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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成功的哲學

如姊來信說:“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留學的,箱子里只有一套西裝,到了美國不嫌寒傖嗎?”其實這唯一的一套西裝,還不是完整的,曾經耗子咬過好幾個洞,又織補上了。我自己也耽心自己,像個乞丐似的,到這萬紫千紅的大觀園來。可是,既到學校之後,我的觀感完全變了。我回信給如姊說:“這套西裝確實穿不出去,並非因為它太壞,而是因為它太好。”美國同學差不多全是卡嘰布褲,尼龍襯衫,一襲夾克,很不容易見到穿西裝的,如果你穿了筆挺的西裝,系上領帶,同學見了面道好以後,他一定問:“今天有甚麼約會嗎?”不僅是穿衣如此,論用的,很難見到有人用“派克”,差不多每人全是一支破原子筆,或鉛筆;論吃的,中午多是拿著兩塊三明治就涼水吃;他們舍不得花錢洗衣服,小件自己洗,大件寄回家去。據我仔細的觀察,許多地方他們比中國學生還要儉省。在支出的方面是如此,收入的方面就是另一個樣子了,送報是自兒童起,即變成神聖的事業。到了大學,坐在圖書館做業余工作的,在實驗室做業余工作的,當飯廳侍者的,當街頭推銷員的,開汽車送貨的,比比皆是,他們要以自己的力量去養活自己。如果說,美國人是勤儉起家,再恰當無比。他們為甚麼這樣苦干呢?他們有他們的哲學,即是…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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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失根的蘭花

顧先生一家約我去費城郊區一個小的大學里看花。汽車走了一個鐘頭的樣子,到了校園,校園美得像首詩,也像幅畫。依山起伏,古樹成蔭,綠藤爬滿了一幢一幢的小樓,綠草爬滿了一片一片的坡地,除了鳥語,沒有聲音。像一個夢,一個安靜的夢。花圃有兩片,一片是白色的牡丹,一片是白色的雪球;在如海的樹叢里,還有閃爍著如星光的丁香,這些花全是從中國來的吧。由於這些花,我自然而然的想起北平公園里的花花朵朵,與這些簡直沒有兩樣;然而,我怎樣也不能把童年時的情感再回憶起來,不知為甚麼,我總覺得這些花不該出現在這里。它們的背景應該是來今雨軒,應該是諧趣園,應該是宮殿階臺,或亭閣柵欄。因為背景變了,花的顏色也褪了,人的感情也落了。淚,不知為甚麼流下來。十幾歲,就在外面飄流,淚從來也未這樣不知不覺的流過。在異鄉見過與家鄉完全相異的事物,也見過完全相同的事物,同也好,不同也好,我從未因異鄉事物而想到過家。到渭水濱,那水,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我只感到新奇,並不感覺陌生;到咸陽城,那城,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我只感覺它古老,並不感覺傷感。我曾在秦嶺中揀過與香山上同樣紅的楓葉;我也曾在蜀中看到與太廟中同樣老的古松,我並未因而想起…See More
Nov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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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到甚麼地方去

“知識是一個……”“我們必須把既不透氣,又不漏水,分別隔離我們眾人頭腦的厚壁穿開!”狄勒是我們學校的歷史教授,今天他在做一個學社所主辦的“綜覽西方文化”連串演講的第一講。他這個講演的題目是“歷史哲學”,我下午有課,沒有等課講完,即跑到學生廳來聽狄勒的講演。我進門時,他已開始了。當我聽了他這兩句話時,即感覺氣味很芬芳,顏色很清新,我知道,這個人在這個困惑的時代里,正在運用他的思想,去解釋謎團。他繼續說:“所謂專家,是對越小越小的事,知道的越多越多;而一個通人是貫串整個的歷史,有一個理念。……”“我所謂的歷史哲學,就是一種努力,努力去發現下列事實:人類在地球上做些甚麼?他為甚麼在此?他又到甚麼地方去?……”“在這個近代的神經社會,我們對這些問題的追究更空前迫切。真的,我們究竟到甚麼地方去?……”狄勒教授,舉出四種不同的歷史哲學,這四種歷史哲學以不同看法來看這個世界。“古代世界是持悲觀論點的,他們覺得自己是黃金時代過後的破落子孫,一切事情都是向下坡路走,越來越壞……”“‘宗教哲學’,可以聖奧斯汀的‘上帝之城’為例,他是持一種漠然的,譏諷的看法,以觀人生。評論任何事情,均在‘永恒方面’著想。”…See More
Nov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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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並不是悲觀

