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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10)

4得!又出了個苔絲…… 用不著多解釋,大夥兒准知道:苔絲就是那隻欲作新娘雪堆似的貓兒的名字。如今時髦的就是這種叫法,何況又真是只嬌嬌滴滴的洋種兒呢! 重要的是它那兩位主人…… 您哪!那就趁瓶底兒往古泉茶樓頂上爬這陣工夫,抽空先認識認識苔絲的男主人。不用說,當然是那位有譜兒,有派兒、一身洋式小打扮兒,渾身還帶著股匪氣兒的男子漢。就拿能開著新式小臥車來結貓親家這件事來說,您就可以看出這絕不是位平常的主兒。對了!這位如今是那二十二層高領導時代新潮流乾隆大酒家的小車隊長!成天開著現代化的小臥車和老外們廝守在一起,早就習染成了半個洋人兒。可就是愣把家紮在東褲腿口兒上不搬,圖的就是大褲襠胡同裡這特有的舒但。人們敬他也是為了這個,竟連人帶車一起恭恭敬敬地送了他個綽號:鐵旋風! 再說苔絲的女主人…… 雖然她比起苔絲的男主人是那麼嬌弱、那麼纖巧、那麼顯得不搭調兒;但您絕對用不著產生疑心,月下老兒就專門愛這麼拴對兒。再說,就連一些有名兒的老外都這麼說:過西方的生活,娶東方的老婆!鐵旋風如此行事,不能不說是一種現代化的選擇。 但東褲腿口兒的老住戶卻似有微詞兒:這小媳婦兒受氣包似的哪兒都好,聽話,服管教,可就…See More
7 hours ago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貓膩》(9)

瓶底兒記得,當時他嚇得幾乎暈了過去,但立即動手掩飾現場,決心不把佐羅已被揩油之事聲揚出去。好您哪!老婆要和您沒完,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可佐羅卻絲毫不給予配合,一旦得手之後,便表現出一副分外滿足、分外安詳的神情,再不叫春了,更不日夜唱那愛情詠歎調了。自己的媳婦兒那是什麼人兒?根據「人,有羞沒個夠;牲畜,沒羞有個夠」之精闢理論,頓時就判斷出佐羅的洋種兒被借走了。於是乎他便倒了大霉了,一連好幾天沒明沒夜地受著暴風驟雨的襲擊。但這還不算,怒濤終於又湧過牆頭沖向隔壁,只差把那孤老太太淹死! 「下賤!」聲兒又在往那兒送,「自個兒年輕時往外賣還不算,到老了又打發貓兒接著出來賣!」 隔壁只有招架之功,絕無還手之力…… 「怎麼?啞啦!」聲兒更一浪高過一浪,「臭資本家的小老婆,剝削人還不算,又變著法子剝削貓來啦!」 隔壁還是毫不反抗,只有無力的抽泣…… 「佔了便宜賣乖!」聲兒在痛打落水狗,「借走了洋種兒這就算啦?告訴你,沒那麼便宜!」 隔壁那哭聲兒更顯得驚恐不安了……瓶底兒恍惚想起,這事兒是沒那麼便宜,一直鬧了好些日子呢!最後還多專了街坊鄰佑說合,孤老太太親自上門搭禮賠情,還保證一定用打胎藥把所卡的油兒擠…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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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8)

瓶底兒現在只顧得循聲追去,呵!大褲襠胡同關鍵部位聚攏的人可真叫多!只見一個個正伸頸踮足、你推我擠,齊向歷史悠久的古泉樓頂上望去。瓶底兒更不敢怠慢了,也緊隨向上瞅著。天爺爺!只見那位雪團錦簇般的小祖宗,竟神出鬼沒地出現在那古老的瓦脊樑上。前爪兒抱著條不知從哪兒順嘴叨來的小魚兒,正高高在上悠哉悠哉地品味兒呢!且不說黑瓦映得白貓兒銀光晃眼,就只要一提它是外國洋種兒,在這年頭兒就夠吃香得了!怪不得這乾隆爺留下的老茶樓,差點讓這熙熙攘攘的人群給擠倒了。但瓶底兒望著望著,卻又陷入魔症了……他趁媳婦兒尚未發現自己到來這工夫,愣又迷迷怔怔地探索起這位小祖宗逃婚的始末。按理說,這位神出鬼沒的好漢可不是吃素的。打從第二年入冬起,這方面的癮頭兒就大得出奇。還沒等草發芽兒,便像瘋了似地開始「叫春兒」。沒明沒夜地叫著,一會兒像小寡婦哭墳,一會兒像老太太咳嗽,攪得人白天晚上不得安寧。當時媳婦兒就曾對他發出嚴重警告: 「我可告訴你!如今這外國東西不管什麼都值錢兒。你可得小心,一定要提防有人放出母雜種貓來咱家借種兒!醜話說在前頭了。你要讓誰蹭了咱佐羅的油兒,我可是和你沒完!」得!又是道聖旨……瓶底兒記得,似乎為了保住…See More
Jun 21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貓膩》(7)

