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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美女作家鼻祖 (下)

女作家的公關, 獨步天下。她的做勢能力異常強悍, 第一個提出美女作家這一概念, 第一個為了捍衛這一概念不惜亮出胸膛, 第一個多方走動設法讓《××××》被官方查禁。在這個後現代的社會里, 被官方查禁比得什麽諾貝爾文學獎、茅盾文學獎、馮至文學獎牛逼多了。宋朝柳永寫的“且把浮名換了淺吟低唱”, 皇帝看了, 說以後就讓他淺吟低唱吧, 功名利祿就不要想了。從此柳永就成了“奉旨填詞”, 到處臭牛逼。史料暗表, 這件事, 柳永使了老大的銀子, 托了七八個知名太監才辦成。女作家的牛逼不讓柳永:盜版賣得火爆, 國際版權賣得盆滿缽滿, 借著名聲以學者身份講學矽谷、紐約, 吸引了當地華人社區所有著名的老色鬼和意淫愛好者。 同時代作家可以放心的是, 這位作家紅不了很久。寫文章光靠脫, 靠市場營銷和公關, 是不行的。脫第一次, 大家叫好。再脫就是露陰癖, 大家會叫警察的。讓同時代作家羨慕的是, 這位女作家一定會在文學史上佔據一定位置。這位女作家的歷史地位, 是社會的發展階段造就的, 其文化史的地位將遠遠高於其文學史的地位。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誰叫人家搶佔了先機?希臘先哲早就告訴過我們,…See More
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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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美女作家鼻祖 (上)

在開說之前, 首先承認, 我是狐貍。 自己也寫文字, 雖然從小到現在, 竭盡全力不想靠文章糊口, 但是認定文章千古事, 提筆從來按專業水準要求自己。文人相輕, 同行說同行的文字, 就是狐貍說葡萄。 《伊索寓言》記載, 狐貍說, 葡萄是酸的。 某女士在《××××》中的文字除了通順, 談不上任何可取。魯迅的文字如青銅器, 張愛玲的文字如珠玉盆景, 沈從文的文字如明月流水, 川端康成的文字如青花素瓷, 亨利·米勒的文字如香檳開瓶。這些大師不提, 這位女士連平實清楚都談不上。眼睛掃過去, 半乾不濕的, 好像腹瀉沒痊愈。至於書里常識性的英文拼寫錯誤, 不知道是編輯的責任還是女主角(半拉作者)沒睡美國人的關係。歐洲猛男睡起來可能更時尚、更有款, 那個地方神秘遙遠, 文化和他們磚石結構的建築一樣堅實。但是, 美國沒文化的生意人可能不懂太繁複的床上姿勢, 可是會教你如何用MS WORD里的拼寫檢查功能。這位女作者中短篇的文字明顯強過長篇。初讀挺唬人, 有一絲張愛玲的眉眼。多讀幾篇就露出馬腳, 沒有了張式的尖酸刻薄古怪精靈, 眉眼仿佛張式的文字便沒有了神彩, 好像珠玉盆景沒有了珠玉風景,…See More
Jul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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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隨·我混沌、髒亂、安詳、美麗的北京 (下)

三、正南正北。四方的元大都, 街道筆直, 正南正北, 正西正東。所以常住北京的人才能培養出別處少見的大氣磊落, 在這個趙薇和章子怡也能瘋狂流行的後現代, 北京人仍然很容易地找到東南西北。 過了不到百年, 明滅蒙元, 為了徹底破掉元朝的風水, 將元大都的宮殿盡數拆除。“靖難之役”, 明成祖從侄兒手中奪取帝位。明成祖明白, 失去北京, 則必失中原, 他不貪戀江南的小橋流水、小奶美人以及小籠包子, 決定遷都北京, 在沙塵暴中真切感受塞北的威脅。先後十五年, 再建北京城。這座新城, 基本上是在元大都的基礎上, 稍加發展。其中重要一條是紫禁城南移, 為了壓勝前朝風水, 在元後宮延春閣上人工堆築萬歲山(即現在的景山)。巧合的是明崇禎最後還是在景山上吊死, 好像風水還是沒被壓住。 清人比明朝漢人明顯大度開明。既然風水壓不住, 索性全部保留明朝的北京城。省下的銀子大規模開發西山, 營造了規模空前的離宮建築群, 統稱“三山五園”, 即玉泉山靜明園, 香山靜宜園, 萬壽山清漪園和暢春園、圓明園, 可以春射秋獵, 不忘記馬背興國的根本和脊梁骨里上下流轉的淩厲之氣。 《北京城市歷史地理》沒有提及,…See More
Jul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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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隨·我混沌、髒亂、安詳、美麗的北京 (中)

