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 Zola
  • Damansara Height
  • Malay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Ra Zola's Friends

  • Malacca 皇京港
  • Crna Gor
  • Syota ElNido
  • Paetiyo
  • Bayrut Alhabib
  • Eamman Habibatah
  • Chiron人馬
  • 厚數據才厲害
  • baku
  • Dushanbe 杜善貝
  • Ashgabat
  • Gwadar 瓜達爾
  • 比雷艾弗斯
  • Taklamakan
  • 摘星

Gifts Received

Gift

Ra Zola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Ra Zola's Page

Latest Activity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六日(上)

在廚房裏,坐在一個矮凳上,削今年裏最後一頓番薯的皮。朝陽透過開著的窗斜照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了一方的白,略帶著黃味。我的腳和散在腳邊的番薯正落在光幅裏,與光幅外形成明暗二色的強烈對比,這教我想起從前看過的攝影作品。看著伸在光幅裏的腳,彷彿那並不是我的腳,而這腳是通到光幅外的陰暗之域,那裏有個農夫坐著。我覺得很奇異,比見過的攝影作品更有深味更有構成感。我的眼睛正受著這奇畫的鼓舞,一對草鶺鴒追逐著飛過窗前,影子一前一後在地上光幅裏掠過,後面的一隻還「執」(chip)「執」(chip)叫著。好嘹亮的鳴聲突然的入耳,纔只有五、六尺的距離,我整個人像一枝火柴棒,一下子被擦亮了,說我從來沒這麼快樂過,誰都不能相信。這一對草鶺鴒也不知道為著什麼事兒爭執著,繞著屋子追逐了好幾圈,那後面的一隻一直「執」「執」鳴著。在這樣的明光下,在這樣的朝氣中,在這樣心無一事的當兒,那鳴聲一聲聲的將我擦亮又擦亮,擦得心花不由得不怒放!原本是恬愉怡悅的心,這田園裏的任一動靜形色隨時都可能使之綻開喜悅的心花呵! 那兩隻草鶺鴒繞著屋子玩耍了一陣子之後,停在屋東那片草地上脊令脊令歌唱著。我放下了番薯,走出廚房門,立在屋影下看。草…See More
yesterday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五日

今早沒有讀英歌詩,沒預期的,忽想起了Jules…See More
Tuesday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四日

日子原像一本記事簿裏的紙頁,每一頁都是一般大小,一日日的過,一天天的記,只為記下的字多些,就覺得這一天長些,記下的字少些,就覺得這一天短些,其實簿面還是一樣的大小。有的人專看簿面空白的大小,留下來的空白越大,就以為日子越長;反之,留下來的空白越小,就以為日子越短,於是就拼命的記,務要將頁面記滿,好讓日子顯得短。前一種人是真心過日子的人,後一種人是非真心過日的人。後一種人自然是悲哀的,他們出生是一種錯誤,當然這錯誤的責任不該歸他們自己來負。前一種人是應該受人尊敬的。可是,不論前一種人後一種人,都是同樣的誤解了日子頁面的大小,他們同樣都是不曉得過日子的人。一個曉得過日子的人,不論日子的頁面有無空白,甚或全面空白,都認得日子是頁頁同樣大小,日日同樣長短的。一個人只要對日子有長短不齊的感覺,就不曾過過真日子,不曾獲得真人生。世間只有兩種人切實過著一般長短齊一的日子,其一種人是兒童,另一種人是哲人或詩人。兒童的日子,每一頁面都是密密麻麻記滿了字的,絕對沒留一點兒空白。哲人或詩人的日子,頁面上有字也罷空白也罷,都一樣構成一個恆等量的面積或長短,有字處日子在他身外,空白處日子在他心內,並不像前一種人…See More
Monday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三日