絕了!……瓶底兒更陷入雲裡霧裡了。他恍恍惚惚憶起,自己年輕時候也似乎是個人兒似的。窩囊是有點窩囊,可愣高尚了好一陣子呢!那時候,腿兒還算順溜,腰也還能伸直,眼鏡兒還沒這麼厚,起碼還敢挺著個雞胸脯兒高喊: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也是那時候,自己的媳婦兒個子似乎也沒現在這麼高,身段兒似乎也沒現在這麼水靈,一臉菜黃色,據說在鄉下還有什麼貓膩的事情。但性格溫順,天生一副惹人愛的小可憐模樣兒。得!這就足夠了。瓶底兒眼鏡裡要的就是這種純潔動人的形象,其它管他誰愛狗戴嚼子胡勒勒什麼呢!但等招贅到這大褲襠胡同的風水寶地之後,他這才知道愛情這玩藝兒果真不便宜呢!只不過八九年工夫,一切都在這大上老君的煉丹爐裡變、變,變。老婆變得越來越水靈、越能耐、越高大,而自己卻變得越窩囊、越膽小、越無能!尤其是在發現自己竟像個被閹了的老公之後,那蝦米似的身段兒也就漸漸曲裡拐彎似地形成了。隨之,便是請回了那小祖宗似的洋種兒貓……貓、貓,對!那貓!瓶底兒猛一搖晃腦袋清醒過來了,像物兒走來了。 似找,卻沒話,只有一雙驚恐的眼睛……瓶底兒卻未發現自己土地爺似的那副尊容、厚厚的眼鏡片兒後也是一雙驚恐的眼睛。他怕。自住入大褲襠胡同…See More
Jun 20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貓膩》(6)

蛋黃兒拌的米飯,摘了刺的小魚兒,消過毒的牛奶,全然不屑一顧。這一下可把媳婦兒惹急了,一進門就是把他一頓臭罵。隨之便抱起佐羅,馬上親手進行檢查。當摸到佐羅的小肚子鼓起一塊時,媳婦兒頓時大聲驚呼了:媽呀!別是吃了耗子吧?」 「不、不會!」他趕忙分辯。 「不會個屁!」火馬上點燃了,「瞧這肚子裡鼓鼓囊囊是什麼?虧您還是高中生呢!洋種貓兒能消化得了咱們中國耗子嗎?」 「是、是嗎?……」他瞠目結舌了。 「整個兒一個廢物簍子!」火更旺了,「你想摳我的眼珠子呀?佐羅要有個三長兩短的,就是捨著搬出大褲襠胡同,我也得和你蹬蛋!」 「別、別別……」他嚇得兩腿發抖了。 「別什麼!?」聲兒更高了,「你知道『好女不嫁二夫』,就想變著法子欺侮我老實是不是?生兒子你沒本事,你就得老老實實認著這好幾百塊錢換來的洋種兒當大爺!」 「今後我、我、我注意……」他慌得趕忙檢討。 「呸!你知道注意什麼?!這是個公種兒,洋脾氣的主兒!懂不懂?得像養著位干金似地那麼嬌著慣著,還得養它個兔膽兒沒脾氣!——讓它見了什麼都怕!見了生人怕,聽見響動怕,換個地兒怕,就知道臥在床頭兒上解悶兒逗樂子!」 「可、可貓一見耗子……」他還想解釋。 「怎…See More
Jun 18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貓膩》(5)