《北京城市歷史地理》開篇名義:“距今一億多年前的中生代晚期, 在中國東部發生了一場強烈的造山運動, 火山噴發、地殼變動、山地隆起, 這就是著名的‘燕山運動’。”所以北京三面環山, 中間是平原, 向東南開敞, 如同一個海灣, 北京及其周圍可以形象地稱為“北京灣”。如果粗略地說, 北京環山的西面和北面, 從古至今, 都活躍著異族, 北京被異族攻下, 北京東南的所謂中原就無險可守(馮唐註:這之後幾乎成為中國歷史上的第一規律, 北方異族入侵, 先失北京, 再失中原, 最後失江山。不在北方建立都城, 就是自行加速滅亡)。所以北京這塊地方, 自古就是打仗的地方和文化交流的地方。 《北京城市歷史地理》精彩地描述了北京城的變遷。北京初具規模是在女真族的金朝滅了北宋, 將其首都從松花江移至北京的時候。那時稱為中都, 位置和大小相當於現在宣武區西部的大半。大城周長三十七里有餘, 四面共十二個城門, 皇城四周長九里三十步, 特別是已經有了一條從南到北貫穿全城的中軸線, 這條中軸線就是現在西二環路的南段。元滅金的時候, 蒙古騎兵攻入中都城, 看著奇怪, 一把火燒乾凈,…See More
Ju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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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隨·我混沌、髒亂、安詳、美麗的北京 (上)

我是北京土著。在北京出生, 在北京長大。除了到河南信陽一年軍訓, 到美國兩年學商, 所有的時間都在北京這塊地方度過。在龍潭湖鳥市第一次茬架兒, 看見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黑里透紅的血滴在土地上。在垂楊柳中街郵局前擺攤無照賣舊雜誌, 掙了第一張人民幣一百元的大票。在西山某角落失身, 第一次體會到得失因果。又是在筆頭討生涯的, 自矜文字練達。但是, 不知道為什麽, 每每想就北京為題寫一篇自己滿意的文章, 卻每每心中腫脹, 字不成句, 句不成篇, 找不到合適的詞匯和頭緒。 退一步, 如果別人寫好了北京, 我去讀讀, 殺殺渴, 也是好的。就像別人建好了長城, 我去登臨。但是, 我心儀的文字前輩, 周作人、周樹人、俞平伯、沈從文, 都是南方人, 為了生計聊居北京, 寫出的關於北京的文字半乾不濕, 什麽《北京的茶食》、《我觀北大》、《陶然亭的雪》、《北平的印象和感想》, 全都顯盡南方人的局促, 了無精神。老舍可能和我犯一個毛病, 呆在北京太久了, 感受太多, 寫出的關於北京的小文, 東一榔頭西一杠子, 毫無邏輯章法, 而且還壓不住地煽情:“哼, 美國的橘子包著紙。遇到北平的帶霜兒的玉李,…See More
Jul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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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女人文字

