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acca Light
  • Male
  • Jasin
  • Malay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Malacca Light's Friends

  • VR
  • Kolkata Bachcha
  • Malacca 皇京港
  • Copil
  • Paetiyo
  • Kehtay Dream
  • 中砂礁群
  • 字詞過度
  • se.gamat
  • quién soy
  • Spílaio skiá
  • Poèmes lieu
  • 梭羅河畔
  • 心勢 紀
  • 客家 庫

Gifts Received

Gift

Malacca Light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Malacca Light's Page

Latest Activity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陌生化

這幅畫,我看,自己似乎認為是這些畫中的王后呢。上面畫的是一個女人,畫得我認為比真人還大。把這位女士放到大磅上稱一稱,我估計約莫有一百九十六到二百四十磅。她肯定吃得很不錯,不會少吃肉—更不用提面包啦、疏菜啦和飲料啦—一定吃得很多才能長這麽高大、這麽豐滿。她斜倚在睡椅上—哎呀,那姿勢真難形容;大白天,周圍明晃晃的。看樣子她很健壯,干起活來能頂倆廚娘;她不可能會腰酸背痛;她真該站起來,或者至少坐得直些。她有什麽理由要躺在沙發上打發午后的時光?再說了,她該穿得體面些—穿件睡袍什麽的,把身子遮起來,可是沒穿。看那衣飾—我看有二十七碼,這麽多衣料—她才做了這麽一件遮不住全身的服裝。再看周圍亂糟糟一片,真不應該。大鍋小鍋—也可能是花瓶酒杯吧—滾得滿地都是,中間還夾雜著一些雕零破碎的花。睡椅上胡亂堆放著一大堆窗簾飾物,一直拖到地板上,讓人覺得荒唐得很。一查目錄,我發現這幅有名的畫上標著:“絕代佳人克婁巴特拉①。”夏洛蒂·勃朗特《維列特》(一八五三)“陌生化”是ostranenie的英文譯詞,(字面意為“使陌生化”),這是俄國形式主義者創造的另一個價值連城的評論術語。維克多·什克洛夫斯基在一九一七年首次…See More
Sunday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內心獨白(下)

內心獨自的的確是—個非常難以駕馭的技巧,稍不留神就會使敘述的進展緩慢得令人難以忍受,或者細節面面俱到,令人生厭。喬伊斯一一避開了這些誤區,這—方面是由於他天生長於駕馭語言,能把最平常的事物描繪得新奇有趣,好似天外來物;另一方面,把內心獨白與自由間接手法及傳統的敘事描寫緊密結合,句式安排巧妙,富於變化。第一段引文講述的是利奧波德·布盧姆清早離家去買豬腎做早餐的情景。“他在門口摸了摸後褲兜找大門鑰匙,”這是從布盧姆的視角描寫他本人的動作,但在語法上有一個敘述者,盡管非常隱秘。“不在這兒。”是內心獨白,是“鑰匙不在這兒”這一沒有說出口的想法的省略式。動詞的省略一方面說明這—發現的即時性,另一方面傳達出這一發現所帶來的輕微驚慌感。他想起鑰匙在另一條褲子里,他所以“換下”是因為當天午後要去參加一個葬禮,因而必須穿一套黑西服。“土豆倒是還在,”這句話對初讀此書的人來說簡直如墜五里雲霧之中:隨著故事的展開,我們得知布盧姆出於迷信總是隨身攜帶一個土豆,好像帶個護身符一樣。這些謎團更加深了這一敘述方法的異常性,因為我們不能指望人的意識流都完全透明。布盧姆決定不回去拿鑰匙子,以免開關櫥門的響聲驚動妻子,妻…See More
Thursday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內心獨白(上)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摸了摸褲兜,找大門鑰匙。咦,不在這兒,在我脫下來的那條褲子里,得把它拿來。土豆倒是還在。衣櫥總吱吱吱響,犯不上去打擾她,剛才她翻身時還睡意朦朧呢。他悄悄地把大門帶上,又拉嚴實一些,直到門底下的護皮輕輕地復蓋住門檻,就像柔嫩的眼皮似的。看來是關嚴了。橫豎在我回來之前,蠻可以放心。他躲開七十五號門牌的地窖那松散的蓋板,跨到馬路向陽的那邊。太陽快照到喬治教堂的尖頂了。估計這天挺暖和。穿著這套黑衣服,就更覺得熱了。黑色是傳熱的,或許反射(要麽就是折射吧?)熱。可是我總不能穿淺色的衣服去呀,那倒像是去野餐哩。他在洋溢著幸福的溫暖中踱步,時常安詳地閉上眼瞼。她們從萊希的陽臺上沿著臺階小心翼翼地走下來了—婆娘們。八字腳陷進沈積的泥沙,軟塌塌地走下傾斜的海濱。像我,像阿爾傑一樣,來到我們偉大的母親跟前。頭一個沈甸甸地甩著她那只產婆用的手提包,另一個的大笨雨傘戳進了沙灘。她們是從自由區來的,出來散散心。布賴德街那位受到深切哀悼的已故帕特里克·麥凱布的遺孀,弗蘿倫絲·麥凱布太太,是她的一位同行,替呱呱啼哭著的我接的生。從虛無中創造出來的。她那只手提包里裝著什麽?一個拖著臍帶的早產死嬰,…See More
Jul 25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名字(下)

