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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3)

滿臉都是皺紋,嘴巴塌陷。這毫無疑問是他自己的臉,但是他覺得變化好像比他內心的變化更大。它所表現的感情不是他內心感到的感情。他的頭髮已有一半禿光了,他起先以為自已頭髮也發白了,但是發白的是他的頭皮。除了他的雙手和臉上一圈以外,他全身發灰,汙穢不堪。汙垢的下面到處還有紅色的瘡疤,腳踝上的靜脈曲張已潰瘍成一片,皮膚一層一層掉下來。但是最嚇人的還是身體羸弱的程度。胸口肋骨突出,與骷髏一樣,大腿瘦得還不如膝蓋粗。他現在明白了為什麽奧勃良叫他看一看側面。他的脊梁彎曲得怕人。瘦骨嶙嶙的雙肩向前彎著。胸口深陷,皮包骨的脖子似乎吃不消腦袋的重壓。如果叫他猜,他一定估計這是一個患有慢性痼疾的六十老翁的軀體。 “你有時想,”奧勃良說,“我的臉——核心黨黨員的臉——老而疲憊。你對自己的臉有什麽想法?” 他抓住溫斯頓,把他轉過身來正對著自己。 “你瞧瞧自己成了什麽樣子!”他說。“你瞧瞧自已身上的這些汙垢!你腳趾縫中的汙垢。你腳上的爛瘡。你知道自己臭得像頭豬嗎?也許你已經不再注意到了。瞧你這副消瘦的樣子。你看到嗎?你的胳膊還不如我的大拇指和食指合攏來的圈兒那麽粗。我可以把你的脖子掐斷,同折斷一根胡蘿蔔一樣,不費吹…See More
3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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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1)

我們這個世界里,所謂進步就是朝向越來越多痛苦的進步。 以前的各種文明以建築在博愛和正義上相標榜。我們建築在仇恨上。在我們的世界里,除了恐懼、狂怒、得意、自貶以外,沒有別的感情。其他一切都要摧毀。我們現在已經摧毀了革命前遺留下來的思想習慣。我們割斷了子女與父母、人與人、男人與女人之間的聯系;沒有人再敢信任妻子、兒女、朋友。而且在將來,不再有妻子或朋友。子女一生下來就要脫離母親,好像蛋一生下來就從母雞身邊取走一樣、性的本能要消除掉。生殖的事要弄得像發配給證一樣成為一年一度的手續形式。我們要消滅掉性的快感。我們的神經病學家正在研究這個問題。除了對黨忠誠以外,沒有其他忠誠。 除了愛老大哥以外,沒有其他的愛。除了因打敗敵人而笑以外,沒有其他的笑。不再有藝術,不再有文學,不再有科學。我們達到萬能以後就不需要科學了。美與醜中不再有區別。不再有好奇心,不再有生命過程的應用。一切其他樂趣都要消滅掉。但是,溫斯頓,請你不要忘了,對於權力的沈醉,卻永遠存在,而且不斷地增長,不斷地越來越細膩。每時每刻,永遠有勝利的歡悅,踐踏束手待斃的敵人的快感。 如果你要設想一幅未來的圖景,就想像一隻腳踩在一張人臉上好了——…See More
Jul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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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0)

他從床邊走開,又開始來回踱步,一隻手放在口袋里。 “我們是權力的祭師,”他說,“上帝是權力。不過在目前,對你來說,權力不過是個字眼。現在你應該對權力的含義有所了解。你必須明白的第一件事情是,權力是集體的。 個人只是在停止作為個人的時候才有權力。你知道黨的口號‘自由即奴役’。你有沒有想到過這句口號是可以顛倒過來的?奴役即自由。一個人在單獨和自由的時候總是要被打敗的。所以必然如此,是因為人都必死,這是最大的失敗。但是如果他能完全絕對服從,如果他能擺脫個人存在,如果他能與黨打成一片而做到他就是黨,黨就是他,那麽他就是全能的、永遠不朽。你要明白的第二件事情是,所謂權力乃是對人的權力,是對身體,尤其是對思想的權力,對物質—— 你們所說的外部現實——的權力並不重要。我們對物質的控制現在已經做到了絕對的程度。” 溫斯頓一時沒有去注意儀表。他猛地想坐了起來,結果只是徒然感到一陣痛而已。 “但是你怎麽能夠控制物質呢?”他叫出聲來道。“你們連氣候或者地心吸力都還沒法控制。而且還有疾病、痛苦、死亡——”奧勃良擺一擺手,叫他別說話。“我們所以能夠控制物質,是因為我們控制了思想。現實存在於腦袋里。溫斯頓,你會慢…See More
Jul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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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9)