閒暇是不可缺的。摩西定每第七日為安息日,不論何等人都不許工作,要他們身心舒暢;這是人類許多發明中最重要的發明之一。閒暇是不嫌多的,雅典文明的燦爛就是絕對閒暇建造出來的。摩西六比一的安息,僅夠維持生命不僵化,那是生計在下限線上僅能撥出的最大比例。其實人類的閒暇應該要更多,像雅典公民有多數奴隸來操持生計與日常,在各個時代各個地區那是不可能有的事。現時我的閒暇雖然沒有達到雅典公民絕對的境地,算來是相當充分,幾乎要受人議論的了。當然我也不願意像雅典公民有絕對的閒暇,我的生計上的工作,是向大自然討點兒生活,而大自然並不吝嗇,我工作不多,大自然便給我粗衣淡食了。我在大自然裏做這樣少許的工作,一點兒也不覺得疲累,更不會有終生負軛之感,相反的,在這樣的工作中,大自然還給予我喜悅、啟示與活力,因此我樂於有這一少量的工作,而不願意得到絕對的閒暇。若是我生活在城市,縱令是一天裏只在官府、公司或工廠中工作兩小時,也會教我渴望當雅典的公民。有時工作對生命的損傷並不在於時間的長久、工作量的繁重,而是在於工作的性質。不合乎生命方式的工作,往往可在極短的時間內極輕的工作量下給予生命極大極深的耗虧。若鳥兒要人類一般做活…See More
Nov 20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二日

今日不知怎的,翻箱倒筐,找起從前自己寫的東西來看。零零碎碎的文字,大都早已散失,只存得一大疊雜亂無章的草稿,有的是鋼筆寫的,有的是原子筆寫的,更有的是用鉛筆寫的。完整的已不多,大多不是失了第一頁便是最末一頁,有一部分顯然只存了自己認為棄之可惜的中間頁。這些沒頭沒腦的原稿讀起來十分費力,實在應該付之丙丁,讓過往的思惟盡化作一縷輕煙,沒入大化中去。倒是當時的筆跡,充分表達了我早年的狂氣與活力,何晏顧影自憐,我則不免顧字自愛了。從那些字跡裏,可看出許多清晨許多午後許多夜晚,我的筆尖趕不及思惟的景況;也有的可看出思路迍邅,或是一種微妙的意境情趣難以表達的苦痛,原稿劃了又劃,整張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終於一字不留地全部劃掉了。不曉得為什麼像這樣的紙張反而保留了下來?只有兩本大開本的筆記是完整的,一本是哲學隨筆,一本是文學隨筆。打開了文學隨筆來看,覺得當時頗多精思警語,此時反而沒有那份靈明了。古人說後生可畏,有時過去的我也像後生般可畏。 有些隨筆令現時的我十分擊節,如:  大海容污納穢,而洋溢其美。大匠如大海,小匠如臭死水窟,此其異也。時下作者,往往以散發臭污為能事,蓋臭死水窟也。  是很警醒的話…See More
Nov 18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一日

通常寫日記,是記錄作記者個人的日常生活狀況,以及環繞著作記者本身四周圍的人與物的種種。這本日記寫的是我自己的生活,十分單純,幾乎每日都是一樣的。在外人看來,這樣的生活實在也沒什麼好記的,即使記下來,總是千篇一律。這是實話。不過,我自己卻覺得每一個日子都很新鮮,永遠有著嚐不盡的味兒。這其中的關鍵是生活者的心活著,只要是心活著,日子就是怎樣重複都是活日子;否則,若是心死了,日子便跟著死了。田園的生活確是每日同是一樣的,這一點在我覺察過來之時,令我吃驚,我怎會在無盡的重複中覺著不曾重複呢?一種同一的味道怎能對同一的舌頭產生永遠新鮮的刺激或感覺呢?我所驚訝的是人的心靈與感官的差異,這個差異可真大啊! 這個令我想起了糖果之於兒童,若兒童對於糖果會起厭倦,就不再是兒童了。田園的日子,像一粒粒的糖果,對於我永遠是那樣的甜! 我個人的生活是如此。至於我周遭的人與物,南邊族親入我日記中來的機會並不多。我幾乎是離群索居的,反而是自朝至暮,永遠出沒在我的耳際視野的鳥類,當我再一次檢讀我的日記時,我發覺我的日記幾乎成了田園鳥類生態記了。這使得我要寫下今天的日記之際,頗感到躊躇,今天要寫的竟全是鳥類。可是這實在…See More
Nov 16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日

