢中突然有個女人衝了出來,站在國王面前哭求不要上船,是一個寵妃。兩個酋長逼著國王在地下坐下來。老王至此也十分憂恐,庫克只好丟下他,群眾方才讓他們通過。將到海灘,忽然土人的快船來報信,說海灣里槍炮打死了人。原來是布萊開槍追趕一隻船,大船上發炮是掩護他。李克門因也下令開槍,打死了一個酋長。當下群情憤激,圍攻庫克一行人,前仆後繼,庫克被小刀戳死,跟去的一個少尉僅以身免。另一個少尉在海邊接應,怯懦不前,反而把船退遠了些。…See More
May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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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2)鬧男風

十八世紀英國海軍男風特盛,因為論千的拉夫,魚龍混雜。男色與獸奸同等,都判死刑,但是需要有證人,拿得出證據,這一點很難辦到,所以不大有鬧上法庭的。但是有很多罪名較輕的案件,自少尉、大副、代理事務長以下,都有被控"非禮"、"企圖雞奸"的。 海五德是邦梯號上第二個寵兒。他是個世家子,美少年,在家里父母姊妹們將他當個活寶捧著。布萊在船上給他父親去信報告他的成績,也大誇這孩子,"我像個父親一樣待他,……他一舉一動都使我愉快滿意。"叛變那天他沒露面,兩個士官海籟、黑吳下去拿行李,見他一個人坐著發怔,叫他趕緊一塊跟船長走,沒等他回答,先上去了,結果他並沒來。布萊回到英國,海五德的父親剛逝世,新寡的母親寫信給布萊,回信罵她兒子"卑鄙得無法形容"。此後海五德在塔喜堤當作叛黨被捕回國,家里托人向他問明底細。極力營救。海五德經過慎重考慮,沒替克利斯青秘密傳話,因為怕牽涉到自己身上,而且指控布萊犯了男色,需要人證物證,誣告也罪名差不多一樣嚴重。 以上是男色之說的根據。 克利斯青第一次跟布萊的船出去,船上的大副說他"非常喜歡女人。對於女人,他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傻的年輕人之一。"可見他到處留情而又癡心,性心理絕對…See More
May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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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1)大溪地

布萊住在船上,也勻出一半時間與國王同住,常請國王王後上船吃飯。他逐日記下當地風俗,盛贊塔喜堤是世界第一好地方,只不贊成有些淫舞陋俗與男色公開。他是跟大探險家庫克大佐(Captain…See More
Ma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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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0)男色

英國皇室子弟都入海軍。愛丁堡公爵本來是希臘王族,跟他們是親上加親,早先也做過英國海軍軍官,一向對海軍有興趣,又據說喜歡改革。也許是經他支持,才打通這一關。過去官方隱諱辟坎島上的事,或者不免有人略知一二,認為是與克利斯青有關的醜聞,傳說中又稍加渲染附會,當時有這麼一段記載,為近人發現——密契納這一說,除非是這來源。 李察浩這本書號稱揭穿邦梯案疑團,也確是澄清了諸人下場,卻又作驚人之論,指船長大副同性戀愛。這話也說不定由來已久,密契納那篇文章就提起他們倆關係密切,比別人親近。也許因為那篇是第一個著眼於肇事原因的細微,所以有點疑心別有隱情,但是直到最近,同性戀在西方還是輕易不好提的。…See More
May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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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29)

亞當斯這樣虔誠的教徒,照理不打謊語。如果前言不對後語,常是因為顧念亡友——楊生前也已經懺悔了——而且後來與外界接觸多了點,感覺到克利斯青現在聲譽之高,遺孀綺薩貝拉卻曾經失身於殺夫仇人,盡管她是不知道內情——女人孩子們都不知道。可能最後兩次非官方的訪問,他都顧忌較多,沒提楊在幕後策動。兩次訪問中間隔了四年,六十幾歲的人記性壞,造出來的假話一定出入很大。孩子們聽見的難免又有歧異。 這些潔本的內容,可以在這篇小說里看出個大概:鐵匠威廉斯私通塔拉盧之妻(即南西),被自己的妻子得知,上山采集鳥蛋的時候跳崖自殺了。威廉斯想獨佔南西,克利斯青不允。結果爭風吃醋對打,牽入其他土人白人。克利斯青為了息事寧人,不得不叫南西在二人之間選擇一個,她選中威廉斯。塔拉盧企圖報復未果,反被她飼機毒死。太平了一個時期,又為了分田,土人沒份,淪為奴隸,克利斯青反對無效。土人起事,殺了克利斯青等五人。三女報夫仇,乘土人倦臥殺掉了幾個。這樣,楊的陰謀沒有了,又開脫了克利斯青的責任,也沒有共妻,唯一的桃色糾紛也與土人叛亂無關——最後這一點大概是諾朵夫等的貢獻,將分田移後,本來一到就分,改為"最合情理的次序,重排事件先後"。沒…See More
May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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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28)“官方現存記載”