秘密積累知識,逐漸擴大啟蒙,最後發生無產階級造反,推翻黨。你不看也知道它要這樣說。這都是胡說八道。無產階級永遠不會造反,一千年,一百萬年也不會。他們不能造反。我無需把原因告訴你;你自己已經知道了。如果你曾經夢想過發生暴力起義,那你就拋棄這個夢想吧。沒有辦法推翻黨。黨的統治是永遠的。把這當作你的思想的出發點。” 他向床邊走近一些。“永遠這樣!”他重復說。“現在再回到‘方法’和‘原因’問題上來。你很了解黨維持當權的‘方法’。 現在請告訴我,我們要堅持當權的‘原因’。我們的動機是什麽?我們為什麽要當權?說吧,”他見溫斯頓沈默不語就說。 但是溫斯頓還是繼續沈默了一兩分鐘。他感到一陣厭倦。奧勃良的臉上又隱隱出現了一種狂熱的神情。他知道奧勃良會說些什麽:黨並不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要當權,而只是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它要權力是因為群眾都是軟弱的、怯懦的可憐蟲,既不知如何運用自由,也不知正視真理,必須由比他們強有力的人來加以統治,進行有計劃的哄騙。人類面前的選擇是自由或幸福,對大多數人類來說,選擇幸福更好一些。黨是弱者的永恒監護人,是為了使善可能到來才作惡的一個專心一致的派系,為了別人的幸福而犧牲自己的幸…See More
Jul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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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8) 第三部 第3節

“任何問題。”他看到溫斯頓的眼光落在儀表上。“這已經關掉了。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麽?” “你們把裘莉亞怎樣了?”溫斯頓問。 奧勃良又微笑了。“她出賣了你,溫斯頓。馬上——毫無保留。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這樣快投過來的。你如再見到她,已很難認出來了。她的所有反叛精神、欺騙手法、愚蠢行為、骯髒思想——都已消失得一乾二凈。她得到了徹底的改造,完全符合課本的要求。” “你們拷打了她。” 奧勃良對此不予置答。“下一個問題,”他說。 “老大哥存在嗎?” “當然存在。有黨存在,就有老大哥存在,他是黨的化身。” “他也像我那樣存在嗎?” “你不存在,”奧勃良說。 他又感到了一陣無可奈何的感覺襲心。他明白,也不難想像,那些能夠證明自己不存在的論據是些什麽;但是這些論據都是胡說八道,都是玩弄詞句。“你不存在”這句話不是包含著邏輯上的荒謬嗎?但是這麽說有什麽用呢?他一想到奧勃良會用那些無法爭辯的、瘋狂的論據來駁斥他,心就感到一陣收縮。 “我認為我是存在的,”他懶懶地說,“我意識到我自己的存在。我生了下來,我還會死去。我有胳膊有腿。我占據一定的空間。沒有別的實在東西能夠同時占據我所占據的空間。在這個意義上,老大哥…See More
Jul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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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7)

