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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再看看茨威格

我最近迷上了色彩,把茨威格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譯林出版社2003年再版)帶回家,完全是因為它鮮艷的封面誘惑了我。這本書我早就有,而且對它滿懷敬意,因為我就是讀著這本書開始寫小說的。在很多作家把茨威格原有的文學影響擠到一邊時,我一直默默珍愛著他,把足夠的敬意留給他。有時候我也想,我這樣對他是不是過於感情用事了。但這次重讀,發現茨威格還是值得尊敬的,也許他的文學趣味有些老化,但他的文學能力絕對不容置疑。這是一本中短篇小說集,裏面收錄了作家一些名篇,像《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熱帶癲狂癥患者》、《家庭教師》。盡管現在我對文學的欣賞力比二十年前“品位”高得多,就感受力來說又明顯麻木多了,但這次重讀仍然叫我震驚,讓我佩服。他小說有種少見的令人窒息的文學密度和強度,隨便讀一篇都使我強烈地感到作家內心極其的豐富、敏感、脆弱、善良,而這些是一個作家最重要的。我相信作家是靠內心生活的人,內心寡淡的人當作家屬於先天不足。現在我認為,茨威格在被我們淡忘,不是他小說也不是我們的文學能力出了問題,而是我們耐心出了問題。卡夫卡說,他因為沒有耐心被逐出了天堂,因為沒有耐心,他永遠無法返回天堂。2004年3月2…See More
7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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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的11之謎

今年春節,我是在阿加莎·克裏斯蒂的小說世界中度過的,幾乎每天一本,連讀了七八本。波羅,馬普爾小姐,莊園,旅行,兇殺,封閉的空間,開放的時間,聳人聽聞的情節,撲朔迷離的案情,欲蓋彌彰的眼神,似是而非的供詞,錯綜覆雜的關系,縝密的邏輯,精到的推理……如氣如霧,水生風起,構成了一個“華麗的世界”,讓我輕而易舉地打發了這個數十年不遇的寒冷、陰霾、災情頻傳的新春佳節。出於一種感謝,或者紀念,我想寫點兒關於克裏斯蒂的東西。寫個書評也許是我最擅長的,但我放棄了。克裏斯蒂的小說像個盛名的公園,往來者絡繹不絕,智者見智,仁者見仁。但總的說,萬變不離其宗,人們的感受最終似乎都差不多——殊途同歸:智力受到挑戰,好奇心得到滿足。換言之,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主題公園”,主題詞不容置疑,讚不絕口的廣告詞也非妄言。有些東西只要承認或讚同就可以了,消解和重構都可能是畫蛇添足。我認定對克裏斯蒂小說發言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所以堅定地放棄了。我決定說一點克裏斯蒂的私事,素材來自有關她的訪談和傳記。與她作品數量之多相比,克裏斯蒂留下的“私事”少得可憐,她有輕度的社交恐懼癥,也正因此她才沒有成為歌星。據說克裏斯蒂在音樂上極具天賦…See More
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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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小說是“手工藝品”

一現在經常有人把我和遙遠的博爾赫斯聯在一起,我難以判斷這到底是對我的褒獎還是貶斥,所以我既沒有因此得意,也沒有因此失意。進一步,我也不會因此刻意回避談論博爾赫斯。今天,我可能會搬出一些大作家的金枝玉葉來替自己添色,幫吆喝,其中首先搬出的就是“博爾赫斯”。博爾赫斯有一個小說集,是1944年結集出版的,裏面收錄了像《刀疤》、《南方》、《死亡與羅盤》等著名的短篇,其中《南方》是博爾赫斯自己認可的“前三名”小說之一。現在我要說的是,這個小說集的名字很有趣,很別致,叫《手工藝品》。這不是裏面某篇小說的名字,僅僅是小說集的名字。不需要苦思冥想,大概只要望文生義一下,我們便可明白,博爾赫斯想傳達的意思就是:小說是手工藝品。這是一種很偏激的方法,即使我真受了博爾赫斯無窮的指點和恩澤,我還是要表示我的異議。我以為,把一本小說書裝幀得像一塊金磚一樣流光溢金,它也許是工藝品了,但是小說本身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工藝品的。事實上,我敢肯定,博爾赫斯自己也不會這麽認為的,他所以這麽說只是一種態度,一種強調。這種態度包含了一個小說家對小說技藝的迷戀和誠服,而這種強調則是典型的博爾赫斯式的一種責疑,一種不滿,一種嘲笑,一…See More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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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就像兩個幽靈