您哪!愛需要見諸於行動…… 瓶底兒隱伏在床板下開始倒騰氣兒了。他有點兒發懵,厚厚的眼鏡片兒上就像蒙上了一層霧。一時間什麼也看不清了,只聽得這兒傳來了烙鍋貼敲鍋邊的聲兒;那兒又響起了熱餛飩的叫賣聲兒,而在這無數聲兒的頂端,壓倒一切的還是媳婦兒那柔腸寸斷的聲兒: 「佐羅!佐羅!我的寶貝兒……」 瓶底兒開始渾身打顫兒了。愛!愛得過了頭兒就是怕。是怕!愛烏及屋,就連媳婦的龐物兒他也怕!瓶底兒恍恍惚惚憶起,好像大前年就把這位小祖宗請回家裡了。那時媳婦兒不但因為和自己結婚調回了城裡,而且似乎已經轉了正正在初露鋒芒。有一天,媳婦兒提著個大紙匣子回來了,少有的高興,臉盤兒上難得的陰轉晴,兩隻水靈靈的眼睛也亮得令人蠢蠢欲動。更重要的是,愣罕見地沒挑剔他做好的飯菜。正當他感到大為驚詫,就見媳婦兒從紙匣子裡捧出個雪團錦簇的玩藝兒。還沒等他認出是什麼來,就聽見那玩藝兒一見天日突然輕柔地叫了起來:妙! 「貓!」他失口驚呼了。 「乍呼什麼?」媳婦兒的臉上立刻晴轉多雲,「總不能讓我成天只伴著個老公似的窩囊廢過日子!」 「這……」他知道這是指什麼。「這個屁!」更來火了,「每天饞兒似地作踐人,可就是光發火不吐籽兒,三十…See More
Jun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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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4)

唉!怪就怪那洋貓兒一見了洋人兒就發了洋脾氣,愣把好端端的一場結貓親給攪了。您瞧!人仰馬翻,前呼後擁,齊順著褲腿兒向大褲襠胡同深處追去了。這個亂乎啊!古泉井旁頓時像炸了馬蜂窩一般。 好在老外們總算不無遺憾地走了。鑽出了褲腿口兒,坐上了旅遊車,順著那現代化的十里長街,向著那二十二層高的領導時代新潮流的乾隆皇帝大酒家馳去了。據說,有二十四道乾隆皇帝欽定的名菜,諸如烤全羊、炸駝蜂、燒犴唇、飛龍湯等等正等著他們,要不這幫老外才捨不得大褲襠胡同裡頭這份熱鬧呢! 走了,好!沒外國人跟著瞎摻和,這事就好辦多了。有關這兩隻波斯貓成親的始末,也就能夠從頭到尾慢慢他說明白了。聽!褲襠深處那情切切的呼喚聲音,又從亂糟糟的人群中飄來了: 「佐羅!佐羅!……」 得!咱們就先從佐羅說起吧!……  3 佐羅?這名兒您先擱一下,咱得先認認這位神出鬼沒好漢的主人! 其實,您大概早認出來了,就是這位搶天呼地的高頭大馬的水靈人物兒。三十四五歲,可早已成為這大褲襠胡同裡一位顯眼的女中豪傑。老居戶大多數是耍手藝、賣吃喝、擺小攤、三教九流的個體戶。可人家呢?卻在這塞外古城最大的現代化百貨商場裡當售貨員裡的大組長。交際廣,能耐大著哪…See More
Jun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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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3)

