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圖校友's Blog (157)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天葬:死亡,是快樂的事情

旅社來了新的遊客,背著碩大的專業攝影器材包。見到他的時候,我們正在埋頭吃面。他興沖沖說起天葬:“郎木寺是唯一允許遊客觀看天葬的地方,不知道那是怎樣宏大的場面啊!姑娘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我和管元不約而同地放下碗筷,估計她腦海中也出現了禿鷲啄食屍體的情景。

眼前這個男人長得實在難以恭維,一張臉無比滄桑,根本看不出他實際的年齡。這時候,門口有人在招呼他:“阿力,要不要出去逛逛?”

叫他阿力的男人看起來還像個人樣,穿著牛仔褲和沖鋒衣,眉目俊朗,卻不年輕。他頭也沒回,反倒在我們對面的座位坐下,然後才說道:“過來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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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34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旅途中的意外

約好要去看郎木寺的早課,我和管元都放棄了睡懶覺。清晨五點已是天光大亮,森森元元不安分地在我們之間跳來跳去,吵著要出門玩。

凝結的露水都未散去,我們已經爬上半山腰,屋角飛檐都還睡意朦朧。我興奮地按著快門,忽然之間,腹部一陣難忍的疼痛,我捂著肚子蹲在路口,一步也邁不出去。眼看著管元已經走到十米開外,我卻沒有力氣叫她。

好在管元是個很細心的女子,每走幾步都回過頭看看我。我聽見她的腳步越來越近,聲音急切地詢問:“修,你怎麼了?”她蹲下身,要扶我起來。我身體卻太沈,使不上勁。管元於是將我扶到路邊,替我墊上報紙坐下。那些隨身帶的報紙,是她用來給森森元元接便便用的。她說:“你在這兒休息會,我去找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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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32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這裏有無數的傳說

傳說中的西王母,是中華民族的先妣。造人的女媧、巫山神女、巴人的祖母巫蜒等,都是西王母部的支系,西王母部落,以母虎為圖騰,又稱黑虎女神。而郎木在藏語中的原意就是“虎穴仙女”。在這裏,居民們崇拜的不是拉卜楞寺那樣的活佛或天神,而是傳說中的老祖母郎木。郎木居住的洞穴是聖地,洞外湧出的泉水就是白龍江的源頭。

有些名字恢弘的東西其實並非名副其實,比如白龍江,其實是從鎮中流過的一條不足兩米寬的小溪。這條小溪讓我想起了巴黎的塞納河。塞納河的左岸,是小資的勝地,各種書店、劇場、美術館、咖啡館遍布各個街區。而右岸,是商業和政權的中心。人們詼諧地稱之為“右岸用錢,左岸用腦”。郎木寺的北岸是甘肅的“德合倉郎木寺”,右岸則是屬於四川的“格爾底寺”,一邊是喇嘛的寺院,一邊是回族的清真寺;有曬大佛的藏傳佛教,也有做禮拜的伊斯蘭教。一條小溪,分割又融合了兩種不同的文化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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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30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酣睡的處女湖

繼續上路,心情都好了許多。在這片四野無聲的遼闊草原,還有什麼是憋在心裏放不下的?遠離了都市的喧嘩,沒有繁忙的人群,只有草地上竄出來又鉆進去的地鼠,和一些飛快奔跑的旱獺。

途中,夜雨打來電話,問我們到哪兒了,可否去瑪曲和碌曲玩?管元說,我們不打算走那邊,目前是直行奔赴郎木寺。夜雨在電話那頭激動起來,哇哇大叫著,我在旁邊都覺得震耳欲聾。在他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我們放棄了決定,改道去往尕海。

時值中午,當尕海湖出現在眼前時,我們徹底驚呆了。

這片未開發的處女湖像一顆明珠,鑲嵌在甘南大草原之上,平靜的湖面倒映出白雲和綠草,牧場之中,信步遊走的牛羊馬群,咀嚼著青蔥的牧草,如此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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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29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愛這碧天白雲

