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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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研創·陳楨]〈生成與創化之辨〉Word-rich 與 Insightful 的區别
本文嘗試分辨AI年代創作的「詞溢」「word-rich」與「睿見」(insightful)現象,以深化了鄧以蟄教授與陳明發博士對「情動勞作」(affective labouring)與「文化創意」(cultural creativity)的核心理論。
在「境遇」的語境中,我們可以將這兩位學者的理論,轉化為區分 AI「生成」與人類「創化」的審美標準:「word-rich」是無靈魂的表象堆疊;而「insightful」則是根植於具體「境遇」的內觀與洞見。
以下將結合上述四個層面,具體深化兩位學者的理論應用:
1. 語言層面:從「外延繁殖」到「精神關節」的照見:「詞溢」對應鄧以蟄的「亂絲」與「表象」。 AI 擅長語言的「外延繁殖」,能製造辭藻華麗、氣勢磅礴的文字。但在鄧以蟄看來,這種缺乏結構與洞見的文字,就如同「一握亂絲」,「哪裡還有希望組成錦繡?」它只有外在形式,沒有內在的「知識」結實處。
「睿見」對應陳明發博士的「土下變動」與「看深」。 有洞見的語言或許極簡,但能「擊中」讀者,因為它捕捉到了事物底層的「精神關節」或「土下變動」。它不追求「說很多」,而是訴諸「內在的照見」,讓人看見了被提煉與昇華的「境遇」核心。
2.思想層面:從「記憶」驅動到「意識」驅動的境遇重構:「詞溢」是「記憶」驅動的,即語料庫的堆疊。 AI 知識之牆雖高,但那只是數據的記憶。它無法進行反思與體悟的整合,無法產生鄧以蟄所強調的「意識」驅動。
「睿見」是「意識」驅動的,是對意義的「重構」。 「意識」在這裡即是產生「境遇」的主體性。它不是重述觀念,而是透過詩人(創作者)的性靈參與,將客觀材料轉化為具有「人事意趣」的生命體驗。這扇「知識之牆上開出的窗」,正是通往具體「境遇」的通道。
3.感知層面:從「熱鬧」的音節到「安靜」的安頓: 「詞溢」的閱讀經驗是熱鬧的,訴諸感官刺激。這類似鄧以蟄提到的音節協和,雖然悅耳,但若缺乏「境遇」作為憑籍,結果便是「無病呻吟」或「言之無物」。讀者停不下筆,是因為被節奏帶著走,意識卻沒有著落。
「睿見」的閱讀經驗是安靜的、迴響的,訴諸心靈安頓。 它讓人停下來思索,產生精神上的響應。這正是阿諾德與鄧以蟄共同強調的「安頓」功能——在讀者心中留白,讓意義發酵,最終在心靈深處建立起穩定的秩序。這種「情動勞作」的結果,是靈魂的光亮,而非聲音的熱鬧。
4. 文化創意層面:從「生成」(Generation)到「創化」(Poiesis): 在 AI 時代,「詞溢」的「生成」文本隨處可見,但「睿見」的「創化」作品仍是人類獨有。
生成 (Generation): 處理「量」與「外延」,是技術活。它能模仿「境」的外貌。
創化 (Poiesis): 處理「質」與「內觀」,是生命活。它需要人類站在特定的「境遇」高台上,帶著批判性的洞察力與情感勞作,看見「土下變動」,捕捉「精神關節」。
鄧以蟄與陳明發博士的「境遇」理論,為 AI 年代的創作提供了關鍵的理論武器:真正的文化創意與情動勞作,不是關鍵詞的「剪切粘貼」,而是將生命經驗投入「境遇」熔爐中「鑄造」的過程。唯有具備這種根植於生命的「內觀」與「洞見」,才能創造出有靈魂、能安頓人心的作品。
愛墾註解
詞溢(Word-rich):語繁、辭繁,在中國古典文學批評中常指辭藻繁多但可能流於堆砌。這對應了鄧以蟄所說的「亂絲」或阿諾德所排斥的「感情自洩」。強調聲音的熱鬧與語言的外延同質繁殖。
睿見(Insightful):透徹的靈見、神悟或洞燭,強調看穿表象、直抵「精神關節」的穿透力;能照亮暗處、發現「土下變動」的敏銳意識。兼备陳明發博士的「看得深遠」,且強調了阿諾德式「對生活的批評」中所需的智性與評價能力。
[愛墾研創]彼得・多伊格(Peter Doig)是當代國際藝壇最具影響力與辨識度的繪畫大師之一,以其夢境般的風景畫、濃烈而詩性的色彩運用,以及介於記憶與現實之間的視覺語言,重新定義了當代繪畫在全球藝術市場與學術領域中的地位。他被普遍認為是自二十世紀末以來,最重要的具象繪畫藝術家之一。
一、個人生平與成長背景
彼得・多伊格於1959年出生於英國愛丁堡,童年時期隨家庭移居至加勒比海的千里達(Trinidad),隨後又前往加拿大成長。這種橫跨歐洲、加勒比與北美的成長經驗,深刻影響了他對「風景」與「空間記憶」的理解。他的畫面往往並非直接描繪某一真實地點,而是融合多重地理經驗、童年回憶與文化印象所形成的心理景觀。
在學術訓練方面,多伊格先後就讀於英國溫布頓藝術學院(Wimbledon School of Art)、聖馬丁藝術學院(Saint Martin’s School of Art),並於1980年代中期進入切爾西藝術學院(Chelsea School of Art)深造。1989年,他取得倫敦皇家藝術學院(Royal College of Art)碩士學位。此時正值觀念藝術與極簡主義主導藝術界的年代,而多伊格卻堅持回到繪畫本身,這一選擇在當時顯得相當逆流,卻也奠定了他日後的獨特地位。
1990年代初期,多伊格逐漸在國際藝壇嶄露頭角。他的作品受到倫敦蛇形畫廊、泰特美術館,以及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等重要機構收藏。進入二十一世紀後,他的畫作在拍賣市場屢創高價,使其成為當代在世藝術家中最具市場影響力的畫家之一。