2佐羅?這名兒是有點玄乎,可絕不包含一點兒荒誕和迷幻!大褲襠胡同的存在,靠的就是老祖宗留下的那點古色古香的氣派,容不得這個!您哪!全怪老外在一邊兒瞎摻和……玩貓?中國人玩了好幾千年了,一直有自個兒的一套玩法。您先聽聽這些名兒:雪裡拖槍,彩雲托月,潑墨梨花,楓林晚霞……絕了!玩貓竟能玩出詩意來,他外國人能嗎?更何況我們還玩鳥、玩蛐蛐、玩狗、玩鷹、玩鴿子種種,他外國人能玩得這麼全乎嗎?但玩貓和玩上述各類玩藝又有所不同,除那些養貓專為防鼠的俗氣主兒外,似乎講到玩貓便大多和女性有關,因而選貓也大多注重一個字兒:媚!不媚的貓兒難值個三錢兩子兒的。媚,從女旁,大概就是源淵於此。故筆記野史多有記載,後宮嬪妃多學貓之媚態以取悅皇上。但僅就此點而論,也似乎難以一概而論,即使在後宮也有忠勇獻身之貓,君不見「狸貓換太子」中那隻貓嗎?犧牲得何等壯烈偉大?還有,萬曆皇上就養著多隻貓兒,又似乎是專門和女性作對的。秘史講,哪位宮女稍拂聖上春心,即把貓兒揣入其褲襠之中,四處紮緊,任貓兒在其間亂撕亂抓,故明代宮女常常談貓色變。當然,此處所提褲襠絕和大褲襠胡同毫無源淵關係,只是為了考證玩貓歷史之悠久。 至於有關波斯貓的傳…See More
Jun 12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貓膩》(2)

圍觀者正感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時,只見雙方那兩位出類拔革的打頭主兒一招呼,剩下的另兩位就趕忙車前門後地忙亂起來。大傢伙剛覺著眼前銀光一閃,就見得兩隻雪團錦簇的波斯貓驟然閃現在兩位打頭主兒的手裡。呵!遠看一堆雪,近看一簇雲,遍體銀白,渾身竟挑不出一根雜毛兒來。只讓人覺得那四隻眼睛恰像四粒寶石,似藍、似碧、似翠、似綠,在那兩團錦絲雪絨之中爍爍閃光、相映成趣。頓時,圍觀者眼瞅著這兩隻稀罕玩藝兒目瞪口呆了。要知道,這種寵物兒值錢且不說,純種兒的那可更象徵著主家的身份、地位、眼光、能耐!但人們在驚羨之餘也難免有點發懵:在這場面上幹嘛非得端出這麼兩位小祖宗?正疑惑間,就聽見一位先知先覺者猛地一聲吶喊: 「結、結貓親家!……」 得!這一下更熱鬧了,只見得人頭攢動、你擁我擠,真比看人結親還轟動,就連老外們也一個勁兒端起像匣子湊近乎,還不停地玩著那剛學會的一個字中國話,一連聲又喊起了: 「蒿!蒿!蒿!……」 可那兩隻即將結親的波斯貓,雖同屬西洋種兒,卻似乎聽不懂這洋味兒十足的「蒿」。只見那隻將作新娘的波斯貓,似羞、似臊、似悲慼不安,一副嬌柔無力的模樣。渾身抖抖瑟瑟的神態,似早被新婚之夜嚇得軟作一團。而那…See More
Jun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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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1)

1貓膩?這本身就難免有點纏綿悱惻,要再亂乎到貓膩發生的地兒繞不出來,那就顯著更麻煩了。得!好在有篇小說早介紹過了,您先瞧著:「據說,必須保持這老城一隅的古老風貌,要不然外國人招引不來。為此,這塞外古城的鬧市區——大褲襠胡同,便免受了推土機蕩除之災,而以其古色古香之姿,穩坐於四周驟起的高樓大廈之中。大褲襠胡同名副其實,東西各伸出一條褲腿兒。而褲腿兒交接之關鍵部位,更有一眼名聞塞北的古泉井。左有一茶樓,右有一酒肆,對稱合理,搭配得當,頗令人浮想聯翩 再往下瞧: 「遙想當年,乾隆爺為戍邊子弟欽定此城時,曾御筆親書此眼古泉為『漠北第一泉』。後輩兒孫欲沐皇恩,便紛湧而至,順著酒樓茶肆沿東西發展,爭相蓋起一座座作坊店舖,致使許多小吃喝、各類小玩藝兒的門面,一時間綴滿了兩條褲腿兒,熱鬧得實在可以。當然,近二三十年,大褲檔胡同也曾好冷落了一陣子。但世事多變,最近幾年便又時來運轉了。隨著四周高樓大廈的拔地而起,漸漸地兩條褲腿兒裡又蕩滿了春風。一時間店鋪重開,門面重修,遊人如織,熙熙攘攘,更勝過當年的繁華熱鬧。就連外國人一來,也不斷伸出大拇哥連聲喊著:『蒿!蒿!蒿!……」好,是好!但更好的卻還在後頭哪………See More
Ju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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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8)

