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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靜仁·資水河,我的船幫(中)

話音未落,便拿著自己親手用針線兒紮得密而又密的纖搭肩,赤腳率先啪嗒啪嗒走上了纖道;到得崩洪灘,如果發現不是我伯父他們的船時,我們這群伢兒,就爬到纖道以上的峭崖平整處,喊起順口溜來戲謔纖夫:纖狗子,冒卵扒,四腳四手,地上爬;……而我伯母卻是早已經進入了這陌生的纖夫隊伍中的,正用一雙憤懣的目光怒視著我們,那意思在說:“你們是人麽?船幫如骨肉,這不是對自己親人的不敬重?!…See More
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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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靜仁·資水河,我的船幫(上)

獨飲酒,獨猜拳獨殺雞,獨過年咯號人吶莫架船——資水民謠資水澄碧清澈,從廣西資源縣發源,湯湯流來,行到我家下遊約500米遠近處,倏忽便遭到兩岸黧黑石山的夾擠,於是,就有了讓人一聽便不免會毛骨悚然的資水第一險灘——崩洪灘。我的伯父(我父母相繼在資水遇難後,我便隨伯父一起生活),是一名技藝頗高的駕船里手。行下水飆灘時,他總是泰然若鐵塔般立於艄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能穿透二三丈的深水;然而,當船接近崩洪灘時,那神情,便也是稍有幾分緊張的。而在這麽一條險灘行上水船又是何種艱難! 每每伯父他們的船隻,若從湖北漢口,抑或江蘇南京等地,裝了滿船食鹽布匹之類的貨物送往邵陽、新化等地去,過長江、越洞庭,入了臨淄口,逆流而上300餘里,到我家下首的崩洪灘時,伯父又總是會蹬一雙益陽板子草鞋,自告奮勇地上岸做起拉纖的頭手來。自然拉纖的頭手無論如何也是不好當的。雪天,雨天,烈日曝曬的夏天……纖夫們拉著古老而沈重的木船,與一江激浪狂濤相對峙;其時,腳是腳,手也是腳了,十個趾頭,深深地摳進窄而且曲的纖道,而兩隻手,也一樣能將路面刨出坑來……那深深淺淺的坑里,浸著纖夫們的汗水,也浸著纖夫們的鮮血呀!…See More
Ja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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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再復·奔馳的生命

看不厭,看不厭那些跑沙跑水在曠野與草原上奔馳的馬群;看不厭,看不厭那些戰風戰浪在藍天中搏擊雲海的飛鳶和波風浪谷中飛翔的白帆;看不厭,看不厭那些穿山穿嶺在大地上呼嘯著前進的列車……看不厭它們那奔馳的英姿,疾翔著的風貌,呼嘯著的不倦的生命力的旋風。我覺得自己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部分,那些包藏著莊嚴與神聖的人生美的部分,有一種神奇的、燃燒著的靈犀,連接著它們那奔馳著的節奏,連接著它們那生動而健康的旋律。它們使我的心不會枯萎,使我意識到真的生命,應當不倦地奔馳著、迅跑著、奮飛著,不要停留,不要沈淪。永恒的奔馳著,在沙場,在鄉村,在廠房,永恒的奔馳著,哪怕在靜悄悄的實驗室,哪怕在靜悄悄的圖書館,哪怕在靜悄悄的月華下和燈輝下……步,都在不惜地前行。哪怕是你,大海,地球上最偉大的母親,孕育著文明的卓著功勛者,也需要有新的誕生,新的繁榮,新的覺醒! 偉麗的存在是永恒的 我曾在多風多浪的大海邊度過,對海有一種神秘的、連自己也說不清的戀情。大海也愛我,它那多情的潮,挾帶著翡翠般的花,常常從河岸,從沙灘,一直飛卷到我的懷里。我愛枕著濤聲,做著海藍色的壯闊的夢。一天聽不到大海那深沈渾厚的濤聲,心里就感到寂寞。我…See More
Dec 2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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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再復·讀滄海(下)