我的小說《你能走多遠?》用了一個疑問句作書名,這本身既是用激進神學瓦解傳統的宗教信仰,同時也是用“打破框架”的手法瓦解文學慣例;有關小說框架問題我曾聯系作者闖入問題探討過(見第2節)。對作家來說,在小說中公開改變主意,要給人物改名,這等於大聲嚷著承認整個故事是“編造”出來的,這是—件讀者心中明白、但作家往往要抑制的事情,就像宗教信徒往往要抑制懷疑情緒一樣。小說家向讀者解釋人物名字的含義這種作法也是不合現實主義作家創作慣例的,因為這些含義應該由讀者自己去體會。文字處理機的發明使得在創作後期給人物改名變得輕而易舉,只需按幾個鍵即可。但我對此種作法持反對態度,除非人物無足輕重。給人物命名並不是—件輕松事,往往要斟酌再三,花費很多心血;一旦定下,名字就與人密不可分了。如果中途再對名字提出質疑,就會像解構主義者所說的,猶如把整個工程拋進無底深淵。我在創作《美好的工作》過程中對此深有感觸。這本小說寫的是一個工程公司總經理和一個必須“保護”他的年輕學者之間的關系問題。書中包含了一些破除框架的成份,如前面引文所示,但總的來說與《你能走多遠?》相比而言,其現實性更強些。在人物的命名上,我用了—些顯得很“…See More
Jul 14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名字(上)

……有一個姑娘還沒給你介紹,她本來隱藏在側面走廊的陰影里,這時走出來,融進聖壇周圍的其他人中。我們就叫她紫羅蘭吧,不,叫維羅尼亞,不能叫紫羅蘭,她是個有愛爾蘭血統的天主教徒,起這個名字不合適。愛爾蘭人習慣用凱爾特傳說中的人物和聖徒名字給孩子命名。我喜歡紫羅蘭給人的聯想—畏縮蜷曲、苦行贖罪、沈郁壓抑—這女孩長得小巧玲瓏,頭發烏黑,但臉色蒼白,漂亮的臉蛋上長滿了濕疹,顯得滿目瘡痍;指甲短得不能再短,顯然是咬出來的,指甲蓋上布滿了尼古丁的汙漬;燈心絨外套裁剪考究,樣式新穎,但皺巴巴的滿是灰塵。從這一切表相中你可以猜得出,這個女孩不清白,有問題,感情生活混亂。戴維·洛奇《你能走多遠?》(一九八○)好了,讓我們暫時撇開維克·維爾考克斯,在時間上倒回一兩個小時,在空間上退回幾英里,去見見一個非常別致的人物。這個人有一個令我相當尷尬的特點,即她不相信有人物這個概念。也就是說(這是她的口頭禪),她堅持認為“人物”只是資產階級一個神話,是為強化資本主義意識而創造出來的一個幻想。她叫羅賓·普恩羅絲,現為羅米基大學英國文學講師。戴雛·洛奇《美好的工作》(一九八八)“那麽說來”,他說,“我很高興滿足你的要求。…See More
Jul 8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 神秘