楊打發蘇珊給他二人送封信去,信上說他要殺掉剩下的兩個土人,他們可以回來了,二人不敢輕信。楊果然用美人計,叫花匠勃朗的寡婦勾引一個土人,預先囑咐她留神不要讓他頭枕在她手臂上,黑暗中差另一個女人去砍他的頭。女人力弱,切不斷,楊只好破例親自出馬,同夜把另一個土人也殺了。 琨托、麥柯回來了,天下太平,女人重新分過,但是她們現在不大聽支配,從這張床睡到那張床上。琨托、麥柯沒有土人可打,就打土女。女人們發狠造海船回鄉,但是談何容易。子女多了,救生艇坐不下,殺光了白人也還是回不去。 兩個酒鬼,麥柯終於跌死了,琨托的妻子也同樣墜崖而死,也不知道是否她男人推的。他索取另一個女人簡妮——亞當斯的前妻,讓了給馬丁,馬丁被殺後又收回——恫嚇亞當斯與楊。他們當他瘋子,合力殺了他,也心下悚然,知道再這樣下去,只剩他們倆也仍舊兩雄不並立。於是都戒了酒,皈依宗教。 亞當斯識字不多,叫楊教他讀書。楊已經患了嚴重的哮喘病,楊死後他能念祈禱文,帶領一群婦孺做禮拜,兼任家長與牧師。耶穌受難日是一個星期五,復活節前從一個星期三起禁食四十日。他熱心過度,誤以為每星期三、星期五禁食。土女都是"大食佬",因此一到中年都非常胖,但是對…See More
May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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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27)爭奪土女

三天後,女人們在海邊釣魚,南西被她丈夫與那同鄉綁架了去。克利斯青召集白人,議決塔拉盧非處死不可,派梅納黎上山,假裝同情送飯,與南西里應外合,殺了她丈夫,次日又差他誘殺另一個逃走的土排島人。六個土人死剩四個,都懾服,但是琨托與他的朋友麥柯喝醉了常打他們。女人除了綺薩貝拉都對白人感到幻滅。這些神秘的陌生人,坐著大船來的,衣著華美,個個豪富熱情,現在連澡都懶得洗,衣服早穿破了沒有了,也跟土人一樣赤膊,用皮帶系一條短裙子,頭戴一頂遮陽帽,赤腳,舉止又粗鄙獸性。她們都更想家了。 一年後又有密謀,這次瞞著所有的女人與梅納黎。土人沒有槍械,但是楊與亞當斯常跟他們一同打獵,教會了他們開槍,也有時候借槍給他們打鳥、打豬——家畜都放出去自己找吃的,省得飼養,小島上反正跑不了,要殺豬再拿槍去打死一隻。這時候正是播種的季節,那天除了楊和亞當斯都下田去了。幾個土人先悄沒聲爬行,爬到禍首威廉斯後面,腦後一槍打死。馬丁聽見搶聲,有人問起,他猜打豬。一個土人接口喊叫道:"噯,打了個大豬!叫梅納黎來幫著擡。" 梅納黎去了,就被脅從,一同去殺克利斯青,也是腦後一槍畢命。麥柯知道了,飛奔去報信給綺薩貝拉,她正分娩,第三胎生…See More
May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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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25)換妻