傳說中蒼頡造字, 有鬼夜哭。那鬼一定是女鬼。 放下手里的書, 喝一口濃茶。燈檠茗碗之間一陣恍惚, 靈感一現:文字如女人。 詩是眼光交會。 羅曼·羅蘭的兩列火車緩慢交錯, 不同車上的一男一女隔窗互望, 車過人逝, 眼神還在; 龐德的巴黎地鐵站里, 幾張人面在人群里忽隱忽現, 枯枝上幾片花瓣; 杜牧的春風揚州路上, 十三歲的小姑娘從珠簾縫間衝他一笑, 豆蔻花娉娉裊裊艷在枝頭。 散文是淺淺深深的聊天。 小酒吧里光線昏暗, 布魯斯的聲效中藍調正濃。沒有相思入骨, 沒有海枯石爛, 手里一杯“藍色記憶”, 眼里的你簡單而平靜。可以談昔日情網, 也可以談小時候的風箏。爸爸老了, 時常和他一起洗洗菜做做飯, 比和一些男孩空談感情更加有益身心。結束時沒有擁抱, 也沒有親吻, 一聲“多保重”就像聊天的那句開場, “最近還好嗎?” 小說是和女人發展一段關係。 沒寫之前, 你會搜集記憶, 會讀主題類似的書, 仿佛行房事之前瀏覽幾分鐘成人錄像以產生衝動。你會想像, 根據那個女孩的音容品性設想和她相處的日子。但是你永遠不能肯定, 不能看清細節。別浪費時間了, 有了衝動就開始寫吧。慢慢地,…See More
Ma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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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距離

世間存在距離。 距離有許多種:月亮與地球之間, 是空間上的距離。也站在河邊, 也說“逝者如斯夫”, 你和孔丘之間, 是時間上的距離。白髮如新, 傾蓋如故, 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 身邊的姑娘不懂愛情, 人與物與我之間, 是心理上的距離。 空間上和時間上的距離, 可統歸為物理上的距離。物理上的距離需要超越。在超越的過程中愉悅心智, 在超越的盡頭脫凡入聖。 物理學貴在以近知遠, 以易知知難知, 以可知知不可知, 超越距離。阿基米德洗澡的時候發現了浮力定律, 想出了鑒定金冠真偽的方法, 於是歡呼雀躍, 裸奔於雅典街頭。伽利略在比薩斜塔上扔了兩個大小不等的鐵球, 人和神之間的距離在瞬間消失, 他險些被教會做成意大利式燒烤。 而心理上的距離需要保持。在保持的過程中愉悅心智, 在生命的盡頭脫凡入聖。愛情和感情是不完全一樣的。夢歸夢, 塵歸塵, 土歸土, 情人是要夢的, 老婆是要守的。黃臉婆永遠是黃臉婆, 夢中情人淡羅衫子淡羅裙, 總在燈火闌珊處。可是走近些, 挑燈細看, 燈火闌珊處的夢中情人也不過是另一個黃臉婆。 但丁足夠聰明, 暗戀Beatrice四十年,…See More
Ap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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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換個褲頭換個城市(下)

我說, 您放心吧, 我堆上書之後, 還在樓板上跳了好些下, 沒塌, 還到蔡伯伯家去了一次, 相應天花板上也沒看到裂縫。再從美國打電話來, 是姐姐, 說老媽做夢把書箱子從一個屋子挪一些到其他屋子, 累慘了, 心臟病犯了。除了房子, 還有寬帶網, 我跟英國大使館的半大老頭說, 還是留著吧, 北京也沒有《閣樓》賣, 你老婆也不在, 他說, 是啊是啊。還有手機, 申請了一個語音信箱, 中英文各錄一遍, 大意說, 我到南方去了, 有話就撂下。反復聽了好幾遍錄音, 才勉強接受, 電話里那個公鴨嗓的男聲是我自己的。 然後是處理身外之羈絆。頤和園的西堤和故宮後屁股上的筒子河, 我帶不走, 但是要使盡全身力氣, 惡狠狠地看一眼, 聞一鼻子, 能摸的地方慢慢摸兩把:一棵是桑樹, 另一棵也是桑樹。古玩城帶不走, 但是壞蛋仗義行俠的玉商小崔勸慰我, 香港有個荷里活道, 道上也有壞蛋玉商, 如果我眼力比他們毒辣, 這些壞蛋玉商偶爾也被迫仗義行俠, “還有, 還有, 記住, 別買傳世的, 一定只要大開門的生坑貨。”小崔說。酒肉朋友帶不走, 我在一周的時間里, 每天趕三個局, 基本都見過了, 至少能抵三四個月,…See More
Feb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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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換個褲頭換個城市(上)

