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no Realtà's Blog (158)

廖靜仁·資江船夫曲(下)

此時,船已進了崩洪灘的咽喉處,兩面懸崖壓得江面陡地窄了。灘嘯聲轟轟隆隆,仿佛千萬副石磨一齊在這江峽中碾過。只聽見整個船身都在哢吧哢吧地響,那床堵著船底窟洞的破棉絮,早已被噝噝噴湧的水柱沖開了……我的心猛然一跳,趕緊摟過棉絮,用整個身子向洞口撲去……但是,過失已無法彌補,由於水的沖勁增加,那窟洞越來越大了。我向父親投去恕罪的驚恐的目光,但父親根本就來不及里意我了。



他在用全副精力操持著舵柄,而母親正把竹篙攥得嘰嘰作響,狠狠地對準迎面逼來的前方拐彎處的陡崖……這是一幅怎樣的驚心動魄的場景哪! 激流挾著颶風,呼嘯著向鐵青色的陡崖撞去,陡崖是雷打不動的,一個又一個浪濤全都被它掉成細碎的水沫……悲劇終於發生了:船頭絕望地向東天一翹,“咕嚕”一聲便被卷進了深淵中……



我只把雙目緊緊地閉著,等待死神把我狠狠地摔向前面的陡崖……就在這千釣一髮的時刻,我突然感覺到有一隻巨擘把我鉗住了,正一起一伏地托舉著我,繼而像扔軟皮球一樣把我扔在了江岸上……——父親哪! ——母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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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February 1, 2020 at 10:57pm — No Comments

廖靜仁·資江船夫曲(上)

資江,灘多浪急,全長614公里,流經邵陽、新化、安化、桃江、益陽等縣城,從臨淄口與湘江合並,然後里入洞庭……我家就住在資江中遊北岸,屬於安化境內。全家人的生活來源,一半靠山,一半靠水。家中除了有幾分田地外,還有一個水船,一年里,要趁農閑跑好幾趟長途。那又大多是裝了山藥及棕桐之類的特產,運往益陽換幾個零花錢回來。盡管,那句“水上走,銀水流”的民謠,一代復一代流傳,實際上卻不是那麽回事。我們家里很窮。兒時,我常隨父母親在資水上走,但最遠的長途也只不過是益陽。過洞庭、入長江要有上好的木船,風暴說來就來,時刻都有可能把條破船顛個稀巴爛。

選擇了一個朗朗晴日,我們的船又要啟航了,父親又叉著兩腿,鐵塔般立在後艄掌舵;船頭,母親把手中竹篙嗖地射向江岸,隨著一聲“依喲嗬”的船夫號子喊響,我們家屋後那座巍巍青山,便退成隱隱的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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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January 30, 2020 at 5:57pm — No Comments

廖靜仁·資水河,我的船幫(下)

木然地,我們立在崩洪灘灘頭,不敢向遠處張望——伯父啊伯父! 我想:您是已經做了種種努力的,為異方的同行保全貨船,也為和我們團聚一塊歡度歲末——伯母為您煨的老白干還沒冷呢,桌上的菜也還在散著熱氣呢,但是,由於洪水實在太猛,慣性使然,您終於沒能躲避開這資水第一險灘——崩洪灘兩岸陰森森左逼右突於江峽中的礁崖的暗算。

天已暗了下來,北風呼呼,黧黑的石山上,有猿在啼嘯;崩洪灘的灘嘯聲,也一陣緊似一陣了……哦哦,那不是在為我伯父的悲壯殉身奏著一支深沈的哀樂麽?我吃驚那噩耗居然傳開得如此神速,就在我伯父遇難後沒幾天,我家門前的江面上,倏忽間便聚集了成百條船,桅桿豎立似森林,而帆蓬,卻耷拉著只掛了一半(那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哀悼她的元勛和功臣所舉行的儀式啊)。

伯母激動得身子都發起抖來。“你看,你看,船幫里都悼念你伯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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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January 2, 2020 at 4:24pm — No Comments

廖靜仁·資水河,我的船幫(中)

話音未落,便拿著自己親手用針線兒紮得密而又密的纖搭肩,赤腳率先啪嗒啪嗒走上了纖道;到得崩洪灘,如果發現不是我伯父他們的船時,我們這群伢兒,就爬到纖道以上的峭崖平整處,喊起順口溜來戲謔纖夫:纖狗子,冒卵扒,四腳四手,地上爬;……



