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首先是因為翻譯就是那在多種文化、多種民族之間,因此也是在邊界處所發生的東西。而首先是對歐洲中心主義權威、國家一民族權威進行質疑的解構顯然遇到的就是翻譯的問題。另一方面,即便在我們自己所說的語言內部,比如我所說的法語,也可以說存在著內部翻譯的問題。法語中存在著有許多意義的詞,也存在著一些意義無法確定的詞,本質上,我的整個工作一直被嘗試思考法語及我所繼承的其他語言中那些具有幾個相互矛盾意義的詞所標識。比如可以舉下述這些詞為例:既意味著毒藥又意味著解藥的“pharmakon”,既意味著保護貞節又意味著婚配的“hymen”,既意味著增添又意味著代替的“suppl6ment”,既意味著差異又意味著延遲的“diff6rance”,等等。每個詞都是相當難譯的,甚至是不可能翻譯的,而且它涉及的是特殊習語。…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9pm — No Comments
最近,另一種對文學的興趣把持住了我,雖然它涉及的是文學的那種聖經親緣關係,我在《賜人以死》這本書中有所展開。文學作為現代建制乃是一種非宗教的、世俗化了的制度,也就是說是一種擺脫了神學與教會的建制。但事實上,它保存了一些它想要掙脫的東西。在西方還是有一種文學神聖化的過程。文本是不能碰的。一個文學文本一旦寫成,就成了宗教膜拜的對象,有時還被偶像化。人們無權去碰它。而翻譯,從其近代意義上講,正好應當是嚴格的(翻譯也有它自身的歷史:翻譯、嚴格的翻譯觀念是一種近代的觀念),因為它牽涉的是對文學作品絕對神聖化的尊重。所以,我相信文學保存了與宗教的某種親緣關係,即便它否定這一點,而從某種角度上說,一直存在著某種寬恕的場面:可以說作家因掙脫了宗教而向之請求寬恕。他與宗教之間存在著某種欠債關係。我也嘗試從這個角度去關注文學,比如在《賜人以死》中。…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8pm — No Comments
問:在您發表《書寫與差異》的時候、法國哲學給人的印象是與文學經驗具有某種相當特殊而密切的關係。而您本身的工作也受到那些傳統小屬於“文學”實踐或文學姿態的影響。那麼這種文學的重要性是從哪兒來的呢?
答:的確,從一開始我的工作就一直受到文學經驗的吸引。而且.從一開始我所感興趣的問題就是:書寫是什麼?更確切地說是:書寫是如何變成文學寫作的?書寫中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了文學?這裏我恐怕會就文學的問題重複我剛才就哲學所談過的,即文學不簡單地是一般書寫的藝術,或者說不僅僅是詩學。…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8pm — No Comments
其次,解構的責任自然是盡可能地轉變場域。這就是為什麼解構不是一種簡單的理論姿態,它是一種介入倫理及政治轉型的姿態。因此,也是去轉變一種存在霸權的情境,自然這也等於去轉移霸權,去叛逆霸權並質疑權威。從這個角度講,解構一直都是對非正當的教條、權威與霸權的對抗。這對所有的情況都是共性偽,以某種肯定的名義,這種東西並非一種目的,但它總是一種肯定的“是”。我常強調解構不是“否定”這樣一個事實。它是一種肯定,一種投入,也是一種承諾。
那麼,究競對什麼說是呢?這相當的困難。首先對思想說是,對那種不能被還原成某種文化、某種哲學、某種宗教的思想說是。對生活說是,也就是說對那種有某種未來的東西說是。對要來的東西說是。假如我們想通過記憶去改變事物,那是因為我們喜愛將至的生活甚於死亡或者完結。因此,對思想、生活與未來來說,不存在終極目的,只存在無條件的肯定。…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6pm — No Comments
問:您還說過:“解構哲學,恐怕就是以那種最忠實、最內在的方式去思考哲學概念所具有一定結構的那種譜系。同時也是從某種它無法定性、無法命名的外部著手,以求確定那被其歷史所遮蔽或禁止的東西,而這種歷史是通過一些對有利害關係的壓抑而成就的。”但這種解構實踐本身難道沒有某種意向或興趣所指嗎?或者說有某種隱蔽的終極目的(telos)?如果確實如此的話,那麼這種終極目的的合法性又是什麼呢?
