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acca Light
  • Male
  • Jasin
  • Malay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Malacca Light's Friends

  • VR
  • Kolkata Bachcha
  • Malacca 皇京港
  • Copil
  • Paetiyo
  • Kehtay Dream
  • Almaty 蘋果
  • 中砂礁群
  • 字詞過度
  • se.gamat
  • quién soy
  • Spílaio skiá
  • Poèmes lieu
  • 梭羅河畔
  • 心勢 紀

Gifts Received

Gift

Malacca Light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Malacca Light's Page

Latest Activity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44)

也有一些晚上,他們到了約好的地方,卻不得不連招呼也不打就走開了,因為正好街角有個巡邏隊過來,或者頭頂上有直升飛機巡邏。即使不那麽危險,要找時間相會也很困難。因為溫斯頓一周工作六十小時,裘莉亞的工作時間更長,他們倒休的日子因工作忙閑而異,並不經常吻合,反正裘莉亞從來沒有一個晚上是完全有空的。她花了不少時間參加聽報告和遊行,為少年反性同盟散發傳單,為仇恨週做旗幟,為節約運動募捐,以及諸如此類的活動。她說這樣做有好處;這是一種偽裝。小地方你如果守規矩,大地方你就能打破規矩。她甚至說服溫斯頓參加那些熱心的黨員都盡義務參加的加班軍火生產,這樣又犧牲了他的一個晚上的時間。 因此每星期有一個晚上,溫斯頓就得化四個小時幹令人厭倦的工作,在一個燈光暗淡的透風的車間里,在電幕音樂和錘子敲打的單調聲中,把小零件旋在一起,這大概是炸彈的導管。 他們在教堂的鐘樓相會時,若斷若續的談話所遺留的空隙就填滿了。那是個炎熱的下午。鐘樓上那間四方的小房子里空氣悶熱停滯,有股強烈的鴿屎味。他們坐在塵土很厚、嫩枝遍地的地板上談了好幾小時的話,過一會兒兩人之中就有一個人站了起來到窗縫里去了望一眼,看有沒有人走近。 裘莉亞二十六…See More
yesterday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43)

溫斯頓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馬上。” “可不能在這里,”她輕輕回答。“回到那塊空地去。那里安全些。” 他們很快地回到那塊空地,一路上折斷了一些樹枝。一回到小樹叢中之後,她就轉過身來對著他。兩個人都呼吸急促,但是她的嘴角上又現出了笑容。她站著看了他一會,就伸手拉她制服的拉練。啊,是的!這幾乎同他夢中所見的一樣。幾乎同他想像中的一樣快,她脫掉了衣服,扔在一旁,也是用那種美妙的姿態,似乎把全部文明都拋置腦後了。她的肉體在陽光下顯得十分白晰。但他一時沒有去看她的肉體,他的眼光被那露出大膽微笑的雀斑臉龐給吸引住了。他在她前面跪了下來,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以前幹過嗎?”“當然幹過。幾百次了——噯,至少幾十次了。” “同黨員一起?” “是的,總是同黨員一起。” “同核心黨的黨員一起?” “那可沒有,從來沒有同那些畜牲一起。不過他們如果有機會,有不少人會願意的。他們並不像他們裝作的那樣道貌岸然。” 他的心跳了起來。她已經幹了幾十次了;他真希望是幾百次,幾千次。任何腐化墮落的事都使他感到充滿希望。誰知道?也許在表面的底下,黨是腐朽的,它提倡艱苦樸素只不過是一種掩飾罪惡的偽裝。如果他能使他…See More
Saturday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42)