“星期一晚上維克利先生到內地去接管戰後遺留在布魯姆方亭堡的一批海軍彈藥去了。沒有派分遣隊隨維克利先生同去。他是被單獨派走的—獨自為一單位—他自己。”這個海軍陸戰隊士兵吹起一串刺耳的口哨。皮克羅夫特說:“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我跟他一同上岸,他要我陪他穿過車站,他的牙碰得卡嗒卡嗒響,可他似乎挺高興。“他說:‘你知道嗎?菲里斯馬戲團明晚在沃西斯特演出。我能趕上再去看一場。’他還說,‘你對我一直很耐心。’“我說,‘你瞧,維克利,這件事我可實在是膩了。你自作自受吧。我啥也不打聽了。’“他說:‘得了!你還有啥話說?——你只是看戲罷了。我才是戲中人呢。’他又說:‘不過這也沒啥關系了,’他說。‘分手前我只和你說一句話,記住,’他說,——我們走到了將軍的花園門口——‘記住,我可不是殺人犯,我那合法老婆是我離家六個星期後坐月子時死的,’他說,‘起碼在這件事上我是清白的。’“我說:‘後來你都干了些什麽?後來怎麽樣了?’“他說:‘後來,一切歸於寧靜,’他和我握握手,就進了西蒙斯鎮車站,牙齒仍然卡嗒卡嗒作響。”我問皮克羅夫特:“他去沃西斯特看巴瑟斯特太大沒有?”“不知道。他到布魯姆方亭報了到,親眼看著把彈藥裝上…See More
Jun 25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視點

不要以為夫人隔一段時間不來看望就不會有另一番表現—她總是興沖沖走進來,稍一停頓就又離開了。在短暫的逗留中她似乎能把房中的一切打量個遍,從天花板到她女兒的靴尖,她的打量中總帶有很多意圖。她有時坐下來,有時走來走去,但無論是坐下還是走動,她總是神氣活現,擺出一副務實的姿態。她感到惋惜的事很多,因而走後留下的期待也很多;她似手是在播撒補償和允諾。每次探視,她的穿戴衣著猶如要外出旅行,其舉止風度,威克斯太太說,猶如一幅窗簾。她做事愛走極端—有時幾乎不理睬孩子,有時則把這顆小嫩苗緊緊摟在懷中。威克斯太太還注意到,她衣服的前領開得很低。她總是來去匆匆,衣領開得越低,走得就越倉促。平時她總是獨自不期而至,但有時克勞德爵士陪她同來。最初一段時間里,他們的結伴出現總是讓人很開心,特別是如威克斯太太所說的,夫人被迷住了。“她是多麽著迷啊!”每當克勞德爵士把媽媽拉走、媽媽丟下一串開心的笑聲時,梅西就若有所思地感嘆一聲,說出這樣一句話。在那些女士遇到開心事就笑得前仰後合的日子里,她也從未聽見媽媽笑得如此開心。如今她看得出媽媽這次婚姻很美滿,她也總算有望開開心了—這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惟一的心願是巴望好事,有朝一…See More
Jun 6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意識流

達洛威夫人說要自己去買花。因為露西有她自己的活兒。所有的門都將卸下來;拉佩梅爾公司的人快來了。然後,克萊麗薩·達洛威的思想走了神,多好的早晨啊—涼爽宜人,感覺好像沙灘上玩耍的一群兒童。多有意思啊!突然置身於戶外!因為她過去好像總有這樣的感覺,每當隨著門折葉吱扭一聲—她現在仍能聽見那折葉的輕微響聲—她猛地推開波爾頓住宅的落地窗而突然來到戶外的時候。清早的空氣多麽清爽,多麽寧靜,當然比現在還靜,像海浪的拍打,像海浪的親吻,又涼又刺激,而且莊嚴(對當時十八歲的她來說);她當時立在敞開的窗前,感覺到某種可怕的事即將發生;她凝視著花草和樹木,看見煙霧蜿蜒飄離樹木,看見白嘴鴉飛起又落下;她就這麽立著、看著,直到皮特·沃爾士說:“在菜園里想心事啊?”—是這麽說的嗎?——“我寧願和人在一起,不願跟菜花呆在一起。”“是這麽說的嗎?那天早餐時,他肯定說過這話—皮特·沃爾士,當時她到外面的陽臺上去了。他近日內就要從印度回來了,六月或七月,她忘了是哪個月,因為他寫來的信總是沈悶不堪;讓人記住的是他說過的話,而他的眼睛、他的小刀、他的微笑、他的壞脾氣,所有數不清的這一切都無影無蹤了—多奇怪!——就這麽幾句有關白…See More
May 17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書信體小說