我原來以為, 換個工作, 換個城市, 就像換個褲頭那樣簡單。當時一個人從北京去美國, 四六不懂, 也就是簡單托運兩個巨大的箱子, 隨身書包里幾十張盜版光盤, 貼肉錢包里幾張薄薄的百元綠色美鈔, 我首都機場里抱了一下面目如春花身體如高粱飴的女友, 向老媽老爸揮了一下手, 在飛機上曲折婉約地睡了一覺兒, 就到美帝國主義的地方了:多數人講英文, 花草整齊, 地上沒痰和煙頭, 咖啡和可樂都散發著資本主義的味道。 所以想像從中國的北京轉到中國的香港, 我想應該像換個褲頭那麼簡單:舊的褪下來, 扔進洗衣機, 新的從衣櫃里拿出來, 踹兩下腿套上身體。但是, 離開北京就是第一桶麻煩。雖然人實際上受雇於外企, 但是名義和手續上我的單位是外企服務公司。外企辭職, 簽署各種保密協議和非競爭協議, 交還機要文件、鑰匙、秘書、門卡、公司信用卡、手機、電腦之後, 還要去外企服務公司。在外企服務公司, 我要結算我的各種福利保險, 住房基金, 具體金額的算法比對沖基金的高級操作還複雜, 基本上它給我一個卡, 給我多少我就拿多少, 密碼還不告訴你, 還發給我一個存折, 和這個卡不是一個銀行的,…See More
Feb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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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非典時期讀《鼠疫》(下)

這兩點, 突出表現在貝爾納·里厄和帕納盧神甫的對話和交鋒中。這種吵嘴和臭貧對我有莫大的吸引力, 類似的還有《紅樓夢》開始三十回賈寶玉和林黛玉鬥嘴, 以及格非《相遇》里蘇格蘭傳教士約翰·紐曼和西藏扎什倫布寺大主持之間的牛皮。 貝爾納·里厄不相信上帝, 帕納盧神甫堅信上帝。 在鼠疫剛剛發生的時候, 帕納盧神甫進行了第一次佈道:“我的弟兄們, 你們在受苦, 我的弟兄們, 你們是罪有應得。”“歷史上第一次出現這種災難是為了打擊天主的敵人。法老違反天意而瘟疫就使他屈膝。天主降災, 使狂妄自大和盲目無知的人不得不屈服於他的腳下, 有史以來一直如此, 這點你們要細想一番。跪下吧。” 樸素的無神論者貝爾納·里厄體會得最多的是無助:“您聽見過一個女人臨死時喊叫‘我不要死’嗎?而我卻見到聽到了。”“作為醫生, 面對的是一連串沒完沒了的失敗。” 樸素的無神論者貝爾納·里厄接下來做的是知其不可而為之:“既然自然規律規定最終是死亡, 天主也許寧願人們不去相信他, 寧可讓人們盡力與死亡作鬥爭,而不必雙眼望著聽不到天主聲音的青天。”“鼠疫像世界上別的苦難一樣,…See More
Feb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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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非典時期讀《鼠疫》(中)

然後是憤怒和悒郁:“貝爾納·里厄讀著省長交給他的官方電報, 一邊說:‘他們害怕了!’電報上寫著:‘正式宣布發生鼠疫。封閉城市。’”“但是此時此刻, 鼠疫卻使他們無事可做, 只好在這陰沈沈的城市里兜來轉去, 日復一日地沈湎在使人沮喪的回憶中。”“這樣, 鼠疫給市民帶來的第一個影響是流放之感。” 也涉及通信, 當時沒有GSM, 用的是電報, 相當於現在的短信:“人們長時期的共同生活或悲愴的情緒只能匆促簡短地概況在定期交換的幾句現成的套語里, 例如:‘我好, 想你。疼你。’等等”。 也提及廣州:“七十年前於廣州, 在疫情蔓及居民之前, 就有四萬隻老鼠死於鼠疫。不過在1871年人們尚無計算老鼠的方法, 只是個大概的數字。” 也有人搶購, 有人囤積居奇, 有人酗酒(因為有人號稱“酗酒具有殺菌效能”), 有人吃薄荷糖(“藥房里的薄荷糖被搶購一空, 因為許多人嘴里都含著這種糖來預防傳染”)。也放長假, 也隔離, 也涉及警察和軍隊。貿易也停頓(“所有店家都關著門, 但有幾家門口掛著‘鼠疫期間暫停營業’的牌子”), 旅遊也完蛋(“瘟疫結束後也還得過很長的時間, 旅客才會光顧這個城市,…See More
Feb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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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非典時期讀《鼠疫》(上)

