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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12)

德·拉·維多利亞大街的一部分稱做“快樂區”,這同樣的名字實在令人難堪。所以小夥子們只用“區里”二字。至於人家問哪個區,為了有別於米拉芙洛爾區七月二十八日區、雷杜多區、法國大道區、阿爾甘弗萊斯區,便說:叠戈。費雷阿爾貝托的家位於叠戈。費雷街左邊第二個街區的第三個門里。他見到這所住宅的時候正是夜間。那時他們剛剛把家具從聖伊希德羅大街搬到這里。他覺得這套房子比從前那套大得多,而且明顯地有兩個好處:他的臥室離開父母的房間遠得多;另外,這所住宅後面有座花園,父母大概會同意他養狗。但是,新房子也有不便利的地方。從前住在聖伊希德羅大街的時候,每天早晨有位同學的父親用車把他倆送到拉薩葉中學。今後,他就得乘直達快車,在威爾遜大街那一站下車了。從那里差不多要穿過十個街區才能到達阿里卡大街。盡管拉薩葉是體面人家子弟的學校,卻坐落在勃萊納區的中心,而這里恰恰是黑人與工人居住的所在。早晨,他只好起得更早一些;中午,就得邊吃邊去上學。他家在聖伊希德羅大街住的時候,對面有家書店,老板經常讓他在櫃臺後面閱讀《貝內卡斯》和《畢依金》,有時還允許他借回家看一天,不過,不能撕壞或弄髒。此外,遷居之後還剝奪了他一件頗有刺激性…See More
Sep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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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11)

“我沒有錢了。‘美洲豹’那小子是個強盜。”“我借給你一些好嗎?”“奴隸”問道。“你有錢?” “有一點。”“借給我二十索爾,可以嗎?”“二十索爾,可以。” 阿爾貝托拍了對方一下,說:“好極了,好極了。我一個銅板也沒有了。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可以用寫小說還賬。”“奴隸”低下頭說:“不。最好是用寫信。” “寫信?你?戀愛啦?”“還沒有。”“奴隸”說道,“不過將來也許會有的。”“好吧,夥計。我替你寫二十封。說定了,可是你得把她的信給我看看,了解一下風格嘛。” 幾間寢室好像又有了生氣。從五年級各班的宿舍里傳出腳步聲、開關衣櫥聲,甚至還有罵人聲。 “該交接班了。”阿爾貝托說,“咱們走吧。”他們走進寢室。阿爾貝托走到巴亞諾床邊,彎腰解下一根鞋帶,然後用雙手推推黑人。“你媽的,你媽的!”巴亞諾暴怒地叫起來。 “一點鐘了。該你的班了。”阿爾貝托說。“要是你提前叫醒我,我就揍你屁股。”寢室那一端,博阿在罵“奴隸”,他也是剛剛被叫醒的。 “步槍和手電在這里。”阿爾貝托說,“你如果願意,就繼續睡下去。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查哨的就在二班呢。”“真的嗎?”巴亞諾說著坐了起來。阿爾貝托走到自己床邊,開始脫衣服。 “這里…See More
Se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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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10)

他倆來到本年級的走廊里。阿爾貝托用一隻手輕輕推推門,房門無聲地開了。他伸進腦袋,像隻窺探洞穴的野獸。漆黑的寢室里靜悄悄的。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他會不會拔腿跑掉呢?他會不會發抖,會不會失聲哭起來。然後怎麽跑開呢?如果真的是‘美洲豹’拿了他的制服,他會急得出汗嗎?萬一現在電燈亮了,我怎麽脫身呢?”阿爾貝托的嘴唇貼近“奴隸”的面頰,低聲說:“到里面去。那邊有個離床遠的衣櫥。”“什麽?”“奴隸”問道,一動也不動。阿爾貝托說:“他媽的,過來!”他們踮著腳尖,像慢鏡頭動作那樣穿過房間,兩手向前探出,免得遇到障礙。“假若我是個瞎子,就把眼珠挖出來,對那個‘金腳’女人說,我把眼珠給你,賒給我一次吧。爸爸,好啦,別再去逛妓院了。算了吧,什麽除非死掉,否則不得擅離職守。”他們在衣櫥旁邊站住。阿爾貝托用手指摸索著櫥壁,然後把手伸進衣袋,掏出一把撬鎖的鐵鉤。他一隻手摸準掛鎖,閉上眼睛,咬緊了牙關。“萬一出事,我就說,中尉,我發誓,我是來取書的,因為明天要考化學。‘奴隸’,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原諒你那些眼淚,也不會原諒你為了一件軍裝宰了我。”那把鐵鉤伸進鎖孔,滑入鐵槽,勾了一下,向前動動,向後動動,向左動動,…See More
Aug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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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9)