她屬於那種等待你去引誘的女人。和我們經驗中的這樣女人不同的是,她沒有把等待暴露在聲色中,她的等待像沒有一樣默默無息,看不見,感覺不到,只有當你著手去引誘她時,才發現什麽引誘都是多余的,隱秘的等待使她變得比你自己還要熱烈,還要慷慨大方。和那些咋咋呼呼地希望你去勾引的女人相比,她要更顯得莊重而神秘,因而也顯得更為刺激有味,甚至回味無窮。10年前,我在首都北京求藝時,經常夥同有良好居室的男士張羅一些家庭Party。迷離的燈光,迷離的音樂,還有更多迷離的東西,常常使女人們都變得迷離不堪。我深有體會地想,在這樣的鬼地方,沒有哪個女人是不可以追逐的。但是冬天的時候,一個三流女歌手為大夥帶來了一位姑娘,她一身黑,越發襯托了她牛奶一般的細皮嫩肉:她無可挑剔的姿色令在座的其他女人都黯然失色。除了她嬌好的姿色外,使我印象深刻的是她那種寧靜而矜持的神情。這種神情使她離群,她很快離席而去,到客廳裏獨自聽起了“隨身聽”。當我們酒足興起,湧到客廳,打開迷離的燈光和音樂準備起舞時,她又像個影子一樣不見了。所有男的,還是女的都指責歌手帶來了這麽個“東西”:一個我們對岸的人。歌手連連致歉的同時也據理力爭:誰都有啟蒙的時…See More
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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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凝眸天花

對現在的年青人來說,跟他們談論可怕的“天花”恐怕是難以引起共鳴的,在他們的經驗及知識中,可怕的病魔決不會是天花,而是白血病、癌癥、艾滋病等,天花對他們來說似乎更像一個可怕的傳說:經常有所耳聞,但從未真正見過。沒有人會去害怕一個傳說的。如今的年青人,寧願去警惕一場流行感冒,也不會對摸不著邊的天花留存一絲恐懼。確實,曾經不可一世的天花今天已經徹底遠離我們了,即便有人想找到它,哪怕是它的一個病毒,也成了難以實現的奢望。隨著天花病毒絕跡的腳步聲日漸遠去,天花這一曾經給人類帶來極大恐怖和苦難的疾病也正在慢慢被人忘卻,而且有可能完全被忘卻。好了傷疤忘了痛,這是人類的通病。但是,不管怎樣,天花在人類疾病史上確實是創下了“奇跡”的,可以這麽說,迄今人類遭受過的最令人恐怖的疾病除了瘟疫,就是天花了,它對生命的殺傷力跟現在人們談起色變的癌癥或者艾滋病相比,簡直要強大得多,兇殘得多。導致這種病的元兇是一種痘病毒,這種毒病一旦侵入人體就會無情覆制,一個病毒轉眼可以在DNA周圍產生上千個新病毒,其發病速度之快令人瞠目。患者所現的癥狀先是發熱,渾身出現紅色丘疹,然後變成皰疹,最後變成膿包,出現腐爛。這時候,病毒就…See More
May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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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卡夫卡的“愛人”和“罪人”