使我受不了的是她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觀點,承認了我的權力。這使我恨不得拿拳頭擂桌子………電話鈴響了。請等一下。不是。有個學生得了精神病。對,一想起她還在倫敦若無其事地寫啊畫的我就恨不得對著月亮吼叫。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哪怕有一會兒功夫擡起頭來,回到現實,並且說……我突然又有了一種想法。也許她並沒有若無其事地寫啊畫的,而是把那天發生在客房中的事描寫出來。她筆下的一個乖戾古怪、過於敏感的女主人公看見那個自以為是的年輕學者的紫紅色短褲後,正古怪地順路邊跑著呢。謝謝,你不必關照—我已經自動領會出了這里面的諷刺意味,雖然這並不是一回事—她可不是給一個遠居鄉郊的朋友寫私信。她是在對我的朋友們寫作。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敵人,我的同事,我的學生……什麽?我的短褲是紫紅色的?當然不是紫紅色!你難道一點兒不了解我的愛好?不過她也許說是紫紅色。他們這些人就這樣。他們添油加醋,對真人真事進行加工—他們編造謊言。邁克爾·弗雷恩《竅門兒》(一九八九)以書信形式創作的小說在十八世紀特別盛行。塞繆爾·理查遜的長篇說教式、心理描寫細膩的有關誘惑主題的書信體小說《帕米拉》(—七四—)和《克萊麗薩》(一七四七)是歐洲小說史上的里…See More
May 3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少年侃

老賽莉不大開口,可一說起藍特兩口就羅嗦個沒完,因為她又要聽別人說話,又要賣弄自己,可忙壞了。突然她看見對面有個她認識的呆子。這個人身穿灰色法蘭絨套裝,格子背心,絕對典型的常青藤聯合會人,大款。他正靠墻站著,煙抽個沒完,看來悶得要死。老賽莉羅嗦起來了:“我認識那人,忘了在哪兒認識的。”不管帶她上哪兒,她總有認識的人,要不就是她自以為認識。她一羅嗦起來就沒個完,我煩死了,就對她說:“要是認識,干麽不去套個近乎,他可喜歡啦。”我一說這她惱了。最後那呆子看見她就走過來打招呼了。他們打招呼時的樣子真該讓你瞧瞧,就跟有二十年沒見面似的,說不定你還以為他們從小在一個盆里洗過澡呢,真是厚顏無恥,惡心死了。可笑的是他們從前就見過一次面,還是在聚會上。最後,兩人的感情抒發完了,老賽莉給我們作介紹。他叫喬治什麽的—我連名都沒記住—上的是安都佛爾大學。真是大款,大得很。老賽莉問他戲怎麽樣,他回答時的樣子你真該瞧瞧。這些假情假義的人回答別人的問話時總是留有余地。他當時後退了一步,正踩在一位女士的腳上,差點兒沒踩斷人家全身的指頭。他說劇本本身並非名作,但藍特夫婦的表演絕對一流。一流。天哪!一流。把人都笑死了。後來…See More
Apr 30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懸念

起初,奈特並沒有想到可能會死,因為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他既不考慮未來,也不追憶過去。他只是眼睜睜看著大自然企圖消滅他,而他則竭力反抗。懸崖猶如空圓柱體的內壁,頂上是天空,底下是大海;環顧四周,懸崖對海灣形成半包圍格局;側視兩邊,他似乎能看到垂直面從兩邊把他包圍了。他又向深邃的下方看了一下,這才徹底認識到威脅有多大。到處都充滿敵意,一股涼氣透過全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人們在懸念的瞬間稍作停頓,其心靈就會受到無生命世界的引誘,這是常有的事。奈特眼前崖壁上嵌著一塊化石,是巖石上凸出的一塊淺浮雕。這是一種長著一雙眼睛的生物的化石,眼睛已死,化成了石頭,但此時這化石甚至也會盯住他看。這是一只叫做三葉蟲的早期甲殼綱動物。奈特與這種低等動物相隔幾百萬年,但似乎在這死亡之所相遇了。這是他視野內能看到的惟一一種東西—擁有過生命,擁有過需要救助的身體,像他現在一樣。托馬斯·哈代《一雙藍眼睛》(一八七三)小說就是講故事,講故事無論使用什麽手段—言語、電影、連環漫畫—總是通過提出問題、延緩提供答案來吸引住觀眾(讀者)的興趣。問題不外乎兩類:一類涉及因果關系(如:誰干的?);一類涉及時間(如:後來會怎樣?…See More
Apr 3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作者闖入