其實跟這兩個水手一說,就已經無可挽回了。事後克利斯青對楊冷淡了下來,楊當然也氣。當時完全是為他著想,看他實在太痛苦,替他指出一條路。楊比他還小兩歲,那年才二十二歲,受過高深教育,黑黑的臉,有西印度群島血液,母方與歷史上出名哀艷的蘇格蘭瑪麗女王沾親。二十來歲就斷送了前程,不免醇酒婦人。他與亞當斯兩人最與土人接近,餘人認為他們倆與幾個土人"換妻"。這亞當斯大概過去的歷史很複雜,化名斯密斯,大家只知道他叫斯密斯。 土人的三個女人又死了一個。鐵匠威廉斯喪偶後一直郁郁獨處,在島上住了一年半,去跟克利斯青說,他要用武力叫土人讓個女人給他。"你瘋了——他們已經六個人只有兩個女人。這一定會鬧出人命來。傑克,勸你死了這條心,"克利斯青說。威廉斯又去逐一告訴別人,都這麼說,他沈默了幾星期,又來恫嚇懇求,大家聽慣了他這一套,也不當樁事。有一天,他要求召集全體白人,當眾宣稱:"我走了。你們有你們的'太峨'"(土語,指好友,每人限一男一女兩個),有你們的孩子,我什麼都沒有。我有權利離開這里。你們不肯給我一個女人,我只好到別處去找,寧可被捕,手鐐腳銬回英國絞死,也不要再在這島上待下去了。" 大家面面相覷。"你坐什…See More
May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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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24)叛變前夕

船上第一樁大事是配對,先盡白人選擇。原來配偶的四人中,只有水手亞當斯把他的簡妮讓給美國籍水手馬丁,自己另挑了一個。九個白人一夫一妻,六個土人只有一個有女人,兩個土排島人共一個妻子,其余三人共一個。他們風俗向來浪漫慣了的,因此倒也相安無事。 船過拉羅唐珈島,這島嶼未經發現,地圖上沒有,但是人口稠密,不合條件。克利斯青也沒敢停留太久,怕這些女人逃走。到了辟坎島,水手琨托提前放火燒船,損失了許多寶貴的木材不及拆卸,也是怕她們乘船逃走。她們看見燒了海船,返鄉無望,都大放悲聲,連燒一天一夜,也哭了一天一夜。 海上行舟必須有船主,有紀律,否則危險。一上了岸,情形不同了,克利斯青非常識相,也不攬權。公議把耕地分成九份,白人每人一份,六個土人是公用的奴仆。家家豐收,魚又多,又有帶來的豬羊,大桶好酒,只有一宗不足,這島像海外三神山樣,海拔過高,空氣稀薄,雖然還不至於影響人類的生殖力,母雞不下蛋。有一天鐵匠威廉斯的妻子爬山上樹收集鳥蛋,失足跌死,他非常傷慟。 愛德華與克利斯青的友誼漸趨慢性死亡,原因是克利斯青叛變是聽了楊的話,後來越懊悔,越是怪楊,而他從一開頭起就已經懊悔了。在辟坎島上,他的權力漸漸消失,…See More
May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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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23)《布萊船長與克利斯青先生》

上次談看書,提到《叛艦喋血記》,稿子寄出不久就見新出的一部畫冊式的大書《布萊船長與克利斯青先生》,李察浩(Hough)著,刊有其他著作名單,看來似乎對英國海軍史特別有研究。自序里面說寫這本書,得到當今皇夫愛丁堡公爵的幫助。叛艦逃往辟坎島,這小島現代也還是在輪船航線外,無法去,他是坐女皇的遊艇去的。前記美國名小說家密契納與夏威夷大學戴教授合著一文,替船長翻案,這本書又替大副翻案。這些書我明知陳谷子爛芝麻,"只可自怡悅",但是不能不再補寫一篇,不然冤枉了好人。 原來這辟坎島土地肥沃,四季如春,位置在熱帶邊緣上,因此沒有熱帶島嶼惱人的雨季。以前住過土人,又棄之而去,大概是嫌小,感到窒息,沒有社交生活。西方有個海船發現這小島,找不到港口,沒有登陸。克利斯青看到這段記載,正合條件,地勢高,港口少,容易扼守,樹木濃密,有掩蔽。而且妙在經緯度算錯了幾度,更難找。到了那里,白浪滔天,無法登岸,四周一圈珊瑚礁,鐵環也似圍定。只有一處懸崖下有三丈來長的一塊沙灘,必須瞄準了它,從一個彎彎扭扭的珊瑚礁缺口進去,把船像隻箭直射進去,確是金城湯池。 他起先選中土排島,也是為了地形,只有一個港口,他看定一塊地方建築…See More
Ap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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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9)病例審美學