在顫抖著的長歲月中,不知有多少江河帶著黃土染汙你的蔚藍,也不知有多少巨鯨與群鯊的屍體毒化你的芬芳,然而,你還是你,海浪還是那樣活潑,波光還是那樣明艷,陽光下,海水還是那樣清澈。不是嗎?我明明讀到淺海的海底,明明讀到沙,讀到礁石,讀到飄動的海帶。呵!我的書籍,不被汙染的偉大的篇章,不會衰朽的雄文奇彩!我終於讀到書魂,讀到一種比風暴更偉大的力量,這是舉世無雙的沈澱力與排除力,這是自我克服,自我戰勝的蔚藍色的偉大的奇觀。三我讀著海,從淺海讀到深海,從海面讀到海底—我神往的世界。但我困惑了,在我的視線未能穿透的海底,偉大書籍最深的層次,有我讀不懂的大深奧。我知道許多智勇雙全的科學家、工程師和探險家也在讀著深海,他們的眼光像一團巨火,越過黑色的深淵去照明海底的黃昏。全人類都在讀海,世界皺著眉頭在鑽研著海的學問。海底的水晶宮在哪里?海底的大森林在哪里?海底火山與石油的故鄉在哪里?古生代里——怎樣開始生物繁衍的故事?寒武紀發生過怎樣驚天動地的浮沈與滄桑?奧陶紀和誌留紀發生過怎樣扣人心扉的生存和死滅?海里有機界的演化又有過怎樣波瀾壯闊的革命的飛躍?我讀著我不懂的大深奧,於是,在花間的巖石上,我對著浪花…See More
Dec 2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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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再復·讀滄海(上)

一我又來到海濱了,親吻著蔚藍色的海。這是北方的海岸,煙臺山迷人的夏天。我坐在花間的巖石上,貪婪地讀著滄海—展示在天與地之間的書籍,遠古與今天的啟示錄,不朽的大自然的經典。我帶著千里奔波的饑渴,帶著長歲月久久思慕的饑渴,讀著浪花,讀著波光,讀著迷朦的煙濤,讀著從天外滾滾而來的藍色的文字,發出雷一樣響聲的白色的標點。我敞開胸襟,呼吸著海香很濃的風,開始領略書本里洶湧的內容,澎湃的情思,偉大而深邃的哲理。我打開海藍色的封面,我進入了書中的境界。隱約地,我聽到了太陽清脆的鈴聲,海底朦朧的音樂。我看到了安徒生童話里天鵝潔白的舞姿,我看到羅馬大將安東尼和埃及女王克莉奧佩屈拉在海戰中愛與恨交融的戲劇,看到靈魂復蘇的精衛鳥化作大群的飛鷗在尋找當年投入海中的樹枝,看到徐悲鴻的馬群在這藍色的大草原上仰天長嘯,看到舒伯特的琴鍵像星星在浪尖上頻頻跳動……就在此時此刻,我感到一種神秘的變動在我身上發生:一種曾經背叛過自己、但是非常美好的東西復歸了,而另一種我曾想擺脫而無法擺脫的東西消失了。我感到身上好像減少了什麼,又增加了什麼,感到我自己的世界在擴大,胸脯在奇異地伸延,一直伸延到無窮的遠方,伸延到海天的相接處。…See More
Dec 2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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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南《夢中花雨》

紹興的舊跡,有些是久湮了。依著鑒湖波光而在的快閣,它的傾頹不知是在哪一年,實在減去這一帶風景的部分顏色。快閣的美麗要到舊文章里去尋,即如《花間集》中夾著的那朵紫藤花,縱使“花色早褪了,花香早散了”,仍可以憶起一天的花雨和如夢的眠歌。鑒湖上方的天空,仿佛總浸著濃濕的雨意,催我又去浮想快閣的花景。一片片飛香的淡影輕盈地飄入徐蔚南《快閣的紫藤花》里。仰對今宵的明月,我宛若廝守閣前滿架如笑的繁花而追夢去了。江南園林中的佳境,遠非快閣一處,只因這里曾留陸放翁飲酒賦詩的影子而值得慕古的士人來遊。蘸著煙雨般的水墨繪心底的夢影,是徐蔚南落筆的緣起。沈園中淒婉的調子遠離著他的文字,他惟求將閣前閣後不逝的歡情移往紙面,讓隨風的愁紅猶憶艷陽下花彩的繽紛。徐蔚南的寫花,以意在先,恰是元人詩的情味:“花魂迷春招不歸,夢隨蝴蝶江南飛。”盛開在後園的紫藤花,在他看,似乎搖身成了快閣的主人。相伴的風光“美麗得遠勝人間錦繡”:遠方山影一抹青蒼,近處的春野上,紫雲英的緋紅、豌豆葉的鮮綠、油菜花的燦黃,配著湖面飛來的漁家的船歌,足可當畫。山陰道上的無邊風月,久望而不知倦。快閣的擇址,真是佔盡山水的絕勝。陸放翁的詩酒流連,正…See More
Dec 2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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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南·香爐峰上鳥瞰

