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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香港 (4)

我走出房間,一個女人正閃入一扇門里,看見我,或是聽到開門的聲音,那探出的腦袋就縮回去了。那有可能就是你?小時總想成立一個幫派,像武俠,你說。逢人便打聽,哪里有幫派可加入,結果回回都險遭不測。臨海一個大垃圾山,被警察忽略。那些幫派經常在那兒聚集生事,也做黑市交易。你也去那兒,與你同去的他早早準備條船,海上或許可有逃生之路,陸地不行,警察一來,就會一抓一個準。你同去的人受傷或被捕,而你和他逃脫。 海真是博大無比,流動的氣勢讓人驚駭敬畏。你說著說著淚流下來,他受傷流血過多,死了。知道嗎,當時我害怕極了。電話鈴聲響,我拿起來,沒人說話。放下電話,才發現聲音來自隔壁房間。這個不算最好的五星旅館,隔音效果竟至如此。不對,分明是我自己產生了幻覺。幻覺里,你在電話里說另一個女人的故事,我們都讀過她的書,最後一本。記得也是在一個公寓里死去。我說,聽人說,她是在巴黎出車禍絕命的。 你怎會相信?你質問。接著你說起她的死,原來她戀著的玉子離開她,去找男人。她無法,只能寫無數的信,最後信讓變心的人回到巴黎來看她,在她們約會的公寓,兩人久別後見面。我在電話這邊喝了一口水,聽你繼續說。她就在當夜對玉子施行愛情,使足…See More
Apr 9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香港 (3)

我把你帶到中環廣場,人擠著人,舉著棒的家夥轉著圈兒。就他,我點了一下。你竟然毫不猶豫伸出手,刀彈性很強,一點不含糊,直穿過他脖頸。那家夥立即蔫了氣倒在噴泉旁,一張紙那麽薄。你早就知道那不是真人。不過,我還得獎勵你。別客氣,我只是為自己。既然幹成了,慶祝一下是應該的。上什麽地兒?海邊碼頭? 奇怪那兒全是帳篷,整齊地排列。沒有聲音,寂靜得很。人擦身而過,會閃出電火花。被摩擦過多少年!我笑了。你把鮮紅的手伸入海水里,不一會兒,西紅柿汁全掉了,手變得非常乾淨。你仔細地看著帳篷,並未聽我說話。這些事,真發生過,還是我作為小說家的想像?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回到旅館,往總臺打電話詢問你到沒有? 服務小姐好脾氣,說客人到了,自然會通知。我一手握電話,一手理著纏成一團的電話線。或許你改變主意,不肯來見我。當然不排除交通方面出了問題,比如塞車,比如大雪天大雨天,哪怕上了飛機,也許遭遇劫機犯。得耐住性子,安下心,再等一天。 你知道這個旅館,未必知道我登記的正式名字,和我的筆名稍稍不一樣。你是一個記者,你能猜想到這一點。雙人床房間,你來不來都一樣,很寬大。我喜歡床大。睡覺時可在床上翻來倒去,有折騰的余地。…See More
Apr 6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香港 (2)

知道嗎,我昨天等了一夜,沒睡,等不到你。 今天雨細得似有似無,像猛獸輕柔的尾毛。我覺得肚子餓,就到旅館一樓早餐廳。那兒人並不多,但覺得壓抑,於是掉頭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大街上。 在窄小的巷子里,找到一家早餐店,要了豆漿包子。像幾天未吃東西,我吃完一份,又要了一份。這兒人說的語言我不太懂,雖然字相同。我的位子靠著窗口,望著上早班的人匆匆忙忙的身影,覺得生活真是辛勞奔波,活著多麽無趣。我突然想,若是你在身旁,必然不一樣。就是這時,一個男人停在窗口,朝我看,他的相貌被大把鬍鬚遮住。 我站了起來,走出去。他急忙朝右邊小販攤走。莫非這個人是你,你裝扮成一個男人,你早就到了?這個念頭嚇了我一跳。我跟了上去。新鮮的水果,煮熟的早點,人一多,雨衣和雨衣差別太小,走著走著,一拐彎,我把他弄丟了。算了,他多半是一個陌生人。這麽一想,我就順著巷子走出來。我從未對人說起過你,在我寫過的書里,也避開。人年紀大了,未了的事突然冒出來,妄想提醒我欠這個世界一本回憶錄,要我抓緊時間寫。可是這書里沒有你,回憶有什麽意義? 說起來,我們並非沒有見過,我們算是見過一面。就在香港,在馬路上,一個崗亭邊。那天我喝醉了,一個不得不…See More
Mar 15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香港 (1)