我愛這山坡草地,愛這碧天白雲。

去往郎木寺的路上,車內放著倉央嘉措的情歌。

“那一天,我轉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不為來生,只為你的溫暖;那一世,我轉山轉水,只為途中與你相見。轉山轉水轉佛塔呀,只為途中與你相見。天上的仙鶴借我一雙潔白的翅膀,我不會遠走高飛,飛到理塘就返回。山頂升起皎潔的月亮,你的臉龐浮在我心上,你那美麗的臉龐,悄然浮在我的心上。”

想起詩顏臉上恬淡的笑容,我和管元都不說話,一路疾馳。

有些人,或許錯過了就一輩子不再相見。有些話,或許沒開口就再也來不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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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28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不負如來不負卿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從大經堂出來,已是中午。我們爬到最高層,站在平臺上,可以聞見焚香的氣味。居高臨下,看見的是層層疊疊的寺院,各種色彩交相輝映。在大山深處的“梵蒂岡”深深祈願,你會感到信仰正漸漸清晰。這裏的安寧讓人內心平靜。

走下山的時候,已是炊煙四起。森森和元元看見一些散步的黑色小豬,便好奇地跟在小豬屁股後面走。據說,動物是用嗅覺分辨事物的,所以它們不斷靠近小黑豬的屁股,使勁嗅。走了很遠,卻分辨不出對方是什麼,於是求助般地望向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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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27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獨自走完兩個人的旅程

如果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你最好先問問當地人,那邊的氣候如何。夏日的甘南溫差很大,我們各自帶了一件厚外套,還帶了太陽鏡、防曬霜、保濕液、濕巾、常備藥、創可貼、手電和睡袋。當然,作為戶外的老驢,我們還準備了氣爐、零食、一箱礦泉水和泡面。

因為出發時間較晚,很不幸地遭遇了蘭州市大堵車,好不容易才走到212國道,前行幾公裏後,應該是上蘭臨高速,在臨夏自治州合作市的出口下來。

下高速後該怎麼辦?後面的路,管元負責開車,我翻閱借來的大部頭地圖。出高速之後,應該是走一段212國道,然後轉到309省道上,一段路程後再轉213國道,接著是312省道。如果是一早去背這些數字,我們一定會暈頭轉向,可是,這一路南行,竟沒有走過一點兒冤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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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21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興隆山:棲雲山裏神仙樂

次日大清早,樓下便嘀嘀響著喇叭。

管元翻身起床,跑到陽臺沖樓下的帥哥叫停,轉身回來,只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換好衣服,然後邊朝洗漱間跑邊對我說:

“趕緊的,咱們去西關橋門吃涼面,時間晚了怕趕不及。”

活了二十多年,我是第一次為了某種美食而放棄睡懶覺。在夜雨開了二十分鐘的車之後,我更是從心底佩服起蘭州人民對美食的執著。

又是走大街穿小巷,在一條窄小的道路邊,看到了餐館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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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19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不是周而復始,是重生

早晨睡到自然醒,起床下樓後,我們深深吸氣,貪婪地吮吸著清冽的空氣。頭頂是一整片湛藍無雲的天空。淡淡的朝陽像佛光般灑向屋頂、大地和路人。

客棧的管事是唐卡畫家。我們下樓之後,看見他獨自坐在院落的大石塊上,心無邪念地吟唱著藏經。

晨曦裏的拉卜楞寺已色彩清晰,絲絲霧氣飄蕩在山腰之間。哈著白氣的人們早已開始轉寺或叩拜。在寺外的角落裏,人們以特殊的方式,燃燒起松枝、青稞和幹果,當做焚香。

轉寺是沿著寺院的外圍順時針行走,人們排隊走過轉經筒長廊,口裏念著六字真言,眼神虔誠而執著。他們日日盛裝,重復著這樣的道路,無論山外城市在流傳著什麼關於他們的謠言,也無論山外世界如何日新月異地變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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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1, 2018 at 3:00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蘭州:羊皮筏子漂過的三朝五代

走出車站,管元果然已經在門口等待。她站在一輛伊蘭特旁邊,頭髮燙成細小的卷兒,笑容乾凈而明媚。

我們擁抱了彼此,似多年好友一般。她將我和行李一同拉到租住的房間。

打開門來,兩條薩摩犬呼地沖到我的腳邊,嗷嗷低吼著。

管元像撫摸孩子一般拍了拍它們的頭,說:“森森、元元乖!”