白三爺幾乎失口喊出聲兒來…… 但等他再一轉眼,卻見那位驢財神正往一個陳年酒罈子裡舀那原肉湯,這是絕頂的寶貝啊!祖祖輩輩玩命地秘藏。就連那無法開張的倒霉日子裡,這窩囊廢也懂得寧可挨打受罵、裝瘋賣傻,也要把這絕玩意兒裝在一個陳年酒罈子裡,冒險埋到一個人們猜不到的絕地兒。還得一次次半夜偷偷熬過,一次次再趁黑藏起。誰料想,眼瞅著自己已經掌握了這絕玩藝兒,但在眨眼間即又讓人家連人帶湯一鍋端了。 這、這、這這這這!…… 白三爺的兩隻眼珠子,突然死死盯住那原湯罈子一動不動了。那麼冷、那麼陰、那麼直勾勾地可怕。但那位驢財神卻沒看出來,他著急慌忙地要去相親。 天,也眼瞧著快黑了…… 驀地,大門外傳來一片哄鬧聲兒。隨之,修腳李、裁縫王,還有其他一些熱心腸主兒,便嘻嘻哈哈一起湧了進來。也不知是因為天快黑了沒瞧見,還是因為陳爺身手不凡太打眼了。人們竟像沒瞧見白三爺似的,剛一進院就衝著驢財神嚷嚷上了: 「陳爺!是媒人叫我們來的!都快相親去了,您哪也該收拾收拾了!」 「哎、哎哎哎哎……」這位來勁兒了。 「走!」修腳李先上來了,「先上我那澡堂子裡洗洗去!我呀給您搓搓澡,修修腳,渾身捏巴捏巴,保證您一定來精氣神兒!」…See More
Jul 1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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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7)

「哈哈!」大夥兒笑了。 瞧!誰也沒有瞧出點幾差錯來,甚至連白三爺是多會兒走的也沒顧得上理會。好您哪!百年不遇的大樂子,還能不圍著茶桌 好好聊聊嗎?誰都搶著談驢,哪還顧得上去瞧人兒。只有老掌櫃例外,他怎麼瞧都覺得白三爺渾身罩著一層晦氣兒。得!晚上抽空兒去求求劉老先生去吧,瞧他爹的面子也得為他討碗飯吃。。白三爺不知道,只顧自個兒徑直走著…… 但令人不解的是,這位主兒明知現在卸磨已經殺了驢,卻彷彿還要給祖宗臉上抹黑。就好像有什麼勾著引著似的,竟又返身向著那變了臉的主子的大門兒走去。而且眼瞅著那剛剛剝下的驢皮,愣彷彿自己從來沒有玩過驢那樣,一見主子,還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兒: 「陳爺!……」 陳爺沒吭聲兒。 「已、已經煮上了?」白三爺又主動遞話。 陳爺還是沒吭聲兒。 沒聲兒了…… 灶火呼呼地響著。只見湯鍋裡熱氣騰騰,那小瘸驢兒正碎屍數段在湯鍋裡顫動著。碩大的驢頭顯得格外突出。只不過早已洗剝干淨再看不出那顯眼的白嘴頭子了。一切都被滾燙的湯水咕嘟著,再也聽不得那長吁短歎的嘶叫了。 白三爺眼巴巴地盯著。 驢財神也在愁眉苦臉地瞅著。 還是沒有一點聲兒…… 「陳爺!……」白三爺聲帶哭音兒說。 「唉、唉唉…See More
Jul 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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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6)