你的車駛得極快,拐彎處也不減車速,只有車輪吱咯吱咯猛地怪叫。你的眼睛,也就是我想念著的眼睛,那麽多車燈掃過,仍一直盯著前方。你要去哪里呢?一靜下來,我就看見了你。 我們雖然從未見過面,那又有什麽關係?你說你的呼吸里有著我的氣息,奇怪。你喜歡我身上的氣味,我從不用香水。在人堆里,在喧鬧的酒吧鑽過,啥味兒都有。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乾淨,自然,就是我自身。如此說來,我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反正我自己這麽認為,我也要你這麽認為。別人怎麽看,不管。你的小島風平浪靜,海水碧藍,正在朝大陸飄移。我的小島躲在風暴中已有一周,電視里房屋坍塌,樹木折斷,看風暴的人落入巨浪。你長髮烏黑發亮,我呢,稍短一些,你和我都視力不差,手伸出來還未有老年斑,被人輕吻的一瞬,手會禮節性地一哆嗦。 很好,兩個島嶼之間的距離,橫跨東西,我們存在於其中的時間,可以假定。我先坦白,我是一個操神者。什麽,造神者?你問,我知道你們四川人造、操不分。 我說沒關係,意思一樣。為什麽操神者就是造神者?你緊追不放。你不就是?我倒要問一聲。我從未見過你,是不是也跟怕這個字有關? 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可我喜歡聽你的笑聲,像釘子鑽進我皮膚,…See More
Ma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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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少年(下)

下半夜,我幾乎沒有睡,無法入睡,一直到天亮。好吧,他在懲罰我,我也在懲罰自己,就在他去過的菲律賓,在那聖佩德羅?庫圖德的小山上,我曾跟一排悔罪者將自己的名字釘在十字架上,一是為了感謝上帝;二是企盼生病的親人能康復;三是想贖罪。又一天晚上,他打電話:“十五分鐘到你的院子,我很想念你,能否和姐姐在院墻外聊五分鐘?”“不能。”這回輪到我無情了。“好幾人因害怕而跳樓,要讓家里傭人洗菜二十分鐘以上。扛著大袋米。民工戴著口罩往北京火車站逃跑。你想嗎,若想,我來幫你。” “不想。”“今天夜間本市上空有飛機統一灑藥要注意關好門窗,此消息可靠。昨日大學城上空已有飛機灑藥,請注意。”“多謝告知。”我要比他的冷還要冷。我開始發高燒,比之前病得還厲害。他想來照顧我,他在門外,我卻不開門,說怕你感染,這是真話。 他哭著離開。這天夜里我又做了近幾個月來經常重復的夢。我去那地獄之路上找藥神王。一路景致並不陌生,也並不像人所說的有炸油鍋,肢體分屍的刑具。一切如人間,很是太平,甚至反而比人間更少驚恐。想起來了,很多年前,我去過那兒,我摘過這地獄的帶有香味的草葉,但願這就是可以醫治百病的草藥達達根,不管是不是,我都得摘一…See More
Ma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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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少年(中)

我發現自己一夜之間竟成了一個受虐狂。開窗,新鮮的空氣灌進屋來。叫餐,隔著房門,送餐人將菜擱在事先墊好的報紙上,將那錢取走。拼命上網,查症狀,是絕症。我見過一個從廣州回來的朋友,情形與我一樣,我打電話過去,找不到他,從別的朋友那兒打聽到,他進了醫院,三天後死亡。記得第一次與他聊時,他說他是白曁豚。我逗著他說:“是啊,這白曁豚在長江里已差不多絕跡,需要保護。”他有很多照片,浪跡天涯的照片,我喜歡摸他的腳,我從未遇見一個人走過的國家能有我那麽多,他甚至去了我沒有去的國家,在非洲,得了熱死病,沒死,拾了一條命回來。…See More
Feb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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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少年(上)