他沒有想到要對她說謊話。一開始就把最壞的想法告訴她,這甚至也是愛的表示。 “我一見你就恨你,”他說。“我想強奸你,然後再殺死你。兩個星期以前,我真的想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打破你的腦袋。要是你真的想知道,我以為你同思想警察有聯系。” 那姑娘高興地大笑起來,顯然認為這是對她偽裝巧妙的恭維。“思想警察!你真的那麽想嗎?” “噯,也許不完全是這麽想。但是從你的外表來看,你知道,就只是因為你又年輕,又肉感,又健康,我想,也許——”“你想我是個好黨員。言行純潔。旗幟、遊行、口號、比賽、集體郊遊——老是搞這樣的事情。你想我一有機會就會揭發你是思想犯,把你於掉?” “是的,幾乎是那樣。好多好多年青的姑娘都是那樣,這個你也知道。” “全賴這撈什子,”她一邊說,一邊把少年反性同盟的猩紅色腰帶扯了下來,扔在一根樹枝上。接著,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從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塊巧克力來,一掰成兩塊,給了溫斯頓一塊。他沒有吃就從香味中知道,這是一種很不常見的巧克力,顏色很深,晶晶發亮,用銀紙包著。一般的巧克力都是暗棕色的,吃起來像垃圾堆燒出來的煙味,這是最相近的形容。但是有的時候,他也吃到過像她給他的那種巧克力。第一陣聞到的…See More
Friday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Jan 11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40)

溫斯頓知道他們不斷地在經過,但是他只是時斷時續地看到他們。那姑娘的肩膀和她手肘以上的胳臂都碰到了他。她的臉頰挨得這麽近,使他幾乎可以感到她的溫暖。這時她馬上掌握了局面,就像在食堂那次一樣。她又口也不張,用不露聲色的聲音開始說話,這樣細聲低語在人聲喧雜和卡車隆隆中是很容易掩蓋過去的。“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能。”“星期天下午你能調休嗎?”“能。”“那麽聽好了。你得記清楚。到巴丁頓車站去——”她逐一說明了他要走的路線,清楚明確,猶如軍事計劃一樣,使他感到驚異。坐半小時火車,然後出車站往左拐,沿公路走兩公里,到了一扇頂上沒有橫梁的大門,穿過了田野中的一條小徑,到了一條長滿野草的路上,灌木叢中又有一條小路,上面橫著一根長了青苔的枯木。好像她頭腦里有一張地圖一樣。她最後低聲說,“這些你都能記得嗎?” “能。” “你先左拐,然後右轉,最後又左拐。那扇大門頂上沒橫梁。”“知道。什麽時間?”“大約十五點。你可能要等。我從另外一條路到那里。你都記清了?”“記清了。”“那麽馬上離開我吧。”…See More
Nov 17,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9)

安普爾福思對溫斯頓好像有種說不出的感情,如果看到溫斯頓,肯定是會到他這里就座的。現在大約只有一分鐘的時間,要行動就得迅速。這時溫斯頓和那姑娘都在吃飯。他們吃的東西是用菜豆做的燉菜,實際上同湯一樣。溫斯頓這時就低聲說起來。他們兩人都沒有擡起頭來看,一邊把稀溜溜的東西送到嘴里,一邊輕聲地交換幾句必要的話,聲色不露。“你什麽時候下班?”“十八點三十分。”“咱們在什麽地方可以見面?”“勝利廣場,紀念碑附近。”“那里盡是電幕。”“人多就不要緊。”“有什麽暗號嗎?”“沒有。看到我混在人群中的時候才可以過來。眼睛別看我。跟在身邊就行了。”“什麽時間?”“十九點。”“好吧。”安普爾福思沒有見到溫斯頓,在另外一張桌子邊坐了下來。那姑娘很快地吃完了飯就走了,溫斯頓留了下來抽了一支煙。他們沒有再說話,而且也沒有相互看一眼,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旁,這可不容易做到。溫斯頓在約定時間之前就到了勝利廣場。他在那個大笛子般的圓柱底座周圍徘徊,圓柱頂上老大哥的塑像向南方天際凝視著,他在那邊曾經在“一號空降場戰役”中殲滅了歐亞國的飛機(而在幾年之前則是東亞國的飛機)。紀念碑前的街上,有個騎馬人的塑像,據說是奧立佛克倫…See More
Nov 13,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8)