她有一雙纖細的手。她有一頭烏密的黑發。她的笑容天真善良。她的嗓音“有表演的天賦”。她的名字叫多拉·迪阿曼特。1923年7月,被疾病所迫的卡夫卡來到地處波羅的海的米裏茨裏鎮,住進了一個猶太人度假村。有一天,卡夫卡經過廚房,看見一位姑娘正忙著在殺魚,似乎有所觸動,不滿地說:“多麽纖細的一雙手,可幹的活又是多麽殘忍!”他們就這樣相識了。她就是多拉·迪阿曼特。當時多拉是這家度假村裏的一個廚房傭工,之前她還在柏林一個猶太人孤兒院當過小裁縫。這給人一種感覺,好像多拉是一個為生計所迫的難民。其實,她出身於一個有名望的猶太人家庭,只是因於年輕和對父母保守意志的不滿,才離家出走,浪跡四方。而同時卡夫卡卻因為日益嚴重的結核病,四處就醫、療養。就這樣,兩個人像兩粒沙子一樣,在這個度假村裏邂逅。是偶然的,又是命定的。此時,卡夫卡的生命只剩下最後的11個月。但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卡夫卡受到了一生都沒受到的溫暖和愛。對此,卡夫卡“幸福而誠懇”地告訴我們:這都是多拉給予的。從一定意義上說,卡夫卡和多拉都是“父母意志的棄兒”,精神上的流浪者,同時又都是“文學的寄生者”。兩人剛相識,多拉就用希伯來語給卡夫卡朗讀了《葉塞…See More
May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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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捕風者說》居於成都

我非蜀人,入得蜀來,要學習適應的習俗著實不少,甚至連基本的吃、喝之道也要從頭學起。吃的學問主要在於對麻辣的麻木,這讓我有些為難,至今要領不得,感受平平。相比之下,喝的功夫是練到家了,有感情了,若是隔三差五地不去泡泡茶館,心頭是欠欠的。好在茶館遍地,茶錢相應,滿足一下也非難事,所以這等欠然倒是少有。成都的茶館之多,絕對沒有哪個城市敢來一比高低的。盡管這樣,也沒有哪個茶館經營不動的。哪個茶館生意都好,都人滿為患。有人說,在這個城市裏,每天都有三十萬大軍泡在茶館裏。成都人喝茶不像北方人,喝的是大碗茶,咕咚下肚,以解渴為目的;也不像福建人,喝的是功夫茶,一口一口地品,品得陶醉,品得專心致志;也不像廣東人,喝的是早茶晚茶,邊喝邊吃,喝茶的目的其實是填飽肚子,是不是也可以說是為了節省時間?成都人喝茶,喝的是雅茶,喝的是一種氣氛,喝的是滴答滴答的時間。有人說,成都的茶館就是一個社會,在這裏,賣報看報的,吆喝擦鞋的,說書唱戲的,談生意的,做買賣的,看相算命的,按摩掏耳朵屎的,訪親會友的,恩恩愛愛的,形形式式,無所不有。所以,說它是個社會,實在是一點不過分的,起碼是個反映社會的舞台。在這個舞台上,張三把…See More
May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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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我有三本《聚書的樂趣》