他比我整整小九歲,仿佛貧血,臉總是蒼白的。他總說,他是我弟。今年我回到故鄉,他卻沒來見我,一般知我回來,他都會來。這讓我納悶。他的職業是海輪水手,出沒神秘。這天我去草枕頭酒吧。以前他常在那兒,但願會遇上。可是一個人在那兒喝完一杯,也不見他人影。他不會來草枕頭。在這麽一個人人戴口罩、害怕被病毒感染的時候。這城市太大了,電梯工、警衛和路人,包括菜市場的清潔工,人人談虎色變。孩子能不去上學就不去,而藥店生意興隆,全是排長隊抓各種報上網絡上公開的治病毒的偏方神方。 天色偏晚,我看見一人系著藍布方巾推門而入,臉上似乎有淚。那人像他,走近了,我看清楚了,的確是他。不過他的臉上是雨滴。我往窗外看,原來外面飄起細雨。他朝我走過來,拍拍我的肩,“姐,什麽酒?”“冰酒,來一杯?”他點點頭。我與他三年前是在這個酒吧見面的。其實這兒算是一個餐館兼茶室。一個搞音樂的朋友開的,總是放爵士樂,這兒的菜做得非常地道,朋友們都愛上這兒來。 好了,記得當時他正好坐在我對面,他叫了蛋炒飯和墨西哥冰啤酒。我們相視一笑,就算認識了。喝第二杯啤酒時,我們互報名字,已經聊上了天,說喜歡的薩克斯風吹奏手。那個晚上我看不見其他的朋友,…See More
Feb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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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不明身份

和他相識,我一身紅衣。 和他離別,我也一身紅衣。 在海平線上,到處是白色的房子,在雲里變幻色澤,一會變暗,一會變亮。 我穿上黑衣,戴上禮帽,什麽都不想,我站在這兒,看海邊。你們叫我情癡,你們叫我另一個法國中尉的情人。我不等他,我等另一個人,因為另一個人比他真實。 夜里白房子的嬰兒們齊聲啼哭,海浪擊打巖石,海鷗飛在白房子頂上。太陽升起,月亮落下,漁船出行,整個沙灘全是美麗而憂傷的女人,她們在曬網,她們在補網,她們在唱歌。而我的愛人一去不復返。 悲莫悲於生別離,喜莫喜於新相知。 往事如一粒粒珠子滾動著,隨便拾起一顆,一咬都可卡住喉管。 一次我被遺棄在沙漠里。 一次我遭遇車禍。 又一次,我陷於情色,在床上度過七天七夜,直到他說,親愛的,離開我,我不行了。 他不是一座不毀的雕塑。 又一次,我落難在汪洋中心,沒有此岸彼岸,那時我沒有一點畏縮。汪洋之中有一條魚載我從東海到大西洋,經過世界上最美的地方,而原來的島嶼發生了強烈地震。 又一次,我被逼至深崖邊,亂箭向我射來,我的胸膛全是箭啊,但我沒有倒下,射箭人卻因為喜悅,一口氣緩不過來憋悶死。 不是夢,卻願是夢。 我好解釋自己,也好解釋別人。福得於禍,…See More
Ja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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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水庫