答:如果您所說的終極目的指的是人們一直所理解的那個東西,即某種目標(fin)、某種最終的完成(accomplissement final)、也可以說某種有機的目的地(but…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6pm — No Comments
我們可以將這種模式、這種邏輯、這種論證延伸到許多其他例子上去。這樣一來,假如我們為瞭解構而去質疑某種關於人、人性或理性的構型時,即去思考人或理性時、問題就不再簡單地是人性的或理性的。也不再是反人性的、非人性的或非理性的、如我所為、每一次都以解構的方式就理性之源、就人的觀念的歷史提出問題、有人指責我是反人道主義的、非理性主義的,但情況並非他們所指責的那樣。我認為可以有一種思考理性、思考人、思考哲學的思想,它不能還原成其所思者,即不能還原成理性、哲學、人本身,因此它也不是檢舉、批判或拒絕。說存在著其他的東西要思考而且以不同於哲學的方式去思考的可能性。並非是對哲學不敬的一種標誌。同樣地,要思考哲學就必須以某種方式超出哲學:也必須從別處著手。而在解構一詞名義下被尋找的正是這種東西。
問:但思考哲學,應當以邏輯的方式還是以修辭的方式進行呢?…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4pm — No Comments
問:您曾說過:“我所嘗試的是將自己保持在哲學話語的極限處”(《立場》,頁14)。後來您又將那本從多方面看都是《書寫與差異》的延續的著作命名為《邊緣論哲學》。如果哲學與非哲學的界限總是相對的、移動的,那麼又如何去思考能夠保持一般哲學姿態的那種“穩定性”或持續性呢?即便這種穩定性是充滿問題的?
答:的確,哲學與非哲學的這種界限有不斷重新估價或重新描述的必要。在哲學與非哲學之間並不存在一種靜態的、明晰的界限。從某種角度講,哲學的性質,哲學自身的運動,就在於征服一切空間,在於不肯接受存在著哲學的某種外部。而哲學家正是認為哲學空間是不受限制,因此也就不存在著局限的那種人。而且他傾向的是將非哲學納入、內化到哲學之中。…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3pm — No Comments
問:在組織文本的那些問題變動中,也在文本完成後的那些事後論述,如該書的末尾那個小注,還有《立場》中的那個相關訪談中,我們能感覺到您對“書”的觀念有一種質疑性關懷。這種關懷,至少以這種方式出現的關懷,可能由於文化背景尤其是神學背景的差異、會讓中國讀者覺得奇怪。您能否聯繫您對書寫與差異的反思架構談談這個問題?