我是那些尋找藏書癖所愛書的人中間的一員——愛德華·紐頓幾年前,朋友從國外回來,見我寒酸的陋室,卻有幾櫥子沈甸甸的書,似乎有點打動他,由衷地誇了我一番,之余,又炫耀地跟我講起了一個藏書家的故事,他的名字叫愛德華·紐頓。00輯一金“這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他藏書之多之奇使你簡直難以相信……現在整個歐洲都在談論他,人們對他除了應有的驚詫和膜拜外,似乎更多的是懷疑……人們懷疑他是因為他所做到的太神奇了,就像我們懷疑門捷列夫在馬車的顛簸中夢見元素周期表一樣……有些書,你也許可以想象作家是怎樣創作並讓它出版出來的,卻很難想象他——愛德華·紐頓——是怎麽索集到他櫥子裏的……他櫥子裏有很多書都是舉世無雙的,他感興趣的似乎也正是這些‘孤獨的書’……”朋友如是說。一個人能博得另一個人如此讚美,哪怕僅此一人,僅此一次,我想也足矣。我對這個和著名的物理學家(牛頓)幾乎同名的藏書家發生了濃厚的興趣,朋友關於他的講述也變得更加詳盡。最後,朋友告訴我:這位藏書家不但藏書,而且還寫書,他寫的書就像他藏的書一樣,同樣是了不起的,尤其是那本堆滿他藏書經歷和快樂的隨筆集,《聚書的樂趣》。我馬上申請:“能給我弄一本嗎?”朋友對我…See More
May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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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捕風者說》天堂碧水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要說這句話是很稀松平常的,不論怎麽說,正說也罷,歪說也罷,這句話都是沒什麽了不得的。不信,你念上一遍: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聽一聽,想一想,比一比,好嗎?有意思嗎?沒意思。八個通用俗字,一個簡單的對仗,一點小兒科的押韻,既不精準雅致,也不劍走偏鋒,詩不像詩,詞不像詞,有點四不像;再三考證,誰說的?不知道,既不系哪個名流所作,也不見何方豪士抄錄,有點三不沾,有點盲流的意味,有甚意思?沒意思!不是苛刻,這句話確鑿是太尋常,沒名堂,細致品來,論詩沒詩意,講趣沒妙趣,索古沒典故。有一點浪漫主義的東西,似乎更證明它與兒歌、童謠是一路貨。這叫什麽玩意兒,都跟兒歌比肩去了,難怪沒個古人來認領。古人多清高,吟詩誦詞,語不驚人死不休,像這等弱智、寡淡的大白話,死了都是不肯認的。豈不知,就是這麽一句稀松平常的大白話,居然像一個成語或公式一樣,穿過了千秋萬代,老少相傳,名貫天下,把蠻大個杭州舉擡上了天,跟顆北斗星似的,令眾生千年如一日地矚目、念想。這自然是杭州的幸。大幸,千年都修不來的大幸。如此之大幸,倘若附落到一個具體人頭上,伊人必定要羽化升天,翺翔於天際與時間的盡頭,和日月輝映,與山…See More
May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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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鳳的故事

鳳是伐木工人的後代,她對伐木工人一直有很深的感情。40年前,鳳的父親用籮筐背著她進了獅子山林區當了一個伐木工人,當時她才九歲。從那以後,鳳再沒有離開過這個林區,她就像山上的一棵樹一樣,在鳥語花香中一天天過去,一年年長大。在鳳15歲那年冬天,她父親好好地走在下山的路上,突然被一塊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石塊擊中後腦勺,便再也沒醒過來。鳳哭了三天三夜,哭得死去活來。沒有了父親,鳳不知怎樣才能活下來,最後還是她父親的朋友,他們都是伐木工人,替鳳在11#工區的集木場邊搭了一間小木屋,砌了個爐竈,給了她一份燒飯的差事做。他們每天在鳳擺開的簡易攤上吃上一頓中午飯,鳳一天的飯錢也就有了。鳳就這樣活下來了,快30年了,鳳幾乎就是靠一代又一代的伐木工人養活的。在鳳22歲那年,一個姓林的伐木工人娶了她,鳳孤苦的日子從此終於走出了頭。鳳替他生下了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他用使不完的力氣替鳳撐起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家。苦難已使鳳變得很容易滿足,自從有了家,有了丈夫和孩子,她再沒有不滿足過。可老天沒眼,鳳的小兒子還沒有學會走路,他父親卻被一次天殺的山體滑坡狠狠地埋在了大山裏頭,叫鳳連他屍首都沒瞅見一眼。那次山體滑坡一共葬送了九…See More
May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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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捕風者說》散說富陽