他停下來,跟穿白大褂的打個招呼。溫斯頓感到有一件很重的儀器放到了他的腦袋下面。奧勃良坐在床邊,他的臉同溫斯頓的臉一般高。 “三千,”他對溫斯頓頭上那個穿白大褂的說。 有兩塊稍微有些濕的軟墊子夾上了溫斯頓的太陽穴。他縮了一下,感到了一陣痛,那是一種不同的痛。奧勃良把一隻手按在他的手上,叫他放心,幾乎是很和善。 “這次不會有傷害的,”他說,“把眼睛盯著我。”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陣猛烈的爆炸,也可以說類似爆炸,但弄不清楚究竟有沒有聲音。肯定發出了一陣閃光,使人睜不開眼睛。溫斯頓沒有受到傷害,只是弄得精疲力盡。 他本來已經是仰臥在那里,但是他奇怪地覺得好像是給推到這個位置的。一種猛烈的無痛的打擊,把他打翻在那里。他的腦袋里也有了什麽變化。當他的瞳孔恢復視力時,他仍記得自己是誰,身在何處,也認得看著他的那張臉;但是不知在什麽地方,總有一大片空白,好像他的腦子給挖掉了一大塊。 “這不會長久,”奧勃良說,“看著我回答,大洋國同什麽國家在打仗?”溫斯頓想了一下。他知道大洋國是什麽意思,也知道自己是大洋國的公民。他也記得歐亞國和東亞國。但誰同誰在打仗,他卻不知道。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在打仗。 “我記不…See More
Jul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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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6)

你什麽東西也沒有留下:登記簿上沒有你的名字,活人的頭腦里沒有你的記憶。不論過去和將來,你都給消滅掉了。你從來沒有存在過。” 那麽為什麽要拷打我呢?溫斯頓想,心里感到一陣怨恨。 奧勃良停下了步,好像溫斯頓把這想法大聲說了出來一樣。 他的醜陋的大臉挪了近來,眼睛瞇了一些。 “你在想,”他說,“既然我們要把你徹底消滅掉,使得不論你說的話或做的事再也無足輕重——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麽還不厭其煩地要先拷問你?你是不是這樣想?” “是的,”溫斯頓說。 奧勃良微微一笑道,“溫斯頓,你是白玉上的瑕疵。你是必須擦去的汙點。我剛才不是對你說過,我們同過去的迫害者不同嗎?我們不滿足於消極的服從,甚至最奴顏婢膝的服從都不要。你最後投降,要出於你自己的自由意志。我們並不因為異端分子抗拒我們才毀滅他;只要他抗拒一天,我們就不毀滅他。我們要改造他,爭取他的內心,使他脫胎換骨。我們要把他的一切邪念和幻覺都統統燒掉;我們要把他爭取到我們這一邊來,不僅僅是在外表上,而且是在內心里真心誠意站到我們這一邊來。我們在殺死他之前也要把他改造成為我們的人。我們不能容許世界上有一個地方,不論多麽隱蔽,多麽不發生作用,居然有一個錯誤思想…See More
Jul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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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5)

一根針刺進了溫斯頓的胳膊。就在這當兒,一陣舒服的暖意馬上傳遍了他的全身。痛楚已全都忘了。他睜開眼,感激地看著奧勃良。一看到他的粗獷的、皺紋很深的臉,那張醜陋但是聰明的臉,他的心感到一陣酸。要是他可以動彈,他就拿伸出手去,放在奧勃良的胳膊上。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那樣這麽愛他,這不僅因為他停止了痛楚。歸根結底,奧勃良是友是敵,這一點無關緊要的感覺又回來了。奧勃良是個可以同他談心的人。也許,你與其受人愛,不如被人了解更好一些。奧勃良折磨他,快到了神經錯亂的邊緣,而且有一陣子幾乎可以肯定要把他送了命。但這沒有關係。按那種比友誼更深的意義來說,他們還是知己。反正有一個地方,雖然沒有明說,他們可以碰頭好好談一談。奧勃良低頭看著他,他的表情說明,他的心里也有同樣的想法。他開口說話時,用的是一種隨和的聊天的腔調。 “你知道你身在什麽地方嗎,溫斯頓?”他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猜得出來。在友愛部。” “你知道你在這里已有多久了嗎?” “我不知道。幾天,幾星期,幾個月——我想已有幾個月了。” “你認為我們為什麽把人帶到這里來?” “讓他們招供。” “不,不是這個原因。再試一試看。” “懲罰他們。” “不是!”…See More
Jul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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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4)