剎那間,白三爺彷彿看到,人們熙熙攘攘地都向著驢財神的大院湧去了。那破牆上、舊屋頂兒上、大門外、窗戶口,黑黑壓壓都擠滿了人兒。只有歪脖兒樹權子下那塊地兒是空的:拴著一頭打顫兒的驢,挖著四個深深的小坑兒,旁邊還有燒得正旺的火以及那口翻騰著開水的大鍋。 白三爺猛地閉上了眼睛…… 但那破院裡的情景卻似乎顯得更清楚了。人,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的人!空地裡還站著那姓劉的老頭子、那欺人的娘兒們、那手提攝影機的洋聽差、更重要的是還有那結巴羅鍋的驢財神!瞧,拉驢韁了!小瘸驢兒掙扎著、蹦跳著、哀叫著、後扯著,但那驢緩卻越縮越短,一步又是一步,驢蹄子下就是那四個深深的小坑兒。 白三爺又恐懼地猛然睜大雙眼…… 湧動的人影兒雖然霎時消失了,但在冷冷清清的茶桌間卻驟然冒出了許多聲音: 「想想!沒有人家劉老先生,咱們能見識這秘不外傳的絕活兒嗎?」 「對對!托祖宗的福,跟著沾光啦!」 「還有!也多虧了那娘兒們說動了陳爺!要不,蓋著被子夢去吧!」 「嘖嘖!沒說的,大能人兒啊!」 白三爺又趕緊摀住了耳朵,可這回更邪門兒了,嘈雜的人聲兒聽不見了,卻似乎猛地聽到一聲小瘸驢兒乍起的慘叫。白三爺又是一個愣怔,剎那間茶樓的一切又消…See More
Jul 4,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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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5)

剎那間,白三爺那眼神兒再轉不動了,只顧癡呆呆地瞪著那頭小瘸驢兒。但他心裡卻明白,自己玩驢的事情她一定知道了。天哪!這娘兒們幹得可真毒!借老頭子看做湯褪驢,是想讓主子徹底甩掉自己呀!天理良心?天理良心?隨著心底兒發出的吶喊,白三爺的眼神兒便唰一下反射到驢財神的臉上。 「這、這這個個……」陳爺也彷彿給嚇懵了。 「陳爺!」白三爺又是悲慼地一叫。 「別、別別這這……」陳爺頓時更慌神兒了。 「這是怎麼了?」她也有點兒悲哀,「我跑斷腿兒給您說人,您卻捨不得一頭驢?」 「不、不不不不是!」陳爺又忙著調頭分辯。 「陳爺!」白三爺又是淒慘的一叫。 「這、這這這個……」陳爺更加進退兩難了。 「這您是信不著我?」她似乎有點來氣了。 「我、別別我我……」陳爺又忙調頭解釋。 「陳爺!」白三爺又哭哭啼啼一叫。 「唉、唉唉唉唉……」陳爺徹底陷入困境了。 「別唉聲歎氣!」她當機立斷地來了一句,「今晚上我就領您去見人!」 「您?您是不是?!」陳爺猛地抬起了頭。 「我要說不成,」她補了最關鍵的一句,「我就自個兒嫁給您!」 「我的驢!」白三爺猛地撲了過去。 「連你也是主子的!」她冷冷一聲。 「天哪!……」 得!一錘定音了……See More
Jul 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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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4)

「那更棒!」肉串楊總結性地發言,「風水拔得越高越好,那整個胡同不就都罩上寶氣兒了嗎?」 「那是!那是!」又是一片歡呼。 白三爺一時間覺得心更冷、手更涼了。恍恍惚惚中,似乎聽到有誰來他耳旁悄悄遞著話兒: 「說來歸去,老頭子總是要走的,那娘兒們才是真正的大拿!捨出老臉兒向她去求個情兒,能到大樓裡當個端盤子跑堂的也不錯,聽說,老外可大方啦,真捨得給下人小錢兒…」 頓時,白三爺更感到沒著沒落了…… 他走了。趁大夥兒樂懵的工夫,悄悄走下茶樓走了。大褲襠胡同裡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是亂亂哄哄的聲音。但他卻什麼都聽不見了,只覺著有一個聲兒在自個兒身前身後飛繞著: 她是大拿!她是大拿!她是大拿…… 完了!老祖宗留下這一行眼看真要完了!自己由大褲襠胡同眾人矚目的拔尖兒人物,眼瞅著就要敗倒在一個騷娘兒們手下了。白三爺明白,那老頭子剛從國外回來能知道什麼?在幕後打鼓點兒的還是這個女匪派兒!但白三爺也絕不是那善罷甘休的主兒,走著走著便加快了腳步。對!趁陳爺還不知道,變著法子也不能讓他們拔走風水,何況還有那罐原肉湯! 但他又晚了一步…… 等白三爺再次返回陳爺的府邸時,就看到一群人兒擁著一位長者從前面剛剛拐過彎兒…See More
Jul 1, 2021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落鳳枝(23)