埃及魔法師用一滴墨做鏡子,可以映出逝去歲月的景象。這也正是我要為您做的,讀者先生。我要用筆尖上的一滴墨,為您映出耶穌紀元一七七九年六月十八日喬納森·博吉那間寬敞的作坊中的情景,喬納森當時是干草坡村的木匠兼瓦匠。喬治·艾略特《亞當·比德》(一八五九)在瑪格麗特看來—我希望這樣說不會讓讀者對她反感—國王十字街車站總是意味著無限大。車站前面是金碧輝煌的潘可拉斯大街,這一位置好似是對生活中實利主義物質化做的注釋。兩座巨大的拱門色彩暗淡、冷酷無情;高懸在拱門之間的那座大鐘更是醜陋不堪。拱門恰似某種永恒性探險的出口,只要一出門,大概就意味著似錦繁華,但絕非普通的繁華二字可以表述。你要是以為這種想法太荒唐,就請記住,跟你絮叨這些話的並不是瑪格麗特本人。讓我再趕緊補上一句,她們的時間很充裕,離火車開車時間尚早。芒特夫人已經坐在了舒服的座位上,面朝火車頭,但並沒有靠得很近。瑪格麗特呢,一回到威克厄姆普雷斯,就接到了這麽一份電報:事已結束。後悔不該寫信。請保密—海倫。可是朱蕾姨媽已經啟程了—無可挽回,任何力量也阻擋不住她了。E·M·福斯特《霍華德別業》(一九一○)最簡單的講故事方法是用講述者的口氣講,如童…See More
Mar 21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開頭(下)

福特·馬道克斯·福特小說的開頭則言過其實,旨在吸引住讀者的注意力,實際上等於扯住領子把我們拽進了門檻。但幾乎是同時,體現現代小說特點的晦澀、含混之風以及渴望弄清事情真相的焦急心理使得這一敘述極富感染力。對我們說話的這個人是誰?他講的是英浯,可他又不是英國人。那對英國夫婦似乎是這一悲慘故事中的主體,他認識他們至少有九年了,可又說在此之前對英國“—無所知”。第一句的“聽說”—詞暗示他將要講述別人的故事,但幾乎是同時又暗示敘述者本人,或者他妻子,也是故事中人。敘述者與阿什本厄姆夫婦關系密切—又不密切。這些矛盾體現了英國人的性格,反映了英國中產階級行為中表面與實際之間的懸殊差異。所以,這一開頭與愛瑪的開頭分別體現了同—主題性基調,雖然前者的調子中預示的是悲劇意味,而不是喜劇意味。“悲慘”一詞在段尾重現,另一個關鍵詞“心”則在倒數第二個句子中出現(兩個人物均有心病,感情生活都不正常)。我用手套比喻簡·奧斯丁的敘述風格,這一風格部分由於它本身避免使用比喻而顯得更具權威性(比喻是詩歌常用的修辭手段,與理智及常識相對)。這種拿手套做比喻的做法實際上也出現在《好兵》的頭一段中,只是含義不同罷了。在這里,…See More
Mar 19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開頭(上)

愛瑪·伍德豪斯漂亮,聰明,富裕,家庭舒適,性情快樂,似乎同時有了生活上的幾種最大幸福,已經無憂無慮地在世上過了差不多二十一個年頭了。她是她父親最嬌愛的兩個女兒中最小的一個,由於姐姐出嫁,很早就當了家里的女主人。母親去世過早,她只模糊地記得她的撫愛,而且母親的地位也早由一個傑出的婦女—家庭教師填補了起來。在感情上,這位女教師也不比母親差。泰勒小姐在伍德豪斯先生家里已經十六年了,與其說是一位教師,倒不如說是一個朋友,很喜歡她們兩姊妹,尤其是愛瑪。她們親密得簡直像同胞姊妹。甚至在名義上還是教師的時候,由於性情溫和,泰勒小姐就已經不允許自己對人強加任何管束,而現在這種權威的陰影早已消失,她們更是像朋友一樣地生活在一起,相親相愛。愛瑪喜歡干什麽就干什麽;她固然很尊重泰勒小姐的意見,但主要還是按她自己的意見行事。愛瑪處境的真正禍根,的確就在於她為所欲為的權利和自視過高的性情,這是預示她的許多快樂會受到損害的兩個不利因素。不過,這種危險目前還看不到,所以這兩個缺點也就沒有算作她的不幸。悲愁,一種不太厲害的悲愁,終於來臨了,但並不是以任何令人覺得可憎的形式出現的。泰勒小姐出嫁了。簡·奧斯丁《愛瑪》(一…See More
Mar 16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序言