這兩日的天氣,跟同一個版面印出來的兩頁書一般,大概都是半夜過後,雲氣盡收,讓子夜的太陽(月)帶著涼光把這片田野照得透徹的涼,再讓溫熱的太陽照耀同樣長久的時間,中午截然雲氣瀰漫而起,整個下午天色是不透明的灰,勻勻的,好像只換了個灰色的天幕,一樣是沒有雲的大晴天,而這樣的晴天是白日與黑夜的混合,因此沒有日也沒有月。 今天的曉音給伯勞搶了先,此君入宿喈鳴是例行公事,出宿則未必盡行。只聽得牠劃破一切的鳴聲,便知道曉天破出的是怎樣的景致。過了片刻,時鐘方纔敲半點,看了看,是五點半。 這連日來,每當上半晡陽光將藍天晾透,將綠地晞鬆,那隻觱橛就漂起在半空中歌唱。今天熟睹牠的飛鳴,令我吃驚,牠簡直就是雲雀,漂浮像雲雀,翅羽的寬葉和顫動全像雲雀,鳴聲也像雲雀,斂翮突降更像雲雀。也許牠在這雲雀之鄉待久了,不覺就習成了雲雀的模樣。從今天起,牠應贏得另一個新名,該叫牠藍雲雀了! 撿了雞卵,算一算一共已經生了九個,大概最多再生五個就要孵了,這一、兩天內得將雞滌造好。想了想,木條欠通風,竹片好些,最好是四面圍鐵紗。現時家裏沒有鐵紗,總歸要造,不如上街市去剪幾尺回來,再砍一枝熟刺竹,夠造間架、偃瓴、覆瓦了;並且也好…See More
Sep 8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九日 (下)

一切莫非奇蹟,一舉手一投足是奇蹟,開口出一聲也是奇蹟,若不是設計,這一切就不可能了。古人人人都能切實體會這層事實,今人漸漸的不能了,人類的心靈逐漸的在失明,到了那一天人類的心靈完全瞎了,這個天地對於人類就成了漆黑的永夜了,人類只有在絕對黑暗中討生活,這樣的生活是怎樣的情況,是可想而知的,到末了時,是盲人瞎馬落進不見底的懸崖下去。 老楊桃樹花信旺起來了,滿樹的花,幾乎綴滿了枝條。楊桃樹是全年開花結實的好果樹,但一年裏有兩個旺季,大約五月和十月是它的花本季。傍晚時看見一隻斑鳩新鳥──大概出巢還不到一個月,小得近似紅鳩,來老楊桃樹梢上密葉間歇宿。我正在庭邊看桂花樹,在自言自語,希望桂花樹早點兒開花。自初夏以來,不再聞到桂花香,每到黃昏周遭恬靜,中情就切切,格外想望。忽聽見一陣拍翅聲,擡頭便看見了這個來客。老楊桃樹可有些住戶了,光是鳥兒,如今確知有了三種。說來我頗不寂寞,四周草地上有鈴蟲,樹上有鳥兒,屋頂上有麻雀,壁間有壁虎,櫥下有竈雞,還有公雞、母雞、赤牛哥、花貓、花狗,簡直自成一部落。單是同這一幢屋瓦下,便有不少住民,大概至少也有三十戶。然而就是再多一隻斑鳩來與我結鄰,我還是極端渴望的。這…See More
Sep 5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九日 (中)