第二天她又出現了,胳臂已去了懸吊的繃帶,不過手腕上貼著橡皮膏。看到她,使他高興得禁不住直挺挺地盯著她看了幾秒鐘。下一天,他差一點同她說成了話。那是當他進食堂的時候,她坐在一張距墻很遠的桌子旁,周圍沒有旁人。時間很早,食堂的人不怎麽多。隊伍慢慢前進,溫斯頓快到櫃臺邊的時候,忽然由於前面有人說他沒有領到一片糖精而又停頓了兩分鐘。但是溫斯頓領到他的一盤飯萊,開始朝那姑娘的桌子走去時,她還是一個人坐在那里。他若無其事地朝她走去,眼光卻在她後面的一張桌子那邊探索。當時距離她大概有三公尺遠。再過兩秒鐘就可到她身旁了。這時他的背後忽然有人叫他“史密斯!”他假裝沒有聽見。那人又喊了一聲“史密斯!”,聲音比剛才大一些。再假裝沒有聽見已沒有用了。他轉過頭去一看,是個頭髮金黃、面容愚蠢的年青人,名叫維爾希,此人他並不熟,可是面露笑容,邀他到他桌邊的一個空位子上坐下來。拒絕他是不安全的。在別人認出他以後,他不能再到一個孤身的姑娘的桌邊坐下。這樣做太會引起注意了。於是他面露笑容,坐了下來。那張愚蠢的臉也向他笑容相迎。溫斯頓恨不得提起一把斧子把它砍成兩半。 幾分鐘之後,那姑娘的桌子也就坐滿了。…See More
Nov 11,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7)

要解決的問題是個實際問題:怎樣同那姑娘聯系,安排一次約會?他不再認為她可能是在對他布置圈套了。他知道不會是這樣,因為她把紙片遞給他時,毫無疑問顯得很激動。顯然她嚇得要命,誰都要嚇壞的。他的心里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拒絕她的垂青。五天以前的晚上,他還想用一塊鋪路的鵝卵石擊破她的腦袋;不過這沒有關係。他想到她的赤裸的年輕的肉體,像在夢中見到的那樣。他原來以為她像她們別人一樣也是個傻瓜,頭腦里盡是些謊言和仇恨,肚子里盡是些冰塊。一想到他可能會失掉她,她的年輕白嫩的肉體可能從他手中滑掉,他就感到一陣恐慌。他最擔心的是,如果他不同她馬上聯系上,她可能就此改變主意。但是要同她見面,具體的困難很大。這就像在下棋的時候,你已經給將死了卻還想走一步。你不論朝什麽方向,都有電幕對著你。實際上,從他看到那字條起,五分鐘之內,他就想遍了所有同她聯系的方法。現在有了考慮的時間,他就逐個逐個地再檢查一遍,好像在桌上擺開一排工具一樣。顯然,今天上午那樣的相遇是無法依樣畫葫蘆地再來一遍的了。要是她在記錄司工作,那就簡單得多,但是小說司在大樓里的坐落情況,他只有個極為模糊的概念,他也沒有什麽借口可到那里去。要是他知道她住在哪…See More
Oct 22,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6)

他把做完的工作卷了起來,放在輸送管里。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分鐘。他端正了鼻梁上的眼鏡,嘆了一口氣,把下一批的工作拉到前面,上面就有那張紙片,他把它攤平了。上面寫的是幾個歪歪斜斜的大字:我愛你他吃驚之余,一時忘了把這容易招罪的東西丟進忘懷洞里。等到他這麽做時,他盡管很明白,表露出太多的興趣是多麽危險,還是禁不住要再看一遍,哪怕只是為了弄清楚上面確實寫著這幾個字。這天上午他就無心工作。要集中精力做那些瑣細的工作固然很難,更難的是要掩藏他的激動情緒,不讓電幕察覺。他感到好像肚子里有一把火在燒一樣。在那人聲嘈雜、又擠又熱的食堂里吃飯成了一件苦事。他原來希望在吃中飯的時候能清靜一會兒,但是不巧的是,那個笨蛋派遜斯又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他的汗臭把一點點菜香都壓過了,嘴里還沒完沒了地在說著仇恨周的準備情況。他對他女兒的偵察隊為仇恨周做的一個硬紙板老大哥頭部模型特別說得起勁,那模型足有兩公尺寬。討厭的是,在嗡嗡的人聲中,溫斯頓一點也聽不清派遜斯在說些什麽,他得不斷地請他把那些蠢話再說一遍。只有一次,他看到了那個姑娘,她同兩個姑娘坐在食堂的那一頭。她好像沒有瞧見他,他也就沒有再向那邊望一眼。下午比較好過一些。…See More
Oct 10,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6)