4月前, 非典病毒好像計算機病毒, 只在互聯網上亂傳。市面上歌照唱、舞照跳、馬照跑。當時在深圳做項目, 客戶把謠言從網上打印出來, 問, 您原來做過大夫, 這病是真的嗎?板藍根、醋熏管用嗎?我說, 第一, 我原來是婦科大夫, 主攻卵巢癌。第二, 這網上的描述一會兒說是糞口傳播, 一會兒說是血液傳播, 一會兒說是空氣傳播, 至少有謠言的成分。第三, 板藍根和醋熏沒有特異性, 和自己騙自己差不多。客戶還是很興奮地去搶購了板藍根和白醋, 過了一陣很興奮地對我說板藍根和白醋都脫銷了, 又過了一陣很興奮地對我說有廣州市民喝預防藥中毒了、熏白醋熏死了。 4月之後, 非典病毒好像柳絮因風起, 到處都是:電視里、廣播里、報紙里、雜誌里、大街的墻上, 當然更少不了互聯網。最拍案驚奇的是小區里出現了廣播車, 二十幾年沒見了, 每天下午, 廣播“非典防治十條”, 喇叭的質量真好, 音頻調得真好。在十八層樓上, 我聽得真真的。 深圳去不了了, “天上人間”關門了, “錢櫃”關張了, “甲55號”沒人了, 水煮魚謝客了, 健身房停業了, 網吧封了, “三聯書店”的消毒水夠把人嗆成木乃伊了,…See More
Feb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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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茶與酒 (下)

陽光亮麗, 天氣好得讓人想唱想跳想和小姑娘打情罵俏想跟老大媽們打架罵街。小酒館不用很堂皇, 甚至不用很乾淨, 但是老板娘一定要漂亮一定要解風情, 至少在飽暖之後能讓你想起些什麽。“壚邊人似月, 皓腕凝霜雪”, 髮髻要綰得一絲不亂梳得油光水滑, 衣服要穿得不鬆不緊, 至少在合適的角度可以看見些山水。菜的量很足, 酒的勁很大, 窗外的人很吵, 偶爾閃過的花裙倩影可以為之盡一大杯。人很多, 店很亂, 如果喝多了吐出些什麽沒人會厭惡, 如果用指甲清清牙縫或是很響地打打飽嗝沒人會在意。 這樣的時候, 最好有朋友, 可以一起大塊吃肉大碗喝酒, 憧憬著將來可以一起大分金分騙來的小姑娘。高漸離是酒保, 樊噲是屠夫, 劉邦是小官吏, 劉備是小業主, 朱元璋是野廟里的花和尚, 努爾哈赤是林子里的殘匪頭目。杯中無日月, 壺中有乾坤, 我們可以煮酒論英雄, 說“兒須成名酒須醉”。看著窗外的俗漢, 想起自己的老板, 想起小報里的名流, “唉, 世無英雄, 方使豎子成名!”看著窗外的醜婦, 說起辦公室滿臉舊社會的女孩, 說起黃色邊緣上的雜誌封面, “唉, 世無美人, 方使豎子得寵!” 這樣的時候,…See More
Jan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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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茶與酒 (上)