森森和元元顯然有些排斥不速之客,它們圍繞在我的腳邊,讓我無法邁開步子。管元進臥室放下行李,然後回到門邊,蹲在那只較小的薩摩犬身邊,碰了碰它的鼻尖,說:“這是修,別鬧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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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February 28, 2018 at 11:55pm — No Comments

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列車上的庫爾勒男孩

在一趟遠行的列車上,我們總可以遇見這樣那樣的陌生人。與生活中擦肩而過的人們不同,他們會警惕地封閉著自己,冷漠而疏離。卻也正是他們,可以讓你在漫漫長夜中放下防備的戒心,促膝交談,甚至相識相知。這僅僅因為你們都是旅途中寂寞的一份子,透過被夜染黑的窗,可以照見彼此如星般閃爍的眼睛。

當我們笑紋如菊時,這情景又將在多年後成為多麽奢侈而珍貴的往事!

像是一場盛大的舞會,與各式各樣的人們聚首一堂,各做各事。有清醒的吵鬧的難眠的亢奮的或暗自神傷的。你可以安心地浮躁地厭煩地欣喜地沖人微笑,也可以有高調的讓人討厭的或溫柔可人的樣子。總之,在踏出車門的瞬間,一切都隨之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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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February 26, 2018 at 10:45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帕洛馬爾》3.2 沉思·默思 (下)

3、學會死

帕洛馬爾先生決定今後他要裝作已經死了,看看世界沒有他時會是什麼樣。一段時間以來,他發現他與世界的關係不像從前那樣了。如果說從前他好像期待過世界給於他什麼,世界也好像期待過從他那裡得到什麼,那麼現在他已經記不清他們相互都期待過什麼(好事或壞事),也記不清為什麼他由於這種期待曾經長期煩躁不安。

既然帕洛馬爾先生現在已不再要求世界給予他什麼,他的心情應該感到輕鬆,而且應該發覺世界也因此而感到輕鬆,因為世界已不再需要關心他了。但是,恰恰是希望感到輕鬆的這種心情使帕洛馬爾先生感到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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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February 26, 2018 at 10:33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九章 下)

城市和天空之五



安德莉亞的建設技巧是非常精妙的,它每一條街道都依隨行星運行的軌道,建築物和公共活動場所的設計也追隨星座的秩序和最明亮的星的位置:心宿二、壁宿二、摩羯座、造父變星。城市的運作日程也有預定的圖表,把工程、職務和慶典安排到符合當日的天象:因此,地球的白晝與天上的黑夜是互相應對的。



城市的生活受到極嚴格的管理,跟天體的運行同樣平靜,無可避免地脫離了人類意志的控制。假使要稱頌安德莉亞市民的勤奮和詳和精神,我就不能不說:我能理解你感覺自己是不變的天空的一部分,是機械裝置中的螺絲釘,因此極力避免改變你的城市和你的習慣。在我所知道的城市之中,只有安德莉亞宜於在時間中保持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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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July 22, 2017 at 4:37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八章 上)

大汗王座腳下是一條鋪著瓷磚的過道。啞巴使者馬可波羅在這過道上擺出他從帝國邊境帶回來的物品:頭盔、貝殼、椰子、扇子。他把這些東西依照某種規律放在瓷磚的黑白格子裏,不時沈思著移動它們的位置,藉以說明他在旅途上經歷的變化、帝國的處境,以及邊境地區的權勢狀況。

忽必烈是熱心的棋手;他觀察馬可的動作,註意到某些棋子沿著一定的路線移動,並且可以阻擋或者方便別些棋子活動。他不理會棋子的不同形狀,卻能夠領會到在格子地上移動一只棋子會對其他棋子產生作用。他心裏想:假如每個城都是一局棋,雖然我永遠不可能完全熟悉所有的城,只要學懂了規則,還是可以真正擁有帝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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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y 25, 2017 at 11:31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八章 下)

城市和亡靈之四



阿爾姬亞跟別的城市不同,因為它有的是泥而不是空氣。街道上全是塵土,房屋從底至頂裝滿泥,每一座樓梯都設置另一座反面的樓梯,屋頂是著厚巖層,就像多雲的天空。我們不知道,居民是不是可以擠進蟲蟻的地道和樹根伸長的罅隙而在城裏走動:濕氣摧毀了人的身體,他們沒有力氣,靜臥不動比較好過些;反正周圍是一片黑暗。