接到一位朋友的來信,他在最後警告我:“我最後還要提醒你一件事,就是作文不要把自己的悲觀氣氛傳染給人,蓋這是一種不道德。譬如我,就有一個不想活著的念頭,我也不讓別人知道。”這一段話我想任何一個人讀了,都會感動,我反覆的看了兩三遍,不能不有幾句話答覆這位朋友。甚麼是“悲觀”?我在六年以前,曾聽到說過。那是在一個暑假中,我到水木清幽的北平城郊的清華園,去訪一位哲者;這位先生把甚麼名詞都像字典似的,加一層解釋。比如,在一篇文章里,這位先生曾道及美國大多數人的哲學,他說:“哲學,就是說出一種道理的成見,……多數美國人的成見是──競爭是生活的常態;多數人民不免以動作為生命,以變遷為進步,以一件事體之完了為成功;而思想與汽車一樣,也就是後來居上。”這寥寥幾句話,都是解釋名詞,而卻將美國人的思想通盤托出。淪陷以後,這位哲人仍在清華,他的“悔過書”中依然是解釋名詞,他說:“馬列學說‘硬’是真理,……大學哲學系是在訓練馬列主義的宣傳員。”這種解釋名詞的辦法,是令人有時哭笑不得的。六年前,我去訪他,他說:“所謂悲觀,是見某套價值形將消滅,而設法保存,覺保存之無法,乃感悲觀。……”如果要按照他的解釋,我之所謂…See More
Nov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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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智慧的火花

費城的賓夕法尼亞大學,是個老大學。它的校園中,包括八十多幢大樓。蓋的年代,差不多都是與史俱來的。一切地方都看得出來是在學歐洲,即以宿舍而論,那種樣式也是學英國學院式的不論里面多不舒服,窗戶多不合適,從外面看來,總是有一番氣派。廣闊的院落,崢嶸的樓頂,石板的甬路,古色古香。這八十多幢大樓中有一幢是特別的,即是今年才修成的富蘭克林中心。富蘭克林中心的對面是摩爾電機學院;旁邊是富蘭克林運動場。富蘭克中心所包括的部門是數學、物理與天文,樓的樣式是新的,內部的設備也是新的。…See More
Nov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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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童子操刀

下課以後,回到住舍,還未放下書,打開今天的報紙看,第一版登著:兄妹二人,一個十四歲,一個十歲,為愛看之電視電臺不同,爭論不下,哥哥拿來一把面包刀,從妹妹後心穿進去,穿透前心,十歲孩子就這樣死去了。母親此時正在一個中學教畫呢。我讀了這條新聞,把手中的報紙連帶抱著的電磁波書一並丟到屋角去。凝神窗外,木然頹然。電視是代表科學的高度技術;是成千成萬科學家的心血,是十幾年的研究,千呼萬喚始誕生的。有人說,二次大戰是原子彈贏得的戰爭,是雷達打的硬仗,這話是不錯的,雷達與電視是代表新時代的另一個極峰,不讓原子能為之獨秀。所以有人說,這個時代是原子能──電子學時代。我如夢一樣的到此地來,來學習人家這類高度技術。同班同學,有從德國來的數學博士,有從英國來的專家學者,有從本地各種工廠來的工程師,大家在一起聽電子學的大師們講析十年來最新電子學之進展。我從來不知“如坐春風里”是甚麼滋味,而今,我懂得了,語言雖如此隔膜,然而令人領悟到人類智慧所創造的成績,無法不令人驚奇與嘆服。這些功課的內容是如此,它所帶來的影響是甚麼呢。從任何一個角落里,都會看到它的影子的。我剛來的那幾天,報紙上每天登載的是原子彈的放射毒物,…See More
Nov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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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出國與出家