一一晃眼,離開家鄉已經有二十七個年頭,人也過了不惑之年。我一直在漂,二十多年中先後在福州、南京、北京、拉薩等七個城市工作和生活過,現在在四川成都。年輕和文學給了我漂泊的勇氣和熱情,四十歲前我幾乎從沒想過回家鄉的事,探親的時間也很少。但是年齡在改變我,這兩年我頻頻回去,幾乎所有浙江的活動都參加,為的就是回家看看,小說中也開始出現了鄉親形象。像所有身在異鄉的人一樣,我最終還是逃不過因為年齡增長而增長的思鄉病。按說這兩年,調回杭州、上海的機會不乏其有,但最終我還是下不了決心。究其原因,說出來別人也許不可理解,我覺得那邊往前走的速度太快了。印度有句諺語:別走得太快,等一等靈魂。走得太快肯定會丟掉一些東西。總的說,這是一個物質論英雄的時代,而杭州和上海及周邊無疑是這個時代的急先鋒,佼佼者,過度物化的潛規則隨時可見,隨處可用,人都以物質和金錢論英雄,太喧囂,太鋼筋水泥了,我不適應,也不欣賞。二富陽是縮小的杭州、上海,經濟發達,人民生活富足,有目共睹,但人們為錢而累、以錢為榮的現象也是有目共睹的。富陽人愛擺闊,大街上很難看到小排量的汽車,農民的房子也是三層四層的,稍為一點場面上,掏出來的煙都是中華,…See More
May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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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捕風者說》小說富陽

年過三十,時光是不能往後看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仿佛並非很久,但其實已經很久,已經25個年頭。這個時間起始於1981年8月28日,這一天下午的早些時候,我離開了富陽。年少的我並沒有把這次離別看得很重,更沒料想到,我可能將由此終生成為富陽的遊子,漂泊在他鄉。漂泊意味著思念、牽掛。這有點兒苦澀、沈重。但漂泊也有一種飛行的感覺,故人往事隨時遠去,又如影相隨,似夢非夢,似是而非。這種感覺很奇妙,有一點兒文學的感覺。當我立志要當個小說家以後,坦率說我一直在有意強化這種感覺,即便有時間回富陽探親,我也總是秘密地來,秘密地走,來去匆匆,行跡詭秘。換言之,我在有意識地回避認識當下的富陽。這種回避其實是另一種占有,把具象的東西化為影子來占有。影子具有變幻的魔力,可以讓一棵風中之樹變成一個舞蹈的人,讓一個常人變成一個巨人,讓大源溪變得比青山還青,比藍天還藍,魚翔淺底……我就這樣占有了一個惟我獨有的富陽,一個記憶中的富陽,一個想象中的富陽,一個虛實相間的富陽。我承認,這是一種病態的占有,有點為賦新詩強說愁的意味,因此也意味著不可能從一而終。因為,畢竟這不是自然狀態,是主觀的有意為之,最終是經不起客觀的…See More
May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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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捕風者說》家有萬年古木

要做一篇跟樹有關的文章,這個事實讓我感到隱隱欣悅。換句話說,這是一件我期待中的事情,從一定意義上說,這文章早在暗暗地等著我寫。我清楚記得,大約十幾年前,“天堂作家”裘山山從雲南采風回來,做了一篇《一路有樹》的散文,文章出來後,我沒有及時看到,等看到時我已身在西藏,那是個“一路無樹”的神秘之地。世界屋脊。一篇玲瓏散文能夠給我留下如此難滅的記憶,不知是文章之幸,還是我之幸。應該說,我做“樹”之文的心念大概最初誕於斯,但當時僅僅是心念而已,是一種願望,一種不確定,一種等待和想念。至於何時能兌現,就像愛情的來臨一樣,是難以計劃和刻意的。我們可以刻意親情,但無法刻意愛情。愛情是秘密,是命運,是歡樂,是痛苦,是不可言說。對我來說,寫作與愛情是一回事,本質相同的一回事,只是表現形式不一而已。話說回來,真正有關做“樹”之文的契機來自於三年前,有一天,我回家,看見老婆正在像給幼兒洗澡一樣,“甜蜜又專註”地在清洗著一截臟不拉嘰的爛樹木。樹木有海碗一般之粗,不足一米之長,看上去黑乎乎的。黑不是那種高貴的油亮的黑,而是一種幾經腐敗腐爛的黑,在清洗過程中,甚至散發出一種陳年腐爛之氣和味。更荒唐的是,這截爛木頭居…See More
May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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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玉式艷遇