“奴隸”說:“你並不愛打架。可是別人也不敢欺負你。”“我是裝瘋賣傻。這一手也管用,人家制不服你。假若你不張牙舞爪地自衛,馬上就會有人撲上來。”“你將來要做詩人嗎?”“奴隸”問道。 “你真是個傻瓜?…See More
Aug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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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8)

“是‘美洲豹’嗎?”沒有回答。阿爾貝托掏出手電——夜間哨兵除去步槍,還帶著手電,並需佩戴紫黑色的臂章——手電射出的光柱照在一張疲憊的臉上,照在柔和細嫩的皮膚上,照在由於膽怯而瞇縫起來的眼睛上。“你在這里幹什麽?” “奴隸”舉起一隻手擋住射來的光線。阿爾貝托於是關上手電。“我在站崗。”阿爾貝托笑起來,笑聲好像打嗝,在夜空里振蕩。過了片刻,這一味嘲弄而不帶笑意的聲音重新響起來。 “你是在替‘美洲豹’站崗。”阿爾貝托說道,“這真讓我掃興。”“奴隸”溫和地說:“你在模仿‘美洲豹’的笑聲。那大概更讓你掃興吧。”“我在模仿你媽。”阿爾貝托說著,把手中的步槍放在草地上,然後,豎起軍服翻領,搓搓雙手,在“奴隸”身旁坐下。“有煙嗎?” 一隻汗膩的手碰到他的手上,丟下一支兩頭已經掉空煙絲的香煙,就立刻縮了回去。阿爾貝托劃著一根火柴。“小心!”“奴隸”耳語道,“巡邏兵會看見你的。”“他媽的,燒手了。”阿爾貝托說了一聲。燈光閃爍的檢閱場伸展在他們的前方,好像濃霧籠罩下市中心的林蔭大道。 “你的煙為什麽能抽到今天?”阿爾貝托問他,“我最多抽到星期三就完了。”“我抽得不多。”你為什麽這樣窩囊?替‘美洲豹’站崗,你…See More
Jul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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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7)

阿爾貝托走到通向五年級宿舍的走廊。在這潮濕的夜晚,在濤聲震天的空間,他想像著水泥墻壁後面漆黑一團的寢室中,一個個蜷曲在床上的身體。“他大概在宿舍里,也許在哪個洗臉間里,可能在草地上。‘美洲豹’這個該死的,你鑽到什麽地方去了?”空蕩蕩的院子,在昏黃的路燈照射下,仿佛是村莊中央的一個小廣場。眼前一個崗哨也沒有。“他們一定在什麽地方聚賭。假如我有一個索爾,只要他媽的一個索爾,就可以賺到那二十索爾,也許會更多。‘美洲豹’大概在賭錢。希望他能把考試題先賒給我,我可以為他代寫情書和編寫小說。三年來,他什麽事情也沒有求過我,真他媽的奇怪。看來這回化學考試,我要砸鍋了。”他經過走廊,沒有遇到任何人,接著拐進一班和二班的宿舍。洗臉間里空無一人,其中一間散發著惡臭。他把別的寢室的洗臉間一一查過去。他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了一路,傳遍了整個宿舍。幸虧士官生們平靜或狂熱的呼吸沒有絲毫變化。走近五班的洗臉間之前,他站住了。有人在說夢話,在一長串含混不清的話里,勉強可以聽出一個女人的名字。“莉迪雅。莉迪雅?好像是那個阿雷基帕省人的女朋友,他的姑娘叫莉迪雅。他經常把收到的信和照片拿給我看。他對我訴說過心中的煩惱,他讓…See More
Ma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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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6)

“你不知道,除非死掉,否則不能擅離職守嗎?”到五米的地方,在他和英雄銅像之間,雷米希奧。瓦里納中尉兩手叉腰正在盯著他。“是,中尉。”“請教精神問題?你是個神經病!”阿爾貝托屏住呼吸聽著。雷米希奧。瓦里納中尉臉上那副怪模樣消失了。他咧開嘴巴,瞇縫著眼睛,前額上堆起了皺紋,接著,便哈哈笑起來:“你是個精神病人。到屋里值勤去吧。算你走運,這件事我不給你記在懲戒簿上。” “謝謝中尉。”阿爾貝托敬罷禮,轉過身去。倉促間,他看見了躬身坐在警衛室板凳上的那些士兵。他聽到身後在說:“真他媽的,我們又不是神父。”在他的左前方,矗立著三座水泥建築物:五年級的宿舍,然後是四年級的,最後是三年級狗崽子們的。再過去就是那冷冷清清、毫無生氣的體育場:足球場已經被茂密的雜草所淹沒,跑道上坑坑窪窪,木制的看臺由於潮濕而損壞了。體育場的遠處,經過一座破爛的建築物——士兵住的棚子之後,有一道灰色的院墻,至此,萊昂西奧。普拉多軍事學校的天地便到了盡頭。墻外的世界,是拉白爾拉區的大片曠野。“瓦里納那時要是低頭看見我腳上這雙靴子的話,那可……假如‘美洲豹’沒有弄到化學試題呢……就算他弄到了手,可是又不願意賣給我呢……如果我到‘…See More
May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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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6)