我經常開車去懷柔或十三陵水庫度周末。一般我會停好車,然後走路。我遇到了她,朝她偏偏頭,讓她跟著我。她卻停了停,似乎在猶豫,但沒一會兒就與我並肩而行。她個子並不高,梳了一條辮子,身上的白絲綢裙子皺巴巴,被刮破了,手臂上也有兩道淺淺的傷痕,已結痂了。她和我走在樹叢中那條似有似無的小徑,車道遠遠地拋在身後。 空氣很清新,她說一個人活著沒勁,真害怕他不在身邊,現在必須找到他。她的話似乎沒完。“他說他愛我。”她說。“他也對我說他愛你。”我湊趣地說。 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說:“就憑你能找到這兒證明你聰慧過人。”她一高興,來挽我的胳膊。我重重地打掉了她的手,步子越走越快。 “站住!再不站住我……”我聽見她叫,轉過了頭。“他在哪兒?他怎麽了?”她厲聲說。我前腳進木屋,她後腳跟進,目光狠狠地盯著我。 我不敢向她說,你要找的他其實就是我。好多年了,我恨做一個男人,於是我變了性。我走到門口,看著遠處的羔羊,有公有母,全在安靜地吃草。她說,奇怪,這房間仿佛在夢里出現過,我記得有金黃的谷草,在潮濕陰冷的雨天閃閃發亮。她在地板上坐了下來。房間里沒有點燈。閃電頻頻閃現,雷悶聲悶氣,羔羊低低地咩叫,穿過成片的樹林…See More
Jan 27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滄浪之約

夫差是歷史上第一個為女人賭輸江山的人,為這點他值得我敬仰和拜訪,值得我一再夢想重新約見。 神人給我測過名字,說我到滄浪,該時來運轉。我立於亭中,白衣素面,果然心靜氣穩。五百名賢祠翠玲瓏館,還有禦碑亭,那年代久遠的庭院曲折多變,山石橫臥藕花水榭,總讓我這職業說書人開口就帶點悲劇色彩,卻是讓人不得不明白自己也傳奇。滄浪古亭,斜陽中讓我回想起英國湖區。記得在湖區時我也是一人,把陌生景致裝入記憶中時,心里覺得人生無常,發現自己好像前世已經來過。 這一向是我對美景的一種記憶方式:來過,肯定來過,不是前生就是夢里,回到旅館便陷入半醒半眠之中。可是,常常吃了安眠藥都不得入睡,便穿上鞋,在陌生的夜里,不停地走,沒有任何目的地走到自己徹底累垮為止。 該是十多年前吧,我來過蘇州,住在蘇州大學校舍內,那是個春天或是秋日,未查日記,就姑且糊塗。 幾天里神速地把腳跡盡可能地遍布蘇州大學和城里城外。也奇怪,每夜雨聲淅瀝不斷,如一種纏綿的鼓聲,擊鼓人很有耐心地拍打著鼓皮。啪嗒啪嗒,嘀哩嘟嚕,滴答叮咚,然後回旋過來,又是啪嗒啪嗒,算是總結白日之遊的音樂日記。 下雨之路人很少,沒一會兒就到了滄浪亭。雨停了,那擊鼓之聲卻…See More
Jan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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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 馬耳他(下)

手掌大的魚,一群群旁若無人地遊著。白沙石間的海藻一片又一片,船經過,就不斷搖動,蕩得水興奮不安。又輕又柔,像人的擁抱。想被擁抱?不,已經失去,所以不必當真。不當真,才可以正常地引著比喻,不帶酸酸的浪漫勁。礁石幾乎劃破船底,沒在水下的玻璃艙底面一定鋪了厚橡皮,不然早撞得船沈人亡。魚越來越密,越來越黑,在水里遊得自由,好像精子,遊在水道里。這個比喻一點沒猥褻的意味。 我站起來,打開閃光燈,拍一張精子群行情景,不拍毫無意識的礁石。我舉起鏡頭,眼睛盯住玻璃窗,連續按下快門。突然,鏡頭中出現一條大章魚,朝我的臉猛沖而來,啪地一下八個吸盤同時扣在我臉前的玻璃上。我嚇得大叫一聲:“章魚!”當我醒過神來,和眾人一起看玻璃時,那里什麽也沒有。小小的黑魚優雅地集體轉了個身。“這一帶從沒有過章魚,神經病。”船老板不高興地說。剛才艙里遊客因為我一叫,一起擁向我站的右邊,船被猛扭了一下,好不容易擺穩。船老板趕緊叫遊客各自回原位置坐定。我火了:“你憑什麽出言不遜,明明就是章魚。” “不要大驚小怪。”船老板口氣不狠了,像要息事寧人,繼續做他的生意。我比受責怪更惱火:“明明是一條大章魚。你不能罵人。”“嗨,”船老板也…See More
Jan 14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 馬耳他(上)