他停了一會兒,好像要使對方深刻理解他說的話。 “你記得嗎,”他繼續說,“你在日記中寫:‘所謂自由即可以說二加二等於四的自由’?” “記得,”溫斯頓說。 奧勃良舉起他的左手,手背朝著溫斯頓,大拇指縮在後面,四個手指伸開。 “我舉的是幾個手指,溫斯頓?” “四個。” “如果黨說不是四個而是五個——那麽你說是多少?” “四個。” 話還沒有說完就是一陣劇痛。儀表上的指針轉到了五十五。溫斯頓全身汗如雨下。他的肺部吸進呼出空氣都引起大聲呻吟,即使咬緊牙關也壓不住。奧勃良看著他,四個手指仍伸在那里。他把杠桿拉回來。不過劇痛只稍微減輕一些。 “幾個手指,溫斯頓?” “四個。” 指針到了六十。 “幾個手指,溫斯頓?” “四個!四個!我還能說什麽?四個!” 指針一定又上升了,但是他沒有去看它。他的眼前只見到那張粗獷的嚴厲的臉和四個手指。四個手指在他眼前像四根大柱,粗大,模糊,仿佛要抖動起來,但是毫無疑向地是四個。 “多少手指,溫斯頓?” “四個!快停下來,快停下來!你怎麽能夠這樣繼續下去?四個!四個!” “多少手指,溫斯頓?” “五個!五個!五個!” “不,溫斯頓,這沒有用。你在說謊。你仍認為是四個,到底…See More
Ju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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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3)

這是這樣一張照片。” 奧勃良手指中間夾著一張剪報。它在溫斯頓的視野里出現了大約五秒鐘。這是一幅照片,至於它是什麽照片,這是毫無問題的。它就是那張照片。這是瓊斯、阿隆遜、魯瑟福在紐約一次黨的會議上的照片,十一年前他曾意外見到,隨即銷毀了的。它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剎那,就又在他的視野中消失了。但是他已看到了,毫無疑問,他已看到了!他忍著劇痛拼命想坐了起來。但是不論朝什麽方向,他連一毫米都動彈不得。這時他甚至忘掉了那個儀表了。他一心只想把那照片再拿在手中,至少再看一眼。 “它存在的!”他叫道。 “不,”奧勃良說。 他走到屋子那一頭去。對面墻上有個忘懷洞。奧勃良揭起蓋子。那張薄薄的紙片就在一陣熱風中卷走了;在看不見的地方一燃而滅,化為灰燼。奧勃良從墻頭那邊轉身回來。 “灰燼,”他說,“甚至是認不出來的灰燼,塵埃。它並不存在。它從來沒有存在過。” “但是它存在過!它確實存在!它存在記憶中。我記得它。你記得它。” “我不記得它,”奧勃良說。 溫斯頓的心一沈。那是雙重思想。他感到一點也沒有辦法。如果他能夠確定奧勃良是在說謊,這就無所謂了。但是完全有可能,奧勃良真的已忘記了那張照片。如果這樣,那麽他就已…See More
Ju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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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2)