“你不知道,除非死掉,否則不能擅離職守嗎?”到五米的地方,在他和英雄銅像之間,雷米希奧。瓦里納中尉兩手叉腰正在盯著他。“是,中尉。”“請教精神問題?你是個神經病!”阿爾貝托屏住呼吸聽著。雷米希奧。瓦里納中尉臉上那副怪模樣消失了。他咧開嘴巴,瞇縫著眼睛,前額上堆起了皺紋,接著,便哈哈笑起來:“你是個精神病人。到屋里值勤去吧。算你走運,這件事我不給你記在懲戒簿上。” “謝謝中尉。”阿爾貝托敬罷禮,轉過身去。倉促間,他看見了躬身坐在警衛室板凳上的那些士兵。他聽到身後在說:“真他媽的,我們又不是神父。”在他的左前方,矗立著三座水泥建築物:五年級的宿舍,然後是四年級的,最後是三年級狗崽子們的。再過去就是那冷冷清清、毫無生氣的體育場:足球場已經被茂密的雜草所淹沒,跑道上坑坑窪窪,木制的看臺由於潮濕而損壞了。體育場的遠處,經過一座破爛的建築物——士兵住的棚子之後,有一道灰色的院墻,至此,萊昂西奧。普拉多軍事學校的天地便到了盡頭。墻外的世界,是拉白爾拉區的大片曠野。“瓦里納那時要是低頭看見我腳上這雙靴子的話,那可……假如‘美洲豹’沒有弄到化學試題呢……就算他弄到了手,可是又不願意賣給我呢……如果我到‘…See More
Ap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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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5)

中尉向阿爾貝托走來。後者越過這位軍官的肩膀,仿佛看到英雄銅像的石頭底座上有片苔蘚染黑的汙跡。準確地說,那片汙跡是他想像出來的,或者說是他臆造出來的。因為恰巧這一天值日的士兵已經把底座刷洗過了。中尉站在他面前問道:“怎麽。有什麽事情嗎?”阿爾貝托把右手舉到帽檐上,紋絲不動,神情緊張,全神貫注。在這個雙手叉腰靜止不動的模糊不清的矮小身影面前,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報告中尉,我想向您請教一件事。”阿爾貝托終於開口道。(我可以向他發誓說,我的胃疼得要死,我想要一片阿司匹林之類的藥;或者我母親重病垂危;或者有人把小羊駝宰了;或者可以求他……)“我是想說,請教一個精神方面的問題。”“你說什麽?”“我有個問題。”阿爾貝托一本正經地說道。(就說我父親是將軍,是海軍少將,是元帥。我可以發誓,每記過一次,就會遲升級一年,可能……)“是我個人的事。”他停頓一下,猶豫了片刻,撒謊道,“上校有一次說過,我們可以向軍官請教。我要說的是關於個人的問題。” “你叫什麽名字。哪個班的?”中尉問道,把雙手從腰上放下來,顯得越發瘦小了。中尉向前跨進一步,阿爾貝托於是看到一雙皺著眉頭的眼睛、小氣的嘴巴和鼻子、青蛙似的扁臉—…See More
Feb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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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4)

他期待著利馬城的燈火會像火炬遊行似的突然出現在眼前。困倦逐漸使他的四肢失去感覺,視聽覺也變得遲鈍起來。矇眬中,他咬緊牙關,反復告訴自己:“千萬別入睡。”突然間,有人溫柔地推他。“里奇,醒一醒,咱們就要到家了。”這時,他正坐在母親懷里,腦袋倚著她的肩頭,因為他覺得冷。兩片熟悉的嘴唇吻在他的嘴上。他有這樣的幻覺:在夢中,他好像變成了一隻小貓。汽車緩緩地行駛著。模糊不清的建築、燈光、樹木、一條比契克拉約城里主要街道還長的大街,一一從他眼前閃過。過了不久,他才發覺別的乘客早已下車。司機的哼唱已經不大起勁。他暗自在想:“這是怎麽回事?”他再次感到三天前的那種煩躁,當時母親為了不讓阿德利娜姨媽聽到他們的談話,把他拉到無人的地方說:“你爸爸沒有死,那是胡說。他剛剛從很遠的地方旅行回來,正在利馬等著咱們呢。” “我們到了。”母親這時說了一聲。…See More
Feb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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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3)