臨行前夕,有一個朋友與我話別,他說:“你去後,我有一種心情,即是好像出家的樣子,我鄙夷這個時代,我鄙夷我們人類。唯一能一談的是你,而你要走了。我待在這里沒有甚麼話好說,我將沈默的望望天,沈默的看看水,沈默的翻開經卷,沈默的喝杯苦茶……人生,究竟是干些甚麼,我感覺困惑,可以趁這個空閑多想一想。等你失望著歸來,我們再談。”幾乎沒有人不熱中留學的風氣下,這位朋友的話如古廟罄聲,讓人深思,讓人警醒。可是話中三昧是還不容易滲透的,等到到了萬頭鑽動的十里洋場,看見了車水馬龍,看見了高樓巨廈,自己在五層樓上的一個鴿籠里,壁上只有輪船上才有的那麼小的窗戶,通過窗子如果能望見一朵白雲那是太幸運了,這時,我忽然悟出拈花之微旨,原來出家的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自己。在梁先生家,認識一個好聰明的女孩子,她三年前,隨著留學巨流跑到美國,三年後,她回去了,已是出了家的修女,教會派在新竹修道。梁先生一提起來就說,從臺北搭火車,兩小時即到新竹,何必繞道美國呢。的確,出家的道路是不必繞的,可是,恐怕出家的道理,非要到這個地方來一來才弄得明白。我來了十來天了,遇到不少國人,他們見了我時的那種陌生的態度,很使我吃驚。有一批人…See More
Oct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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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哲人的微笑

飛過萬家燈火的東京,飛過萬頃碧波的太平洋,飛過萬里雪山的阿拉斯加,飛到萬頭鑽動的紐約。一路上不疲憊,但也並不舒適,三天後的早晨,我坐在胡適之先生家談天了。胡先生說昨晚即打電話與飛機場連絡,知道我坐的這一班次在阿拉斯加發生故障,遲延了兩小時。隨後,他為我弄一壺茶,一個大橘子,要我解一解旅途的勞頓。胡先生住的地方很安靜,並不太寬敞,是一所大樓的第五層。設備當然還不壞。不過,書籍的零亂與堆積與北平的東廠胡同差不多。胡先生在案頭拿起兩大本剪報,微笑著遞給我,那兩本剪報是清算胡適思想“遺毒”與紅樓夢事件。香港友人寄給他的。“這是共產黨替我作的廣告……”我接過來一翻,上面全是共產黨的報紙,每篇全是開會、批評、檢討、清算有關胡適的政治、哲學、文學思想。整幅,整本,整頁的共黨黨報,這大概是搞海戰吧。最難得的是共產黨在引胡適先生的原文,比如:“讓孔丘、朱熹牽著鼻子走,固算不得高明;讓馬克思、列寧、史大林牽著鼻子走,也算不得好漢,我不想牽著誰的鼻子走,我是告訴年輕朋友一點防身本領,作一個不受人惑的人……。”這段話我在大學時讀它,曾受過很深的感動,我告訴胡先生說,這是胡適文選自序里面的話,他笑了。“你喝下這…See More
Oct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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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月是故鄉明

我到松山機場時,有個朋友早在那里等著,他開頭即向我說:“我送過不少朋友去美國,差不多全是高高興興的,你為甚麼這樣愁眉苦臉?”我苦笑了一下,答覆他說:“並沒有人逼我去,我何必發愁。我沒有甚麼不高興,但也沒有甚麼高興,心中有點陰影確是真的。十年以前,我從北平至大後方抗戰,走的那天,天氣與今天一樣,那時候才十九歲,也曾拿起筆來強寫哀愁。我曾說,送行的人是道旁的石碑與清晨含淚的草。今天,十年這樣快就過去了,送行的人這樣多,而我才真正感覺到十年前所寫的句子的意義。我去的是美國,不是祖國,這是與十年前的遠行完全不同的。”話還沒有講完,該登機了。我很像個木頭人,甚麼都感覺不出。如姊隔著木柵握手時,塞給我一把錢;傅老師托人送給我一把錢;梁先生塞給我一把我從來還沒有見過的大票。不知他們是為賺我的眼淚,還是可憐我太窮。我頭也不回,即登上飛機了。在機上忽然想起兩句詩,“鶴以青松為世界;鷗將白水作家鄉。”我既然記得這兩句詩,當然是欣賞這種境界,那麼,又為甚麼到高樓巨廈里去找白水青松呢。飛機很快沖入雲里,我的思想也很快沖入雲里,一切事都應該有個為甚麼,我究竟為甚麼來美國。還小時在天井納涼,聽祖母講牛郎織女故事時…See More
Sep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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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前記