現時我是讀上個月規定的德國哲學書好呢?還是讀英國詩歌好呢?讀了二十年康德,不曾將康德讀完。單是叔本華的意志與表象世界,二十年來何嘗真正通讀一過?這簡直是我的恥辱!羅曼羅蘭的一部約翰克利斯多夫,讀了幾次,沒有一次讀完過,至今還不曉得故事的結局。可是實在不能太過責備自己,莊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算了,還是歌唱我現時熱中的英詩罷!於是我讀了一整個上午的英詩。 我的書櫥裏英詩不多,像W. Wordsworth的集子渴望已久,就是無從入手。我手頭有一本八百多頁的The Oxford Book of…See More
Sep 3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九日 (上)

一覺醒來,聽見一陣牛車的轟隆聲和駛車人的吆喝聲。睜開眼,只見西窗外一輪圓月正在牛滌頂上,掛在老楊桃樹南枝末端,銀光透過窗,照得我滿身。心想大概是南邊族親趕早出貨,遂起身到靠東窗邊探看。只見月光下,一排重載牛車,自木麻黃列樹外直連到籬口,正在向北行進。數了數,一共十車,這是南邊族親盡有的車數。望著車隊一車車轟隆轟隆走過去,此情此景,深深的印入我的心裏。聽得車聲呼喝聲逐漸消失在北去的田野間,我開了門,走到路口,北面是茫茫的一片月色,南面也是一片茫茫的月色,只有路面上兩條深陷而齊整的車轍發著嶄新的黑光,向南向北筆直的伸展過去。 大約半個鐘頭後雞纔啼曉。晨朝像花苞一般迅速開放,在我忙著煮早食的時間內,早已開成了燦爛的白晝。 吃過早飯原想牽了牛哥到南邊去。去也沒用,反正不會有人讓我下田。又想踏了車到潮莊交貨場去看看,因想起某件事,就打消了去意。白白的在晨光中忙著煮食,實在太無謂了。有些事情,總非到臨著實行,無法兒獲得真確的判斷。人一生中浪費在無謂而徒勞的誤斷中的終究不少,能夠在臨著實行之前一刻戛然截止,還算是好的、幸運的了。 這半個多月來,零零碎碎的讀了些書,跟原先預定的功課不止差了一大截,還走…See More
Aug 29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九日 (上)

一覺醒來,聽見一陣牛車的轟隆聲和駛車人的吆喝聲。睜開眼,只見西窗外一輪圓月正在牛滌頂上,掛在老楊桃樹南枝末端,銀光透過窗,照得我滿身。心想大概是南邊族親趕早出貨,遂起身到靠東窗邊探看。只見月光下,一排重載牛車,自木麻黃列樹外直連到籬口,正在向北行進。數了數,一共十車,這是南邊族親盡有的車數。望著車隊一車車轟隆轟隆走過去,此情此景,深深的印入我的心裏。聽得車聲呼喝聲逐漸消失在北去的田野間,我開了門,走到路口,北面是茫茫的一片月色,南面也是一片茫茫的月色,只有路面上兩條深陷而齊整的車轍發著嶄新的黑光,向南向北筆直的伸展過去。 大約半個鐘頭後雞纔啼曉。晨朝像花苞一般迅速開放,在我忙著煮早食的時間內,早已開成了燦爛的白晝。 吃過早飯原想牽了牛哥到南邊去。去也沒用,反正不會有人讓我下田。又想踏了車到潮莊交貨場去看看,因想起某件事,就打消了去意。白白的在晨光中忙著煮食,實在太無謂了。有些事情,總非到臨著實行,無法兒獲得真確的判斷。人一生中浪費在無謂而徒勞的誤斷中的終究不少,能夠在臨著實行之前一刻戛然截止,還算是好的、幸運的了。 這半個多月來,零零碎碎的讀了些書,跟原先預定的功課不止差了一大截,還走…See More
Aug 19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八日