我們公司里經理先生袁老板自從春間到了越州以玉米,三個月工夫里,越州底名勝幾乎都被他遊盡了。但是還有一處凡到越州來的人都要去一次的地方,他卻還沒有到過,就是那有名的會稽山中的香爐峰,他已幾次想去,但沒有機會。曾經去遊覽過的華先生故意對他說山峰怎樣奇峭,風景怎樣美麗。吃飯的時候他要問人家肯不肯伴他去遊一次,那位華先生便插嘴說:“香爐峰底風景真好,真真好,非去遊一次不可!”袁老板想去遊覽的心自然更加熱烈,可是總沒有人伴他去。上星期三吃早飯的時候,他又說要到香爐峰去,仍沒有和他作伴。恰巧這天我把應辦的事務辦好了,我便對他說同他去。我們決定要去之後,自然而然有人要來加入了,加入的人就是那挑逗袁老板的華先生。香爐峰委實很壯麗,昨年秋季我已去過三次了,若然風景不好,我也不肯幾次去勞力了。我還記得第一次去遊的情景,我和同遊的人走下山腳之後,遇見一條泉水的時候,我們因為走的腳太熱了,大家都脫去了襪子到泉水里洗足。汗出過多的腳一浸到冷冽的泉水里,比吃冰淇淋還要爽快百倍,至今我仍想著那條泉水呢。第二次去的時候,大家乘著上山轎,就是只有二支粗竹,一塊小方板的轎子,有山的地方大抵都有這種轎子的。但是我底朋友卻初…See More
Dec 2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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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南·山陰道上

一條修長的石路,右面盡是田畝,左面是一條清澈的小河。隔河是個村莊,村莊的背景是一聯青翠的山崗。這條石路,原來就是所謂“山陰道上,應接不暇”的山陰道。誠然“青的山,綠的水,花的世界”。我們在路上行時,望了東又要望西,苦了一雙眼睛。道上很少行人,有時除了農夫自城中歸來,簡直沒有別個人影了。我們正愛那清冷,一月里總來這道上散步二三次。道上有個路亭,我們每次走到路亭里,必定坐下來休息一會。路亭的兩壁墻上,常有人寫著許多粗俗不通的文句,令人看了發笑。我們穿過路亭,再往前走,走到一座石橋邊,才停步。不再往前走了,我們去坐在橋欄上了望四周的野景。橋下的河水,尤清潔可鑒。它那喃喃的流動聲,似在低訴那宇宙的永久秘密。下午,一片斜暉,映照河面。有如將河水鍍了一層黃金。一群白鴨聚成三角形,最魁梧的一頭做向導,最後的是一排瘦脊的,在那鍍金的水波上向前遊去,向前遊去。河水被鴨子分成二路,無數軟弱的波紋向左右展開,展開,展開,展到河邊的小草里,展到河邊的石子上,展到河邊的泥里。……我們在橋欄上這樣注視著河水的流動,心中便充滿了一種喜悅。但是這種喜悅只有唇上的微笑,輕勻的呼吸,與和善的目光能表現得出。我還記得那一天…See More
Dec 1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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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南·快閣的紫藤花

細雨蒙蒙,百無聊賴之時,偶然從《花間集》里翻出了一朵小小的枯槁的紫藤花,花色早褪了,花香早散了。啊,紫藤花!你真令人憐愛呢!豈令憐愛你;我還懷念著你的姊妹們——一架白色的紫藤,一架青蓮色的紫藤——在那個園中靜悄悄地消受了一宵冷雨,不知今朝還能安然無恙否?啊,紫藤花!你常住在這詩集里吧;你是我前周暢遊快閣的一個紀念。 …See More
Nov 2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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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彥·聽潮

這個海上佛國我也是在一個初冬去的,不過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旅行,除了與外界對話,更多是與自己對話。那時我獨自客居杭州,寂寥間,正好有點時間,就冒著江南的初冬小雨出發了,轉戰紹興、寧波、普佗、沈家門、舟山、鎮海、奉化、然後回到杭州。關於冬天的回憶總有很多溫暖的故事。現在,來與魯彥夫婦《聽潮》吧,那是上個世紀30年代發生在這個海島的浪漫而溫暖的故事——…See More
Nov 2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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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彥·雪