茶是一種生活。 在含陰籠霧的日子里, 有一間乾淨的小屋, 小屋里有扇稍大些的窗子, 窗子里有不大聒噪的風景, 便可以談茶。 茶要的不多:壁龕里按季節插的花只是一朵, 不是一束。只是含苞未吐的一朵, 不是瓣舞香烈的一束。只是純白的一朵, 不是色鬧彩喧的一束。茶要的不濃:備茶的女人素面青衣, 長長的頭髮用同樣青色的布帶低低地系了, 寬寬地覆了一肩, 眉宇間的淺笑淡怨如陰天如霧氣如茶盞里盤旋而上的清煙, 如吹入窗來的帶地氣的風, 如門外欲侵階入室的蒼苔。茶要的不亂:聽一個老茶工講, 最好的茶葉要在含陰籠霧的天氣里, 由未解人事的女孩子光了腳上茶山上去採。採的時候不用手, 要用口。不能用牙, 要用唇去含下茶樹上剛吐出的嫩芽。茶要的不煩:茶本含堿, 本可以清汙去垢, 而在這樣的小屋里飲這樣一杯茶, 人會明白什麽叫清樂忘憂, 會明白有種溶劑可以溶解心情, 可以消化生活。 只要茶的神在, 也不一定要這麽多形式。 比如心里有件大些的事, 一通電話, 便會有三兩個平日里也不甚走動的朋友把小屋填滿, 一杯茶後, 我們便是飽食終日, 無所用心, 所以來談談棋的神仙,…See More
Jan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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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文字趣味

這次不講具體的書, 只泛泛談談書中的文字趣味。 傳說中, 蒼頡造字之後, 有鬼夜哭。文字在誕生伊始, 便蘊含著被泄漏的天機, 飽蘸著地府的神秘。文字之於筆墨中討生涯的書生, 仿佛五味之於廚匠, 在日日的蒸文煮句中, 多少能體會並表達出一些神秘天機下的文字趣味。 稍稍抽象些的文字仿佛名山勝水。山水無盡, 風里霧里秋日春日, 都有不同的樣子。文字無窮, 得意失意少時老時, “愛”、“癡”、“寬容”、“生命”、“幸福”……都有不同的含義。“老僧初參禪, 見山是山, 見水是水。後得些智識, 見山非山, 見水非水。現如今, 見山仍是山, 見水仍是水。”讀文字亦如參山水。野史里曾載一山僧在僧房的四壁畫滿了《西廂》故事, 來客問他緣由, 山僧講:“我悟‘崔鶯鶯臨去時秋波那一轉’。”文字每用一次, 便多一層意思, 數前年文字史下來, 每個字匯里都凝聚了無數先人智慧, 夠你窮盡一生。多少巨著, 只是略略談了一個字匯:《紅與黑》只談了野心, 《人性枷鎖》只談了欲望, 《大白鯨》只談了勇氣…… 即使被用爛了的文字也仿佛日日見慣的姑娘, 如果你靜心仔細體會,…See More
Jan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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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隨筆集《豬和蝴蝶》我們為什麽喜歡明朝的桌椅板凳(下)

見過周公瑕(文征明弟子,工行草及蘭花)刻在一具紫檀椅子靠背板上的文字:“無事此靜坐,一日如兩日。若活七十年,便是百四十。”字寫得一般,有些甜弱,但是意思明確。五色炫目,五欲亂心,說到底,還是靜以修身,儉以養德,心不亂,一切就都有了。“簡潔明快”不是缺誰都行,做得好的“簡潔明快”,功能一點都不能減弱,甚至更強。這需要功夫。殘破的維納斯,缺了胳膊是“簡潔明快”,如果缺了乳房和屁股,就該送進廢品收購站了。女孩子的小襯衫只露一點肚臍和兩指寬的胸脯,也是旖旎無限,也促進觀眾的激素分泌,需要裁縫更好的手藝。做管理咨詢的常提“電梯測驗”:假設你在電梯里碰見了你的大老板,考你能不能在同乘電梯的三十秒中,向你的大老板講清楚最近幾個月你都幹了什麽。過去大臣上朝,向皇帝陳述政見,能用的時間也不過三十秒。在這三十秒鐘,能簡潔明快,說得清楚又不乾澀,需要功夫。我們到現在還喜歡明朝桌椅板凳的第二個原因是“細膩精致”。“簡潔明快”不等於偷工減料,明朝的桌椅板凳做得細膩精致。從小就知道我們的文明博大精深,從古數到今天,唐詩宋詞元曲明具。明朝的桌椅板凳料好活細,大匠制器,好像大師作詩,“一年成二句,一吟雙淚流”,好椅子…See More
Nov 2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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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換個褲頭換個城市(下)