Posted on June 21, 2020 at 10:06pm 0 Comments

弗洛依德的大弟子榮(Jung)給他的信上談心理分析,說有個病例完全像易卜生的一出戲,又說:"凡是能正式分析的病例都有一種美,審美學上的美感。"——見《弗洛依德、榮通信集》,威廉麥檜(Mc Guire)編——這並不是病態美,他這樣說,不過因為他最深知精神病人的歷史。別的生老病死,一切人的事也都有這種美,只有最好的藝術品能比。(一九七六年)

張愛玲·談看書(38)典型

Posted on June 16, 2020 at 4:46pm 0 Comments

那天他的客觀冷靜大膽,簡直像個現代派去的觀察者。在法庭上雖然不像海五德有人撐腰,兩人都應對得當,判絞獲赦。但是在小說家看來,這些人統不合格,必須另外編造一個定做的小紙人,為安全便利起見,長篇大論寫他,都是任誰也無法反對的事,例如把海五德年紀加大三歲,到了公認可以談戀愛的年齡,不致於辜負南海風光,使讀者失望。但是就連這場戀愛也無味到極點,足夠向當時美國社會各方都打招呼,面面俱到。



船員中只有他與塔喜堤女人結婚,而他這樣母子相依為命,有沒有顧慮到母親是否贊成,竟一字不提。雖然是土俗婚禮,法律上不生效,也並沒有另外結婚,而她也識相,按照電影與通俗小說中土女與東方女性的不成文法,及時死去,免得偕同回國害他為難。他二十年後才有機會回塔喜堤,聽見說她早已亡故,遺下他的一個女兒,就是那邊走來的一個高大的少婦,抱著孩子。一時百感交集,沒認女兒外孫,怕受不了——也避免使有些讀者起反感。一段極盡扭捏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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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7)短暫癡呆症

Posted on December 6, 2019 at 9:51pm 0 Comments

一到塔喜堤,布萊什麼都交給下屬。也不去查考——也許是避免與他們那些女人接觸——連救生艇蛀穿了也直到叛變那天才發覺。他非常欣賞當地的女人,而一人向隅,看不得大家狂歡半年,一上船就收拾他們。對克利斯青卻是在塔喜堤就罵,想必因為是他的人,所以更氣他。克利斯青"爬得高跌得重",分外羞憤。恩怨之間本來是微妙的,很容易就一翻身倒了個過。至於有沒有同性戀的暗流,那又是一回事,即有也是雙方都不自覺的。 

三○年間諾朵夫等二人寫《叛艦喋血記》,叛逆性沒有現在時髦,所以替克利斯青掩飾,再三聲明他原意只是把布萊手鐐腳銬押送回國法辦。"手鐐腳銬"是傅萊亞提出的處置布萊的辦法,但是當然沒有建議克利斯青送他回國自投羅網。改為克利斯青的主張,把他改成了個渾小子,腦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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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談看書(36)還報友誼

Posted on December 6, 2019 at 9:42pm 0 Comments

布萊最後向克利斯青說:"你這樣對待我,還報我從前對你的友誼,你認為是應當的?" 

克利斯青感到困擾,臉上看得出猶疑的神氣。"這——布萊船長——就是!就是這一點!——我實在痛苦——。"布萊知道再也沒有別的話可說,默然下船。 

這最後兩句對白值得玩味。如果他們有過同性戀關係,布萊又還想利用職權逼他重溫舊夢,他還會感念舊恩?早已抵銷了。書中在他回答之前加上一段心理描寫:他困惑,因為報復的代價太高,同船友伴極可能死掉一半,另一半也永遠成了亡命者,但是底下答復的語氣分明是對布萊負疚,扯不到別人身上。李察浩似乎也覺得這一節對白證明他們沒有同性戀,推翻了他的理論,因此不得不加以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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