有一個詩人,作了一首詩,他說這個時代就是塊“荒地”。到處是怒吼的雷聲,卻沒有一滴雨;人們為雷聲所震聾,卻被無水所乾斃。除非是不知不覺不聞不問的幸福人,在這個複雜得可怕而又空虛得可憐的時代,有這種同感的人很多;我也是其中之一。一提起筆來寫旅美小簡,似乎就落在憂郁的影子里。即使是笑聲也是寂寞的,即使是笑容也是蒼白的。所以有個朋友批評我,一篇一篇讀你的小簡時,似乎天地越來越陰沈,就是偶爾有一線陽光,而瞬息過後,卻帶來更重的陰霾。我自己看一遍這些小簡,也覺得它有病,但也找不出病在甚麼地方。我是一個不大會說謊的人:心有所感即秉筆直書。我既感不出將悲觀氣氛傳染給人是否道德,也不計較將憂郁氣氛侵蝕自己是否合算,但求一吐為快而已。到美國以後的生活是這樣的:上半天到明朗的課室去上課;下半天到喧囂的實驗室玩機器;晚上在寂靜的燈光下讀書;常到周末,心情上不自主的要松一口氣,遂靜靜的想半天,寫一篇小簡,寄回國去。心情之亂;頗像我的書桌,上面由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到愛默生的散文;由馬克士威爾的電磁學到托馬斯吳夫的小說;由微分分析報告到雪萊的詩集與馮夢龍的山歌;這些可以烘托出一個青年精神掙扎的側影。如此,兩年過去了…See More
Sep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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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一星如月》四月八日這一天

──為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而寫。編入“中大的一天”一書早晨正七時醒來,可是天黑得還像五時左右。看了兩個鐘,確是七時。這樣黑,這個山大概已埋在烏雲裏。窗外落著雨,哪裏是雨,哪裏是雲,很難分清。不能像每天似的,走上山頂,迎接新生的太陽;只有在屋裏徘徊,等著即來的大風雨了。想起今天沒有什麽會要開,縱是這樣陰天,心情也比較晴朗些。可是九時要上課,還沒有預備,連一本書昨天也沒有帶回家來。在大雨傾盆中,上了汽車,到科學館只有幾分鐘的路,到那裏正是八時。還有一小時可以預備功課。路上想,何必這樣大雨趕去科學館,教了二十多年書了,也用不著什麽預備。可是,繼而想,如果不預備一下,因而教得不夠好時,會因而後悔,痛苦好幾天。教書一定不應該是站在那裏對一群人背一遍書,至少是應像在戲院中對一群人演一臺戲。可是,早晨九時上臺演戲,即使是自己唱作俱佳,觀眾也是在乍醒階段,這臺戲也不易唱好啊。我雖然知道十一時開始的課,同樣的東西也要講得精彩些,而課程卻總是排在九時,大概同事們誰也不願太早上課。傘在車的後面,到了停車坪,雨大得也不能下車,等了幾分鐘,仍是大雨傾盆;只好下車了。就是到車後拿傘的一段時間,已把全身淋濕,到了辦公…See More
Aug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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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一星如月》把酒論詩

──悼雷寶華先生有十幾年前了罷,舊歷年我從美國回臺灣,一堆新認識的小朋友在我家起哄讓我寫對聯。雷寶華先生忽然來了,他也參加起哄。我說對聯易寫,詞卻不容易想出來。他說,你寫我杜撰的這副:“理直氣和,義正辭婉;境由心造,事在人為”大家聽了,卻不由得一怔。“和”與“婉”兩個字怎改得這樣好,先之以驚疑,繼之以震憾。其中有一位中學生,慢慢的說,“雷伯伯,不是理直氣壯,義正詞嚴嗎?”雷先生笑瞇瞇的撫著小朋友的頭,解釋說:“理直氣壯,應該是理直氣和;義正詞嚴可以改為義正詞婉。”他繼續說:“你想想,理既直矣,就不必氣壯了;義既正了,又何必詞嚴呢?”大家都張羅著給雷先生倒杯白蘭地來。雷先生手握玻璃杯,聞一聞酒味,又晃一晃酒杯。接著說:“好酒,也是圓的,是和平的,是委婉的。”寫完了對聯,我自己順手寫一橫披“大地回春”。雷先生又緩緩的說,改寫一下好嗎?把“回”與“春”顛倒一下,寫“大地春回”。大家重念了一遍,不約而同的掌聲。我說:“雷先生,你這兩個字‘和’與‘婉’改得使我震驚。”雷先生說:“那裏,那裏,老同學。”他用手掃掃眉毛,然後右手在空中輕輕的一揮,天真的笑了。雷先生稱呼我是老同學,話並沒有太錯。他是學…See More
Jul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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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一星如月》四月八日這一天