近日在讀潔塵的隨筆書《碎舞》,說百讀不厭那是在說酸話,假了,但我著實斷斷續續地已經讀了不少篇,每一次讀來都有些亮麗的句子粘在心上。一個東西只要上了心便可能隨時想起,比如現在要說艷遇,我就想到潔塵說玉的那句話:玉是那種閑來無事的東西,有那種私底下的感覺。在我看來,艷遇這東西也有這感覺,起碼我熱愛的艷遇是這樣。我不知道別人對家艷遇是作何想的,我是堅決認為,任何一個人都應該有點艷遇,尤其是生活在婚姻中的人。沒有婚姻背景下的艷遇,因少了那種“私底下的感覺”,就丟了艷遇本身包含的那種鬼祟的神秘性和危險感。沒有危險的獵奇,更像是飛來的恩賜,你可能因此心懷感激,卻不可能感受到那種有驚無險,甚至是驚慌失措的快樂。婚姻在艷遇面前是個很荒唐可笑的東西,它一方面全然是艷遇的天敵,另一方面又真正把艷遇烘托得花團錦簇,叫人刻骨銘心。一個婚姻中的男女,一旦有了艷遇,其生命和生活就有了秘密,秘密的快樂,秘密的痛苦,秘密的夢想。這些秘密像一道道柵欄,把你和世俗無形地隔離開來。有形的隔離會叫你痛苦不堪,無形的隔離卻令人向往不已。某種意義上說,婚姻就是一種有形的隔離,是一個把人不斷世俗化的機關。一個生活在這樣機關裏的人,…See More
May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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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嗜書如命

這是一個夢:在夢裏,我是個地下工作者,有一天,我被捕了(因為在夢中呼喚一個剛剛罹難的同志的名字,恰巧被敵人所聞——這種幾率很小,也許只有千分之一,但卻是大多數地下工作者身份敗露的常數)。我在組織內是個機要員,掌握著與中央聯絡的密碼本。敵人知情後,對我軟硬兼施,要我說出聯絡密碼。軟的讓我睡席夢思,吃紅燒肉,看馬列主義小冊子,聽蘇聯紅軍的十月革命廣播電台,喝迷魂湯,等等。硬的讓我坐老虎凳,用燒紅的鐵烙我的胸脯,用竹簽釘我指甲縫,用1800瓦的射燈明亮地烤我黑色的眼,拿我的手心當箭靶子射,等等,不一而足。但我就是不說。堅決不說!比劉胡蘭不差,跟江姐差不多。總之是軟硬不吃,守口如瓶,表現出了大無畏的崇高的革命精神。殊不知,狡猾的敵人在暗中觀察我,尋我的軟肋,終於發現:我嗜書如命,不讀書睡不著覺,魂不守舍,意志崩潰……像癮君子離了白粉,六親不認,生不如死。於是,他們開始刑罰我,沒收了我身邊所有的書。幾天後,敵人將我帶到審問室,沒有一句廢話,只說了一句話:“快說!再不說我讓你永世看不了書!”一針見血,一劍封喉。我一下子感到雙腿發軟,嘴皮發麻,眼前飛滿了像蝌蚪一樣的無線電碼……我招了。我就這樣招了。…See More
Apr 22
Suan Lab posted a blog post

麥家·致陌生女人

他屬於那種對女人有賊心沒賊膽的男人,就是在今天,偶遇好感女子,他易動的心依然會狂跳不止,而手腳卻常常被自己的多情嚇得冰涼僵硬。這是沒辦法的,天生多情,又天生怯弱,女人留給他的大概只有維特的煩惱和失落。也許正因此,盡管歲月的喧囂抹殺了他眾多記憶,但遙遠的15年前的一個朦朧如夢的吻,至今依然完好如初地張貼在他深情又寂寞的心壁上。他是去廣西河池走親戚的,初次出門使他對這次孤獨遠行有著莫名的懼怕。火車到湖南衡陽時,他的神色一定變得十分慌張,因為他將在此地轉車。深夜11點多鐘,月台上人影稀落,他慌張地走出車廂,甚至不知如何走出站。出得站來,又不知如何轉車。一位流動售貨員看他手上捏的是去河池的通票,告訴他應去“那裏”辦理簽票手續。他順她手指方向看去,看到的是昏暗的夜色。他往昏暗中走去,走進了一條冷僻的小弄。走一會兒,他又懷疑地退轉回來,因為他簡直不相信這小弄能帶他去簽票的地方。剛回轉兩步,看見一個人影切入小弄,橐橐地向他走來。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臉,只覺得蓬松的頭發和小巧的身材,甚至一挺一挺走路的樣,都很像他姐。他是決計要請教她的,所以一近身就主動向她打問。她看他一眼說,走吧,我也去簽票的。他跟著…See More
Apr 18