他不記得拷問是怎樣結束的。有一個階段的黑暗,接著就是他現在所在的那個牢房,或者說房間,逐漸在他四周變得清楚起來。他完全處於仰臥狀態,不能移動。他的身體在每個要緊的節骨眼上都給牽制住了,甚至他的後腦勺似乎也是用什麽東西抓住似的。奧勃良低頭看著他,神態嚴肅,很是悲哀。他的臉從下面望上去,皮膚粗糙,神情憔悴,眼睛下面有好幾道圈兒,鼻子到下巴頦兒有好幾條皺紋。他比溫斯頓所想像的要老得多了,大概五十來歲。他的手的下面有一個儀表,上面有個杠桿,儀表的表面有一圈數字。 “我告訴過你,”奧勃良說,“要是我們再見到,就是在這里。” “是的,”溫斯頓說。 奧勃良的手微動了一下,此外就沒有任何別的預告,溫斯頓全身突然感到一陣痛。這陣痛很怕人,因為他看不清是怎麽一回事,只覺得對他進行了致命的傷害。他不知道是真的這樣,還是用電的效果。但是他的身體給扒拉開來,不成形狀,每個關節都給慢慢地扳開了。他的額頭上痛得出了汗,但是最糟糕的還是擔心脊梁骨要斷。他咬緊牙關,通過鼻孔呼吸,盡可能地不作出聲來。 “你害怕,”奧勃良看著他的臉說,“再過一會兒有什麽東西要斷了。你特別害怕這是你的脊梁骨。你的心里很逼真地可以看到脊椎裂開…See More
Ju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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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1)

他們打他耳光,擰他耳朵,揪他頭髮,要他用一隻腳站著,不讓他撒尿,用強烈的燈光照他的臉,一直到眼睛里流出淚水。但是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侮辱他,打垮他的辯論說理的能力。他們的真正厲害的武器還是一個小時接著一個小時地、無休無止地無情拷問他,使他說漏了嘴,讓他掉入圈套,歪曲他說的每一句話,抓住他的每一句假話和每一句自相矛盾的話,一直到他哭了起來,與其說是因為感到恥辱,不如說是因為神經過度疲勞。有時一次拷問他要哭五、六次。他們多半是大聲辱罵他,稍有遲疑就揚言要把他交還給警衛去拷打。但是他們有時也會突然改變腔調,叫他同志,要他看在英社和老大哥面上,假惺惺地問他對黨到底還有沒有半點忠誠,改正自己做過的壞事。在經過好幾小時的拷問而精疲力盡之後,甚至聽到這樣的軟話,他也會淚涕交加。終於這種喋喋不休的盤問比警衛的拳打腳踢還要奏效,使他完全屈服。凡是要他說什麽話,簽什麽字,他都一概遵命。他一心只想弄清楚的是他們要他招認什麽。這樣他好馬上招認,免得吃眼前虧。他招認暗殺黨的領導,散發煽動反叛的小冊子,侵吞公款,出賣軍事機密,從事各種各樣的破壞活動。他招認早在一九六八年就是東亞國政府豢養的間諜。他招認他篤信宗教,崇…See More
Jul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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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0)第三部 第2節

他躺在一張好像是行軍床那樣的床上,不過離地面很高,而且身上好像給綁住了,使他動彈不得。比平時更強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奧勃良站在旁邊,注意地低頭看著他。 另外一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手中拿著打針的注射器。 即使在睜開眼睛以後,他也是慢慢地才看清周圍的環境的。他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已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深深的海底世界,遊泳遊到這個房間中來的。他在下面多久,他不知道。自從他們逮捕他以來,他就沒有見過白天或黑夜。而且他的記憶也不是持續的。常常有這樣的時候,意識——甚至在睡覺中也有的那種意識,忽然停止了,過了一段空白間隙後才恢復,但是這一段空白間隙究竟是幾天,幾星期,還是不過幾秒鐘,就沒法知道。 在手肘遭到那一擊之後,噩夢就開始了。後來他才明白,當時接著發生的一切事情只不過是一場開鑼戲,一種例行公事式的審訊,幾乎所有犯人都要過一遍。人人都得供認各種各樣的罪行——刺探情報、破壞,等等。招供不過是個形式,但拷打卻是貨真價實的。他給打過多少次、每次拷打多久,他都記不得了。不過每次總有五六個穿黑制服的人同時向他撲來。有時是拳頭,有時是橡皮棍,有時是鐵條,有時是皮靴。他常常在地上打滾,像畜生一樣不…See More
Jun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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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79)