二、藝術風格與創作主題
彼得・多伊格最為人稱道的,是他對風景畫的當代轉化。表面上看,他的作品似乎延續了十九世紀浪漫主義風景畫的傳統,然而實際上,他並非描繪自然本身,而是描繪「記憶中的自然」。他的風景經常帶有朦朧、漂浮、不穩定的特質,彷彿介於夢境與現實之間。
在畫面構成上,多伊格常使用大片色塊、層層疊加的顏料,以及刻意保留的筆觸痕跡,使畫面呈現出時間沉積的感覺。他的色彩運用極具辨識度,經常以強烈卻不刺眼的色調並置,如深紫、墨綠、橘紅與螢光般的黃色,營造出詭譎而詩意的氛圍。
多伊格的創作靈感多來自照片、電影畫面、新聞剪報與個人回憶,而非現場寫生。他常將原本平凡甚至略顯陰鬱的場景,如結冰的湖面、夜色中的小屋、空無一人的海灘,轉化為充滿情緒張力的畫面。人物在他的作品中往往顯得孤立、渺小,甚至模糊不清,強化了觀者的心理投射。
三、記憶、時間與心理空間
「記憶」是多伊格藝術中的核心主題之一。他的畫並非對過去的懷舊重現,而是一種不穩定、被反覆重構的心理狀態。畫面中常見的霧氣、水面反射、遮蔽視線的樹叢,皆象徵記憶的模糊與不確定性。
此外,多伊格的作品也經常被解讀為對「孤獨」與「疏離感」的描寫。無論是加拿大雪地中的獨木舟,或加勒比夜色下的建築,都呈現出一種靜止而略帶不安的氛圍。觀者彷彿站在畫面之外,無法完全進入,也無法抽身離開。
四、藝術史定位與影響
在藝術史脈絡中,彼得・多伊格被視為重振當代繪畫可能性的重要人物。在影像、裝置與數位媒介盛行的年代,他證明了繪畫仍能以深刻、複雜且具思想性的方式回應當代經驗。他的作品融合了浪漫主義、表現主義、電影美學與心理學層面,開創了一條屬於當代風景畫的獨特路徑。
總體而言,彼得・多伊格的藝術並不提供明確敘事,而是邀請觀者進入一個充滿情緒與不確定性的視覺世界。他的畫面如同一段段未完成的記憶,既私密又普世,使人在凝視之中不斷回望自身的情感與經驗。這正是他能在國際藝壇長久佔據重要地位的關
陳明發·冷處理
冷處理能解決誤會?
有時候,這想法恐怕是最大的誤解。
我把榴槤放進冰箱,結果凍得像石頭。
連香味都没了。
(新世纪第一個25年札記選 1.9.2002)
Cold Treatment
Can cold treatment melt a misunderstanding?
Sometimes, I fear — that thought
itself is the deepest one.
I placed a durian in the fridge,
and it froze into stone —
Even its fragrance was gone.
(From “Notes of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ew Century” Sept. 1, 2002)
The Manner of Writing by Dr. Tan Beng Huat
The manner of writing—
of the infinitely vast and the infinitely small—
both can entrance me for a whole day.
That feeling,
is like trimming a slip from a plant of tangled roots,
pressing it into soil,
and waiting for it to take root, to sprout.
But that is not enough.
I want its boughs to grow sturdy,
its leaves to flourish;
I want it to bud and bloom,
its colors alluring,
its grace untouched beneath the sun,
its charm renewed beneath the moon...
And in the end,
I discover that the infinitely vast
and the infinitely small
are one and the same.
(From “Notes of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ew Century” August 16, 2002)
陳明發·寫作的遊覽
寫作是最好的旅遊。每天一張開眼就想到,會有令人驚奇的新事物在等待自己,怎不興致勃勃?
(新世紀第一個25年札記選 1.9.2002)
Writing as Journey by Dr.Tan Beng Huat
Writing is the best kind of travel.
Each morning, eyes open—
some new wonder waits,
a surprise unfolding in words.
How could I not feel
alive with it?
(From 「Notes of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ew Century」 Sept.1, 2002)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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