隨後,他伸手進去,順著窗框摸到了插銷。輕輕一推,窗戶開了。卡瓦鑽進房間之後,用手電向四面八方照了一下:房間里有張桌子,上面放著油印機,旁邊有三疊紙,上面寫著:“五年級化學雙月試卷。考試時間:四十分鐘。”考卷是這天下午印好的,墨跡還未乾。他連忙把題目抄到一個本子上,絲毫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麽。他抄罷考題,熄掉手電,回到窗口,爬上窗臺,縱身跳下。只聽得嘩啦一聲,地上那塊玻璃被他踩得粉碎。“他媽的!”他暗暗罵了一聲,慌忙蹲下身來。但是,耳邊並未傳來長官們連珠炮似的吼聲,也沒有那預料中的野蠻咆哮。他聽到的只是自己由於害怕而引起的急促呼吸。他又等待了幾秒鐘。接著,他忘記用電筒照,便動手收拾散落在磚地上的碎玻璃,裝進制服口袋。然後他不加戒備地向宿舍走去。他只想快點回到屋里,爬到床上,閉上眼睛。經過草地扔掉碎玻璃的時候,他把手劃破了。走到宿舍門口,他停下腳步,感到渾身疲憊無力。這時,一個黑影出來接他。  “到手啦?”“美洲豹”問他。 “嗯。” “到洗臉間去。” “美洲豹”走在前頭,他用兩手推開洗臉間的門,走了進去。在室內昏黃的燈光下,卡瓦發現“美洲豹”赤裸著雙腳。那腳丫很大,呈乳白色,趾甲既長又髒,散發…See More
Feb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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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2)

“你害怕啦?”卡瓦沒有回答,踮起腳尖向門口滑去。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扇門,可是門軸仍然吱吱地響起來。“有小偷!”黑暗中有人喊道,“站崗的,打死他!” 卡瓦沒有聽出那是誰的聲音。他望望外面:院子里空蕩蕩的,檢閱場上的那排電燈發出昏黃的光線。檢閱場位於宿舍與一片草地之間。濃霧把五年級士官生居住的三座水泥建築物的輪廓弄得模糊不清,甚至面目全非。卡瓦來到屋外,身體貼著宿舍的墻壁,鎮定了一下,什麽也不考慮。現在,他誰也不能指望,“美洲豹”也置身事外了。卡瓦羨慕那些正在夢鄉里的士官生,羨慕那些尉官,羨慕體育場對面大棚子下面的那些麻木不仁的士兵。他預感到如果再不行動,恐懼就會使他無法前進。他估計了一下距離。他必須穿過院子和檢閱場;然後在草地陰影的掩護下,繞過食堂、辦公樓、軍官宿舍,再穿過一座水泥鋪地的小庭院,便到了教學樓。那時大概就沒有危險了,因為巡邏隊不到那里去。之後便是回來的路了。他心情慌亂,試圖不靠毅力和設想,就像一架盲目的機器那樣去執行計劃。平時,他整天都是按規定的作息制度隨波逐流,幾乎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行動,仿佛是任人推著去做的。現在則大不相同了,他已經曉得今晚事情的含義,感到大腦格外清醒。 …See More
Jan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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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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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11)

Posted on January 10, 2020 at 10:44am 0 Comments

“我沒有錢了。‘美洲豹’那小子是個強盜。”

“我借給你一些好嗎?”“奴隸”問道。

“你有錢?”

 

“有一點。”

“借給我二十索爾,可以嗎?”

“二十索爾,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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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尤薩《城市與狗》(9)

Posted on January 10, 2020 at 10:43am 0 Comments

“奴隸”說:“你並不愛打架。可是別人也不敢欺負你。”

“我是裝瘋賣傻。這一手也管用,人家制不服你。假若你不張牙舞爪地自衛,馬上就會有人撲上來。”

“你將來要做詩人嗎?”“奴隸”問道。

 

“你真是個傻瓜? 我要做工程師。我父親準備送我去美國唸書。我替別人寫情書,編小說,是為了賺錢買香煙。那沒有什麽意思。你呢,將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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