美麗的雪花飛舞起來了。我已經有三年不曾見著它。去年在福建,仿佛比現在更遲一點,也曾見過雪。但那是遠處山頂的積雪,可不是飛舞著的雪花。在平原上,它只是偶然地隨著雨點灑下來顆,沒有落到地面的時候。它的顏色是灰的,不是白色;它的重量像是雨點,並不會飛舞。一到地面,它立刻融成了水,沒有痕跡,也未嚐跳躍,也未嚐發出悉卒的聲音,像江浙一帶下雪子時的模樣。這樣的雪,在四十年來第一次看見它的老年的福建人,誠然能感到特別的意味,談得津津有味,但在我,卻總覺得索然。"福建下過雪",我可沒有這樣想過。我喜歡眼前飛舞著的上海的雪花。它才是"雪白"的白色,也才是花一樣的美麗。它好像比空氣還輕,並不從半空里落下來,而是被空氣從地面卷起來的。然而它又像是活的生物,像夏天黃昏時候的成群的蚊蚋,像春天流蜜時期的蜜蜂,它的忙碌的飛翔,或上或下,或快或慢,或粘著人身,或擁入窗隙,仿佛自有它自己的意志和目的。它靜默無聲。但在它飛舞的時候,我們似乎聽見了千百萬人馬的呼號和腳步聲,大海的洶湧的波濤聲,森林的狂吼聲,有時又似乎聽見了情人的切切的密語聲,禮拜堂的平靜的晚禱聲,花園里的歡樂的鳥歌聲……它所帶來的是陰沈與嚴寒。但在它的飛…See More
Nov 2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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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彥·故鄉的楊梅

過完了長期的蟄伏生活,眼看著新黃嫩綠的春天爬上了枯枝,正欣喜著想跑到大自然的懷中,發泄胸中的郁抑,卻忽然病了。唉,忽然病了。我這粗壯的軀殼,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炎夏和嚴冬,被輪船和火車拋擲過多少次海角與天涯,嚐受過多少辛勞與艱苦,從來不知道顫栗或疲倦的呵,現在卻呆木地躺在床上,不能隨意的轉側了。尤其是這軀殼內的這一顆心。它歷年可是鐵一樣的。對著眼前的艱苦,它不會畏縮;對著未來的憧憬,它不肯絕望;對著過去的痛苦,它不願回憶的呵,然而現在,它卻盡管淒涼地往復的想了。唉,唉,可悲呵,這病著的軀殼的病著的心。尤其是對著這細雨連綿的春天。這雨,落在西北,可不全像江南的故鄉的雨嗎?細細的,絲一樣,若斷若續的。故鄉的雨,故鄉的天,故鄉的山河和田野……,還有那蔚藍中襯著整齊的金黃的菜花的春天,藤黃的稻穗帶著可愛的氣息的夏天,蟋蟀和紡織娘們在濡濕的草中唱著詩的秋天,小船吱吱地獨著沈默的薄冰的冬天……還有那熟識的道路,還有那親密的故居……不,不,我不想這些,我現在不能回去,而且是病著,我得讓我的心平靜:恢復我過去的鐵一般的堅硬,告訴自己:這雨是落在西北,不是故鄉的雨——而且不像春天的雨,卻像夏天的雨。不要那樣…See More
Nov 2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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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復興·荔枝

我第一次吃荔枝,是28歲的時候。那是十幾年前,我剛從北大荒回到北京,家中只有孤零零的老母。站在荔枝攤前,腳挪不動步。那時,北京很少見到這種南國水果,時令一過,不消幾日,再想買就買不到了。想想活到28歲,居然沒有嚐過荔枝的滋味,再想想母親快70歲的人了,也從來沒有吃過荔枝呢!雖然一斤要好幾元,挺貴的,咬咬牙,還是掏出錢買上一斤。那時,我剛在郊區謀上中學老師的職,衣袋里正有當月42元半的工資,硬邦邦的,鼓起幾分膽氣。我想讓母親嚐嚐鮮,她一定會高興的。回到家,還沒容我從書包里掏出荔枝,母親先端出一盤沙果。這是一種比海棠大不了多少的小果子,居然每個都長著疤,有的還爛了皮,只是讓母親一一剜去了疤,洗得乾乾凈凈。每個沙果都顯得晶光透亮,沾著晶瑩的水珠,果皮上紅的紋絡顯得格外清晰。不知老人家洗了幾遍才洗成這般模樣。我知道這一定是母親買的處理水果,每斤頂多5分或者1角。居家過日子,老人就這樣一輩子過來了。不知怎麼搞的,我一時竟不敢掏出荔枝,生怕母親罵我大手大腳,畢竟這是那一年里我買的最昂貴的東西了。我拿了一個沙果塞進嘴里,連聲說真好吃,又明知故問多少錢一斤,然後不住口說真便宜——其實,母親知道那是我在…See More
Nov 1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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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復興·那片綠綠的爬山虎