答:從《論文跡學》開始,不過《書寫與差異》已有痕跡顯示,對拼音文字書寫及整個語音書寫系統的解構就伴隨著一種對書的模式、書的歷史模式、即某種以“聖經”或“百科全書”形式表現的可自我關閉的整體的懷疑。我將這種書的模式與另一種書寫相對,這種書寫我大概不會把它叫做“片斷性”的,它是一種不在自身上以書或者絕對知識的形式結集的書寫。而書的絕對模式則是黑格爾《邏輯學》或《哲學史講演錄》,也就是某種以自我轉動的卷軸形式結集的整體知識。…
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2pm — No Comments
所以,在我的工作中所發生的知識背景的變化,就是我越來越多地想到外國讀者,甚至是外國聽眾。如您注意到的那樣,在我的講座中,外國人比法國人要多。我必須注意這種進行中的廣義的翻譯工作(那不只是語言的翻譯,也包括文化與傳統的翻譯),而這對我的思想與寫作方式大概產生過某種影響。它使我在寫作中十分注重法語習語的同時(我酷愛法語,而且幾乎總是以不可翻譯的方式,一種向法語借債的方式寫作),無論怎樣還是不斷地想到翻譯問題:有時預先做些準備,有時則無法預備。比如,我會看到譯成英文或德文的困難是什麼:當我用法文寫作時,我已經想到翻譯的問題。顯然,我無法設想中文或其他語言的翻譯。但我相信,這種對非法語閱讀目的地的關注,正是我這四十年來哲學工作背景變化的最重要特徵之一。…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1pm — No Comments
自然,在政治上。這個時期剛好在1968年五月風暴之前。人們已經能夠感覺到一年後要爆發騷動的那些前兆。《書寫與差異》是1967年春出版的,翌年春天那個大風暴就發生了,而它的那些端倪我從當時法國與歐洲的知識景觀中感覺到了。
問:這麼說您在兩個戰場上作戰?
答:我一直有兩個戰場。關於這個時期我所處的這種情況從未停止過。事實上,我一直被兩種必要性拉扯著,或者說我一直嘗試公平對待兩種可能看起來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必要性:解構哲學,即思考哲學的某種關閉範圍,但不放棄哲學。我承認這麼做很困難、但無論在寫作中還是授課中,我總是始終嘗試盡可能地同時採取兩種姿態。…
ContinueAdded by 絲經 庫 on January 19, 2020 at 7:20pm — No Comments
伯林曾分析說,文化相對主義認為不同的文化價值沒有通約性,因而也沒有絕對的對與錯。任何的“好”都是相對的、局部的,只有對個別民族的“好”,沒有普遍的人類的“好”。而文化多元主義則承認人類的普遍價值,但在不同的歷史文化脈絡之中,普世價值會有不同的文化形式和具體表現。離開了民族文化的根基,普世價值便成為無本之源。文化相對主義往前跨越一步,便是尼采式的虛無主義。
而文化多元主義則可以與啟蒙的普世價值兼容共存。伯林認為,對於人性來說,不管多麼複雜善變,只要還可以稱之為人,其中必然含有“類”的特征。不同文化之間也同樣具有可通約的共同價值。雖然民族文化的差異很大,但核心部分是相互重疊的,這些核心價值和終極目標都是敞開的,是人類所共同追求的。
我們有必要也有能力超越自身的文化、國家和階級的特殊價值觀,突破文化相對主義者企圖限制我們的封閉盒子,進入“他者”的文化。只要我們充分發揮想像力,總是可以理解“他者”的心靈,理解他們的生活目標,從而實現人類文化的共同性與多樣性。…
Added by Dramedy on January 19, 2020 at 7:00pm — No Comments
一次研究調查了5000多起自然災害,研究顯示按美國媒體的眼光:1個歐洲受災死者=3個南非受災死者=43個亞洲受災死者=45個非洲受災死者=91個太平洋島國受災死者。這個數據,正表明了美國人內心中存在著的“心靈距離”。這是一個很有說服力“你”與“我”之間存在區隔的數據。
以主體視野為中心的傳統理解模式,是以自我為中心對意義世界的揀選和割裂,反映到文化理解上,就是一種文化獨斷論、文化中心論:意義只在“我”的視野中產生。保羅·柯文在《在中國發現歷史——中國中心觀在美國的興起》一書中寫道:“‘西方’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沒有‘東方’或‘非西方’和它比較,西方根本就不存在,我們的詞匯里也不會出現這個詞來表達這個概念。倘若西方這一概念根本不存在,則‘西方’所包括的地域中種種空間的劃分就自然會在我們的腦中突出起來。…
Added by Dramedy on January 19, 2020 at 6:57pm — No Comments