那兩個粗壯的警衛得俯身抓佐他的胳膊才制服他。可是就在這個當兒,他朝牢房的地上一撲,抓住墻邊板凳的鐵腿不放。他像畜生似的大聲嚎叫。警衛抓住他身子,要把他的手指扳開,可是他緊抓住不放,氣力大得驚人。他們拉了他二十秒鐘左右。其他犯人安靜地坐在一旁,雙手交疊地放在膝上,眼睛直瞪瞪地望著前方。嚎叫停止了,那個人已快沒有氣了。這時又是一聲呼號,只是聲音不同。原來那個警衛的皮靴踢斷了他的一根手指。他們終於把他拽了起來。 “101號房,”那個軍官說。 那個人給帶了出去,走路搖搖晃晃,腦袋低垂,捧著他給踢傷的手,一點勁兒都沒有了。 經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那個骷髏頭帶走的時候是午夜,那麽現在就是上午了;如果是上午,就是下午。只有溫斯頓一個人,這樣已有幾個小時了。老是坐在狹板凳上屁股發痛,他就站起來走動走動,倒沒有受到電幕的叱喝。那塊麵包仍在那個沒下巴頦兒丟下的地方。開始時,要不去看它,真得咬緊牙關才行,但是過了一會,口渴比肚饑更難受了。他的嘴巴乾燥難受,還有一股惡臭。嗡嗡的聲音和蒼白的燈光造成了一種昏暈的感覺,使他的腦袋感到空空如也。 他在全身骨頭痛得難受的時候就站起來,可是幾乎馬上又坐下去,因為腦袋…See More
Jun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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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78)

電幕上馬上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沒有下巴頦兒的人嚇了一跳。骷髏頭的人馬上把手放到身後去,好像要向全世界表示他不要那禮物。 “本姆斯特德,”電幕上的聲音咆哮道。“2713號本姆斯特德!把那塊麵包撂在地上!” 沒有下巴頦兒的人把那塊麵包撂在地上。 “站在原地別動,”那聲音說。“面對著門。不許動!” 沒有下巴頦兒的人遵命不動,他的鼓鼓的面頰無法控制地哆嗦起來。門砰的打開了。年輕的軍官進來以後,閃開一旁,後面進來一個矮壯的警衛,胳膊粗壯,孔武有力。他站在沒有下巴頦兒的人面前,等那軍官一使眼色,就用全身的力量猛的一拳打在沒有下巴頦兒的人的嘴上,用力之猛,幾乎使他離地而起。他的身體倒到牢房另一頭去,掉在便盆的底座前。他躺在那里好像嚇呆了一樣,烏血從嘴巴和鼻子中流了出來。他有點不自覺地發出了一陣十分輕微的呻吟聲。 接著他翻過身去,雙手雙膝著地,搖搖晃晃地要想站起來。 在鮮血和口水中,他的嘴里掉出來打成兩半的一排假牙。 犯人們都一動不動地坐著,雙手交疊在膝上。沒有下巴頦兒的人爬回到他原來的地方。他的臉有一邊的下面開始發青。他的嘴巴腫得像一片櫻桃色的沒有形狀的肉塊,中間有一個黑洞。血一滴一滴地流到他胸前工…See More
Jun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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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75)

他仿佛看到自己匍伏在地上,從打掉了牙的牙縫里大聲呼救求饒。他很少想到裘莉亞。他不能集中思想在她身上。他愛她,不會出賣她;但這只是個事實,像他知道的算術規律一樣明白。但這時他心中想不起她,他甚至沒有想到過她會有什麽下場。他倒常常想到奧勃良,懷著一線希望。奧勃良一定知道他被逮捕了。他說過,兄弟會是從來不想去救會員的。不過有刮鬍子的刀片,他們如果能夠的話會送刮鬍子刀片進來的。在警衛沖進來以前只要五秒鐘就夠了。刮鬍子刀片就可以割破喉管,又冷又麻,甚至拿著刀片的手指也會割破,割到骨頭上。 他全身難受,什麽感覺都恢復了,稍為碰一下就會使他痛得哆嗦著往後縮。他即使有機會,他也沒有把握會不會用刀片。過一天算一天,似乎更自然一些,多活十分鐘也好,即使明知道最後要受到拷打。 有時他想數一數牢房墻上有多少塊瓷磚。這應該不難,但數著數著他就忘了已數過多少。他想的比較多的是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時間是什麽時候。有一次,他覺得很肯定,外面一定是白天,但馬上又很肯定地認為,外面是漆黑一團。 他憑直覺知道,在這樣的地方,燈光是永遠不會熄滅的。這是個沒有黑暗的地方:他現在明白了為什麽奧勃良似乎理會這個比喻。在友愛部里沒有…See More
Jun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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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3)