1963年,我上初三,寫了一篇作文叫《一張畫像》,是寫教我平面幾何的一位老師。他教課很有趣,為人也很有趣,致使這篇作文寫得也自以為很有趣。經我的語文老師推薦,這篇作文竟在北京市少年兒童征文比賽中獲獎。當然,我挺高興。一天,語文老師拿來厚厚一個大本子對我說:“你的作文要印成書了,你知道是誰替你修改的嗎?”我睜大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是葉聖陶先生!”老師將那大本子遞給我,又說:“你看看葉先生修改得多麼仔細,你可以從中學到不少東西!”我打開本子一看,里面有這次征文比賽獲獎的20篇作文。我翻到我的那篇作文,一下子楞住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紅色的修改符號和改動後增添的小字,密密麻麻,幾頁紙上到處是紅色的圈、鉤或直線、曲線。那篇作文簡直像是動過大手術鮮血淋漓又綁上繃帶的人一樣。回到家,我仔細看了幾遍葉老先生對我作文的修改。題目《一張畫像》改成《一幅畫像》,我立刻感到用字的準確性。類似這樣的地方修改得很多,長句子斷成短句的地方也不少。有一處,我記得十分清楚:“怎麼你把包幾何課本的書皮去掉了呢?”葉老先生改成:“怎麼你把幾何課本的包書紙去掉了呢?”刪掉原句中“包”這個動詞,使句子乾凈了也規範了。而“書皮…See More
Nov 1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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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復興·年輕時應該去遠方

寒假的時候,兒子從美國發來一封E-mail,告訴我利用這個假期,他要開車從他所在的北方出發到南方去,並畫出了一共要穿越11個州的路線圖。剛剛出發的第三天,他在德克薩斯州的首府奧斯汀打來電話,興奮地對我說這裏有寫過《最後一片葉子》的作家歐·亨利博物館,而在昨天經過孟菲斯城時,他參謁了搖滾歌星貓王的故居。我羨慕他,也支持他,年輕時就應該去遠方漂泊。漂泊,會讓他見識到他沒有見到過的東西,讓他的人生半徑像水一樣蔓延得更寬更遠。我想起有一年初春的深夜,我獨自一人在西柏林火車站等候換乘的火車,寂靜的站臺上只有寥落的幾個候車的人,其中一個像是中國人,我走過去一問,果然是,他是來接人。我們閑談起來,知道了他是從天津大學畢業到這裏學電子的留學生。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我依然記憶猶新:“我剛到柏林的時候,兜里只剩下了10美元。”就是懷揣著僅僅的10美元,他也敢於出來闖蕩,我猜想得到他為此所付出的代價,異國他鄉,舉目無親,餐風宿露,漂泊是他的命運,也成了他的性格。 我也想起我自己,比兒子還要小的年紀,驅車北上,跑到了北大荒。自然吃了不少的苦,北大荒的“大煙炮兒”一颳,就先給了我一個下馬威…See More
Nov 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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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統照·青紗帳