他把做完的工作卷了起來,放在輸送管里。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分鐘。他端正了鼻梁上的眼鏡,嘆了一口氣,把下一批的工作拉到前面,上面就有那張紙片,他把它攤平了。上面寫的是幾個歪歪斜斜的大字:我愛你他吃驚之余,一時忘了把這容易招罪的東西丟進忘懷洞里。等到他這麽做時,他盡管很明白,表露出太多的興趣是多麽危險,還是禁不住要再看一遍,哪怕只是為了弄清楚上面確實寫著這幾個字。這天上午他就無心工作。要集中精力做那些瑣細的工作固然很難,更難的是要掩藏他的激動情緒,不讓電幕察覺。他感到好像肚子里有一把火在燒一樣。在那人聲嘈雜、又擠又熱的食堂里吃飯成了一件苦事。他原來希望在吃中飯的時候能清靜一會兒,但是不巧的是,那個笨蛋派遜斯又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他的汗臭把一點點菜香都壓過了,嘴里還沒完沒了地在說著仇恨周的準備情況。他對他女兒的偵察隊為仇恨周做的一個硬紙板老大哥頭部模型特別說得起勁,那模型足有兩公尺寬。討厭的是,在嗡嗡的人聲中,溫斯頓一點也聽不清派遜斯在說些什麽,他得不斷地請他把那些蠢話再說一遍。只有一次,他看到了那個姑娘,她同兩個姑娘坐在食堂的那一頭。她好像沒有瞧見他,他也就沒有再向那邊望一眼。下午比較好過一些。…See More
Oct 4,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5)

(第二部) 近晌午時候,溫斯頓離開他的小辦公室,到廁所里去。從燈光明亮的狹長走廊的那一頭,向他走來了一個孤單的人影。那是那個黑髮姑娘。自從那天晚上他在那家舊貨鋪門口碰到她以來已有四天了。她走近的時候,他看到她的右臂接著繃帶,遠處不大看得清,因為顏色與她穿的制服相同,大概是她在轉那“構想”小說情節的大萬花筒時壓傷了手。那是小說司常見的事故。他們相距四公尺的時候,那個姑娘絆了一交,幾乎撲倒在地上。她發出一聲呼痛的尖叫。她一定又跌在那條受傷的手臂上了。溫斯頓馬上停步。那姑娘已經跪了起來。她的臉色一片蠟黃,嘴唇顯得更紅了。她的眼睛緊緊地盯住他,求援的神色與其說是出於痛楚不如說是出於害怕。溫斯頓心中的感情很是奇特。在他前面的是一個要想殺害他的敵人,然而也是一個受傷的,也許骨折的人。他出於本能已經走上前去要援助她。他一看到她跌著的地方就在那條紮著繃帶的手臂上,就感到好像痛在自己身上一樣。“你摔痛了沒有?”他問著。“沒什麽。摔痛了胳膊。一會兒就好了。”她說話時好像心在怦怦地亂跳。她的臉色可真是蒼白得很。“你沒有摔斷什麽嗎?”“沒有,沒事兒。痛一會兒就會好的。”她把沒事的手伸給他,他把她攙了起來。她的…See More
Aug 27,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4)

現在走路也很費勁。他口袋里那塊玻璃,在他每走一步的時候就碰一下他的大腿,他簡直要想把它掏出來扔掉。最糟糕的是他肚子痛。他好幾分鐘都覺得,如果不趕緊找個廁所他就憋不住了。可是在這樣的地方是找不到公共廁所的。接著肚痛過去了,只留下一陣麻木的感覺。這條街道是條死胡同。溫斯頓停下步來,站了幾秒鐘,不知怎麽才好,然後又轉過身來往回走。他轉身的時候想起那姑娘碰到他還只有三分鐘,他跑上去可能還趕得上她。他可以跟著她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後用一塊石頭猛擊她的腦袋。他口袋里的那塊玻璃也夠沈的,可以幹這個事兒。但是他馬上放棄了這個念頭,因為即使這樣的念頭也教他受不了。他不能跑,他不能動手打人。何況,她年紀輕、力氣大,一定會自衛。他又想到趕緊到活動中心站去,一直呆到關門,這樣可以有人作旁證,證明他那天晚上在那里,但是這也辦不到。他全身酸軟無力。他一心只想快些回家,安安靜靜地坐下來。他回家已二十二點了。到二十三點三十分電門總閘就要關掉。他到廚房去,喝了足足一茶匙的杜松子酒。然後到壁龕前的桌邊坐下來,從抽屜里拿出日記。但是他沒有馬上打開來。電幕上一個低沈的女人聲音在唱一支愛國歌曲。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日記本的雲…See More
Jul 6,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3)