與此相關聯的,還有文化間問題。在全球化背景下,文化間性所揭示的世界文化多樣性以及它們之間的關聯,實際上都是以主體間的理解為載體的。美國學者桑德拉·黑貝爾斯(SaundraHybels)等用六個指標來勾畫跨文化間的差異,即:權力距離(社會不公平),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個人在集體中整合與定位的狀態),女人氣與男人氣(男人與女人之間的角色分工),避免不確定(對未知事物的容忍),長期定位(長期和短期需要滿足二者之間的協調)和高關聯與低關聯(大多數信息在關聯中傳輸的程度或者大多數信息處在編輯或消息狀態中的程度)。他們相信:這些是“欣賞差異的基本參考工具”…
ContinueAdded by Dramedy on January 19, 2020 at 6:52pm — No Comments
他認為此在是相互共在,“此在就是相互並存的存在(Mit-ein-ander-Sein),與他人一道存在:與他人在此擁有同一個世界,以互為存在(Fur-ein-nader-Sein)的方式相互照面,相互並存”。(37)他寫道:“此在作為日常共處的存在,就處於他人可以號令的範圍之中,不是他自己存在;他人從它身上把存在拿去了。……在這里,這些他人不是確定的他人。與此相反,任何一個他人都能代表這些他人。……人本身屬於他人之列並且鞏固著他人的權力。……這個‘誰’不是這個人,不是那個人,不是人本身,不是一些人,不是一切人的總數。這個‘誰’是個中性的東西:常人。”(38)他指出:“我們用共同此在這個術語標識這樣一種存在:他人作為在世界之內為一個此在從而也為諸共同此在的存在者開展出來,只因為本質上此在自己本來就是共同此在。此在本質上是共在……”…
ContinueAdded by Dramedy on January 19, 2020 at 6:47pm — No Comments
梅洛-龐蒂解釋說:“當我說話或當我理解時,我體會到他人在我身體的在場或我在他人身上的在場這種主體間性理論(theoriedel,intersubjectivite)的絆腳石,體會到了被表達者的在場這一時間理論的絆腳石,而且我最終明白了胡塞爾謎一般的命題所想說的東西:‘先驗主體性就是主體間性。’在我所說的東西具有意義的範圍內,當我說話時,我對於我本身而言是別人的‘別人’,在我進行理解的範圍內,我不再知道誰在說和誰在聽。”(34)梅洛-龐蒂進一步總結說,世界全都在我們之中,而我則完全在我自身之外。 …
ContinueAdded by Dramedy on January 19, 2020 at 6:45pm — No Comments
在《精神現象學》中,黑格爾確認了每個人都有進行“相互承認”的權利與義務,並把交往過程視為相互承認的過程。在《精神現象學》中,黑格爾通過著名的“主奴辯證法”(dialectics of master and slave)的寓言,暗示他者的存在是人類自我意識的先決條件。奴隸主獲得奴隸主的身份,取決於奴隸對他的承認。沒有他者,人類無法認識自己。(25)
對此,哈貝馬斯分析說:“因為黑格爾不是把自我的構成同孤獨的自我對自身的反思相聯系,而是從‘自我’形成的過程中,即從對立的主體的交往的一致性中來把握自我的構成,所以,起決定性作用的不是反思自身,而是普遍的東西和個別的東西的同一性賴以形成的媒介。”(26) …
Added by Dramedy on January 19, 2020 at 6:43pm — No Comments
無論是“東方主義”還是“西方主義”,都是一種雙重的認知偏見:一方面美化對方,一方面又醜化對方。何時贊美何時醜化,都因時勢和情境而定。認識主體往往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隨意挪用和建構一個“他者”的形象,來滿足聽眾的欲望和自己立論的需要。
二、超越“我們”與“他們”——“與他人共在”
“他者”,一直是西方哲學的核心概念之一…
ContinueAdded by Dramedy on January 19, 2020 at 6:39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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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engelbert@angku张文杰 0 Comments 84 Promo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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