從機場乘出租,來海濱的途中,經過不止三個墓區,大都是四十多年前這個小島上一次戰爭的死難者,當然只是勝利的死者才有墓地。我能想像被炮彈炸得一段段的胳膊身軀,但想像不出那些臉毀壞的樣子。我把門窗打開,朝海的房間,風景不錯,遠處有峭巖怪異的小島,近處有一些熱帶植物,仙人掌茁壯肥大。三層樓高的陽臺外,九重葛盛開著,太陽曬著的一面紫紅發黑。我探出身試了試,夠不著。 因為鬧瘟疫,我決定到這個千島之國,旅行社找了這間度假公寓。我看見門背後鏡子里的自己:頭髮還不算太蓬亂,白衣白褲,眼睛很放鬆。心想今日就在附近轉轉,買些食品。以後幾天,中飯在外面吃,早晚飯自己做。街道上卵石鋪得靈巧,被雨水洗得乾乾淨凈,坡度卻大,停泊的車輛只得在路沿上縮著。商店門小,櫥窗也小,旅遊紀念品,幾乎家家相似,看兩家就沒什麽興趣了。我坐在海邊長椅上,遊船舢板在動,海水藍,深藍,天也藍,淡藍;房子很殖民地味,如西班牙法國,土的有土味,中國內地式,但都和附近的峭巖一樣被陽光漂白。走過我面前的大多是遊客,本地人偶爾也有,他們膚色深濃,方言渾濁拖拉,倒像是外地人。海灘不寬,躺滿肉條兒,男女成雙,一家成堆,一人逛來逛去的遊客,怕就我一個。…See More
Jan 12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弗里達

墨西哥的奇女子弗里達,正整裝上路去見死神,時逢她的畫展開幕。救護車把她送到美術館,送到預先架好的一張床上。床有四根帳柱,掛上丈夫迪戈的照片,還有斯大林和馬林科夫的照片。 一面鏡子映出她的臉,帳頂垂掛下的紙骷髏,與她的臉在一起晃動。幾百名朋友繞著床和唱民歌,她也輕聲跟上去。 夜深,她愛著的這個世界,空氣漸漸稀薄。 她馬上要上路,正在上路了。 夠了,那張畫上,有一頭中了許多箭的人臉鹿。不止一次從窗外的黑色中躍入我的臥室,立在我床對面空白的墻上,靜靜地。弗里達,親愛的弗里達,我也像你的父親一樣叫著你。 你的笑,不懂的人,覺得是神經質。其實神經質又有什麽不應當。我想到我的笑:我的笑像叫喊。唯一不同的是,你用色彩,我用語言。 你的畫,幾乎全是自畫像。人們說你自戀成狂。他們不知道,尋找現實中的自我,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而我也不得不一次次在書里尋找自己,我的身份,我的認同,我的今生來世。有時候我不得不創造別人來回看自己:此時此刻我注視著你,實際上是看一面鏡子。 你遭到一難又一劫,六歲患病左腳彎曲,落個殘疾;十八歲遇車禍,僅以身免,此後重病不斷。可上帝給了你一個健全的家,沒有讓你遇見人獸相食的日子。你…See More
Ja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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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插花女

小時,燈用完就關。家基本就是黑的。只有過年,家里才早早亮燈,晚點關,接近通宵,尤其是對岸點爆竹,滿江滿岸熱熱鬧鬧。我穿過堂屋,從一家門檻到跨到另一家門檻。 我帶著手電筒。童年時迷戀燈,這習慣經常被人嘲笑:鄉巴佬,土氣。手電筒在這兒不僅有用,還特有用。我在深夜到達這兒,手電筒往哪兒照,哪兒就是黑壓壓一片人,有的就睡在馬路邊,燈光掃來,他們也不遮擋眼睛,他們很像一個潰敗的軍隊,饑餓的難民。 在這個異鄉,我特別想你,使我有點相信,你又開始一輪折磨我。躲開你已經不可能。如果你不找我,我決定還是自己走出來,我的火車鳴著長笛駛遠,又下雨了,軌道兩側全是黑色雨傘。                                                                                   …See More
Dec 2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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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西爾姆山