而我伯母卻是早已經進入了這陌生的纖夫隊伍中的,正用一雙憤懣的目光怒視著我們,那意思在說:“你們是人麽?船幫如骨肉,這不是對自己親人的不敬重?! ”我們的順口溜便嘎然而止,幼小的心靈,不禁也暗自感到了羞辱。



仿佛在一夜間,我們都變得懂事了許多,一雙雙耳朵,似乎也有了一種能捕捉拉灘號子的特殊本領,一旦知道有船從下遊來,我們便不再用伯母催促,一路猛跑著,向崩洪灘趕去幫著拉纖,並且,連那些沒有體力幫助纖夫們拉纖的妹子,也便主動地在家中為纖夫們燒茶水……但是,真正對“船幫如骨肉”這句流傳於資水的俗話理解得透徹,還是在那一個反常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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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January 2, 2020 at 4:22pm — No Comments

廖靜仁·資水河,我的船幫(上)

獨飲酒,獨猜拳獨殺雞,獨過年咯號人吶莫架船——資水民謠資水澄碧清澈,從廣西資源縣發源,湯湯流來,行到我家下遊約500米遠近處,倏忽便遭到兩岸黧黑石山的夾擠,於是,就有了讓人一聽便不免會毛骨悚然的資水第一險灘——崩洪灘。

我的伯父(我父母相繼在資水遇難後,我便隨伯父一起生活),是一名技藝頗高的駕船里手。行下水飆灘時,他總是泰然若鐵塔般立於艄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能穿透二三丈的深水;然而,當船接近崩洪灘時,那神情,便也是稍有幾分緊張的。

而在這麽一條險灘行上水船又是何種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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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January 2, 2020 at 4:20pm — No Comments

劉再復·奔馳的生命

看不厭,看不厭那些跑沙跑水在曠野與草原上奔馳的馬群;看不厭,看不厭那些戰風戰浪在藍天中搏擊雲海的飛鳶和波風浪谷中飛翔的白帆;看不厭,看不厭那些穿山穿嶺在大地上呼嘯著前進的列車……

看不厭它們那奔馳的英姿,疾翔著的風貌,呼嘯著的不倦的生命力的旋風。

我覺得自己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部分,那些包藏著莊嚴與神聖的人生美的部分,有一種神奇的、燃燒著的靈犀,連接著它們那奔馳著的節奏,連接著它們那生動而健康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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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December 27, 2019 at 10:28pm — No Comments

徐蔚南·快閣的紫藤花

細雨蒙蒙,百無聊賴之時,偶然從《花間集》里翻出了一朵小小的枯槁的紫藤花,花色早褪了,花香早散了。啊,紫藤花!你真令人憐愛呢!豈令憐愛你;我還懷念著你的姊妹們——一架白色的紫藤,一架青蓮色的紫藤——在那個園中靜悄悄地消受了一宵冷雨,不知今朝還能安然無恙否?

啊,紫藤花!你常住在這詩集里吧;你是我前周暢遊快閣的一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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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7, 2019 at 10:30am — No Comments

魯彥·聽潮

這個海上佛國我也是在一個初冬去的,不過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旅行,除了與外界對話,更多是與自己對話。那時我獨自客居杭州,寂寥間,正好有點時間,就冒著江南的初冬小雨出發了,轉戰紹興、寧波、普佗、沈家門、舟山、鎮海、奉化、然後回到杭州。關於冬天的回憶總有很多溫暖的故事。現在,來與魯彥夫婦《聽潮》吧,那是上個世紀30年代發生在這個海島的浪漫而溫暖的故事——



一年夏天,我和妻坐著海輪,到了一個有名的島上。

這裏是佛國,全島周圍30里內,除了七八家店鋪以外,全是寺院。島上沒有旅店,每一個寺院都特設了許多客房給香客住宿。而到這裏來的所謂香客,有很多是遊覽觀光的,不全是真正燒香拜佛的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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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4, 2019 at 8:36pm — No Comments

劉再復·讀滄海(下)

在顫抖著的長歲月中,不知有多少江河帶著黃土染汙你的蔚藍,也不知有多少巨鯨與群鯊的屍體毒化你的芬芳,然而,你還是你,海浪還是那樣活潑,波光還是那樣明艷,陽光下,海水還是那樣清澈。不是嗎?我明明讀到淺海的海底,明明讀到沙,讀到礁石,讀到飄動的海帶。