Suan Lab's Blog

麥家·再看看茨威格

Posted on May 23, 2017 at 10:41pm 0 Comments

我最近迷上了色彩,把茨威格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譯林出版社2003年再版)帶回家,完全是因為它鮮艷的封面誘惑了我。這本書我早就有,而且對它滿懷敬意,因為我就是讀著這本書開始寫小說的。在很多作家把茨威格原有的文學影響擠到一邊時,我一直默默珍愛著他,把足夠的敬意留給他。有時候我也想,我這樣對他是不是過於感情用事了。但這次重讀,發現茨威格還是值得尊敬的,也許他的文學趣味有些老化,但他的文學能力絕對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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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凝眸天花

Posted on May 12, 2017 at 9:08pm 0 Comments

對現在的年青人來說,跟他們談論可怕的“天花”恐怕是難以引起共鳴的,在他們的經驗及知識中,可怕的病魔決不會是天花,而是白血病、癌癥、艾滋病等,天花對他們來說似乎更像一個可怕的傳說:經常有所耳聞,但從未真正見過。沒有人會去害怕一個傳說的。如今的年青人,寧願去警惕一場流行感冒,也不會對摸不著邊的天花留存一絲恐懼。

確實,曾經不可一世的天花今天已經徹底遠離我們了,即便有人想找到它,哪怕是它的一個病毒,也成了難以實現的奢望。隨著天花病毒絕跡的腳步聲日漸遠去,天花這一曾經給人類帶來極大恐怖和苦難的疾病也正在慢慢被人忘卻,而且有可能完全被忘卻。好了傷疤忘了痛,這是人類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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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的11之謎

Posted on May 12, 2017 at 9:06pm 0 Comments

今年春節,我是在阿加莎·克裏斯蒂的小說世界中度過的,幾乎每天一本,連讀了七八本。波羅,馬普爾小姐,莊園,旅行,兇殺,封閉的空間,開放的時間,聳人聽聞的情節,撲朔迷離的案情,欲蓋彌彰的眼神,似是而非的供詞,錯綜覆雜的關系,縝密的邏輯,精到的推理……如氣如霧,水生風起,構成了一個“華麗的世界”,讓我輕而易舉地打發了這個數十年不遇的寒冷、陰霾、災情頻傳的新春佳節。出於一種感謝,或者紀念,我想寫點兒關於克裏斯蒂的東西。寫個書評也許是我最擅長的,但我放棄了。克裏斯蒂的小說像個盛名的公園,往來者絡繹不絕,智者見智,仁者見仁。但總的說,萬變不離其宗,人們的感受最終似乎都差不多——殊途同歸:智力受到挑戰,好奇心得到滿足。換言之,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主題公園”,主題詞不容置疑,讚不絕口的廣告詞也非妄言。有些東西只要承認或讚同就可以了,消解和重構都可能是畫蛇添足。我認定對克裏斯蒂小說發言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所以堅定地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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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就像兩個幽靈

Posted on May 12, 2017 at 9:05pm 0 Comments

她屬於那種等待你去引誘的女人。和我們經驗中的這樣女人不同的是,她沒有把等待暴露在聲色中,她的等待像沒有一樣默默無息,看不見,感覺不到,只有當你著手去引誘她時,才發現什麽引誘都是多余的,隱秘的等待使她變得比你自己還要熱烈,還要慷慨大方。和那些咋咋呼呼地希望你去勾引的女人相比,她要更顯得莊重而神秘,因而也顯得更為刺激有味,甚至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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