上面,在這裏,阿爾姬亞是看不見的;有些人說:它就在那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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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y 25, 2017 at 11:31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七章 下)

城市和天空之二



琵爾希巴有一個代代相傳的信念:城的最高尚的美德和感情,都維系在半空中的另一個琵爾希巴裏,假如地上的琵爾希巴追隨天上的城的榜樣,兩個城便會合而為一。根據一貫的傳說,那是一個純金制的寶城,有白銀鎖和金剛石門,一切都是精工鑲嵌的,因為使用最貴重的材料必須依賴最細致的技巧。琵爾希巴的居民誠心誠意相信傳說,他們尊敬一切可能跟天上城有關的東西:他們儲存貴金屬和稀有的石頭,他們鄙棄一切世俗的繁褥,他們養成了含蓄的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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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y 25, 2017 at 11:30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七章 上)

忽必烈:我不知道怎能騰出時間遊歷你講的那些國家。我覺得你一直沒有離開過這個園子。

波羅:我所見的人物、我所做的事,在一個精神的空間裏都是有意義的,那空間跟這裏同樣安寧,有同樣半明半暗的光線,有同樣混和著樹葉沙沙聲的靜寂。在專心沈思的時候,盡管同時在繼續度過充滿綠色鱷魚的河流或者在點數有多少桶腌魚裝進船艙,我發現自己總在這園子裏,在黃昏的這個時刻隨侍著汗王。



忽必烈:我也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是在花園的斑巖噴泉之間散步、傾聽泉水飛濺的聲音,還是渾身染著血汗的汙跡在馬上領兵攻打你將來向我描述的土地,或者揮刀砍向攀墻攻城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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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y 25, 2017 at 11:30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六章 下)

城市和亡靈之二



我所到過的地方,沒有比阿德爾瑪更遠的。上岸的時候是黃昏。碼頭上那接過系泊繩索的水手,看起來很像一個跟我一起當過兵但已經去世的人。那時候是批發魚市場開放的時刻。一個老頭正在把一籃海膽裝上手推車;我似乎認得他;我一轉身,他已經在一條小巷裏消失了、不過我知道他的樣貌很像我童年時見過的一個老漁夫,今天不可能還活著的。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寒熱病人使我難過,他頭上蒙著氈子:父親死前幾天,眼睛就跟這人一樣發黃,胡須楂子也跟這人一樣長。我望向別的地方;我再也不敢直視任何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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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y 25, 2017 at 11:29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五章 下)

城市和名字之二



保護著莉安德拉城的有兩種神。兩種神都是細小的,肉眼看不見,而且數目也大多,算不清。其中一種在房屋大門外以及屋內的衣帽和雨傘架子旁邊;住戶搬家的時候,他們會一起跟著搬到新居。另一種在廚房裏藏身,尤其喜歡躲在炊具下面、煙囪裏或者掃帚櫥裏:他們是屬於房屋的,原來居住的人家要是搬走,他們會留下來跟隨新的住戶;說不定房子還不曾蓋好,他們已經躲在空地上野草堆裏生銹的鐵罐子裏了;假使房子給拆掉並且改建成一座容納五十戶人家的大樓,他們的數目就會迅速倍增而分別在五十個廚房裏安身。為分辨這兩種神,我們把前一種稱為守護神,後一種稱為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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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8, 2017 at 3:48pm — No Comments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第五章 上)

大汗在皇官的陽台上,目光越過高高的欄桿,註視著帝國擴大,最初是疆界容納了新征服的土地,然後,前進的軍隊進入人煙稀少的區域,只有茅舍的村落、稻麥不生的沼澤、衰病的老百姓、幹掉的河、蘆葦。帝國的發展過於外向了,可汗想,現在應該讓它向內生長,於是他夢想成叢的石榴樹和裂開的熟透的果子、燒烤叉子串著滴油的牛肉、陷落的地面露出閃光的黃金礦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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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柏圖校友 on March 8, 2017 at 3:48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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