Posted on July 3, 2021 at 11:30am 0 Comments

滿臉都是皺紋,嘴巴塌陷。這毫無疑問是他自己的臉,但是他覺得變化好像比他內心的變化更大。它所表現的感情不是他內心感到的感情。他的頭髮已有一半禿光了,他起先以為自已頭髮也發白了,但是發白的是他的頭皮。除了他的雙手和臉上一圈以外,他全身發灰,汙穢不堪。汙垢的下面到處還有紅色的瘡疤,腳踝上的靜脈曲張已潰瘍成一片,皮膚一層一層掉下來。但是最嚇人的還是身體羸弱的程度。胸口肋骨突出,與骷髏一樣,大腿瘦得還不如膝蓋粗。他現在明白了為什麽奧勃良叫他看一看側面。他的脊梁彎曲得怕人。瘦骨嶙嶙的雙肩向前彎著。胸口深陷,皮包骨的脖子似乎吃不消腦袋的重壓。如果叫他猜,他一定估計這是一個患有慢性痼疾的六十老翁的軀體。 

“你有時想,”奧勃良說,“我的臉——核心黨黨員的臉——老而疲憊。你對自己的臉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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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1)

Posted on July 1, 2021 at 11:30am 0 Comments

我們這個世界里,所謂進步就是朝向越來越多痛苦的進步。 

以前的各種文明以建築在博愛和正義上相標榜。我們建築在仇恨上。在我們的世界里,除了恐懼、狂怒、得意、自貶以外,沒有別的感情。其他一切都要摧毀。我們現在已經摧毀了革命前遺留下來的思想習慣。我們割斷了子女與父母、人與人、男人與女人之間的聯系;沒有人再敢信任妻子、兒女、朋友。而且在將來,不再有妻子或朋友。子女一生下來就要脫離母親,好像蛋一生下來就從母雞身邊取走一樣、性的本能要消除掉。生殖的事要弄得像發配給證一樣成為一年一度的手續形式。我們要消滅掉性的快感。我們的神經病學家正在研究這個問題。除了對黨忠誠以外,沒有其他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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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0)

Posted on June 30, 2021 at 9:35pm 0 Comments

他從床邊走開,又開始來回踱步,一隻手放在口袋里。 

“我們是權力的祭師,”他說,“上帝是權力。不過在目前,對你來說,權力不過是個字眼。現在你應該對權力的含義有所了解。你必須明白的第一件事情是,權力是集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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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9)

Posted on June 28, 2021 at 9:00pm 0 Comments

秘密積累知識,逐漸擴大啟蒙,最後發生無產階級造反,推翻黨。你不看也知道它要這樣說。這都是胡說八道。無產階級永遠不會造反,一千年,一百萬年也不會。他們不能造反。我無需把原因告訴你;你自己已經知道了。如果你曾經夢想過發生暴力起義,那你就拋棄這個夢想吧。沒有辦法推翻黨。黨的統治是永遠的。把這當作你的思想的出發點。” 

他向床邊走近一些。“永遠這樣!”他重復說。“現在再回到‘方法’和‘原因’問題上來。你很了解黨維持當權的‘方法’。

 

現在請告訴我,我們要堅持當權的‘原因’。我們的動機是什麽?我們為什麽要當權?說吧,”他見溫斯頓沈默不語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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