呵!我的書籍,不被汙染的偉大的篇章,不會衰朽的雄文奇彩!我終於讀到書魂,讀到一種比風暴更偉大的力量,這是舉世無雙的沈澱力與排除力,這是自我克服,自我戰勝的蔚藍色的偉大的奇觀。





我讀著海,從淺海讀到深海,從海面讀到海底—我神往的世界。但我困惑了,在我的視線未能穿透的海底,偉大書籍最深的層次,有我讀不懂的大深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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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3, 2019 at 5:23pm — No Comments

劉再復·讀滄海(上)

我又來到海濱了,親吻著蔚藍色的海。

這是北方的海岸,煙臺山迷人的夏天。我坐在花間的巖石上,貪婪地讀著滄海—展示在天與地之間的書籍,遠古與今天的啟示錄,不朽的大自然的經典。

我帶著千里奔波的饑渴,帶著長歲月久久思慕的饑渴,讀著浪花,讀著波光,讀著迷朦的煙濤,讀著從天外滾滾而來的藍色的文字,發出雷一樣響聲的白色的標點。我敞開胸襟,呼吸著海香很濃的風,開始領略書本里洶湧的內容,澎湃的情思,偉大而深邃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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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3, 2019 at 5:22pm — No Comments

徐蔚南《夢中花雨》

紹興的舊跡,有些是久湮了。依著鑒湖波光而在的快閣,它的傾頹不知是在哪一年,實在減去這一帶風景的部分顏色。

快閣的美麗要到舊文章里去尋,即如《花間集》中夾著的那朵紫藤花,縱使“花色早褪了,花香早散了”,仍可以憶起一天的花雨和如夢的眠歌。

鑒湖上方的天空,仿佛總浸著濃濕的雨意,催我又去浮想快閣的花景。一片片飛香的淡影輕盈地飄入徐蔚南《快閣的紫藤花》里。仰對今宵的明月,我宛若廝守閣前滿架如笑的繁花而追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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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3, 2019 at 5:20pm — No Comments

徐蔚南·香爐峰上鳥瞰

我們公司里經理先生袁老板自從春間到了越州以玉米,三個月工夫里,越州底名勝幾乎都被他遊盡了。但是還有一處凡到越州來的人都要去一次的地方,他卻還沒有到過,就是那有名的會稽山中的香爐峰,他已幾次想去,但沒有機會。曾經去遊覽過的華先生故意對他說山峰怎樣奇峭,風景怎樣美麗。吃飯的時候他要問人家肯不肯伴他去遊一次,那位華先生便插嘴說:“香爐峰底風景真好,真真好,非去遊一次不可!”袁老板想去遊覽的心自然更加熱烈,可是總沒有人伴他去。上星期三吃早飯的時候,他又說要到香爐峰去,仍沒有和他作伴。恰巧這天我把應辦的事務辦好了,我便對他說同他去。我們決定要去之後,自然而然有人要來加入了,加入的人就是那挑逗袁老板的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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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3, 2019 at 5:17pm — No Comments

徐蔚南·山陰道上

一條修長的石路,右面盡是田畝,左面是一條清澈的小河。隔河是個村莊,村莊的背景是一聯青翠的山崗。這條石路,原來就是所謂“山陰道上,應接不暇”的山陰道。誠然“青的山,綠的水,花的世界”。我們在路上行時,望了東又要望西,苦了一雙眼睛。道上很少行人,有時除了農夫自城中歸來,簡直沒有別個人影了。我們正愛那清冷,一月里總來這道上散步二三次。道上有個路亭,我們每次走到路亭里,必定坐下來休息一會。路亭的兩壁墻上,常有人寫著許多粗俗不通的文句,令人看了發笑。我們穿過路亭,再往前走,走到一座石橋邊,才停步。不再往前走了,我們去坐在橋欄上了望四周的野景。

橋下的河水,尤清潔可鑒。它那喃喃的流動聲,似在低訴那宇宙的永久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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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3, 2019 at 5:14pm — No Comments

魯彥·故鄉的楊梅

過完了長期的蟄伏生活,眼看著新黃嫩綠的春天爬上了枯枝,正欣喜著想跑到大自然的懷中,發泄胸中的郁抑,卻忽然病了。

唉,忽然病了。

我這粗壯的軀殼,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炎夏和嚴冬,被輪船和火車拋擲過多少次海角與天涯,嚐受過多少辛勞與艱苦,從來不知道顫栗或疲倦的呵,現在卻呆木地躺在床上,不能隨意的轉側了。