對!絕對不能讓匪派兒把大褲襠胡同的風水拔走了! 想到這兒,白三爺拔腳就走。一出陳爺府邸,滿懷的豪情便有點按捺不住了。姥姥!栽在一個洋式娘兒們的手下,摘了這行的面兒,天理不公,祖宗不容!但一走進古泉居茶樓,就發現情況 有點兒不對頭。老少爺兒們那樂呵勁兒不但沒有過去,而且比聽說不拆大褲襠胡同那陣子還邪乎。 一桶涼水兜頭又向白三爺潑來了…… 誰料想,人家總是走前一步,就在白三爺到來之前,那騷娘兒們已經陪著劉老先生又來過了。而且這次不是一看就走,而是專門為坐到那古老的茶桌旁喝茶的。一手端著茶碗兒,一手捏著碗蓋兒,喝得有板有眼兒,一舉一動無處不符合老祖宗的章法。致使老掌櫃瞅著瞅著,竟不由地熱淚盈眶了。隨之,人家又就勢在茶桌旁品嚐了燒餅劉的芝麻火燒,雜碎趙的辣油雜碎湯,爆肚兒張的嫩爆肚兒,肉串楊的鮮羊肉串兒,以及各路能人的拿手絕玩藝幾。雖然一家只嘗一點兒,但已經嘗出三十多年前的老滋味兒來了。最後,只嘗得老淚縱橫,顫著聲兒連連誇道: 「嗯!嗯!不錯、不錯!老牌子沒倒了,還是祖宗留下老滋味兒!好、好!……」 還要什麼?不就是要的這麼一句話嗎?當即又有好幾位主兒竟為此也抹開眼淚了。 好您哪!誰說人家忘了…See More
Jun 29, 2021

Hérétique's Blog

馮苓植《貓膩》(10)

Posted on June 22, 2022 at 2:30pm 0 Comments

4

得!又出了個苔絲…… 

用不著多解釋,大夥兒准知道:苔絲就是那隻欲作新娘雪堆似的貓兒的名字。如今時髦的就是這種叫法,何況又真是只嬌嬌滴滴的洋種兒呢! 

重要的是它那兩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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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9)

Posted on June 22, 2022 at 2:30pm 0 Comments

瓶底兒記得,當時他嚇得幾乎暈了過去,但立即動手掩飾現場,決心不把佐羅已被揩油之事聲揚出去。好您哪!老婆要和您沒完,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可佐羅卻絲毫不給予配合,一旦得手之後,便表現出一副分外滿足、分外安詳的神情,再不叫春了,更不日夜唱那愛情詠歎調了。自己的媳婦兒那是什麼人兒?根據「人,有羞沒個夠;牲畜,沒羞有個夠」之精闢理論,頓時就判斷出佐羅的洋種兒被借走了。於是乎他便倒了大霉了,一連好幾天沒明沒夜地受著暴風驟雨的襲擊。但這還不算,怒濤終於又湧過牆頭沖向隔壁,只差把那孤老太太淹死! 

「下賤!」聲兒又在往那兒送,「自個兒年輕時往外賣還不算,到老了又打發貓兒接著出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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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8)

Posted on June 21, 2022 at 3:13pm 0 Comments

瓶底兒現在只顧得循聲追去,呵!大褲襠胡同關鍵部位聚攏的人可真叫多!只見一個個正伸頸踮足、你推我擠,齊向歷史悠久的古泉樓頂上望去。瓶底兒更不敢怠慢了,也緊隨向上瞅著。天爺爺!只見那位雪團錦簇般的小祖宗,竟神出鬼沒地出現在那古老的瓦脊樑上。前爪兒抱著條不知從哪兒順嘴叨來的小魚兒,正高高在上悠哉悠哉地品味兒呢!且不說黑瓦映得白貓兒銀光晃眼,就只要一提它是外國洋種兒,在這年頭兒就夠吃香得了!怪不得這乾隆爺留下的老茶樓,差點讓這熙熙攘攘的人群給擠倒了。

但瓶底兒望著望著,卻又陷入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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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貓膩》(7)

Posted on June 16, 2022 at 10:00pm 0 Comments

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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