一早,日未出,我已經在溪邊採草耳了。這幾日沒有什麼雨,昨日上半日又是大晴日,草耳見日便消,只有茂密的茅叢下,水濕地纔有。草耳樣子跟木耳相似,但綠色透明,大約半個手掌大,貼地而生,稍一失手就化開了,幾乎飽含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水分。採了一小竹籃,擡起頭來,山頭日剛要出。今早看來又是個大晴日,碧藍的天壁無限延展著,有幾處抹著不成形狀金色的薄雲氣,將天色襯得更好看。日頭剛出山頭之時,一隻雲雀也冉冉昇起,歡快地唱著早晨之歌。光的世界曉了,聲的世界也同時曉了。不是嗎?聲的世界不也昇起了燦爛的朝日嗎?Renard寫雲雀寫得很妙,他說:我還不曾見過雲雀,就是剛拂曉起來也還是徒然,雲雀並不是地上的鳥。雲雀是棲止在天上的,而天上的鳥,也只有牠纔以遠屆人間的歌聲歌唱。 Renard患近視,令他寫出了那樣美的文字。我跟Renard正相反,我有望遠鏡般好的雙眼,不論雲雀飛得多高,我都看得見。因有這樣的超級好眼力,纔讓我聽見且看見聲的世界冉冉昇起朝日的奇景。 朝日初出的剎那,纔發現這片溪野隱藏著那麼多數也數不清的露珠。但也只有這偉大的光,纔能無有孑遺的,將億萬粒露珠同時照亮,使之閃出億萬點各自的光彩。 滿心愉快地提…See More
Aug 15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七日

上午大晴,是接著昨夜一直晴下來的。觱橛跟昨日一樣,興致洋溢的在晴空中漂唱著,看牠這樣快樂,我自然也跟著快樂起來;何況濕潤的大地之上是碧藍無盡的晴天,有什麼更好的條件令農人滿心歡喜的呢? 下午薄陰,我正在籬下採摘皇帝豆的飽莢,那回鄉吃喜酒的族兄嫂,不知幾時悄悄的來到竹籬的另一面,即東面臨路的一邊,我站起來的時候,正好面對面,差點兒嚇著。農人一向言語少行事多,大家習慣了,膽子都壯了,不然一天裏定要嚇著幾回。我問族兄是剛回來?族兄說剛到。夫婦倆手裏還提了一些「等路」。問番薯的事有無眉目?族兄說有了。我要他們夫婦進屋裏去,詳細說。夫婦倆卻寧願站在那兒。原來老家鄉番薯業盛,價錢也好些,每斤起落在一元六角至一元八角之間,族兄跟番薯商講定,運金買方自理,在潮莊包貨,每斤鐵定一元五角,每日約出二萬五千斤,連日出貨。待回來覓好交貨地點,電報聯絡。族兄要我晚上到南邊去。天剛黑,十五夜反而無月,山頭上雲稍微積得厚,越向西越薄,西邊近地平線又厚些。 族兄家正在吃飯,桌上有一樣菜吸引了我,大約有二十年不曾吃到了,那就是草耳。心裏打算著,明早一早到溪邊去採,中午吃一頓痛快。 大家吃飽飯後,會集商議。族兄將詳情述說…See More
Aug 10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六日 (下)