尤其是這軀殼內的這一顆心。它歷年可是鐵一樣的。對著眼前的艱苦,它不會畏縮;對著未來的憧憬,它不肯絕望;對著過去的痛苦,它不願回憶的呵,然而現在,它卻盡管淒涼地往復的想了。

唉,唉,可悲呵,這病著的軀殼的病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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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18, 2019 at 6:47pm — No Comments

肖復興·荔枝

我第一次吃荔枝,是28歲的時候。那是十幾年前,我剛從北大荒回到北京,家中只有孤零零的老母。站在荔枝攤前,腳挪不動步。那時,北京很少見到這種南國水果,時令一過,不消幾日,再想買就買不到了。想想活到28歲,居然沒有嚐過荔枝的滋味,再想想母親快70歲的人了,也從來沒有吃過荔枝呢!雖然一斤要好幾元,挺貴的,咬咬牙,還是掏出錢買上一斤。那時,我剛在郊區謀上中學老師的職,衣袋里正有當月42元半的工資,硬邦邦的,鼓起幾分膽氣。我想讓母親嚐嚐鮮,她一定會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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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14, 2019 at 7:49pm — No Comments

肖復興·那片綠綠的爬山虎

1963年,我上初三,寫了一篇作文叫《一張畫像》,是寫教我平面幾何的一位老師。他教課很有趣,為人也很有趣,致使這篇作文寫得也自以為很有趣。經我的語文老師推薦,這篇作文竟在北京市少年兒童征文比賽中獲獎。當然,我挺高興。一天,語文老師拿來厚厚一個大本子對我說:“你的作文要印成書了,你知道是誰替你修改的嗎?”我睜大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是葉聖陶先生!”老師將那大本子遞給我,又說:“你看看葉先生修改得多麼仔細,你可以從中學到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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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9, 2019 at 7:18pm — No Comments

肖復興·年輕時應該去遠方

寒假的時候,兒子從美國發來一封E-mail,告訴我利用這個假期,他要開車從他所在的北方出發到南方去,並畫出了一共要穿越11個州的路線圖。剛剛出發的第三天,他在德克薩斯州的首府奧斯汀打來電話,興奮地對我說這裏有寫過《最後一片葉子》的作家歐·亨利博物館,而在昨天經過孟菲斯城時,他參謁了搖滾歌星貓王的故居。

我羨慕他,也支持他,年輕時就應該去遠方漂泊。漂泊,會讓他見識到他沒有見到過的東西,讓他的人生半徑像水一樣蔓延得更寬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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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7, 2019 at 9:27pm — No Comments

王統照·青紗帳

稍稍熟習北方情形的人,當然知道這三個字──青紗帳,帳字上加青紗二字,很容易令人想到那幽幽地,沈沈地,如煙如霧的趣味。其中大約是小簟輕衾吧?有個詩人在帳中低吟著“手倦拋書午夢涼”的句子;或者更宜於有個雪膚花貌的“玉人”,從淡淡地燈光下透露出橫陳的豐腴的肉體美來,可是煞風景得很!現在在北方一提起青紗帳這個暗喻格的字眼,汗喘,氣力,光著身子的農夫,橫飛的子彈,槍,殺,劫擄,火光,這一大串的人物與光景,便即刻聯想得出來。

北方有的是遍野的高粱,亦即所謂秫秫,每到夏季,正是它們茂生的時季。身個兒高,葉子長大,不到曬米的日子,早已在其中可以藏住人,不比麥子豆類隱蔽不住東西。這些年來,北方,凡是有鄉村的地方,這個嚴重的青紗帳季,便是一年中頂難過而要戒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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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5, 2019 at 10:51pm — No Comments

魯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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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 2019 at 9:04pm — No Comments

王统照·盧溝曉月

「蒼涼自是長安日,嗚咽原非隴頭水。」



這是清代詩人詠蘆溝橋的佳句,也許,長安日與隴頭水六字有過分的古典氣息,讀去有點礙口?但,如果你們明瞭這六個字的來源,用聯想與想像的力量湊合起,提示起這地方的環境,風物,以及歷代的變化,你自然感到像這樣「古典」的應用確能增加蘆溝橋的偉大與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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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ogno Realtà on November 2, 2019 at 8:35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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