他說你走不下去時,得回過頭去望望。 為什麽?我問。 因為我是你的魂,我會跟著你。 可是我到達西爾姆鎮時,無論我怎樣回頭,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現在我記起來,他死了,也許已過去好多年。灰暗的天邊有一隻雁在輕輕掠過西爾姆山峰,太陽早已西斜進山那邊。他說過,你別哭,你哭了,就再也見不到他。 …See More
Dec 20, 2019
Dushanbe 杜善貝 posted a blog post

虹影《53種離別》尼泊爾

認識你才幾天,居然天天都見著,這一回你挽住我的手臂,一同朝旅館外走。 “我早認識你就好了。”你捏捏我的手指,“我們有緣,我們兩個愛好性格極像,身世也相近,都是沒有人要的人。” 我發現你的頭髮變黑了,你說臨上飛機前去了美容院,一是想試試這顏色好不好;二是想更接近我。我笑了。滿街都是鮮花,潑水節已經開始許多天了,有女人頂著盛著水的銅器快速走著,我保持平衡的本領可以上臺表演,長裙襯出我媚嫵苗條的身材。 …See More
Dec 1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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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香港 (4)

Posted on March 4, 2020 at 11:15pm 0 Comments

我走出房間,一個女人正閃入一扇門里,看見我,或是聽到開門的聲音,那探出的腦袋就縮回去了。那有可能就是你?

小時總想成立一個幫派,像武俠,你說。逢人便打聽,哪里有幫派可加入,結果回回都險遭不測。臨海一個大垃圾山,被警察忽略。

那些幫派經常在那兒聚集生事,也做黑市交易。

你也去那兒,與你同去的他早早準備條船,海上或許可有逃生之路,陸地不行,警察一來,就會一抓一個準。你同去的人受傷或被捕,而你和他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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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香港 (3)

Posted on March 4, 2020 at 11:14pm 0 Comments

我把你帶到中環廣場,人擠著人,舉著棒的家夥轉著圈兒。就他,我點了一下。你竟然毫不猶豫伸出手,刀彈性很強,一點不含糊,直穿過他脖頸。那家夥立即蔫了氣倒在噴泉旁,一張紙那麽薄。你早就知道那不是真人。

不過,我還得獎勵你。

別客氣,我只是為自己。既然幹成了,慶祝一下是應該的。上什麽地兒?海邊碼頭?

 

奇怪那兒全是帳篷,整齊地排列。沒有聲音,寂靜得很。人擦身而過,會閃出電火花。被摩擦過多少年!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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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香港 (2)

Posted on March 4, 2020 at 11:13pm 0 Comments

知道嗎,我昨天等了一夜,沒睡,等不到你。

 

今天雨細得似有似無,像猛獸輕柔的尾毛。我覺得肚子餓,就到旅館一樓早餐廳。那兒人並不多,但覺得壓抑,於是掉頭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大街上。

 

在窄小的巷子里,找到一家早餐店,要了豆漿包子。像幾天未吃東西,我吃完一份,又要了一份。

這兒人說的語言我不太懂,雖然字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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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53種離別》香港 (1)

Posted on March 4, 2020 at 11:11pm 0 Comments

你的車駛得極快,拐彎處也不減車速,只有車輪吱咯吱咯猛地怪叫。你的眼睛,也就是我想念著的眼睛,那麽多車燈掃過,仍一直盯著前方。

你要去哪里呢?

一靜下來,我就看見了你。

 

我們雖然從未見過面,那又有什麽關係?你說你的呼吸里有著我的氣息,奇怪。你喜歡我身上的氣味,我從不用香水。在人堆里,在喧鬧的酒吧鑽過,啥味兒都有。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乾淨,自然,就是我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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