Posted on February 26, 2020 at 11:38pm 0 Comments

我說, 您放心吧, 我堆上書之後, 還在樓板上跳了好些下, 沒塌, 還到蔡伯伯家去了一次, 相應天花板上也沒看到裂縫。再從美國打電話來, 是姐姐, 說老媽做夢把書箱子從一個屋子挪一些到其他屋子, 累慘了, 心臟病犯了。除了房子, 還有寬帶網, 我跟英國大使館的半大老頭說, 還是留著吧, 北京也沒有《閣樓》賣, 你老婆也不在, 他說, 是啊是啊。還有手機, 申請了一個語音信箱, 中英文各錄一遍, 大意說, 我到南方去了, 有話就撂下。反復聽了好幾遍錄音, 才勉強接受, 電話里那個公鴨嗓的男聲是我自己的。 

然後是處理身外之羈絆。頤和園的西堤和故宮後屁股上的筒子河, 我帶不走, 但是要使盡全身力氣, 惡狠狠地看一眼, 聞一鼻子, 能摸的地方慢慢摸兩把:一棵是桑樹, 另一棵也是桑樹。古玩城帶不走, 但是壞蛋仗義行俠的玉商小崔勸慰我, 香港有個荷里活道, 道上也有壞蛋玉商, 如果我眼力比他們毒辣, 這些壞蛋玉商偶爾也被迫仗義行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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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換個褲頭換個城市(上)

Posted on February 26, 2020 at 11:38pm 0 Comments

我原來以為, 換個工作, 換個城市, 就像換個褲頭那樣簡單。

當時一個人從北京去美國, 四六不懂, 也就是簡單托運兩個巨大的箱子, 隨身書包里幾十張盜版光盤, 貼肉錢包里幾張薄薄的百元綠色美鈔, 我首都機場里抱了一下面目如春花身體如高粱飴的女友, 向老媽老爸揮了一下手, 在飛機上曲折婉約地睡了一覺兒, 就到美帝國主義的地方了:多數人講英文, 花草整齊, 地上沒痰和煙頭, 咖啡和可樂都散發著資本主義的味道。

 

所以想像從中國的北京轉到中國的香港, 我想應該像換個褲頭那麼簡單:舊的褪下來, 扔進洗衣機, 新的從衣櫃里拿出來, 踹兩下腿套上身體。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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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非典時期讀《鼠疫》(下)

Posted on February 6, 2020 at 10:56pm 0 Comments

這兩點, 突出表現在貝爾納·里厄和帕納盧神甫的對話和交鋒中。這種吵嘴和臭貧對我有莫大的吸引力, 類似的還有《紅樓夢》開始三十回賈寶玉和林黛玉鬥嘴, 以及格非《相遇》里蘇格蘭傳教士約翰·紐曼和西藏扎什倫布寺大主持之間的牛皮。 

貝爾納·里厄不相信上帝, 帕納盧神甫堅信上帝。 

在鼠疫剛剛發生的時候, 帕納盧神甫進行了第一次佈道:“我的弟兄們, 你們在受苦, 我的弟兄們, 你們是罪有應得。”“歷史上第一次出現這種災難是為了打擊天主的敵人。法老違反天意而瘟疫就使他屈膝。天主降災, 使狂妄自大和盲目無知的人不得不屈服於他的腳下, 有史以來一直如此, 這點你們要細想一番。跪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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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非典時期讀《鼠疫》(中)

Posted on February 4, 2020 at 10:59pm 0 Comments

然後是憤怒和悒郁:“貝爾納·里厄讀著省長交給他的官方電報, 一邊說:‘他們害怕了!’電報上寫著:‘正式宣布發生鼠疫。封閉城市。’”“但是此時此刻, 鼠疫卻使他們無事可做, 只好在這陰沈沈的城市里兜來轉去, 日復一日地沈湎在使人沮喪的回憶中。”“這樣, 鼠疫給市民帶來的第一個影響是流放之感。” 

也涉及通信, 當時沒有GSM, 用的是電報, 相當於現在的短信:“人們長時期的共同生活或悲愴的情緒只能匆促簡短地概況在定期交換的幾句現成的套語里, 例如:‘我好, 想你。疼你。’等等”。

 

也提及廣州:“七十年前於廣州, 在疫情蔓及居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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