他的軟軟的手做了一個道歉的姿態。“你也清楚;鋪子全都空了。我跟你說句老實話,舊貨買賣快要完了,沒有人再有這個需要,也沒有貨。家俱、瓷器、玻璃器皿——全都慢慢破了。還有金屬的東西也都回爐燒掉。我已多年沒有看到黃銅燭臺了。”實際上,這家小小的鋪子里到處塞滿了東西,但是幾乎沒有一件東西是有什麽價值的。鋪子里陳列的面積有限,四面墻跟都靠著許多積滿塵土的相框畫架。櫥窗里放著一盤盤螺母螺釘、舊鑿子、破扡刀、一眼望去就知道已經停了不走的舊手表,還有許許多多沒用的廢品。只有在墻角的一個小桌子上放著一些零零星星的東西——漆器鼻煙匣、瑪瑙飾針等等——看上去好像還有什麽引人發生興趣的東西在里面。溫斯頓在向桌子漫步過去時,他的眼光給一個圓形光滑的東西吸引住了,那東西在燈光下面發出淡淡的光輝,他把它揀了起來。那是一塊很厚的玻璃,一面成弧形,一面平滑,幾乎像個半球形。不論在顏色或者質地上來說,這塊玻璃都顯得特別柔和,好像雨水一般。在中央,由於弧形的緣故,看上去像放大了一樣,有一個奇怪的粉紅色的蟠曲的東西,使人覺得像朵玫瑰花,又像海葵。“這是什麽?”溫斯頓很有興趣地問。“那是珊瑚,”老頭兒說。“這大概是從印度洋來的…See More
Jul 1,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2)

 “我知道你要我說的是什麽,”他說。“你要我說想返老還童。大多數人如果你去問他,都會說想返老還童。年輕的時候,身體健康,勁兒又大。到了我這般年紀,身體就從來沒有好的時候。我的腿有毛病,膀胱又不好。每天晚上要起床六、七次。但是年老有年老的好處。有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發愁了。同女人沒有來往,這是件了不起的事情。我有快三十年沒有同女人睡覺了,你信不信?而且,我也不想找女人睡覺。”溫斯頓向窗臺一靠。再繼續下去沒有什麽用處。他正想要再去買杯啤酒,那老頭兒忽然站了起來,趔趔趄趄地快步向屋子邊上那間發出尿臊臭的廁所走去。多喝的半公升已在他身上發生了作用。溫斯頓坐了一、兩分鐘,發呆地看著他的空酒杯,後來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雙腿已把他送到了外面的街上。他心里想,最多再過二十年,“革命前的生活是不是比現在好”這個簡單的大問題就會不再需要答復了,事實上,即使現在,這個問題也是無法答復的,因為從那“古代世界”過來的零零星星少數幾個幸存者沒有能力比較兩個不同的時代。他們只記得許許多多沒有用處的小事情,比如說,同夥伴吵架、尋找丟失的自行車打氣筒、早已死掉的妹妹脸上的表情,七十年前一天早晨刮風時卷起的塵土;但是所有重要…See More
Apr 22,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1)

你——普通老百姓,工人——是他們的奴隸。他們對你們這種人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們可以把你們當作牲口一樣運到加拿大去。他們高興的話可以跟你們的閨女睡覺。他們可以叫人用九尾鞭打你們。你們見到他們得脫帽鞠躬。資本家每人都帶著一幫走狗——”老頭兒又眼睛一亮。“走狗!”他說道。“這個名稱我可有好久沒有聽到了。狗!這常常教我想起從前的事來。我想起——唉,不知有多少年以前了——我有時星期天下午常常到海德公園去聽別人在那里講話。救世軍、天主教、猶太人、印度人——各種各樣的人。有一個家夥——唉,我已記不起他的名字了,可真會講話。他講話一點也不對他們客氣!‘走狗!’他說。‘資產階級的走狗!統治階級的狗腿子!’還有一個名稱是寄生蟲。還叫鬣狗——他真的叫他們鬣狗。當然,你知道,他說的是工黨。”溫斯頓知道他們說的不是一碼事。“我要想知道,”他說。“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比那時候更自由?他們待你更像人?在從前,有錢人,上層的人——”“貴族院,”老頭兒緬懷往事地說。“好吧,就說貴族院吧。我要問的是,那些人就是因為他們有錢而你沒有錢,可以把你看作低人一等?比如說,你碰到他們的時候,你得叫他們‘老爺’,脫帽鞠躬,是不是這樣?…See More
Mar 12, 202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喬治·奧威爾《1984》(30)