──為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而寫。編入“中大的一天”一書早晨正七時醒來,可是天黑得還像五時左右。看了兩個鐘,確是七時。這樣黑,這個山大概已埋在烏雲裏。窗外落著雨,哪裏是雨,哪裏是雲,很難分清。不能像每天似的,走上山頂,迎接新生的太陽;只有在屋裏徘徊,等著即來的大風雨了。想起今天沒有什麽會要開,縱是這樣陰天,心情也比較晴朗些。可是九時要上課,還沒有預備,連一本書昨天也沒有帶回家來。在大雨傾盆中,上了汽車,到科學館只有幾分鐘的路,到那裏正是八時。還有一小時可以預備功課。路上想,何必這樣大雨趕去科學館,教了二十多年書了,也用不著什麽預備。可是,繼而想,如果不預備一下,因而教得不夠好時,會因而後悔,痛苦好幾天。教書一定不應該是站在那裏對一群人背一遍書,至少是應像在戲院中對一群人演一臺戲。可是,早晨九時上臺演戲,即使是自己唱作俱佳,觀眾也是在乍醒階段,這臺戲也不易唱好啊。我雖然知道十一時開始的課,同樣的東西也要講得精彩些,而課程卻總是排在九時,大概同事們誰也不願太早上課。傘在車的後面,到了停車坪,雨大得也不能下車,等了幾分鐘,仍是大雨傾盆;只好下車了。就是到車後拿傘的一段時間,已把全身淋濕,到了辦公…See More
Jul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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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一星如月》褒貶與恩仇

到波士頓有兩個禮拜了。還沒有到對岸的劍橋去過。四年前,是在劍橋那邊,望著這邊的波士頓,也從來沒有直接的走過來。今天卻不知為什麽走到一座橋邊。好風如水,何不散步過去,跨過這條藍如天色的查理河。幾十片白帆,在橋右的河上閃動,而橋的左邊竟連一片也沒有。這些白帆,看來真像老朋友似的在遠方搖搖晃晃的打招呼。四年前我住在麻省理工學院的東門樓的頂上客座教授招待所時,每天臨窗遠眺,總是先看到這些帆。那時聽說,這些帆船是麻工的學生與哈佛的學生在比賽。但我看不出來,也未深究過。每天卻不由得想起“過盡千帆皆不是”句子,覺得中國詩句何以錘煉得這樣精致。今天看著這些白帆出神時而仍然在想這句詩的完美。過得橋來,才知我所走的就是麻瑟諸塞街。這條街是以麻省的省名為名,是麻省理工學院旁最主要的一條街。曾經有人把麻瑟諸塞譯成了“滿山秋色”的,對這樣的譯名怎能不贊美稱奇!的確,中國字怎麽竟含蘊著這多消息。“滿山秋色”街幾乎沒有什麽改變。較四年前好像更整潔了。麻省理工學院的圖書館是照例不關門的,二十四小時都開在那裏。我想進去看一看中國報紙,已十幾天沒有看過中國字的報了。而進得門來,一切都像昨日。圖書館放報紙的地方,四周沙發的…See More
Jul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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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一星如月》煩惱與創作

──答一位小朋友是十幾年前了,我曾翻閱一本關於講伽利略的小書,是談伽利略身世、經歷與發現的故事的。但在一開始卻是描寫一位青年在橋邊,想跳下去自殺。那就是主人翁伽利略了。伽利略像每個人一樣,同樣起過對人生的厭煩,泛起自殺的念頭,可是這個念頭一轉成就了驚天地泣鬼神的科學事業。據說,哥德寫“維持的煩惱”前,也是要自殺,寫出來當然也就不自殺了。近來看到一本關於哥德的書,關於哥德在寫維特煩惱以前想自殺的事,並未見明文。可是卻描述他老年的煩惱心境,他的浮士德的後半寫得那麽深刻,多半是在死的陰影與老的泥陷中醞釀出來的。我們中國古書上,有左丘失明而著國語,司馬遷遭辱而著史記,一個人已到了山窮水盡的絕望邊緣,而能突然化為柳暗花明的新境的,只有一種力量可以辦到──就是創作。我所舉的是些極端的例子,在平常人的平常經驗中,又何嘗不如此。有時我們心潮洶湧,山雨欲來,不期然的問自己,人生究竟為什麽,人生的路又為什麽如此泥濘,如此狹窄。想不通,甚至想不開都不是意料之外的事。可是,這時,也許因為解了一道數學難題,作了一有趣的實驗,或者畫了一幅畫,寫了一首詩,忽然心情就會開朗起來,那些泥濘而狹窄的路,忽然變得平坦而寬大…See More
Jul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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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一星如月》簡單的事實