稍稍熟習北方情形的人,當然知道這三個字──青紗帳,帳字上加青紗二字,很容易令人想到那幽幽地,沈沈地,如煙如霧的趣味。其中大約是小簟輕衾吧?有個詩人在帳中低吟著“手倦拋書午夢涼”的句子;或者更宜於有個雪膚花貌的“玉人”,從淡淡地燈光下透露出橫陳的豐腴的肉體美來,可是煞風景得很!現在在北方一提起青紗帳這個暗喻格的字眼,汗喘,氣力,光著身子的農夫,橫飛的子彈,槍,殺,劫擄,火光,這一大串的人物與光景,便即刻聯想得出來。北方有的是遍野的高粱,亦即所謂秫秫,每到夏季,正是它們茂生的時季。身個兒高,葉子長大,不到曬米的日子,早已在其中可以藏住人,不比麥子豆類隱蔽不住東西。這些年來,北方,凡是有鄉村的地方,這個嚴重的青紗帳季,便是一年中頂難過而要戒嚴的時候。當初給遍野的高粱贈予這個美妙的別號的,夠得上是位“幽雅”的詩人吧?本來如刀的長葉,連接起來恰像一個大的帳幔,微風過處,乾葉搖拂,用青紗的色彩作比,誰能說是不對?然而高粱在北方的農產植物中是具有雄偉壯麗的姿態的。它不像黃雲般的麥穗那麼輕裊,也不是谷子穗垂頭委瑣的神氣,高高獨立,昂首在毒日的灼熱之下,周身碧綠,滿布著新鮮的生機。高粱米在東北幾省中是一…See More
Nov 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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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靜仁·資水河,我的船幫(中)

Posted on January 2, 2020 at 4:22pm 0 Comments

話音未落,便拿著自己親手用針線兒紮得密而又密的纖搭肩,赤腳率先啪嗒啪嗒走上了纖道;到得崩洪灘,如果發現不是我伯父他們的船時,我們這群伢兒,就爬到纖道以上的峭崖平整處,喊起順口溜來戲謔纖夫:纖狗子,冒卵扒,四腳四手,地上爬;……



而我伯母卻是早已經進入了這陌生的纖夫隊伍中的,正用一雙憤懣的目光怒視著我們,那意思在說:“你們是人麽?船幫如骨肉,這不是對自己親人的不敬重?! ”我們的順口溜便嘎然而止,幼小的心靈,不禁也暗自感到了羞辱。



仿佛在一夜間,我們都變得懂事了許多,一雙雙耳朵,似乎也有了一種能捕捉拉灘號子的特殊本領,一旦知道有船從下遊來,我們便不再用伯母催促,一路猛跑著,向崩洪灘趕去幫著拉纖,並且,連那些沒有體力幫助纖夫們拉纖的妹子,也便主動地在家中為纖夫們燒茶水……但是,真正對“船幫如骨肉”這句流傳於資水的俗話理解得透徹,還是在那一個反常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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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靜仁·資水河,我的船幫(上)

Posted on January 2, 2020 at 4:20pm 0 Comments

獨飲酒,獨猜拳獨殺雞,獨過年咯號人吶莫架船——資水民謠資水澄碧清澈,從廣西資源縣發源,湯湯流來,行到我家下遊約500米遠近處,倏忽便遭到兩岸黧黑石山的夾擠,於是,就有了讓人一聽便不免會毛骨悚然的資水第一險灘——崩洪灘。

我的伯父(我父母相繼在資水遇難後,我便隨伯父一起生活),是一名技藝頗高的駕船里手。行下水飆灘時,他總是泰然若鐵塔般立於艄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能穿透二三丈的深水;然而,當船接近崩洪灘時,那神情,便也是稍有幾分緊張的。

而在這麽一條險灘行上水船又是何種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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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再復·奔馳的生命

Posted on December 27, 2019 at 10:28pm 0 Comments

看不厭,看不厭那些跑沙跑水在曠野與草原上奔馳的馬群;看不厭,看不厭那些戰風戰浪在藍天中搏擊雲海的飛鳶和波風浪谷中飛翔的白帆;看不厭,看不厭那些穿山穿嶺在大地上呼嘯著前進的列車……

看不厭它們那奔馳的英姿,疾翔著的風貌,呼嘯著的不倦的生命力的旋風。

我覺得自己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部分,那些包藏著莊嚴與神聖的人生美的部分,有一種神奇的、燃燒著的靈犀,連接著它們那奔馳著的節奏,連接著它們那生動而健康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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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蔚南·快閣的紫藤花

Posted on November 27, 2019 at 10:30am 0 Comments

細雨蒙蒙,百無聊賴之時,偶然從《花間集》里翻出了一朵小小的枯槁的紫藤花,花色早褪了,花香早散了。啊,紫藤花!你真令人憐愛呢!豈令憐愛你;我還懷念著你的姊妹們——一架白色的紫藤,一架青蓮色的紫藤——在那個園中靜悄悄地消受了一宵冷雨,不知今朝還能安然無恙否?

啊,紫藤花!你常住在這詩集里吧;你是我前周暢遊快閣的一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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