但是如果有希望的話,希望在無產者身上。你得死抱住這一點。你把它用話說出來,聽起來就很有道理。你看一看人行道上走過你身旁的人,這就變成了一種信仰。他拐進去的那條街往下坡走。他覺得他以前曾經來過這一帶,不遠還有一條大街。前面傳來了一陣叫喊的聲音。街道轉了一個彎,盡頭的地方是一個臺階,下面是一個低窪的小巷,有幾個擺攤的在賣發蔫的蔬菜。這時溫斯頓記起了他身在什麽地方了。這條小巷通到大街上,下一個拐角,走不到五分鐘,就是他買那個空白本子當作日記本的舊貨鋪子了。在不遠的一家文具鋪里,他曾經買過筆桿和墨水。他在臺階上面停了一會兒,小巷的那一頭是一家昏暗的小酒店,窗戶看上去結了霜,其實只不過是積了塵垢。一個年紀很老的人,雖然腰板挺不起來,動作卻很矯捷,白色的鬍子向前挺著,好像明蝦的鬍子一樣,他推開了彈簧門,走了進去。溫斯頓站在那里看著,忽然想起這個老頭兒一定至少有八十歲了,革命的時候已入中年。他那樣的少數幾個人現在己成了同消失了的資本主義世界的最後聯系了。思想在革命前已經定型的人,在黨內已經不多。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的大清洗時期,老一代的人大部分已被消滅掉,少數僥幸活下來的,也早已嚇怕,在思想上完全投…See More
Feb 13, 2020

Malacca Light's Blog

喬治·奧威爾《1984》(44)

Posted on January 8, 2021 at 1:30am 0 Comments

也有一些晚上,他們到了約好的地方,卻不得不連招呼也不打就走開了,因為正好街角有個巡邏隊過來,或者頭頂上有直升飛機巡邏。即使不那麽危險,要找時間相會也很困難。因為溫斯頓一周工作六十小時,裘莉亞的工作時間更長,他們倒休的日子因工作忙閑而異,並不經常吻合,反正裘莉亞從來沒有一個晚上是完全有空的。她花了不少時間參加聽報告和遊行,為少年反性同盟散發傳單,為仇恨週做旗幟,為節約運動募捐,以及諸如此類的活動。她說這樣做有好處;這是一種偽裝。小地方你如果守規矩,大地方你就能打破規矩。她甚至說服溫斯頓參加那些熱心的黨員都盡義務參加的加班軍火生產,這樣又犧牲了他的一個晚上的時間。

 …

Continue

喬治·奧威爾《1984》(43)

Posted on January 7, 2021 at 1:30am 0 Comments

溫斯頓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馬上。” 

“可不能在這里,”她輕輕回答。“回到那塊空地去。那里安全些。” …

Continue

喬治·奧威爾《1984》(42)

Posted on January 6, 2021 at 1:30am 0 Comments

他沒有想到要對她說謊話。一開始就把最壞的想法告訴她,這甚至也是愛的表示。 

“我一見你就恨你,”他說。“我想強奸你,然後再殺死你。兩個星期以前,我真的想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打破你的腦袋。要是你真的想知道,我以為你同思想警察有聯系。” 

那姑娘高興地大笑起來,顯然認為這是對她偽裝巧妙的恭維。“思想警察!你真的那麽想嗎?”

 …

Continue

喬治·奧威爾《1984》(41)

Posted on January 5, 2021 at 1:30am 0 Comments

第二部·2



溫斯頓從稀疏的樹蔭中穿過那條小路,在樹枝分開的地方,就映入了金黃色的陽光。在左邊的樹下,地面白茫茫地長著風信子。空氣潤濕,好像在輕輕地吻著皮膚。這是五月的第二天。從樹林深處傳來了斑鳩的嚶鳴。 …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