一 我借用了天安門大字報的一句話當作標題,所寫的那篇文章發表後,接到好多朋友的詢問。“那麽,這篇大字報的內容講些什麽呢?”我說,如果說出來,大家也許不相信。這篇大字報的內容是向中共要“法律”。人民要中共結束快三十年的無法無天。 二…See More
Jun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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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成功的哲學

Posted on December 4, 2018 at 5:54pm 0 Comments

如姊來信說:“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留學的,箱子里只有一套西裝,到了美國不嫌寒傖嗎?”其實這唯一的一套西裝,還不是完整的,曾經耗子咬過好幾個洞,又織補上了。我自己也耽心自己,像個乞丐似的,到這萬紫千紅的大觀園來。可是,既到學校之後,我的觀感完全變了。我回信給如姊說:“這套西裝確實穿不出去,並非因為它太壞,而是因為它太好。”

美國同學差不多全是卡嘰布褲,尼龍襯衫,一襲夾克,很不容易見到穿西裝的,如果你穿了筆挺的西裝,系上領帶,同學見了面道好以後,他一定問:“今天有甚麼約會嗎?”

不僅是穿衣如此,論用的,很難見到有人用“派克”,差不多每人全是一支破原子筆,或鉛筆;論吃的,中午多是拿著兩塊三明治就涼水吃;他們舍不得花錢洗衣服,小件自己洗,大件寄回家去。據我仔細的觀察,許多地方他們比中國學生還要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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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失根的蘭花

Posted on November 25, 2018 at 2:26pm 0 Comments

顧先生一家約我去費城郊區一個小的大學里看花。汽車走了一個鐘頭的樣子,到了校園,校園美得像首詩,也像幅畫。依山起伏,古樹成蔭,綠藤爬滿了一幢一幢的小樓,綠草爬滿了一片一片的坡地,除了鳥語,沒有聲音。像一個夢,一個安靜的夢。

花圃有兩片,一片是白色的牡丹,一片是白色的雪球;在如海的樹叢里,還有閃爍著如星光的丁香,這些花全是從中國來的吧。

由於這些花,我自然而然的想起北平公園里的花花朵朵,與這些簡直沒有兩樣;然而,我怎樣也不能把童年時的情感再回憶起來,不知為甚麼,我總覺得這些花不該出現在這里。它們的背景應該是來今雨軒,應該是諧趣園,應該是宮殿階臺,或亭閣柵欄。因為背景變了,花的顏色也褪了,人的感情也落了。淚,不知為甚麼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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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到甚麼地方去

Posted on November 20, 2018 at 9:23pm 0 Comments

“知識是一個……”“我們必須把既不透氣,又不漏水,分別隔離我們眾人頭腦的厚壁穿開!”狄勒是我們學校的歷史教授,今天他在做一個學社所主辦的“綜覽西方文化”連串演講的第一講。他這個講演的題目是“歷史哲學”,我下午有課,沒有等課講完,即跑到學生廳來聽狄勒的講演。我進門時,他已開始了。當我聽了他這兩句話時,即感覺氣味很芬芳,顏色很清新,我知道,這個人在這個困惑的時代里,正在運用他的思想,去解釋謎團。

他繼續說:“所謂專家,是對越小越小的事,知道的越多越多;而一個通人是貫串整個的歷史,有一個理念。……”

“我所謂的歷史哲學,就是一種努力,努力去發現下列事實:人類在地球上做些甚麼?他為甚麼在此?他又到甚麼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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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藩《旅美小卷》智慧的火花

Posted on November 12, 2018 at 12:04am 0 Comments

費城的賓夕法尼亞大學,是個老大學。它的校園中,包括八十多幢大樓。蓋的年代,差不多都是與史俱來的。一切地方都看得出來是在學歐洲,即以宿舍而論,那種樣式也是學英國學院式的不論里面多不舒服,窗戶多不合適,從外面看來,總是有一番氣派。廣闊的院落,崢嶸的樓頂,石板的甬路,古色古香。

這八十多幢大樓中有一幢是特別的,即是今年才修成的富蘭克林中心。富蘭克林中心的對面是摩爾電機學院;旁邊是富蘭克林運動場。富蘭克中心所包括的部門是數學、物理與天文,樓的樣式是新的,內部的設備也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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