一九九○至一九九一年這十二個月間,詩人詹姆斯·芬頓在《星期日獨立報》上辟了一個每周專欄,題目為“詩之藝術”,是借羅馬詩人賀拉斯那篇著名的詩論的題目。芬頓每周選一首短詩或節選一段,然後寫篇評論,既解說詩句,也泛泛地對詩藝術的某個方面予以解說。早在一九九一年,該報文學編輯布萊克·莫里遜先生就打電話問我是否願意繼詹姆斯·芬頓之後開辟一個類似專欄,寫些有關小說方面的評論。我對來自報刊的提議總是很慎重地予以考慮,但往往最終拒絕了事。不過這一次布萊克還沒說完,我幾乎就決定答應了。從一九六○到一九八七年,在這近三十年的時間里,我既創作小說,又教書,在伯明翰大學教授英國文學。我出版了幾本文論,主要探討小說的方方面面以及小說創作本身的一些問題。在過去許多年里,我還開設過這樣一門課:“小說的形式。”一九八七年,我早早地從大學退休了,我發現自己對繼續寫作純學術性的評論文章已毫無興致,但又覺得在小說藝術和小說歷史方面我還有很多話要說,這些話一般讀者可能會有興趣聽一聽。因而,我意識到報刊上的每周專欄可以提供一個理想的演說場地。我很快擬好了計劃,這份計劃是以標題為中心、而不是以文本為中心的,因為小說跟詩歌不一樣,…See More
Mar 9
Malacca Light posted a blog post
Mar 6

Malacca Light's Blog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陌生化

Posted on February 19, 2018 at 9:48pm 0 Comments

這幅畫,我看,自己似乎認為是這些畫中的王后呢。…

Continue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內心獨白(下)

Posted on February 19, 2018 at 9:45pm 0 Comments

內心獨自的的確是—個非常難以駕馭的技巧,稍不留神就會使敘述的進展緩慢得令人難以忍受,或者細節面面俱到,令人生厭。喬伊斯一一避開了這些誤區,這—方面是由於他天生長於駕馭語言,能把最平常的事物描繪得新奇有趣,好似天外來物;另一方面,把內心獨白與自由間接手法及傳統的敘事描寫緊密結合,句式安排巧妙,富於變化。…

Continue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內心獨白(上)

Posted on February 19, 2018 at 9:44pm 0 Comments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摸了摸褲兜,找大門鑰匙。咦,不在這兒,在我脫下來的那條褲子里,得把它拿來。土豆倒是還在。衣櫥總吱吱吱響,犯不上去打擾她,剛才她翻身時還睡意朦朧呢。他悄悄地把大門帶上,又拉嚴實一些,直到門底下的護皮輕輕地復蓋住門檻,就像柔嫩的眼皮似的。看來是關嚴了。橫豎在我回來之前,蠻可以放心。

他躲開七十五號門牌的地窖那松散的蓋板,跨到馬路向陽的那邊。太陽快照到喬治教堂的尖頂了。估計這天挺暖和。穿著這套黑衣服,就更覺得熱了。黑色是傳熱的,或許反射(要麽就是折射吧?)熱。可是我總不能穿淺色的衣服去呀,那倒像是去野餐哩。他在洋溢著幸福的溫暖中踱步,時常安詳地閉上眼瞼。…

Continue

戴維·洛奇《小說的藝術》意識流

Posted on February 19, 2018 at 9:42pm 0 Comments

達洛威夫人說要自己去買花。因為露西有她自己的活兒。所有的門都將卸下來;拉佩梅爾公司的人快來了。然後,克萊麗薩·達洛威的思想走了神,多好的早晨啊—涼爽宜人,感覺好像沙灘上玩耍的一群兒童。…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