出了牛滌,沿著小溪,在空田中走著,覺得格外地涼,那涼好像是月光撒下來的,正如日光撒下熱一般。隆冬時人們喜歡陽光,在這個時刻,誰都不會不喜歡月光了。 接近番麥田時,隱約聽見野鼠格鬥之聲。花狗先是停了腳,聳了耳朵聽,及聽得真切,回頭看了我一下,便逕向前奔入番麥田去了,一聲也沒有吠。只聽見田裏面一陣奔突之聲,不多時,花狗竟啣著一隻野鼠鑽了出來,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大概這隻野鼠原正在番麥株末梢上,一時下來得遲,纔遭遇了這厄運。 沿著番麥田邊往南走,花狗啣著野鼠仍舊領前,不時回頭搖尾。我叫牠先回去,牠不肯。不得已,只好往回走,讓牠回家,好好兒去玩玩牠的獵獲物。經過這一次花狗意外的收穫,番麥田裏野鼠的損害或許就會戢止了。除非是下雨天,誰能消得了花狗的夜獵興趣呢? 待花狗在庭尾播弄牠的獵獲物,我又走了出去。 經由麻黃樹下向南走,明月正在左手,可惜山嶺有雲,正像一條長棉被,勻勻地蓋著整條山稜;山正擁被而眠,沒法兒看分明。過了木麻黃列樹,路口上是一蔀刺竹,竹枝高過木麻黃,那最上面,有一隻伯勞正在安息,雖然看不見,大略可指出牠的位置。每天黃昏,正當夜色像一襲黑紗似的,從四面掩來,就看見一道暗色流影,一閃而入…See More
Aug 5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六日 (中)

踱回來之時,聽見老楊桃樹上有烏嘴觱雛索食的siùh…See More
Aug 1
Ra Zola posted a blog post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六日 (上)

人們在生存歷鍊中早養成了專注的習慣,一些不關生存的事物,往往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大約地說,天地間的萬事萬物,人們所經心的不過萬分的一、二罷了。因此,世界的絕大部分,對於單獨的某一個人來說,或許自始就不存在的;這個人活了一生,天天見著聽著覺著,至死去時,卻宛若未曾有過一次接觸,單是想像起來都叫人不敢相信,實在不可思議。事實上,人們並非時時都落在嚴酷的生存事態中的,可以想見原始人當其吃飽了獵得來的野獸肉之後,生存事態的嚴酷逼迫便一下子完全解除了。但後人卻在心理上將生存事態給無限化,不厭不倦地沒進這一事態的假象中去,使得目珠死盯著正前方,而無法左顧右盼。…See More
Jul 29

Ra Zola's Blog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六日(上)

Posted on November 14, 2020 at 10:30pm 0 Comments

在廚房裏,坐在一個矮凳上,削今年裏最後一頓番薯的皮。朝陽透過開著的窗斜照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了一方的白,略帶著黃味。我的腳和散在腳邊的番薯正落在光幅裏,與光幅外形成明暗二色的強烈對比,這教我想起從前看過的攝影作品。看著伸在光幅裏的腳,彷彿那並不是我的腳,而這腳是通到光幅外的陰暗之域,那裏有個農夫坐著。我覺得很奇異,比見過的攝影作品更有深味更有構成感。我的眼睛正受著這奇畫的鼓舞,一對草鶺鴒追逐著飛過窗前,影子一前一後在地上光幅裏掠過,後面的一隻還「執」(chip)「執」…

Continue

陳冠學《田園之秋》十月十五日

Posted on November 7, 2020 at 10:00am 0 Comments

今早沒有讀英歌詩,沒預期的,忽想起了Jules Verne的尼摩船長,他的海底二萬里一書的主人翁。可怪Verne寫尼摩船長,這樣的先得吾心,我想不止我一個,怕盡得天下後世千千萬萬志士之心,真真偉大!尼摩船長船上圖書室中收藏著一萬二千冊古今巨著,但屬於現今大學裏法、商二學院的書,卻全被擯斥。這一點和我全同,我一向不許政治、法律、經濟一類書上我的書架。再是尼摩船長尋得海底寶藏,用來接濟世界各地的革命;又遊弋大洋、港灣,搜索一切戰船戰艦,一一予以撞沉。他簡直就是人世理想的化身。只要想起尼摩船長,就不由要讚一聲:偉大的Verne

 …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

Blog Posts

柳敬亭說書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0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